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1章 驱魔警察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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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修道多年，见过形形色色的鬼物，但像眼前这个这样的，几乎没有。</p>
而且她身上那股不加掩饰的欲望，像是一层薄薄的霜裹着一团温热的火焰，若隐若现，却实实在在地存在。</p>
她看他那一眼，不是打量，是直直地看，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的脖颈，又停在他的手腕上——那是阳气最浓的地方，皮肤下的血管隐隐跳动着，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。</p>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，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清心咒。</p>
王瑷倒是没急着开口。</p>
她帮了忙，不白帮，但这个话要怎么开口，她需要想一想。</p>
她站在那儿，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自己的一缕长发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地落进风老四的耳朵里：“我帮你挡了一下。”</p>
风老四看着她，没接话。</p>
王瑷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我没有香火。没人给我烧纸。你供奉我一些。”她说这些话的时候，语气平平淡淡的，像是提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要求。</p>
但她说话的时候，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风老四的手腕上，舌尖在下唇上轻轻抿了一下，湿润了那抹殷红，随即又像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，微微一怔，别过脸去，眼睫垂下，在眼下落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</p>
风老四看在眼里，眉心拧得更紧了。</p>
他看得出来，这个女鬼的本性不是坏的，甚至可以说是难得的清明。</p>
但她身上的欲望太浓了，像一坛陈年的酒，盖子没盖严，气味一丝一丝地往外渗。</p>
她现在还能控制得住，但谁也不知道这份克制能撑多久。</p>
他沉默了片刻，问她：“你叫什么？”</p>
“王瑷。”</p>
“你怎么死的？”他又问。</p>
王瑷想了想，说：“不记得了。”</p>
风老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，像是在掂量什么。</p>
他心里清楚，这个女鬼留不得。</p>
鬼就是鬼，再特别的鬼也是鬼，跟鬼打交道多了，折损的是自己的阳气和修为。</p>
但他又转念一想，不留她，她能去哪里？中元节鬼门关开，孤魂野鬼在人间游荡一个月，到时间就得回去。</p>
这一个月里，她若是去找别人——他看了看王瑷那张脸，又看了看她那不加掩饰的眼神——别人可受不了她。</p>
到时候轻则折寿，重则送命。</p>
他想了很久，最终叹了口气，从随身的一个布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来。</p>
那是一个小木偶，巴掌大小，雕刻得不算精致，但眉眼俱全，身上还刻着几道符文。</p>
他看了王瑷一眼，把那小木偶递了过去。</p>
“你附在这个上面，”他的声音平而稳，“我一天供你三炷香，一个月之后，你回去你的地方。”</p>
王瑷接过那个小木偶，低头看了看，指尖摩挲着木偶上刻着的符文。</p>
她没有立刻答应，像是在想什么事，眼睫低垂着，表情淡淡的，看不出喜乐。</p>
但片刻之后，她抬起头来，对着风老四点了点头。</p>
她没有说谢，也没有说别的，只是又看了他一眼，这一眼比刚才的都要长一些，也深一些。</p>
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，将那凄艳的轮廓映得有些虚幻，像是随时都会散掉。</p>
但她又实实在在站在那里，长发披肩，眼睛里倒映着这个灯火昏黄的人间。</p>
风老四看得见她，可旁边走过一个提着纸钱的路人，却什么也没察觉，径直从她身边过去了。</p>
风老四别过脸，看着远处还在冒着青烟的火盆，不再看她。</p>
夜风吹过来，纸灰扬起，像是蝴蝶一样飞了两圈，又落回了地面。</p>
中元节的月亮挂在天上，冷冷地照着这一切。</p>
王瑷捏着那只小木偶，身子渐渐变得透明，最后化作一缕极淡的青烟，附进了木偶之中。</p>
风老四将木偶收进布袋，转身扶起还在地上发抖的三婆，送她回了屋里。</p>
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剩下一地的纸灰和踩翻的火盆。</p>
……</p>
一早，三婆红着眼眶敲开了风老四的门。</p>
她的孙女珠珠死了，香港市区警局要她去认尸。</p>
三婆没说完就哭了，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往下淌。</p>
