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1章 黑社会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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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D不会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，他只会觉得是龙根叔不识抬举，是官仔森坏了他的大事。</p>
这两个人，一个是他要出气的靶子，一个是罪魁祸首。</p>
吉米把车停在距离石场一公里外的一条土路边上，熄了灯，步行过去。</p>
他找了一个能看见石场的位置，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。</p>
石场不大，中间一片空地，停着三辆车。</p>
大D站在空地中央，穿着一件深色的polo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里夹着一根雪茄。</p>
他面前放着两个木笼子，很小，很窄。</p>
笼子里塞着两个人。龙根叔和官仔森。</p>
龙根叔被塞在左边笼子，人蜷缩着，脸朝下，看不清表情。</p>
官仔森靠在另一边，衣服上全是灰和血，嘴角破了，半边脸肿得发紫。</p>
他的手从笼子的缝隙里伸出来，像是在求饶，但嘴里发出的声音含混不清，像是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。</p>
大D蹲下来，用雪茄指了指笼子里的官仔森。</p>
“你知不知道，因为你赌输了那十万块，老子丢了话事人的位子？”</p>
官仔森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在说“对不起”，但牙齿掉了两颗，说话漏风，听不清楚。</p>
大D站起来，朝手下挥了挥手。</p>
几个马仔走过来，把木笼往前拖，前面就是一条陡峭的山坡，坡上全是碎石和杂草，一直通到山脚。</p>
……</p>
大D两脚把木笼踹下去。</p>
木笼子沿着山坡翻滚下去。</p>
铁笼撞在石头上，发出巨大的哐啷声，像是有人在用铁锤敲一座废钟。</p>
笼子里的两个人被甩来甩去，身体撞击着木栅栏，发出闷响。</p>
吉米听见了一声惨叫，分不清是官仔森的还是龙根叔的。</p>
木笼滚到半山腰，被一块大石头挡住了，歪歪斜斜地卡在那里。</p>
大D站在山坡边上，低头看了看，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，是一种近乎享受的残忍。</p>
他抽了一口雪茄，吐出一团白烟，朝马尾说了一句什么。</p>
他带着几个马仔下到半山腰，把木笼子拖上来。</p>
拖上来的时候，木笼在地上刮出一道深痕，碎石哗哗地往下掉。</p>
笼子被拖回空地中央。</p>
吉米看见了里面的情景。</p>
龙根叔蜷缩在笼子一角，额头上开了一道口子，血糊了半张脸，他的右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着，显然是断了。</p>
他的嘴唇在动，但听不见声音，像是在念经，又像是在喊救命。</p>
官仔森更惨。</p>
他的左臂从笼子缝隙里伸了出去，手肘的骨头刺穿了皮肤，白森森的露在外面。</p>
他的脸上全是血，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，嘴里在往外冒血泡。</p>
他整个人趴在笼底，像一条被踩烂的虫子。</p>
大D蹲下来，看着他们。</p>
“还没死？命挺硬。”</p>
他站起来，一脚踢在木笼上。</p>
笼子晃了一下，官仔森的身体在笼子里滚了半圈，发出一声像是动物一样的嚎叫。</p>
“再推一次。”大D说。</p>
……</p>
吉米蹲在石头后面，指甲掐进了手心里。</p>
他的呼吸很平稳，心跳也不快，但他的眼睛在发烫。</p>
他看着笼子里那两个血肉模糊的人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官仔森是他的大佬，龙根叔是他的叔父。</p>
他们再怎么废物，再怎么不靠谱，也是他的老大。</p>
大D这是在打他们的脸。</p>
在社团，一个人的脸面就是他的生存根本。</p>
但他不能动。</p>
大D要的是出气，不是要命——至少现在不是。</p>
如果龙根叔和官仔森死在笼子里，大D也兜不住。</p>
和联胜的叔父辈不会容忍这种事，邓伯不会。</p>
大D再疯，也还有一丝理智。</p>
木笼又一次被推下斜坡。</p>
这一次滚得更远，一直滚到山坡底部才停住。</p>
木笼的木板崩开了两根，一根木条翘了起来，像一根折断的肋骨。</p>
笼子里的两个人已经不动了，叠在一起，像是两袋被丢弃的货物。</p>
大D站在山坡边上看了很久，然后把雪茄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</p>
“送他们去医院。”</p>
他转身上了车，带着大部分人走了。</p>
留下两个马仔下去收尸——不，收人。</p>
吉米等大D的车队走远了，才从石头后面站起来。</p>
