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4章 方世玉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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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暗器只有出手的那一刻才有用。如果第一镖落空，他不会再给我第二次机会。”</p>
赵曼歌沉默了。</p>
不试险，不恋战，不逞强。</p>
赵曼歌在江湖上行走多年，见过的高手不知凡几。</p>
有人靠勇，有人靠诈，有人靠狠。</p>
但像王瑷这样将自己的能力算得清楚至极，她是头一回见。</p>
“你的暗器功夫，”赵曼歌斟酌着开口，“师承何人？”</p>
“没有师承。”王瑷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自己琢磨的。”</p>
但她很少和人生死搏斗。</p>
她太清楚自己的斤两——她打人疼，人打她也疼。</p>
她没有那种练了几十年外家功夫的横练筋骨，扛不住刀砍斧劈。</p>
她所有的天赋都点在了力气和准头上，防御却和寻常人没什么两样。</p>
一把薄刃就能要她的命。</p>
……</p>
“走吧，”王瑷转身，朝溪谷深处走去，“这里离官道太近，天亮之前要找地方落……”</p>
话没说完。</p>
她停住了。</p>
赵曼歌也听见了。</p>
远处，极远处——至少有五六里——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，刺破寂静的夜空，在群山之间回荡。</p>
那是信号。</p>
而且不只一个方向。</p>
第一声哨响之后，东面、北面、西面，依次传来回应。</p>
那些哨声此起彼伏，像是在夜的皮肤上织出一张大网，而她们正处在网的正中央。</p>
王瑷闭上眼睛，将所有哨声的位置、距离、方向全部在脑中标注出来，一条条无形的线在黑暗中延伸、交汇、收紧。</p>
三息之后，她睁开眼。</p>
四面包围，信号呼应——这是围猎的阵型。</p>
“你走吧，”赵曼歌忽然开口，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，“他们的目标是我，找到我了再追你，就晚了。你速度比我快得多，天亮之前能出包围圈。”</p>
王瑷看着她。</p>
赵曼歌笑了笑。</p>
“你是被我连累的，”她说，“红花会的人不欠这种债。”</p>
……</p>
溪水在月光下潺潺流淌，泠泠作响。</p>
远处第三轮哨声又响了起来，比之前更近了一些。</p>
王瑷做了一件赵曼歌完全没想到的事。</p>
她弯下腰，从溪边的泥地里挖出一把湿泥，糊在自己身上。</p>
短短几息工夫，那个清俊出尘的少年公子不见了。</p>
赵曼歌怔怔地看着她。</p>
王瑷直起身，将袖中的木镖重新整理了一遍——左右手各三支，腰后还藏了四支。</p>
用完就没有了。</p>
“他们人多，”她说，“不能硬碰。”</p>
赵曼歌还没反应过来，王瑷已经走到她身前，半蹲下来。</p>
“上来。”</p>
“什么？”</p>
“背你。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，隔着三里他们都能闻到。”王瑷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，“湿泥气味能盖住血腥味。”</p>
赵曼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伏上了王瑷的背。</p>
很瘦。这是赵曼歌的第一个感觉。</p>
很稳。这是第二个。</p>
王瑷背着她站起身，步伐轻快得不像背着一个人。</p>
她沿着溪水逆流而上。</p>
偶尔她会突然停下来，侧耳倾听片刻，然后改变方向，无声无息地折入另一条岔路。</p>
她们在山中穿行了大约一个时辰。</p>
……</p>
王瑷一直在走，一直在听，一直在判断。</p>
她的大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，将每一声哨响、每一阵风声、每一下远处的枯枝断裂声都纳入计算，然后指挥身体做出最小的避让。</p>
有好几次，赵曼歌都确信她们要被发现了——黑暗中隐约传来人语声和脚步声，近得就在几丈之外——但王瑷总能提前半拍按住她的嘴，蹲进灌木丛或树洞中，屏息等待那些人从身侧经过。</p>
每一次都只差一线。</p>
每一次都恰好错过。</p>
赵曼歌趴在王瑷背上，感受着这个瘦削身体里蕴含的力量和精准，心中五感杂陈。</p>
她想，如果这个人愿意加入红花会，师父陈家洛一定会欣喜若狂。</p>
但她又隐隐觉得，王瑷不是那种会为什么人加入什么组织的人。</p>
她像是天上的孤云，不依附任何人，也不被任何人依附。</p>
寅时时分，她们到了一处山崖。</p>
前面没路了。</p>
……</p>
