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0章 恶战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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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瑷转过身，面对着他坐着。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，她的脸在阴影里，只有轮廓被月光勾出一道银白色的边。</p>
她的眼睛在暗处亮着。</p>
“我怕的是你出事。”她说。</p>
龙七看着她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</p>
他伸出手，捧着她的脸，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摩挲。</p>
她的皮肤在月光下凉凉的，像一块被露水打湿的玉。</p>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声音很低，低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，“我不会出事。”</p>
“你保证？”</p>
“我保证。”</p>
王瑷看了他两秒钟，然后低下头，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。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，呼吸交缠。</p>
龙七的呼吸里有烟味。</p>
王瑷的呼吸里什么都没有，干干净净的，像山涧里的风。</p>
“你要是骗我，”王瑷的声音很轻，“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</p>
龙七笑了。笑声闷在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嘴唇之间，像远处打雷的声音。</p>
“我怎么会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的人了。”</p>
王瑷没有回答。</p>
她吻了他。</p>
不是他吻她，是她吻他。</p>
龙七整个人僵了一瞬。</p>
然后他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，加深了这个吻。</p>
阳台上，月光如水的夜晚，广玉兰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。</p>
远处有霓虹灯的光在天边浮着，红的绿的紫的，把这个城市的夜晚染成了假的颜色。</p>
但阳台上的两个人是真的。</p>
他们的呼吸是真的，心跳是真的，嘴唇贴在一起的温度是真的。</p>
王瑷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，手指穿过那些硬硬的发丝，指腹贴着他的头皮。</p>
龙七的手臂收紧，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，紧到她的肋骨贴着他的胸口，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。</p>
咚，咚，咚。</p>
很快。</p>
她的心跳也快了。</p>
像鼓点，密密的，乱乱的，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。</p>
龙七感觉到了。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，移到她的耳边，声音低哑得不像话：</p>
“你的心跳快了。”</p>
王瑷没有否认。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，不说话。</p>
龙七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，掌心贴着她的脊骨，感受着她呼吸的起伏。</p>
他笑了，无声的，嘴角弯着，眼睛弯着。</p>
楼下，铁门外。</p>
有人影闪过。</p>
很快，像夜猫的影子，一眨眼就不见了。</p>
……</p>
铁家集的路不好走。</p>
马永贞赶到的时候，地上已经躺了十多个人。</p>
铁师傅护着铁菊靠在墙根，胳膊上中了一刀，血顺着手肘往下滴。</p>
对面还有十多个人，手里拿着斧头，斧刃上沾着泥和血。</p>
带头的人歪着嘴笑，斧头在手里掂了掂。</p>
“铁师傅，您这是何苦呢。桥本会长请您去喝茶，又不是要您的命。”</p>
铁师傅没有说话，把铁菊往身后又挡了挡。</p>
那人摇了摇头，往前迈了一步。</p>
然后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开了花。</p>
马永贞站在他身后，拳头上全是血。</p>
他的眼睛红了，不是哭的红，是杀意的红。</p>
剩下的人看着马三的尸体倒下去，愣了一瞬，然后同时扑上来。</p>
马永贞没有用兵器。</p>
拳，肘，膝，脚。每一击都带着铁桥三传人的力道，骨裂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，像过年放的炮仗。</p>
最后一个倒下的时候，他的下巴被马永贞一肘打碎，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，滑下来，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</p>
马永贞甩了甩手上的血，转过身。</p>
铁师傅靠着墙，脸色发白，但站得直。铁菊在发抖，但没有哭。</p>
“铁师傅。”马永贞走过去。</p>
铁师傅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</p>
这个妻子死了之后想躲、想平安、想带着女儿好好活着的男人，忽然笑了一下。</p>
不是苦笑，是一种终于想通了什么的笑。</p>
“永贞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躲了。”</p>
马永贞看着他。</p>
“有些人，不打是不行的。”铁师傅按住手臂上的伤口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，“躲，没有用。”</p>
他直起身，把铁菊从身后拉出来。</p>