他走到山坡边上，往下看了一眼。</p>
两个马仔正把木笼从坡底往路上拖，动作粗鲁，像在拖两袋垃圾。</p>
他转身走了。</p>
回到车上，他坐了很久才发动车子。</p>
方向盘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，是他刚才用手抠的，指甲劈了，渗了一点血，他没感觉到。</p>
手机震了好几下。他拿起来看，是王瑷发的。</p>
“今天那本杂志上有一款包，你店里有没有？”</p>
“没有的话帮我订一个。”</p>
“算了，不用了，我明天自己去看。”</p>
三条消息，时间间隔分别是三分钟和两分钟。</p>
她很少一次性发这么多消息，也很少这样犹豫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吉米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，打了一行字。</p>
“明天我帮你找。你几点过来？”</p>
回复很快来了：“下午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他把手机放下，发动车子，往最近的医院的方向开。</p>
他没有去医院正门，而是去了急诊的后巷。</p>
他给阿杰打了电话，让阿杰进去打听情况。</p>
阿杰出来的时候，脸色不太好。</p>
“龙根叔断了一条腿，三根肋骨，脑袋缝了十几针，在ICU。官仔森更惨，左臂保不住了，要截肢。内脏出血，在做手术。医生说能不能活过来看今晚。”</p>
吉米靠在车身上，点了一根烟。</p>
夜风凉，烟雾被风吹散，还没来得及吸进肺里就没了。</p>
“大D的人呢？”他问。</p>
“走了。把两个人扔在急诊门口就跑了。”</p>
吉米弹了一下烟灰。</p>
他想起龙根叔在笼子里张着嘴却说不出话的样子，想起官仔森露出来的那段白森森的骨头。</p>
那些画面像是被人用钉子钉在了他的视网膜上，闭上眼也能看见。</p>
他知道大D不会停在这里。大D输掉了话事人，他心里的那口气还没出完。</p>
龙根和官仔森只是开胃菜，主菜还在后面。</p>
而他自己呢？他是官仔森的小弟。</p>
在大D眼里，官仔森和龙根的人就是他的敌人。</p>
吉米这个名字，迟早会出现在大D的名单上。</p>
他抽完那根烟，把烟头弹进路边的水沟里。</p>
“走吧。”他对阿杰说。</p>
阿杰上了车，犹豫了一下，问：“吉米哥，要不要找几个人跟着你？大D那边……”</p>
“不用。”吉米说，“他还没疯到那个程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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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D不会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，他只会觉得是龙根叔不识抬举，是官仔森坏了他的大事。</p>
这两个人，一个是他要出气的靶子，一个是罪魁祸首。</p>
吉米把车停在距离石场一公里外的一条土路边上，熄了灯，步行过去。</p>
他找了一个能看见石场的位置，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。</p>
石场不大，中间一片空地，停着三辆车。</p>
大D站在空地中央，穿着一件深色的polo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里夹着一根雪茄。</p>
他面前放着两个木笼子，很小，很窄。</p>
笼子里塞着两个人。龙根叔和官仔森。</p>
龙根叔被塞在左边笼子，人蜷缩着，脸朝下，看不清表情。</p>
官仔森靠在另一边，衣服上全是灰和血，嘴角破了，半边脸肿得发紫。</p>
他的手从笼子的缝隙里伸出来，像是在求饶，但嘴里发出的声音含混不清，像是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。</p>
大D蹲下来，用雪茄指了指笼子里的官仔森。</p>
“你知不知道，因为你赌输了那十万块，老子丢了话事人的位子？”</p>
官仔森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在说“对不起”，但牙齿掉了两颗，说话漏风，听不清楚。</p>
大D站起来，朝手下挥了挥手。</p>
几个马仔走过来，把木笼往前拖，前面就是一条陡峭的山坡，坡上全是碎石和杂草，一直通到山脚。</p>
……</p>
大D两脚把木笼踹下去。</p>
木笼子沿着山坡翻滚下去。</p>
铁笼撞在石头上，发出巨大的哐啷声，像是有人在用铁锤敲一座废钟。</p>
笼子里的两个人被甩来甩去，身体撞击着木栅栏，发出闷响。</p>
吉米听见了一声惨叫，分不清是官仔森的还是龙根叔的。</p>
木笼滚到半山腰，被一块大石头挡住了，歪歪斜斜地卡在那里。</p>
大D站在山坡边上，低头看了看，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，是一种近乎享受的残忍。</p>
他抽了一口雪茄，吐出一团白烟，朝马尾说了一句什么。</p>
他带着几个马仔下到半山腰，把木笼子拖上来。</p>
