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2章 恶战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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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七没说话。</p>
他把她拉进怀里，抱住了。</p>
抱得很紧，紧到王瑷的肋骨都在咯吱响。</p>
他没有出声，但王瑷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。</p>
王瑷的手慢慢抬起来，放在他的后背上，轻轻拍了拍。</p>
……</p>
何妈从厨房端出两碗面，放在餐桌上。热气腾腾的，汤清亮亮的，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。</p>
“龙爷，夫人，吃点东西吧。”何妈说完，拿起拖把，退回了厨房，关上了门。</p>
马永贞赶到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。</p>
龙七蹲在沙发前，脸埋在王瑷的膝盖上。王瑷坐在沙发上，一只手放在他的头顶，手指慢慢梳理着他的头发。</p>
客厅里很安静。</p>
餐桌上的两碗面还在冒着热气。</p>
龙七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，闷闷的，像隔了一层棉花。</p>
“来了几个？”</p>
王瑷的手指停了一下。</p>
“七个。”</p>
龙七抬起头，看着她的脸。</p>
“还有两个呢？”</p>
“跑了。”</p>
龙七放开她，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看着院子里那五具尸体。</p>
他走过去蹲下来，翻看了其中一具的伤口——一刀毙命，从喉咙划过，干净利落，角度精准，没有多余的力道，也没有不足。</p>
龙七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。</p>
没有人能闯进来。</p>
马永贞走过来，站在龙七旁边，也看着院子里那五具尸体。</p>
“她杀的？”马永贞的声音很低。</p>
龙七没有回答。</p>
他走进客厅，在王瑷面前蹲下来，然后他握住她的双手，翻过来看了看。</p>
干干净净的。</p>
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手指修长白净，像从来没有沾过血的手。</p>
但龙七知道，这双手今晚杀了五个人。</p>
他低下头，嘴唇贴在她的掌心上。</p>
王瑷的手指蜷了一下。</p>
“你怕不怕？”龙七的声音闷在她的掌心里。</p>
“怕什么？”</p>
“怕我。”</p>
给你带来危险。</p>
王瑷低下头，看着蹲在她面前的男人。</p>
他的脸上有血，有灰，有刀伤，有疲惫。他的眼睛红红的，不知道是因为没睡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</p>
她伸出手，用拇指擦掉了他脸上的血迹。</p>
“不怕。”</p>
龙七闭上眼睛，额头抵在她的膝盖上。</p>
王瑷的手放在他的头顶上，像刚才一样，慢慢梳理着他的头发。</p>
何妈从厨房门缝里看了一眼，又悄悄关上了门。</p>
餐桌上，两碗面已经凉了。</p>
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，荷包蛋的蛋黄凝固了，变成了深黄色。</p>
没有人去吃。</p>
但在那间客厅里，在那盏昏黄的灯光下，两个人就那样待着。</p>
一个蹲着，一个坐着。一个低着头，一个低着头。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，十指相扣，握得很紧。</p>
窗外的天彻底亮了。</p>
上海的早晨，阳光从东边照过来，穿过广玉兰的叶子，在客厅的地板上画出一片斑驳的光影。</p>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</p>
……</p>
阿生站在书房里，脸上有一道口子，从眉梢拉到颧骨，不深，涂了药水，红红的一条。</p>
他低着头，声音发闷。</p>
“七哥，昨晚守公馆的二十个兄弟，折了三个，五个重伤，剩下的都挂了彩。”</p>
龙七坐在椅子上，上身赤裸，左肩的伤口被王瑷用纱布缠了几道，白纱布上渗出一小片红。</p>
王瑷不在书房，她下楼去给何妈帮忙了。</p>
阿生继续说：“那七个人不是普通货色。两个是日本人，武士，刀快得看不清。五个是江湖上的人，有一个是形意拳的门里人，有一个是练谭腿的。他们翻墙进来，兄弟们在明处，他们在暗处。一个照面，三个兄弟就倒了。”</p>
龙七把烟点着，吸了一口。烟雾从他鼻腔里喷出来，在台灯的光柱里翻卷着散开。</p>
“要不是王小姐来得快，”阿生的声音更低了一些，“兄弟们可能都撑不到我们来。”</p>
龙七弹了弹烟灰，烟灰落在玻璃烟灰缸里，碎成细细的灰末。</p>
“重伤的兄弟，送去最好的医院。伤好了不愿意走的，留下。愿意走的，给一笔钱，够他后半辈子吃饭。”龙七的声音不大，“折了的三个，安家费给足。有父母的给父母，有妻小的给妻小。你去办。”</p>
阿生点头：“是，七哥。”</p>
龙七把烟叼在嘴里，沉默了两秒。</p>
“有一件事。”</p>
阿生抬起头。</p>
龙七看着台灯的光，光晕在他的瞳孔里缩成一个小小的亮点。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夹在指间，声音不高不低。</p>
“昨晚的事，公馆里面的事，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。”</p>