“我和小菊在铁家集等你。”铁师傅说，“你办完事了，来找我们。”</p>
马永贞点了点头。</p>
铁师傅带着铁菊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</p>
“小心。”</p>
马永贞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</p>
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，泛着冷白色的光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拳头，慢慢地攥紧了。</p>
……</p>
龙七在七重天的书房里擦刀。</p>
马永贞推门进来的时候，他没有抬头。</p>
“铁师傅出事了。”马永贞说。</p>
龙七的手停了一下。他把刀翻了个面，继续擦。</p>
“死了？”</p>
“没有。斧头帮带了几十个好手，在路上堵他。”</p>
龙七把刀举起来，对着灯光看了看刃口。灯光在刀刃上流过去，像水一样。</p>
“斧头帮的呢？”</p>
“死了。”</p>
龙七把刀插回刀鞘，放在桌上，抬起头看着马永贞。马永贞站在门口，衣服上有血，还没有干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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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杀了他们。”龙七说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龙七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外面的夜很黑，没有月亮。</p>
他的侧脸在黑暗中被烟头的火光照亮了一瞬，又暗下去。</p>
“斧头帮剩下的那点人，全在桥本那边了。”龙七把烟叼在嘴里，声音含混但清晰，“还有一些江湖上的人，谁给钱就给谁卖命。”</p>
马永贞走进来，在椅子上坐下。他坐得很直，像一把绷紧的弓。</p>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</p>
龙七转过身，靠在窗台上，双手抱胸，嘴里叼着烟。</p>
烟雾从他的唇角溢出来，在两个人之间弥漫。</p>
“先清场。”龙七说，“把那些想浑水摸鱼的，一个不留。”</p>
马永贞看着他的眼睛。</p>
“然后呢？”</p>
龙七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弹了弹烟灰。</p>
“然后等桥本来。”</p>
……</p>
这一夜，上海滩的颜色变了。</p>
……</p>
苏州河边的废弃货仓。</p>
斧头帮最后的三十几号人，被堵在里面。</p>
他们以为这是个安全的据点，有日本人撑腰，有其他势力在暗中接应。</p>
他们错了。</p>
马永贞从东面杀进来的时候，斧头帮的人甚至来不及拔刀。</p>
他的拳脚太快了，每一拳都带着风声，每一脚都像铁锤砸在肉上。</p>
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货仓里此起彼伏，像一个接一个的爆竹被踩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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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瑷转过身，面对着他坐着。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，她的脸在阴影里，只有轮廓被月光勾出一道银白色的边。</p>
她的眼睛在暗处亮着。</p>
“我怕的是你出事。”她说。</p>
龙七看着她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</p>
他伸出手，捧着她的脸，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摩挲。</p>
她的皮肤在月光下凉凉的，像一块被露水打湿的玉。</p>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声音很低，低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，“我不会出事。”</p>
“你保证？”</p>
“我保证。”</p>
王瑷看了他两秒钟，然后低下头，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。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，呼吸交缠。</p>
龙七的呼吸里有烟味。</p>
王瑷的呼吸里什么都没有，干干净净的，像山涧里的风。</p>
“你要是骗我，”王瑷的声音很轻，“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</p>
龙七笑了。笑声闷在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嘴唇之间，像远处打雷的声音。</p>
“我怎么会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的人了。”</p>
王瑷没有回答。</p>
她吻了他。</p>
不是他吻她，是她吻他。</p>
龙七整个人僵了一瞬。</p>
然后他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，加深了这个吻。</p>
阳台上，月光如水的夜晚，广玉兰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。</p>
远处有霓虹灯的光在天边浮着，红的绿的紫的，把这个城市的夜晚染成了假的颜色。</p>
但阳台上的两个人是真的。</p>
他们的呼吸是真的，心跳是真的，嘴唇贴在一起的温度是真的。</p>
王瑷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，手指穿过那些硬硬的发丝，指腹贴着他的头皮。</p>
龙七的手臂收紧，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，紧到她的肋骨贴着他的胸口，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。</p>
