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2章 镖人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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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光一闪，飞刀钉进了他的手腕，弯刀脱手落地，他捂着手腕跪下去，惨叫声还没出口，王瑷已经从他身边过去了。</p>
第二把飞刀从腰间抽出，甩出去，钉在另一个武士的肩窝。</p>
那人闷哼一声，踉跄着撞在柱子上，刀掉在地上，人也滑了下去。</p>
第三把，第四把。每一把飞刀都精准地落在人的关节上——手腕、肩膀、膝盖、脚踝。</p>
不致命，但足够让一个人失去战斗力。</p>
王瑷冲到台阶下面的时候，挡在她面前还有四个人。</p>
第一个人举刀劈下来。王瑷不退反进，侧身避开刀锋，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拧，骨节错位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。</p>
那人惨叫着跪下去，王瑷一脚踹在他胸口，把他踹下台阶，滚进人群里。</p>
第二个人从侧面砍来，王瑷矮身躲过，右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。</p>
肋骨断裂的声音隔着袍子都能听见，那人弯着腰倒下去，嘴里的血沫子喷了一地。</p>
第三个人学聪明了，没靠太近，举刀刺过来。</p>
王瑷不退，迎着他的刀锋冲上去，在刀尖距离她胸口只有一拳的时候侧身——刀锋擦着她的肋侧过去，划破了袍子，但没有伤到皮肉。</p>
她的右手同时抓住了那人的手腕，猛地一拧，弯刀脱手，她反手接住刀柄，刀背朝上，狠狠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上。</p>
那人眼白一翻，软倒在地。</p>
第四个人转身就跑。</p>
王瑷没追。</p>
她把夺来的弯刀握在手中，站上台阶，面朝和伊玄。</p>
从她出手到现在，不过十几息的时间。</p>
台阶上下倒了一片，有的捂着伤口哀嚎，有的已经昏过去了，还有的在地上爬，想离这个穿灰白袍子的女人远一点。</p>
和伊玄站在台阶最顶端，握着弯刀，刀尖朝下，脸上那种从容不迫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。</p>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。</p>
王瑷没有回答。</p>
她的刀越发快，越发重。</p>
每一刀都带着全身的力气劈下去，不像是用刀，像是在抡一把锤子。</p>
和伊玄举刀格挡，第一刀，他的虎口就麻了。</p>
第二刀，弯刀上崩出了一个缺口。</p>
第三刀，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，脚跟踩到了台阶边缘。</p>
第四刀，王瑷横着扫过去，刀背砸在和伊玄的腰侧。</p>
和伊玄闷哼一声，整个人横着飞出去，撞在门柱上，弯刀脱手。</p>
他趴在地上，嘴角溢出血来，挣扎着想爬起来。</p>
王瑷走过去，抬起脚，一脚踩在他背上，把他重新踩回地面。</p>
她举起刀，刀尖朝下，对准了和伊玄的后颈。</p>
就在这时，一把刀挡住了她。</p>
不是从侧面砍来的，是从正面刺过来的。</p>
刀尖精准地撞在她刀身上，力道不大不小，刚好把她的刀震开。</p>
不是攻击，是阻止。</p>
王瑷抬起头。</p>
头戴狰狞诡异的面具，身穿重甲，身形魁梧高大，红发披散，整体造型极具压迫感，宛如地狱索命的修罗。</p>
阿罗汉。</p>
他看了王瑷一眼，目光从她蒙面的纱巾上扫过，然后移开，落在她脚下踩着的和伊玄身上。</p>
“这个人，”阿罗汉的声音不大，很平静，“不能死。”</p>
王瑷的刀悬在半空中，没有收，也没有砍下去。</p>
她的目光从阿罗汉脸上移到他握刀的手上，又从他的手上移到他站立的姿势上。</p>
只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，她就判断出两件事——第一，这个人很强。</p>
第二，他刚才那一刀没有用全力。</p>
“让开。”王瑷说。</p>
阿罗汉没有让开。</p>
他的刀横在身前，刀尖微微朝下，是一个防御的姿态，不是攻击。</p>
台阶下面，刀马已经解决了围着他的几个人，正朝这边冲过来。</p>
裴行俨也脱了身，双锤上沾着血，呼吸急促，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</p>
坚站在不远处，手握着刀。</p>
莫家集的风沙越来越大，打在人的脸上像细小的刀子。</p>
地上的血被风沙盖住了一层，变成暗红色的泥浆。</p>
王瑷的脚还踩在和伊玄背上，刀还举在半空中。</p>
阿罗汉的刀横在她面前，一动不动。</p>
两个人的刀尖之间，只隔着不到两尺的距离。</p>
……</p>
“阿罗汉，杀了他们！”和伊玄趴在地上，脸被王瑷的靴底踩着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又尖又哑，“这是雇主的命令！”</p>
王瑷脚上使力，和伊玄的脸被碾进黄土里，脸颊蹭着粗粝的沙石，胀得通红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</p>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阿罗汉身上。</p>
空气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。</p>
阿罗汉没有动。</p>
夜色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。</p>