阿生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。不是公馆被摸进来这件事——这件事瞒不住，也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谁挡住了这些人。</p>
二十个好手，一个照面就折了三个、伤了十几个。七个人，全是高手。然后一个女人，一个人，杀了五个，吓跑了两个。</p>
这种事情传出去，比龙七杀了桥本弘一还要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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响不一定是好事。</p>
“逃走的两个……”阿生说。</p>
龙七弹了弹烟灰，“去找。找得到就处理掉，找不到就算了。跑的时候已经吓破了胆，不敢乱说。”</p>
阿生点头。</p>
龙七看着他，目光沉沉的。</p>
“阿生。”</p>
“七哥。”</p>
“跟兄弟们说清楚。今晚的事，烂在肚子里。谁要是嘴不严，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</p>
阿生的后背凉了一下。他跟了龙七年，龙七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。不是威胁，是通知。意思很明白——这件事比兄弟们想的都要重。</p>
“我明白。”阿生说，“七哥放心，兄弟们都知道分寸。”</p>
龙七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往后靠了靠，椅背硌着他肩上的伤口，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</p>
“去吧。安家费从我账上出，走我的私账，不要经过堂口。”</p>
“是。”</p>
阿生转身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了口。</p>
“七哥，王小姐她……”</p>
龙七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。</p>
阿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</p>
“没什么。我下去了。”</p>
门关上了。</p>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</p>
台灯的光照着桌面上摊开的地图和几份文件，旁边放着一把刀——王瑷用过的那把。</p>
放回原处的时候刀柄朝外，摆得很正。</p>
龙七伸出手，把刀拿过来，握在手心里。</p>
他把刀放回去，站起来，走出书房。</p>
……</p>
楼下餐厅里，王瑷正把最后一碟小菜摆上桌。</p>
龙七站在楼梯上，看着王瑷的背影。</p>
她把碟子摆正，退后一步看了看位置，又往前推了半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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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七没说话。</p>
他把她拉进怀里，抱住了。</p>
抱得很紧，紧到王瑷的肋骨都在咯吱响。</p>
他没有出声，但王瑷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。</p>
王瑷的手慢慢抬起来，放在他的后背上，轻轻拍了拍。</p>
……</p>
何妈从厨房端出两碗面，放在餐桌上。热气腾腾的，汤清亮亮的，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。</p>
“龙爷，夫人，吃点东西吧。”何妈说完，拿起拖把，退回了厨房，关上了门。</p>
马永贞赶到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。</p>
龙七蹲在沙发前，脸埋在王瑷的膝盖上。王瑷坐在沙发上，一只手放在他的头顶，手指慢慢梳理着他的头发。</p>
客厅里很安静。</p>
餐桌上的两碗面还在冒着热气。</p>
龙七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，闷闷的，像隔了一层棉花。</p>
“来了几个？”</p>
王瑷的手指停了一下。</p>
“七个。”</p>
龙七抬起头，看着她的脸。</p>
“还有两个呢？”</p>
“跑了。”</p>
龙七放开她，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看着院子里那五具尸体。</p>
他走过去蹲下来，翻看了其中一具的伤口——一刀毙命，从喉咙划过，干净利落，角度精准，没有多余的力道，也没有不足。</p>
龙七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。</p>
没有人能闯进来。</p>
马永贞走过来，站在龙七旁边，也看着院子里那五具尸体。</p>
“她杀的？”马永贞的声音很低。</p>
龙七没有回答。</p>
他走进客厅，在王瑷面前蹲下来，然后他握住她的双手，翻过来看了看。</p>
干干净净的。</p>
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手指修长白净，像从来没有沾过血的手。</p>
但龙七知道，这双手今晚杀了五个人。</p>
他低下头，嘴唇贴在她的掌心上。</p>
王瑷的手指蜷了一下。</p>
“你怕不怕？”龙七的声音闷在她的掌心里。</p>
“怕什么？”</p>
“怕我。”</p>
给你带来危险。</p>
王瑷低下头，看着蹲在她面前的男人。</p>