风老四沉默片刻，拍了拍三婆的肩膀，说：“我去。你年纪大了，经不起折腾。”</p>
三婆千恩万谢地走了。</p>
阿莲从屋里探出头来，她十八九岁的年纪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听说要去香港市区，脸上的雀跃怎么都藏不住。</p>
“叔叔，我也去。”她说。风老四看了她一眼，没说什么，算是默许了。</p>
风老四转身进屋收拾东西。他走得急，只拣了几件换洗衣裳和随身法器，一股脑塞进那个旧得发白的帆布包里。</p>
拉链拉到一半，他的手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柜子上供着的那只小木偶。</p>
木偶巴掌大小，静静地立在一碟清灰前，灰里还插着三炷燃尽的香棍。</p>
他盯着木偶看了两秒，伸手把它拿起来，用一块黄布裹了，小心地塞进包的内层。</p>
一天三炷香，答应了就不能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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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偶里，王瑷动了动。</p>
她在那团黄布包裹的黑暗中睁开了眼。</p>
虽然什么也看不见，但她能感觉到那只粗糙的手掌刚刚离开木偶的表面，掌心的温度还残留在木纹的缝隙里。</p>
那温度是阳气的余烬，淡得几乎察觉不到，但她是鬼，对这种东西天生敏感。</p>
她缩在木偶里，无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。</p>
风老四要是把她一个鬼留在这里，她是不答应的。</p>
不是为了那三炷香。香火不过是吊着鬼命的东西，饿不死，但也吃不饱。</p>
她留下来，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香。</p>
她想要的是阳气——是他身上那股浓烈得几乎灼人的纯阳之气。</p>
……</p>
船是上午的。</p>
东平洲到香港市区的航线不长，但海风大，浪也急。</p>
阿莲吃雪糕，风老四坐在她旁边，闭目养神。帆布包搁在脚边，拉链拉得严严实实。</p>
王瑷从木偶里探出一缕意识，像一根极细的丝线，悄悄地从拉链的缝隙里钻了出去。</p>
船舱里光线昏暗，海风从窗户灌进来，吹得人头发发乱。</p>
她没现身，只是借着那丝意识打量着四周，最后那根无形的线头无声无息地缠上了风老四的手腕。</p>
他正在闭目养神，呼吸平稳，脉搏的跳动透过皮肤传出来，一下一下的，温热而有力。</p>
王瑷的感知沿着那道缠绕慢慢地贴了上去，那种感觉像是寒冬腊月里把手伸进了一盆温水中，舒服得她几乎要叹息出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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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修道多年，见过形形色色的鬼物，但像眼前这个这样的，几乎没有。</p>
而且她身上那股不加掩饰的欲望，像是一层薄薄的霜裹着一团温热的火焰，若隐若现，却实实在在地存在。</p>
她看他那一眼，不是打量，是直直地看，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的脖颈，又停在他的手腕上——那是阳气最浓的地方，皮肤下的血管隐隐跳动着，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。</p>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，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清心咒。</p>
王瑷倒是没急着开口。</p>
她帮了忙，不白帮，但这个话要怎么开口，她需要想一想。</p>
她站在那儿，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自己的一缕长发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地落进风老四的耳朵里：“我帮你挡了一下。”</p>
风老四看着她，没接话。</p>
王瑷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我没有香火。没人给我烧纸。你供奉我一些。”她说这些话的时候，语气平平淡淡的，像是提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要求。</p>
但她说话的时候，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风老四的手腕上，舌尖在下唇上轻轻抿了一下，湿润了那抹殷红，随即又像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，微微一怔，别过脸去，眼睫垂下，在眼下落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</p>
风老四看在眼里，眉心拧得更紧了。</p>
他看得出来，这个女鬼的本性不是坏的，甚至可以说是难得的清明。</p>
但她身上的欲望太浓了，像一坛陈年的酒，盖子没盖严，气味一丝一丝地往外渗。</p>
她现在还能控制得住，但谁也不知道这份克制能撑多久。</p>
他沉默了片刻，问她：“你叫什么？”</p>
“王瑷。”</p>
“你怎么死的？”他又问。</p>