一只信鹰从东边的天际线飞过来，翅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。</p>
它精准地落在阿罗汉伸出的手臂上，爪子上绑着一根细竹管，竹管上封着红色的火漆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阿罗汉解下竹管，取出里面的纸条，展开。就着火光看了一眼。</p>
然后他把纸条折好，收进袖中。</p>
刀收起来了。</p>
刀刃入鞘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，像是某种信号。</p>
“真正的雇主发来命令，”阿罗汉的声音低沉，像远处的闷雷，“让我们收兵撤退。”</p>
和伊玄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</p>
王瑷的脚还踩在他背上，但她感觉到脚下的那具身体僵了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</p>
她心中了然。</p>
裴世矩。</p>
真是算无遗策。</p>
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，她不知道。</p>
但她知道是谁写的。</p>
在这个地方，在这种时候，能让阿罗汉收刀的人，只有一个。</p>
王瑷收回了脚。</p>
和伊玄趴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</p>
他的脸从通红变成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珠子乱转，像在拼命消化刚才听到的那句话。</p>
王瑷低头看了他一眼。</p>
她现在不想杀他了。</p>
一刀下去太便宜他了。</p>
等他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——等他知道他的可汗之位、他的野心、他杀的那些人、他做的那场梦，全都是别人随手画出来的一张饼——到那时候再杀他，岂不是更诛心？</p>
“咳咳……真正的雇主？”和伊玄挣扎着翻过身来，仰面朝天，胸口剧烈地起伏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“我才是雇主！我给了钱的！”</p>
阿罗汉没有回答。他伸手摘下了青铜面具。</p>
面具下面是一张棱角分明、英俊硬朗的脸。</p>
浓眉大眼，鼻梁高挺，面部线条刚毅如刀削斧凿。这张脸和那个青铜面具下的凶悍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。</p>
他把面具夹在腋下，看着和伊玄，声音不紧不慢。</p>
“在你雇佣我们之前，就有雇主给了重金，让我们听命于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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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光一闪，飞刀钉进了他的手腕，弯刀脱手落地，他捂着手腕跪下去，惨叫声还没出口，王瑷已经从他身边过去了。</p>
第二把飞刀从腰间抽出，甩出去，钉在另一个武士的肩窝。</p>
那人闷哼一声，踉跄着撞在柱子上，刀掉在地上，人也滑了下去。</p>
第三把，第四把。每一把飞刀都精准地落在人的关节上——手腕、肩膀、膝盖、脚踝。</p>
不致命，但足够让一个人失去战斗力。</p>
王瑷冲到台阶下面的时候，挡在她面前还有四个人。</p>
第一个人举刀劈下来。王瑷不退反进，侧身避开刀锋，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拧，骨节错位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。</p>
那人惨叫着跪下去，王瑷一脚踹在他胸口，把他踹下台阶，滚进人群里。</p>
第二个人从侧面砍来，王瑷矮身躲过，右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。</p>
肋骨断裂的声音隔着袍子都能听见，那人弯着腰倒下去，嘴里的血沫子喷了一地。</p>
第三个人学聪明了，没靠太近，举刀刺过来。</p>
王瑷不退，迎着他的刀锋冲上去，在刀尖距离她胸口只有一拳的时候侧身——刀锋擦着她的肋侧过去，划破了袍子，但没有伤到皮肉。</p>
她的右手同时抓住了那人的手腕，猛地一拧，弯刀脱手，她反手接住刀柄，刀背朝上，狠狠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上。</p>
那人眼白一翻，软倒在地。</p>
第四个人转身就跑。</p>
王瑷没追。</p>
她把夺来的弯刀握在手中，站上台阶，面朝和伊玄。</p>
从她出手到现在，不过十几息的时间。</p>
台阶上下倒了一片，有的捂着伤口哀嚎，有的已经昏过去了，还有的在地上爬，想离这个穿灰白袍子的女人远一点。</p>
和伊玄站在台阶最顶端，握着弯刀，刀尖朝下，脸上那种从容不迫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。</p>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。</p>
王瑷没有回答。</p>
她的刀越发快，越发重。</p>
每一刀都带着全身的力气劈下去，不像是用刀，像是在抡一把锤子。</p>
和伊玄举刀格挡，第一刀，他的虎口就麻了。</p>
第二刀，弯刀上崩出了一个缺口。</p>
第三刀，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，脚跟踩到了台阶边缘。</p>
第四刀，王瑷横着扫过去，刀背砸在和伊玄的腰侧。</p>
和伊玄闷哼一声，整个人横着飞出去，撞在门柱上，弯刀脱手。</p>