咚，咚，咚。</p>
很快。</p>
她的心跳也快了。</p>
像鼓点，密密的，乱乱的，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。</p>
龙七感觉到了。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，移到她的耳边，声音低哑得不像话：</p>
“你的心跳快了。”</p>
王瑷没有否认。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，不说话。</p>
龙七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，掌心贴着她的脊骨，感受着她呼吸的起伏。</p>
他笑了，无声的，嘴角弯着，眼睛弯着。</p>
楼下，铁门外。</p>
有人影闪过。</p>
很快，像夜猫的影子，一眨眼就不见了。</p>
……</p>
铁家集的路不好走。</p>
马永贞赶到的时候，地上已经躺了十多个人。</p>
铁师傅护着铁菊靠在墙根，胳膊上中了一刀，血顺着手肘往下滴。</p>
对面还有十多个人，手里拿着斧头，斧刃上沾着泥和血。</p>
带头的人歪着嘴笑，斧头在手里掂了掂。</p>
“铁师傅，您这是何苦呢。桥本会长请您去喝茶，又不是要您的命。”</p>
铁师傅没有说话，把铁菊往身后又挡了挡。</p>
那人摇了摇头，往前迈了一步。</p>
然后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开了花。</p>
马永贞站在他身后，拳头上全是血。</p>
他的眼睛红了，不是哭的红，是杀意的红。</p>
剩下的人看着马三的尸体倒下去，愣了一瞬，然后同时扑上来。</p>
马永贞没有用兵器。</p>
拳，肘，膝，脚。每一击都带着铁桥三传人的力道，骨裂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，像过年放的炮仗。</p>
最后一个倒下的时候，他的下巴被马永贞一肘打碎，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，滑下来，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</p>
马永贞甩了甩手上的血，转过身。</p>
铁师傅靠着墙，脸色发白，但站得直。铁菊在发抖，但没有哭。</p>
“铁师傅。”马永贞走过去。</p>
铁师傅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</p>
这个妻子死了之后想躲、想平安、想带着女儿好好活着的男人，忽然笑了一下。</p>
不是苦笑，是一种终于想通了什么的笑。</p>
“永贞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躲了。”</p>
马永贞看着他。</p>
“有些人，不打是不行的。”铁师傅按住手臂上的伤口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，“躲，没有用。”</p>
他直起身，把铁菊从身后拉出来。</p>
“我和小菊在铁家集等你。”铁师傅说，“你办完事了，来找我们。”</p>
马永贞点了点头。</p>
铁师傅带着铁菊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</p>
“小心。”</p>
马永贞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</p>
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，泛着冷白色的光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拳头，慢慢地攥紧了。</p>
……</p>
龙七在七重天的书房里擦刀。</p>
马永贞推门进来的时候，他没有抬头。</p>
“铁师傅出事了。”马永贞说。</p>
龙七的手停了一下。他把刀翻了个面，继续擦。</p>
“死了？”</p>
“没有。斧头帮带了几十个好手，在路上堵他。”</p>
龙七把刀举起来，对着灯光看了看刃口。灯光在刀刃上流过去，像水一样。</p>
“斧头帮的呢？”</p>
“死了。”</p>
龙七把刀插回刀鞘，放在桌上，抬起头看着马永贞。马永贞站在门口，衣服上有血，还没有干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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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杀了他们。”龙七说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龙七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外面的夜很黑，没有月亮。</p>
他的侧脸在黑暗中被烟头的火光照亮了一瞬，又暗下去。</p>
“斧头帮剩下的那点人，全在桥本那边了。”龙七把烟叼在嘴里，声音含混但清晰，“还有一些江湖上的人，谁给钱就给谁卖命。”</p>
马永贞走进来，在椅子上坐下。他坐得很直，像一把绷紧的弓。</p>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</p>
龙七转过身，靠在窗台上，双手抱胸，嘴里叼着烟。</p>
烟雾从他的唇角溢出来，在两个人之间弥漫。</p>
“先清场。”龙七说，“把那些想浑水摸鱼的，一个不留。”</p>
马永贞看着他的眼睛。</p>
“然后呢？”</p>
龙七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弹了弹烟灰。</p>
“然后等桥本来。”</p>
……</p>
这一夜，上海滩的颜色变了。</p>
……</p>
苏州河边的废弃货仓。</p>
斧头帮最后的三十几号人，被堵在里面。</p>
他们以为这是个安全的据点，有日本人撑腰，有其他势力在暗中接应。</p>
他们错了。</p>
马永贞从东面杀进来的时候，斧头帮的人甚至来不及拔刀。</p>
他的拳脚太快了，每一拳都带着风声，每一脚都像铁锤砸在肉上。</p>
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货仓里此起彼伏，像一个接一个的爆竹被踩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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