王瑷站在崖边往下看，下面是黑黢黢的深谷，隐约能听见水声，至少有三四丈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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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暗器只有出手的那一刻才有用。如果第一镖落空，他不会再给我第二次机会。”</p>
赵曼歌沉默了。</p>
不试险，不恋战，不逞强。</p>
赵曼歌在江湖上行走多年，见过的高手不知凡几。</p>
有人靠勇，有人靠诈，有人靠狠。</p>
但像王瑷这样将自己的能力算得清楚至极，她是头一回见。</p>
“你的暗器功夫，”赵曼歌斟酌着开口，“师承何人？”</p>
“没有师承。”王瑷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自己琢磨的。”</p>
但她很少和人生死搏斗。</p>
她太清楚自己的斤两——她打人疼，人打她也疼。</p>
她没有那种练了几十年外家功夫的横练筋骨，扛不住刀砍斧劈。</p>
她所有的天赋都点在了力气和准头上，防御却和寻常人没什么两样。</p>
一把薄刃就能要她的命。</p>
……</p>
“走吧，”王瑷转身，朝溪谷深处走去，“这里离官道太近，天亮之前要找地方落……”</p>
话没说完。</p>
她停住了。</p>
赵曼歌也听见了。</p>
远处，极远处——至少有五六里——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，刺破寂静的夜空，在群山之间回荡。</p>
那是信号。</p>
而且不只一个方向。</p>
第一声哨响之后，东面、北面、西面，依次传来回应。</p>
那些哨声此起彼伏，像是在夜的皮肤上织出一张大网，而她们正处在网的正中央。</p>
王瑷闭上眼睛，将所有哨声的位置、距离、方向全部在脑中标注出来，一条条无形的线在黑暗中延伸、交汇、收紧。</p>
三息之后，她睁开眼。</p>
四面包围，信号呼应——这是围猎的阵型。</p>
“你走吧，”赵曼歌忽然开口，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，“他们的目标是我，找到我了再追你，就晚了。你速度比我快得多，天亮之前能出包围圈。”</p>
王瑷看着她。</p>
赵曼歌笑了笑。</p>
“你是被我连累的，”她说，“红花会的人不欠这种债。”</p>
……</p>
溪水在月光下潺潺流淌，泠泠作响。</p>
远处第三轮哨声又响了起来，比之前更近了一些。</p>
王瑷做了一件赵曼歌完全没想到的事。</p>
她弯下腰，从溪边的泥地里挖出一把湿泥，糊在自己身上。</p>
短短几息工夫，那个清俊出尘的少年公子不见了。</p>
赵曼歌怔怔地看着她。</p>
王瑷直起身，将袖中的木镖重新整理了一遍——左右手各三支，腰后还藏了四支。</p>
用完就没有了。</p>
“他们人多，”她说，“不能硬碰。”</p>
赵曼歌还没反应过来，王瑷已经走到她身前，半蹲下来。</p>
“上来。”</p>
“什么？”</p>
“背你。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，隔着三里他们都能闻到。”王瑷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，“湿泥气味能盖住血腥味。”</p>
赵曼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伏上了王瑷的背。</p>
很瘦。这是赵曼歌的第一个感觉。</p>
很稳。这是第二个。</p>
王瑷背着她站起身，步伐轻快得不像背着一个人。</p>
她沿着溪水逆流而上。</p>
偶尔她会突然停下来，侧耳倾听片刻，然后改变方向，无声无息地折入另一条岔路。</p>
她们在山中穿行了大约一个时辰。</p>
……</p>
王瑷一直在走，一直在听，一直在判断。</p>
她的大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，将每一声哨响、每一阵风声、每一下远处的枯枝断裂声都纳入计算，然后指挥身体做出最小的避让。</p>
有好几次，赵曼歌都确信她们要被发现了——黑暗中隐约传来人语声和脚步声，近得就在几丈之外——但王瑷总能提前半拍按住她的嘴，蹲进灌木丛或树洞中，屏息等待那些人从身侧经过。</p>
每一次都只差一线。</p>
每一次都恰好错过。</p>
赵曼歌趴在王瑷背上，感受着这个瘦削身体里蕴含的力量和精准，心中五感杂陈。</p>
她想，如果这个人愿意加入红花会，师父陈家洛一定会欣喜若狂。</p>
但她又隐隐觉得，王瑷不是那种会为什么人加入什么组织的人。</p>
她像是天上的孤云，不依附任何人，也不被任何人依附。</p>
寅时时分，她们到了一处山崖。</p>
前面没路了。</p>
……</p>
王瑷站在崖边往下看，下面是黑黢黢的深谷，隐约能听见水声，至少有三四丈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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