拖上来的时候，木笼在地上刮出一道深痕，碎石哗哗地往下掉。</p>
笼子被拖回空地中央。</p>
吉米看见了里面的情景。</p>
龙根叔蜷缩在笼子一角，额头上开了一道口子，血糊了半张脸，他的右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着，显然是断了。</p>
他的嘴唇在动，但听不见声音，像是在念经，又像是在喊救命。</p>
官仔森更惨。</p>
他的左臂从笼子缝隙里伸了出去，手肘的骨头刺穿了皮肤，白森森的露在外面。</p>
他的脸上全是血，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，嘴里在往外冒血泡。</p>
他整个人趴在笼底，像一条被踩烂的虫子。</p>
大D蹲下来，看着他们。</p>
“还没死？命挺硬。”</p>
他站起来，一脚踢在木笼上。</p>
笼子晃了一下，官仔森的身体在笼子里滚了半圈，发出一声像是动物一样的嚎叫。</p>
“再推一次。”大D说。</p>
……</p>
吉米蹲在石头后面，指甲掐进了手心里。</p>
他的呼吸很平稳，心跳也不快，但他的眼睛在发烫。</p>
他看着笼子里那两个血肉模糊的人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官仔森是他的大佬，龙根叔是他的叔父。</p>
他们再怎么废物，再怎么不靠谱，也是他的老大。</p>
大D这是在打他们的脸。</p>
在社团，一个人的脸面就是他的生存根本。</p>
但他不能动。</p>
大D要的是出气，不是要命——至少现在不是。</p>
如果龙根叔和官仔森死在笼子里，大D也兜不住。</p>
和联胜的叔父辈不会容忍这种事，邓伯不会。</p>
大D再疯，也还有一丝理智。</p>
木笼又一次被推下斜坡。</p>
这一次滚得更远，一直滚到山坡底部才停住。</p>
木笼的木板崩开了两根，一根木条翘了起来，像一根折断的肋骨。</p>
笼子里的两个人已经不动了，叠在一起，像是两袋被丢弃的货物。</p>
大D站在山坡边上看了很久，然后把雪茄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</p>
“送他们去医院。”</p>
他转身上了车，带着大部分人走了。</p>
留下两个马仔下去收尸——不，收人。</p>
吉米等大D的车队走远了，才从石头后面站起来。</p>
他走到山坡边上，往下看了一眼。</p>
两个马仔正把木笼从坡底往路上拖，动作粗鲁，像在拖两袋垃圾。</p>
他转身走了。</p>
回到车上，他坐了很久才发动车子。</p>
方向盘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，是他刚才用手抠的，指甲劈了，渗了一点血，他没感觉到。</p>
手机震了好几下。他拿起来看，是王瑷发的。</p>
“今天那本杂志上有一款包，你店里有没有？”</p>
“没有的话帮我订一个。”</p>
“算了，不用了，我明天自己去看。”</p>
三条消息，时间间隔分别是三分钟和两分钟。</p>
她很少一次性发这么多消息，也很少这样犹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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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米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，打了一行字。</p>
“明天我帮你找。你几点过来？”</p>
回复很快来了：“下午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他把手机放下，发动车子，往最近的医院的方向开。</p>
他没有去医院正门，而是去了急诊的后巷。</p>
他给阿杰打了电话，让阿杰进去打听情况。</p>
阿杰出来的时候，脸色不太好。</p>
“龙根叔断了一条腿，三根肋骨，脑袋缝了十几针，在ICU。官仔森更惨，左臂保不住了，要截肢。内脏出血，在做手术。医生说能不能活过来看今晚。”</p>
吉米靠在车身上，点了一根烟。</p>
夜风凉，烟雾被风吹散，还没来得及吸进肺里就没了。</p>
“大D的人呢？”他问。</p>
“走了。把两个人扔在急诊门口就跑了。”</p>
吉米弹了一下烟灰。</p>
他想起龙根叔在笼子里张着嘴却说不出话的样子，想起官仔森露出来的那段白森森的骨头。</p>
那些画面像是被人用钉子钉在了他的视网膜上，闭上眼也能看见。</p>
他知道大D不会停在这里。大D输掉了话事人，他心里的那口气还没出完。</p>
龙根和官仔森只是开胃菜，主菜还在后面。</p>
而他自己呢？他是官仔森的小弟。</p>
在大D眼里，官仔森和龙根的人就是他的敌人。</p>
吉米这个名字，迟早会出现在大D的名单上。</p>
他抽完那根烟，把烟头弹进路边的水沟里。</p>
“走吧。”他对阿杰说。</p>
阿杰上了车，犹豫了一下，问：“吉米哥，要不要找几个人跟着你？大D那边……”</p>
“不用。”吉米说，“他还没疯到那个程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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