王瑷想了想，说：“不记得了。”</p>
风老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，像是在掂量什么。</p>
他心里清楚，这个女鬼留不得。</p>
鬼就是鬼，再特别的鬼也是鬼，跟鬼打交道多了，折损的是自己的阳气和修为。</p>
但他又转念一想，不留她，她能去哪里？中元节鬼门关开，孤魂野鬼在人间游荡一个月，到时间就得回去。</p>
这一个月里，她若是去找别人——他看了看王瑷那张脸，又看了看她那不加掩饰的眼神——别人可受不了她。</p>
到时候轻则折寿，重则送命。</p>
他想了很久，最终叹了口气，从随身的一个布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来。</p>
那是一个小木偶，巴掌大小，雕刻得不算精致，但眉眼俱全，身上还刻着几道符文。</p>
他看了王瑷一眼，把那小木偶递了过去。</p>
“你附在这个上面，”他的声音平而稳，“我一天供你三炷香，一个月之后，你回去你的地方。”</p>
王瑷接过那个小木偶，低头看了看，指尖摩挲着木偶上刻着的符文。</p>
她没有立刻答应，像是在想什么事，眼睫低垂着，表情淡淡的，看不出喜乐。</p>
但片刻之后，她抬起头来，对着风老四点了点头。</p>
她没有说谢，也没有说别的，只是又看了他一眼，这一眼比刚才的都要长一些，也深一些。</p>
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，将那凄艳的轮廓映得有些虚幻，像是随时都会散掉。</p>
但她又实实在在站在那里，长发披肩，眼睛里倒映着这个灯火昏黄的人间。</p>
风老四看得见她，可旁边走过一个提着纸钱的路人，却什么也没察觉，径直从她身边过去了。</p>
风老四别过脸，看着远处还在冒着青烟的火盆，不再看她。</p>
夜风吹过来，纸灰扬起，像是蝴蝶一样飞了两圈，又落回了地面。</p>
中元节的月亮挂在天上，冷冷地照着这一切。</p>
王瑷捏着那只小木偶，身子渐渐变得透明，最后化作一缕极淡的青烟，附进了木偶之中。</p>
风老四将木偶收进布袋，转身扶起还在地上发抖的三婆，送她回了屋里。</p>
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剩下一地的纸灰和踩翻的火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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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早，三婆红着眼眶敲开了风老四的门。</p>
她的孙女珠珠死了，香港市区警局要她去认尸。</p>
三婆没说完就哭了，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往下淌。</p>
风老四沉默片刻，拍了拍三婆的肩膀，说：“我去。你年纪大了，经不起折腾。”</p>
三婆千恩万谢地走了。</p>
阿莲从屋里探出头来，她十八九岁的年纪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听说要去香港市区，脸上的雀跃怎么都藏不住。</p>
“叔叔，我也去。”她说。风老四看了她一眼，没说什么，算是默许了。</p>
风老四转身进屋收拾东西。他走得急，只拣了几件换洗衣裳和随身法器，一股脑塞进那个旧得发白的帆布包里。</p>
拉链拉到一半，他的手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柜子上供着的那只小木偶。</p>
木偶巴掌大小，静静地立在一碟清灰前，灰里还插着三炷燃尽的香棍。</p>
他盯着木偶看了两秒，伸手把它拿起来，用一块黄布裹了，小心地塞进包的内层。</p>
一天三炷香，答应了就不能断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木偶里，王瑷动了动。</p>
她在那团黄布包裹的黑暗中睁开了眼。</p>
虽然什么也看不见，但她能感觉到那只粗糙的手掌刚刚离开木偶的表面，掌心的温度还残留在木纹的缝隙里。</p>
那温度是阳气的余烬，淡得几乎察觉不到，但她是鬼，对这种东西天生敏感。</p>
她缩在木偶里，无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。</p>
风老四要是把她一个鬼留在这里，她是不答应的。</p>
不是为了那三炷香。香火不过是吊着鬼命的东西，饿不死，但也吃不饱。</p>
她留下来，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香。</p>
她想要的是阳气——是他身上那股浓烈得几乎灼人的纯阳之气。</p>
……</p>
船是上午的。</p>
东平洲到香港市区的航线不长，但海风大，浪也急。</p>
阿莲吃雪糕，风老四坐在她旁边，闭目养神。帆布包搁在脚边，拉链拉得严严实实。</p>
王瑷从木偶里探出一缕意识，像一根极细的丝线，悄悄地从拉链的缝隙里钻了出去。</p>
船舱里光线昏暗，海风从窗户灌进来，吹得人头发发乱。</p>
她没现身，只是借着那丝意识打量着四周，最后那根无形的线头无声无息地缠上了风老四的手腕。</p>
他正在闭目养神，呼吸平稳，脉搏的跳动透过皮肤传出来，一下一下的，温热而有力。</p>
王瑷的感知沿着那道缠绕慢慢地贴了上去，那种感觉像是寒冬腊月里把手伸进了一盆温水中，舒服得她几乎要叹息出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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