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9章 给爸爸的信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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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，夹在拇指和食指之间，对着水面扔了出去。</p>
硬币在水面上旋转着飞过，打出一连串的水漂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，四下，五下——最后落在池底，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。</p>
他想起了她扔硬币的样子。手腕一抖，银光一闪，硬币破空的声音尖锐而短促。</p>
她的动作太漂亮了，浑然天成、顺手拈来、像呼吸一样自然的漂亮。</p>
他闭上眼睛，在黑暗中又看了一遍那个画面。</p>
……</p>
王瑷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夜风吹着她的头发，她把卫衣的帽子戴上，手插进口袋。</p>
口袋里还有几枚硬币，是备用的，今晚没用上。</p>
她摸到硬币，指尖在边缘上转了一圈，然后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空着手走进了公寓的铁门。</p>
四楼，左转，钥匙开锁。</p>
……</p>
王瑷把旅行包放在玄关，弯腰系鞋带的时候，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她后颈上，一小片暖意，像人的手掌。</p>
她直起身，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两年的小公寓——茶几上还摊着昨天没翻完的画报，阳台上几盆多肉歪歪扭扭地朝着长。</p>
她只是看了一眼，然后拎起包，关上了门。</p>
走廊里很安静，声控灯在她经过的时候一盏一盏地亮起来，又在她身后一盏一盏地灭掉。</p>
铁门在身后关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</p>
她站在公寓楼下，抬头看了看天，天很蓝，云很白，是个出门的好日子。</p>
去哪里她还没想好。</p>
坐船去离岛，或者坐车去新界，再远一点，去南丫岛住几天。</p>
哪里都好，只要没有那个戴白手套的疯子。</p>
她受够了。</p>
一个懒散惯了的人，最怕的是麻烦，而且还甩不掉。</p>
每一次她以为他不会来了，他就出现了，带着那种让她脊背发凉的热切目光，像一头盯上猎物的野兽，不急不躁，但从不放弃。</p>
她不讨厌打架，她讨厌没完没了地打架。</p>
更讨厌的是，她打不跑他。</p>
……</p>
王瑷沿着街边走了几步，准备拦出租车。</p>
旅行包不重，几件换洗衣服，一本厚小说，一袋路上吃的薄荷糖。</p>
她没有回头看，但她知道有人在看她。</p>
那个土黄色头发的男人，蹲在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拿着一罐可乐。</p>
每次都笑嘻嘻的，像一条温顺的狗。</p>
但她知道那条狗是谁养的。</p>
……</p>
小黑蹲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的可乐罐被他捏得变了形。</p>
他看着王瑷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把捏扁的罐子扔进垃圾桶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按下了通话键。</p>
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。</p>
“大哥，她出门了，背着包，像是要出远门。”</p>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</p>
三秒里，小黑听见了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声音。</p>
他不敢问，也不敢挂。</p>
最后，甫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一个字一个字地，“跟住。”</p>
……</p>
别墅，甫光站在书房里，手里的瓷杯碎成了几片，碎片扎进白手套里，没有血，但掌心的触感让他知道自己用力过了头。</p>
他低头看着那些碎片，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。</p>
她要走。她竟然想走。</p>
他把碎片放在桌上，摘下手套，换了一双新的。</p>
象牙白的丝绸面料，熨得平平整整，没有一丝褶皱。</p>
他戴手套的动作很慢，每一根手指都套到底，指节的位置调整到刚好。</p>
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，越是生气，动作越慢。</p>
因为快会出错，错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</p>
他要的是准，是稳，是一击即中。</p>
他扣好袖扣，拿起桌上的车钥匙，下了楼。</p>
阿亮和阿龙在客厅里看见他的表情，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，什么都没问，跟在他身后出了门。</p>
……</p>
王瑷坐的出租车被一辆黑色轿车截停了。</p>
司机按了两声喇叭，探出头去骂了一句，然后看清了从车里下来的人，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</p>
王瑷透过车窗看见了他。</p>
深色西装，白手套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</p>
王瑷没有等他来开车门。</p>
她自己推开了车门，下了车。</p>
旅行包放在座位上，没有拿下来。</p>
司机觉得气氛不对，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</p>
他犹豫了一下，没有开车走，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，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。</p>
后面几辆车被堵住了，不耐烦地按喇叭，但很快也不按了。</p>
因为他们看见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身后又下来了两个人，一高一矮，但光是站在那里，就让人不想靠近。</p>
