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2章 方世玉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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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为什么救我？”救了人却这么冷淡。</p>
王瑷沉默了一瞬。</p>
为什么救？</p>
也许是那句“我不会连累公子”让她觉得这女人不算讨厌。</p>
“想救就救了。”</p>
王瑷转身去庙门边坐下，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，不紧不慢地削着一根树枝。</p>
那树枝在她手里渐渐成型，变成了一支精巧的木镖，镖尾的纹路一丝不苟。</p>
赵曼歌看着她的动作，目光微妙地变了。</p>
这个少年，非同寻常。</p>
……</p>
苏州城，提督行辕。</p>
鄂尔多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摊着一幅画像。</p>
画上是个骑驴的青衣少年，五官被画师勾勒得过于端正了些，少了真人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韵。</p>
但那双眼睛画得极好，深色的瞳仁，清清冷冷的，像是在看画外的人，又像是什么都没看。</p>
“查到了？”他问。</p>
堂下跪着的人恭敬地回禀：“回大人，今日辰时进城的可疑人等皆已排查，唯有此人——进城后便不见了踪影，但卑职查到，白日有人见过这少年在城东的茶寮歇脚，随后往城外去了，方向正是逆贼逃窜的方向。”</p>
鄂尔多拿起画像，对着烛火端详了片刻，忽然轻轻笑了笑。</p>
他放下画像，修长的手指在案上叩了叩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多带些人，去城外搜。每个山头，每座破庙，都别放过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那双总是斜斜看人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兴味。</p>
……</p>
王瑷在深夜醒来。</p>
太安静了。</p>
这不对。</p>
她右手无声地探入袖中，三支木镖滑入指间，冰凉而妥帖。</p>
庙外，有人。</p>
如果是寻常劫匪，早该动手了。</p>
如果是官府的人，更不会有这样的耐心。</p>
外面的人进退有序，呼吸之间的节奏几乎一致——是练家子，而且是常年配合的练家子。</p>
供桌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，是布料摩擦的声音。</p>
赵曼歌也醒了。</p>
王瑷没有回头，只是将左手背到身后，朝赵曼歌的方向竖起一根手指，按了按。</p>
别动。</p>
篝火最后一点火星熄灭，庙里彻底陷入黑暗。</p>
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，庙外终于有了变化。</p>
又有人来了。</p>
王瑷听见那人的脚步声时，瞳孔微微一缩。</p>
这人每一步的间隔完全相等，沉稳得像丈量过的尺子。</p>
但在这种沉稳之下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。</p>
不是普通高手。</p>
是顶尖高手。</p>
那人的脚步在庙门外三丈处停下。</p>
月光从破败的窗棂间漏进来，在地上铺了一层清冷的银白。</p>
王瑷看见一道修长的影子投在门槛上，石青色官袍的下摆被夜风吹起一角。</p>
“红花会的人，”那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，“就躲在这种地方？”</p>
王瑷没动，她知道这人不是在对她说话。</p>
他的目光穿透黑暗，精准地落在供桌的方向——赵曼歌身上。</p>
庙外那几个人同时动了。</p>
各自占据了门、窗、屋顶的每一个出口，封死了所有退路。</p>
动作干净利落，没有一丝多余，像收拢的渔网，每一根绳都绷到了最紧。</p>
“鄂尔多。”</p>
这个名字从赵曼歌唇间吐出，带着不加掩饰的恨意和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惧意。</p>
九门提督，乾隆皇帝最锋利的一把刀。</p>
红花会多少兄弟栽在他手里，从无活口。</p>
鄂尔多的目光落另一道人影上。</p>
从进来那一刻起，他的注意力其实就一直在这人身上。</p>
这人在他现身之后依然纹丝不动，就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</p>
“这位公子，”鄂尔多偏了偏头，斜睨着黑暗中的那道轮廓，“你可知道，她是朝廷要犯？”</p>
沉默。</p>
