第439章 黑社会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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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根叔当年收他当干儿子，看中的是他爸留下的一点香火情，没想到这个废物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。</p>
吉米跟了他几年，就给他擦了几年的屁股。</p>
“多少？”吉米问。</p>
“二十万。”</p>
吉米的手指在手机上紧了紧。二十万不是小数目，但他拿得出来。他问的不是这个。</p>
“钱给谁的？”</p>
“大D给的。给龙根叔的。大D这次下了血本，每个叔父二十万，要他们支持他当话事人。钱是今天下午送到我手上的，我本来想明天一早给龙根叔送去，晚上手痒去了一趟澳门，就……”官仔森的声音越来越小。</p>
吉米没说话。他握着手机，站在客厅中央，灯开着，窗外的霓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/p>
这个钱他也敢动？</p>
大D是什么人？是整个和联胜最疯的人。</p>
你敢动他的钱，他敢把你全家扔进维多利亚港。</p>
官仔森不是不知道，他是控制不住自己。赌徒的手跟脑子是分开的，手伸出去的时候，脑子是停机的。</p>
“吉米，你听到没有？你快点过来，我在这里等你。你带钱过来，我回去就把钱给龙根叔，没事的，补上就行了……”</p>
“补上？”吉米的声音不大，但冷了下来，“你拿什么补？你输了二十万，你拿什么补？”</p>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然后官仔森的声音变了，变得有点硬：“吉米，我叫你过来你就过来。我是你大佬。”</p>
吉米没有说话。他把电话挂了。</p>
他站了半分钟，在家里保险柜拿了二十万，装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，扎紧，拿上车钥匙出了门。</p>
开车去码头的路上，他给阿杰打了一个电话。</p>
“我今晚去澳门，明天回来。你帮我看着店。”</p>
“知道了，吉米哥。”</p>
……</p>
挂了电话，车里的广播在播一个深夜节目，主持人正在一个什么故事，吉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</p>
他在想一件事：官仔森这个人，还能跟多久？不是他想跟多久，是这个人还能活多久。</p>
在这个行当里，废物是有保质期的。过了期，没人会再保你。</p>
他在澳门的赌场找到官仔森的时候，这个人正缩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</p>
看见吉米，他几乎是跳起来的，一把抓住吉米的胳膊。</p>
“钱带来了？”</p>
吉米把塑料袋递给他。官仔森打开看了一眼，数都没数，塞进自己的包里，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</p>
“走走走，快走。”</p>
坐船回香港的路上，官仔森一直在说话。</p>
说今晚的手气有多背，说那张赌桌的荷官一定有问题，说他本来赢了三万块没有走，说下一把一定翻盘。</p>
他说这些的时候，吉米坐在旁边，看着窗外的海面。</p>
海是黑的，什么都看不见，只有偶尔一道浪花翻起来，白了一下，又黑了。</p>
“明天一早我去找龙根叔，把钱给他。”官仔森说。</p>
吉米没接话。</p>
……</p>
第二天一早，官仔森打电话来，让他一起去龙根叔那里。</p>
吉米到的时候，官仔森已经在楼下等了。</p>
两个人上了楼，龙根叔在客厅里看电视，穿着一件旧睡袍，脚上趿着拖鞋。茶几上摆着一壶茶和两笼点心，还没动过。</p>
“龙根叔。”官仔森笑嘻嘻地坐下来，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放在茶几上，“大D让人送来的。”</p>
龙根叔拿起信封，拆开，看了一眼里面的钱，数了数。十叠，一万一叠，十万。</p>
龙根叔把钱扔回茶几上，十叠钞票散开来，像一把打开了的扇子。</p>
“大D给每个叔父都是二十万，清清楚楚，到了我这里就变成十万？他是说我龙根不值二十万？”</p>
官仔森缩在沙发上，没有说话。</p>
吉米这时候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大，很稳：“龙根叔，这件事我会查清楚。”</p>
龙根叔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里有怒气，也有别的东西。</p>
龙根叔在江湖上混了五十年，什么人能用，什么人不能用，他一眼就看得出来。</p>
官仔森是废物，但吉米不是。</p>
“你查清楚？”龙根叔冷笑了一声，“你查清楚了又能怎样？我龙根的脸已经丢了。”</p>
他站起来，在客厅里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下来，转过身看着吉米。</p>
“吉米，你给我找个女人来。”</p>
吉米顿了一下。“现在？”</p>
“现在。我火大得很，要找个人泄泄火。”</p>
吉米看了官仔森一眼。官仔森低着头，像一只被踩住的蟑螂，不敢动。</p>
吉米拿出手机，走到阳台，打了一个电话。不是打给阿芬，是打给另一个做马房的朋友。</p>
……</p>
十分钟后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到了楼下。</p>
女人二十七八岁，穿一件低胸的紧身裙，胸很大，走路的时候一颤一颤的。</p>