王瑷看着甫光，没有说话。她没有什么话要跟他说。</p>
她不</p>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，夹在拇指和食指之间，对着水面扔了出去。</p>
硬币在水面上旋转着飞过，打出一连串的水漂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，四下，五下——最后落在池底，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。</p>
他想起了她扔硬币的样子。手腕一抖，银光一闪，硬币破空的声音尖锐而短促。</p>
她的动作太漂亮了，浑然天成、顺手拈来、像呼吸一样自然的漂亮。</p>
他闭上眼睛，在黑暗中又看了一遍那个画面。</p>
……</p>
王瑷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夜风吹着她的头发，她把卫衣的帽子戴上，手插进口袋。</p>
口袋里还有几枚硬币，是备用的，今晚没用上。</p>
她摸到硬币，指尖在边缘上转了一圈，然后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空着手走进了公寓的铁门。</p>
四楼，左转，钥匙开锁。</p>
……</p>
王瑷把旅行包放在玄关，弯腰系鞋带的时候，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她后颈上，一小片暖意，像人的手掌。</p>
她直起身，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两年的小公寓——茶几上还摊着昨天没翻完的画报，阳台上几盆多肉歪歪扭扭地朝着长。</p>
她只是看了一眼，然后拎起包，关上了门。</p>
走廊里很安静，声控灯在她经过的时候一盏一盏地亮起来，又在她身后一盏一盏地灭掉。</p>
铁门在身后关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</p>
她站在公寓楼下，抬头看了看天，天很蓝，云很白，是个出门的好日子。</p>
去哪里她还没想好。</p>
坐船去离岛，或者坐车去新界，再远一点，去南丫岛住几天。</p>
哪里都好，只要没有那个戴白手套的疯子。</p>
她受够了。</p>
一个懒散惯了的人，最怕的是麻烦，而且还甩不掉。</p>
每一次她以为他不会来了，他就出现了，带着那种让她脊背发凉的热切目光，像一头盯上猎物的野兽，不急不躁，但从不放弃。</p>
她不讨厌打架，她讨厌没完没了地打架。</p>
更讨厌的是，她打不跑他。</p>
……</p>
王瑷沿着街边走了几步，准备拦出租车。</p>
旅行包不重，几件换洗衣服，一本厚小说，一袋路上吃的薄荷糖。</p>
她没有回头看，但她知道有人在看她。</p>
那个土黄色头发的男人，蹲在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拿着一罐可乐。</p>
每次都笑嘻嘻的，像一条温顺的狗。</p>
但她知道那条狗是谁养的。</p>
……</p>
小黑蹲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的可乐罐被他捏得变了形。</p>
他看着王瑷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把捏扁的罐子扔进垃圾桶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按下了通话键。</p>
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。</p>
“大哥，她出门了，背着包，像是要出远门。”</p>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</p>
三秒里，小黑听见了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声音。</p>
他不敢问，也不敢挂。</p>
最后，甫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一个字一个字地，“跟住。”</p>
……</p>
别墅，甫光站在书房里，手里的瓷杯碎成了几片，碎片扎进白手套里，没有血，但掌心的触感让他知道自己用力过了头。</p>
他低头看着那些碎片，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。</p>
她要走。她竟然想走。</p>
他把碎片放在桌上，摘下手套，换了一双新的。</p>
象牙白的丝绸面料，熨得平平整整，没有一丝褶皱。</p>
他戴手套的动作很慢，每一根手指都套到底，指节的位置调整到刚好。</p>
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，越是生气，动作越慢。</p>
因为快会出错，错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</p>
他要的是准，是稳，是一击即中。</p>
他扣好袖扣，拿起桌上的车钥匙，下了楼。</p>
阿亮和阿龙在客厅里看见他的表情，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，什么都没问，跟在他身后出了门。</p>
……</p>
王瑷坐的出租车被一辆黑色轿车截停了。</p>
司机按了两声喇叭，探出头去骂了一句，然后看清了从车里下来的人，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</p>
王瑷透过车窗看见了他。</p>
深色西装，白手套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</p>
王瑷没有等他来开车门。</p>
她自己推开了车门，下了车。</p>
旅行包放在座位上，没有拿下来。</p>
司机觉得气氛不对，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</p>
他犹豫了一下，没有开车走，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，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。</p>
后面几辆车被堵住了，不耐烦地按喇叭，但很快也不按了。</p>
因为他们看见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身后又下来了两个人，一高一矮，但光是站在那里，就让人不想靠近。</p>
王瑷看着甫光，没有说话。她没有什么话要跟他说。</p>
她不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