他趴在地上，嘴角溢出血来，挣扎着想爬起来。</p>
王瑷走过去，抬起脚，一脚踩在他背上，把他重新踩回地面。</p>
她举起刀，刀尖朝下，对准了和伊玄的后颈。</p>
就在这时，一把刀挡住了她。</p>
不是从侧面砍来的，是从正面刺过来的。</p>
刀尖精准地撞在她刀身上，力道不大不小，刚好把她的刀震开。</p>
不是攻击，是阻止。</p>
王瑷抬起头。</p>
头戴狰狞诡异的面具，身穿重甲，身形魁梧高大，红发披散，整体造型极具压迫感，宛如地狱索命的修罗。</p>
阿罗汉。</p>
他看了王瑷一眼，目光从她蒙面的纱巾上扫过，然后移开，落在她脚下踩着的和伊玄身上。</p>
“这个人，”阿罗汉的声音不大，很平静，“不能死。”</p>
王瑷的刀悬在半空中，没有收，也没有砍下去。</p>
她的目光从阿罗汉脸上移到他握刀的手上，又从他的手上移到他站立的姿势上。</p>
只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，她就判断出两件事——第一，这个人很强。</p>
第二，他刚才那一刀没有用全力。</p>
“让开。”王瑷说。</p>
阿罗汉没有让开。</p>
他的刀横在身前，刀尖微微朝下，是一个防御的姿态，不是攻击。</p>
台阶下面，刀马已经解决了围着他的几个人，正朝这边冲过来。</p>
裴行俨也脱了身，双锤上沾着血，呼吸急促，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</p>
坚站在不远处，手握着刀。</p>
莫家集的风沙越来越大，打在人的脸上像细小的刀子。</p>
地上的血被风沙盖住了一层，变成暗红色的泥浆。</p>
王瑷的脚还踩在和伊玄背上，刀还举在半空中。</p>
阿罗汉的刀横在她面前，一动不动。</p>
两个人的刀尖之间，只隔着不到两尺的距离。</p>
……</p>
“阿罗汉，杀了他们！”和伊玄趴在地上，脸被王瑷的靴底踩着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又尖又哑，“这是雇主的命令！”</p>
王瑷脚上使力，和伊玄的脸被碾进黄土里，脸颊蹭着粗粝的沙石，胀得通红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</p>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阿罗汉身上。</p>
空气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。</p>
阿罗汉没有动。</p>
夜色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。</p>
一只信鹰从东边的天际线飞过来，翅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。</p>
它精准地落在阿罗汉伸出的手臂上，爪子上绑着一根细竹管，竹管上封着红色的火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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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罗汉解下竹管，取出里面的纸条，展开。就着火光看了一眼。</p>
然后他把纸条折好，收进袖中。</p>
刀收起来了。</p>
刀刃入鞘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，像是某种信号。</p>
“真正的雇主发来命令，”阿罗汉的声音低沉，像远处的闷雷，“让我们收兵撤退。”</p>
和伊玄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</p>
王瑷的脚还踩在他背上，但她感觉到脚下的那具身体僵了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</p>
她心中了然。</p>
裴世矩。</p>
真是算无遗策。</p>
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，她不知道。</p>
但她知道是谁写的。</p>
在这个地方，在这种时候，能让阿罗汉收刀的人，只有一个。</p>
王瑷收回了脚。</p>
和伊玄趴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</p>
他的脸从通红变成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珠子乱转，像在拼命消化刚才听到的那句话。</p>
王瑷低头看了他一眼。</p>
她现在不想杀他了。</p>
一刀下去太便宜他了。</p>
等他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——等他知道他的可汗之位、他的野心、他杀的那些人、他做的那场梦，全都是别人随手画出来的一张饼——到那时候再杀他，岂不是更诛心？</p>
“咳咳……真正的雇主？”和伊玄挣扎着翻过身来，仰面朝天，胸口剧烈地起伏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“我才是雇主！我给了钱的！”</p>
阿罗汉没有回答。他伸手摘下了青铜面具。</p>
面具下面是一张棱角分明、英俊硬朗的脸。</p>
浓眉大眼，鼻梁高挺，面部线条刚毅如刀削斧凿。这张脸和那个青铜面具下的凶悍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。</p>
他把面具夹在腋下，看着和伊玄，声音不紧不慢。</p>
“在你雇佣我们之前，就有雇主给了重金，让我们听命于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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