龙根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脸上的怒气消了一点，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表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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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过来。”</p>
女人看了看吉米，吉米微微点了一下头。</p>
女人走过去，站在龙根叔面前。</p>
“跳。”龙根叔说。</p>
女人开始扭动身体。动作不大，但胸口的起伏很明显。</p>
龙根叔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部位，嘴里发出一种含混的声音，像是满意，又像是不满足。</p>
“再大点动作。”他说。</p>
女人加大了幅度。龙根叔靠在沙发上，眯着眼睛，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，像一张揉皱的纸。</p>
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，那种笑意让人看了不舒服——不是一个老人的慈祥，是一个老流氓的本色。</p>
吉米转过身，走到阳台上，把门关上了。</p>
他点了一根烟，背对着客厅，看着楼下那条窄巷子里堆积的垃圾和流浪猫。</p>
客厅里传来龙根叔的笑声，沙哑的，带着痰音，还有那个女人勉强应付的娇笑。</p>
官仔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，吉米没看见他走，只发现沙发上的人不见了。</p>
吉米把烟抽完，走回客厅。龙根搂着那女人要进房间。</p>
“吉米。”龙根叔叫了他一声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跟官仔森那个废物不一样。你好好干，以后有你的位置。”</p>
吉米点了一下头，什么都没说。</p>
从龙根叔那里出来，吉米开车在街上兜了一圈。</p>
他没有直接回家，也没有去店里。他把车停在路边，在驾驶座上坐了很久。</p>
手机震了一下。王瑷发来的消息。</p>
“今天下午没去你店里。明天去。”</p>
吉米看着这条消息，打了几个字：“好。明天我在。”</p>
发完之后，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，发动了车子。</p>
他想起龙根叔看那个女人时的眼神，想起他说的“火大得很”，想起他沙哑的笑声。</p>
这就是和联胜的叔父辈，这就是他拜的码头，这就是他每天要面对的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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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根叔当年收他当干儿子，看中的是他爸留下的一点香火情，没想到这个废物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。</p>
吉米跟了他几年，就给他擦了几年的屁股。</p>
“多少？”吉米问。</p>
“二十万。”</p>
吉米的手指在手机上紧了紧。二十万不是小数目，但他拿得出来。他问的不是这个。</p>
“钱给谁的？”</p>
“大D给的。给龙根叔的。大D这次下了血本，每个叔父二十万，要他们支持他当话事人。钱是今天下午送到我手上的，我本来想明天一早给龙根叔送去，晚上手痒去了一趟澳门，就……”官仔森的声音越来越小。</p>
吉米没说话。他握着手机，站在客厅中央，灯开着，窗外的霓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/p>
这个钱他也敢动？</p>
大D是什么人？是整个和联胜最疯的人。</p>
你敢动他的钱，他敢把你全家扔进维多利亚港。</p>
官仔森不是不知道，他是控制不住自己。赌徒的手跟脑子是分开的，手伸出去的时候，脑子是停机的。</p>
“吉米，你听到没有？你快点过来，我在这里等你。你带钱过来，我回去就把钱给龙根叔，没事的，补上就行了……”</p>
“补上？”吉米的声音不大，但冷了下来，“你拿什么补？你输了二十万，你拿什么补？”</p>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然后官仔森的声音变了，变得有点硬：“吉米，我叫你过来你就过来。我是你大佬。”</p>
吉米没有说话。他把电话挂了。</p>
他站了半分钟，在家里保险柜拿了二十万，装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，扎紧，拿上车钥匙出了门。</p>
开车去码头的路上，他给阿杰打了一个电话。</p>
“我今晚去澳门，明天回来。你帮我看着店。”</p>
“知道了，吉米哥。”</p>
……</p>
挂了电话，车里的广播在播一个深夜节目，主持人正在一个什么故事，吉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</p>
他在想一件事：官仔森这个人，还能跟多久？不是他想跟多久，是这个人还能活多久。</p>
在这个行当里，废物是有保质期的。过了期，没人会再保你。</p>
他在澳门的赌场找到官仔森的时候，这个人正缩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</p>