他的脸上有血，有灰，有刀伤，有疲惫。他的眼睛红红的，不知道是因为没睡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</p>
她伸出手，用拇指擦掉了他脸上的血迹。</p>
“不怕。”</p>
龙七闭上眼睛，额头抵在她的膝盖上。</p>
王瑷的手放在他的头顶上，像刚才一样，慢慢梳理着他的头发。</p>
何妈从厨房门缝里看了一眼，又悄悄关上了门。</p>
餐桌上，两碗面已经凉了。</p>
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，荷包蛋的蛋黄凝固了，变成了深黄色。</p>
没有人去吃。</p>
但在那间客厅里，在那盏昏黄的灯光下，两个人就那样待着。</p>
一个蹲着，一个坐着。一个低着头，一个低着头。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，十指相扣，握得很紧。</p>
窗外的天彻底亮了。</p>
上海的早晨，阳光从东边照过来，穿过广玉兰的叶子，在客厅的地板上画出一片斑驳的光影。</p>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</p>
……</p>
阿生站在书房里，脸上有一道口子，从眉梢拉到颧骨，不深，涂了药水，红红的一条。</p>
他低着头，声音发闷。</p>
“七哥，昨晚守公馆的二十个兄弟，折了三个，五个重伤，剩下的都挂了彩。”</p>
龙七坐在椅子上，上身赤裸，左肩的伤口被王瑷用纱布缠了几道，白纱布上渗出一小片红。</p>
王瑷不在书房，她下楼去给何妈帮忙了。</p>
阿生继续说：“那七个人不是普通货色。两个是日本人，武士，刀快得看不清。五个是江湖上的人，有一个是形意拳的门里人，有一个是练谭腿的。他们翻墙进来，兄弟们在明处，他们在暗处。一个照面，三个兄弟就倒了。”</p>
龙七把烟点着，吸了一口。烟雾从他鼻腔里喷出来，在台灯的光柱里翻卷着散开。</p>
“要不是王小姐来得快，”阿生的声音更低了一些，“兄弟们可能都撑不到我们来。”</p>
龙七弹了弹烟灰，烟灰落在玻璃烟灰缸里，碎成细细的灰末。</p>
“重伤的兄弟，送去最好的医院。伤好了不愿意走的，留下。愿意走的，给一笔钱，够他后半辈子吃饭。”龙七的声音不大，“折了的三个，安家费给足。有父母的给父母，有妻小的给妻小。你去办。”</p>
阿生点头：“是，七哥。”</p>
龙七把烟叼在嘴里，沉默了两秒。</p>
“有一件事。”</p>
阿生抬起头。</p>
龙七看着台灯的光，光晕在他的瞳孔里缩成一个小小的亮点。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夹在指间，声音不高不低。</p>
“昨晚的事，公馆里面的事，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。”</p>
阿生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。不是公馆被摸进来这件事——这件事瞒不住，也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谁挡住了这些人。</p>
二十个好手，一个照面就折了三个、伤了十几个。七个人，全是高手。然后一个女人，一个人，杀了五个，吓跑了两个。</p>
这种事情传出去，比龙七杀了桥本弘一还要响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响不一定是好事。</p>
“逃走的两个……”阿生说。</p>
龙七弹了弹烟灰，“去找。找得到就处理掉，找不到就算了。跑的时候已经吓破了胆，不敢乱说。”</p>
阿生点头。</p>
龙七看着他，目光沉沉的。</p>
“阿生。”</p>
“七哥。”</p>
“跟兄弟们说清楚。今晚的事，烂在肚子里。谁要是嘴不严，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</p>
阿生的后背凉了一下。他跟了龙七年，龙七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。不是威胁，是通知。意思很明白——这件事比兄弟们想的都要重。</p>
“我明白。”阿生说，“七哥放心，兄弟们都知道分寸。”</p>
龙七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往后靠了靠，椅背硌着他肩上的伤口，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</p>
“去吧。安家费从我账上出，走我的私账，不要经过堂口。”</p>
“是。”</p>
阿生转身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了口。</p>
“七哥，王小姐她……”</p>
龙七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。</p>
阿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</p>
“没什么。我下去了。”</p>
门关上了。</p>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</p>
台灯的光照着桌面上摊开的地图和几份文件，旁边放着一把刀——王瑷用过的那把。</p>
放回原处的时候刀柄朝外，摆得很正。</p>
龙七伸出手，把刀拿过来，握在手心里。</p>
他把刀放回去，站起来，走出书房。</p>
……</p>
楼下餐厅里，王瑷正把最后一碟小菜摆上桌。</p>
龙七站在楼梯上，看着王瑷的背影。</p>
她把碟子摆正，退后一步看了看位置，又往前推了半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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