王瑷依然没有说话。</p>
她在分析局面：门外六人，门口一人。</p>
六人功力不弱，但真正致命的只有面前这一个。</p>
一旦出手，就是一招定生死的局面。</p>
她不</p>
“你为什么救我？”救了人却这么冷淡。</p>
王瑷沉默了一瞬。</p>
为什么救？</p>
也许是那句“我不会连累公子”让她觉得这女人不算讨厌。</p>
“想救就救了。”</p>
王瑷转身去庙门边坐下，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，不紧不慢地削着一根树枝。</p>
那树枝在她手里渐渐成型，变成了一支精巧的木镖，镖尾的纹路一丝不苟。</p>
赵曼歌看着她的动作，目光微妙地变了。</p>
这个少年，非同寻常。</p>
……</p>
苏州城，提督行辕。</p>
鄂尔多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摊着一幅画像。</p>
画上是个骑驴的青衣少年，五官被画师勾勒得过于端正了些，少了真人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韵。</p>
但那双眼睛画得极好，深色的瞳仁，清清冷冷的，像是在看画外的人，又像是什么都没看。</p>
“查到了？”他问。</p>
堂下跪着的人恭敬地回禀：“回大人，今日辰时进城的可疑人等皆已排查，唯有此人——进城后便不见了踪影，但卑职查到，白日有人见过这少年在城东的茶寮歇脚，随后往城外去了，方向正是逆贼逃窜的方向。”</p>
鄂尔多拿起画像，对着烛火端详了片刻，忽然轻轻笑了笑。</p>
他放下画像，修长的手指在案上叩了叩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多带些人，去城外搜。每个山头，每座破庙，都别放过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那双总是斜斜看人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兴味。</p>
……</p>
王瑷在深夜醒来。</p>
太安静了。</p>
这不对。</p>
她右手无声地探入袖中，三支木镖滑入指间，冰凉而妥帖。</p>
庙外，有人。</p>
如果是寻常劫匪，早该动手了。</p>
如果是官府的人，更不会有这样的耐心。</p>
外面的人进退有序，呼吸之间的节奏几乎一致——是练家子，而且是常年配合的练家子。</p>
供桌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，是布料摩擦的声音。</p>
赵曼歌也醒了。</p>
王瑷没有回头，只是将左手背到身后，朝赵曼歌的方向竖起一根手指，按了按。</p>
别动。</p>
篝火最后一点火星熄灭，庙里彻底陷入黑暗。</p>
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，庙外终于有了变化。</p>
又有人来了。</p>
王瑷听见那人的脚步声时，瞳孔微微一缩。</p>
这人每一步的间隔完全相等，沉稳得像丈量过的尺子。</p>
但在这种沉稳之下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。</p>
不是普通高手。</p>
是顶尖高手。</p>
那人的脚步在庙门外三丈处停下。</p>
月光从破败的窗棂间漏进来，在地上铺了一层清冷的银白。</p>
王瑷看见一道修长的影子投在门槛上，石青色官袍的下摆被夜风吹起一角。</p>
“红花会的人，”那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，“就躲在这种地方？”</p>
王瑷没动，她知道这人不是在对她说话。</p>
他的目光穿透黑暗，精准地落在供桌的方向——赵曼歌身上。</p>
庙外那几个人同时动了。</p>
各自占据了门、窗、屋顶的每一个出口，封死了所有退路。</p>
动作干净利落，没有一丝多余，像收拢的渔网，每一根绳都绷到了最紧。</p>
“鄂尔多。”</p>
这个名字从赵曼歌唇间吐出，带着不加掩饰的恨意和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惧意。</p>
九门提督，乾隆皇帝最锋利的一把刀。</p>
红花会多少兄弟栽在他手里，从无活口。</p>
鄂尔多的目光落另一道人影上。</p>
从进来那一刻起，他的注意力其实就一直在这人身上。</p>
这人在他现身之后依然纹丝不动，就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</p>
“这位公子，”鄂尔多偏了偏头，斜睨着黑暗中的那道轮廓，“你可知道，她是朝廷要犯？”</p>
沉默。</p>
王瑷依然没有说话。</p>
她在分析局面：门外六人，门口一人。</p>
六人功力不弱，但真正致命的只有面前这一个。</p>
一旦出手，就是一招定生死的局面。</p>
她不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