看见吉米，他几乎是跳起来的，一把抓住吉米的胳膊。</p>
“钱带来了？”</p>
吉米把塑料袋递给他。官仔森打开看了一眼，数都没数，塞进自己的包里，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</p>
“走走走，快走。”</p>
坐船回香港的路上，官仔森一直在说话。</p>
说今晚的手气有多背，说那张赌桌的荷官一定有问题，说他本来赢了三万块没有走，说下一把一定翻盘。</p>
他说这些的时候，吉米坐在旁边，看着窗外的海面。</p>
海是黑的，什么都看不见，只有偶尔一道浪花翻起来，白了一下，又黑了。</p>
“明天一早我去找龙根叔，把钱给他。”官仔森说。</p>
吉米没接话。</p>
……</p>
第二天一早，官仔森打电话来，让他一起去龙根叔那里。</p>
吉米到的时候，官仔森已经在楼下等了。</p>
两个人上了楼，龙根叔在客厅里看电视，穿着一件旧睡袍，脚上趿着拖鞋。茶几上摆着一壶茶和两笼点心，还没动过。</p>
“龙根叔。”官仔森笑嘻嘻地坐下来，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放在茶几上，“大D让人送来的。”</p>
龙根叔拿起信封，拆开，看了一眼里面的钱，数了数。十叠，一万一叠，十万。</p>
龙根叔把钱扔回茶几上，十叠钞票散开来，像一把打开了的扇子。</p>
“大D给每个叔父都是二十万，清清楚楚，到了我这里就变成十万？他是说我龙根不值二十万？”</p>
官仔森缩在沙发上，没有说话。</p>
吉米这时候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大，很稳：“龙根叔，这件事我会查清楚。”</p>
龙根叔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里有怒气，也有别的东西。</p>
龙根叔在江湖上混了五十年，什么人能用，什么人不能用，他一眼就看得出来。</p>
官仔森是废物，但吉米不是。</p>
“你查清楚？”龙根叔冷笑了一声，“你查清楚了又能怎样？我龙根的脸已经丢了。”</p>
他站起来，在客厅里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下来，转过身看着吉米。</p>
“吉米，你给我找个女人来。”</p>
吉米顿了一下。“现在？”</p>
“现在。我火大得很，要找个人泄泄火。”</p>
吉米看了官仔森一眼。官仔森低着头，像一只被踩住的蟑螂，不敢动。</p>
吉米拿出手机，走到阳台，打了一个电话。不是打给阿芬，是打给另一个做马房的朋友。</p>
……</p>
十分钟后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到了楼下。</p>
女人二十七八岁，穿一件低胸的紧身裙，胸很大，走路的时候一颤一颤的。</p>
龙根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脸上的怒气消了一点，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表情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“你过来。”</p>
女人看了看吉米，吉米微微点了一下头。</p>
女人走过去，站在龙根叔面前。</p>
“跳。”龙根叔说。</p>
女人开始扭动身体。动作不大，但胸口的起伏很明显。</p>
龙根叔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部位，嘴里发出一种含混的声音，像是满意，又像是不满足。</p>
“再大点动作。”他说。</p>
女人加大了幅度。龙根叔靠在沙发上，眯着眼睛，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，像一张揉皱的纸。</p>
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，那种笑意让人看了不舒服——不是一个老人的慈祥，是一个老流氓的本色。</p>
吉米转过身，走到阳台上，把门关上了。</p>
他点了一根烟，背对着客厅，看着楼下那条窄巷子里堆积的垃圾和流浪猫。</p>
客厅里传来龙根叔的笑声，沙哑的，带着痰音，还有那个女人勉强应付的娇笑。</p>
官仔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，吉米没看见他走，只发现沙发上的人不见了。</p>
吉米把烟抽完，走回客厅。龙根搂着那女人要进房间。</p>
“吉米。”龙根叔叫了他一声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跟官仔森那个废物不一样。你好好干，以后有你的位置。”</p>
吉米点了一下头，什么都没说。</p>
从龙根叔那里出来，吉米开车在街上兜了一圈。</p>
他没有直接回家，也没有去店里。他把车停在路边，在驾驶座上坐了很久。</p>
手机震了一下。王瑷发来的消息。</p>
“今天下午没去你店里。明天去。”</p>
吉米看着这条消息，打了几个字：“好。明天我在。”</p>
发完之后，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，发动了车子。</p>
他想起龙根叔看那个女人时的眼神，想起他说的“火大得很”，想起他沙哑的笑声。</p>
这就是和联胜的叔父辈，这就是他拜的码头，这就是他每天要面对的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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