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5章 方世玉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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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着玄色劲装，腰挎雁翎刀。</p>
听到墙头的动静，六个人同时转过身来，手已经握上了刀柄。</p>
王瑷的右手从袖中探出。</p>
三支木镖。</p>
三声几乎连成一声的闷响。木镖钉入手腕，三把刀同时落地。</p>
剩下的三个人扑上来，刀光一闪，封住了她所有的去路。</p>
王瑷没有退，左手又是三支木镖，三声闷响，又是三把刀落地。</p>
六个人倒在地上，握着手腕，发出压抑的痛呼。</p>
王瑷从他们中间走过，脚步没有任何停顿。</p>
她冲出小巷，拐上大街。</p>
街上到处都是人——不是官兵，是百姓，尖叫着、推搡着、互相践踏着四散奔逃。</p>
在那些混乱的人群中，王瑷看到了更多的玄色身影。</p>
他们像狼群一样穿梭在百姓中间。</p>
有人从她身边跑过。</p>
一个年轻人，二十出头，胸口被刀捅穿了，血从指缝里往外涌。</p>
他跑了七八步，扑倒在地上，再也没有起来。</p>
王瑷没有看第二眼。</p>
她转身朝反方向跑。</p>
东面，城外，山里。只要进了山，她有把握甩掉任何人。</p>
只要过了前面的街口，就是城墙。</p>
她加快脚步。</p>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不止一个，很多个。</p>
王瑷没有回头。</p>
她的右手探入袖中，摸到了木镖。</p>
街口到了。</p>
王瑷刚要冲过去，脚步猛地一刹。</p>
街口站着十二个人。不是普通的玄衣汉子，是便装的，但站姿和气息都不同——重心更低，呼吸更绵长，腰间没有挎刀，但袖口鼓鼓囊囊的，藏着短刃。</p>
不是普通的官兵。是高手。</p>
王瑷没有犹豫，转身拐进左手边的小巷。</p>
跑了不到二十丈，巷子尽头是一堵高墙。</p>
她蹬墙翻过，落在另一条街上。</p>
这条街更窄，两边都是紧闭的门板，头顶是一线暮色将尽的天。</p>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</p>
王瑷的呼吸开始变重。</p>
肩背的旧伤在剧烈的运动中开始隐隐作痛，每一次抬臂都像有人用针扎她的肩胛骨。</p>
她咬着牙，将那股疼痛压下去，加快了脚步。</p>
前面是一条更窄的巷子，两头通，中间有一段特别窄，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</p>
只要过了那段窄巷，再翻一道墙，就是菜地。</p>
她冲进了窄巷。</p>
然后她停住了。</p>
窄巷的另一头站着一个人。</p>
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从巷口一直延伸到她的脚下。</p>
他的面容清秀得近乎温柔，但他的眼睛不是的。</p>
那双眼睛斜睨着她，像蛇信子在黑暗中试探，冰冷而危险。</p>
九门提督，鄂尔多。</p>
“又见面了。”他说。</p>
王瑷没有说话。</p>
“两个月前，”鄂尔多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了一步，“你在苏州城外的破庙里，从我眼皮底下带走了一个朝廷要犯。”</p>
又走了一步。</p>
“在码头上，你藏在方德的货船里，我亲自检查了那艘船，没有找到你。后来我一直在想，你是怎么藏过去的？船舱那么小，我离你那么近，差一点就摸到你的脸了。”</p>
又走了一步。</p>
他离她只有五丈了。</p>
“再后来，我知道你来了广东，住在方家。我在茶楼里见过你，你和方世玉在二楼喝茶，吃桂花糕，有说有笑。你笑的样子，和在破庙里完全不一样。”</p>
四丈。</p>
“在破庙里，你没有正眼看过我。”</p>
三丈。</p>
“在茶楼里，你也没有看到我。”</p>
两丈。</p>
“今天，”鄂尔多停住了脚步，“你看着我。”</p>
王瑷看着他的眼睛。</p>
她看着鄂尔多，没有恐惧，没有慌张，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</p>
她只是在看一个对手。</p>
就像两个月前在那座破庙里一样。</p>
“你的暗器呢？”他说，“让我看看，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。”</p>
王瑷的脚步只停了那一瞬。</p>
她的右手从袖中探出，三支木镖成品字形飞了出去——一支面门，一支咽喉，一支心口。</p>
不是试探，是全力。</p>
鄂尔多的身形动了。</p>
不是后退，不是侧闪，而是向前。</p>
他的上半身像没有骨头一样向一侧折去，三支木镖擦着他的身体飞过，钉在他身后的墙上，入木三寸，镖尾嗡嗡作响。</p>
王瑷的第二波木镖已经出手。</p>
又是三支。</p>
这一次不是直线，是弧线。两支封住他左右闪避的空间，一支从下路打他的膝盖。</p>
通背拳的弱点在膝——身体再怎么扭曲，膝盖的转动范围有限。</p>
鄂尔多没有躲膝盖那支镖。</p>
他抬脚，靴尖精准地踢在木镖的侧面，将它的轨迹踢偏了一个角度。</p>
木镖擦着他的小腿飞过，将他裤脚撕开一道口子。</p>
同时，他的右手从腰间抽出了刀。</p>
刀很长，比普通的雁翎刀长了三寸。</p>
刀身在暮色中亮得像一泓秋水。</p>
王瑷没有给他出刀的机会。最后两支木镖同时出手——一支打握刀的手腕，一支打刀身中段。</p>
打手腕的逼他松手，打刀身的让刀身震荡脱手。</p>
鄂尔多的刀没有脱手。</p>
打手腕的那支镖，他的手腕一翻，刀柄挡住了。</p>
打刀身的那支镖，他的手腕一震，刀身微微颤动，将木镖弹了出去。</p>
但他握刀的手被震得虎口发麻。</p>
就这一麻的工夫，王瑷已经到了他面前。</p>
她没有退路，木镖用完了。</p>
她的右手成掌，一掌拍向他的胸口。</p>
这一掌的力道极大，若是拍实了，普通人肋骨要断三根。</p>
鄂尔多左手迎上，五指扣住了她的手腕。</p>
“咔”的一声轻响，不是骨头断，是王瑷的手腕被他的指力锁死了。</p>
通背拳的指力能捏碎石头，王瑷的手腕在他掌中细得像一根树枝。</p>
王瑷的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支木镖——这是她最后一支，藏在腰带夹层里的。</p>
她抬手就扎，扎向鄂尔多的咽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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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着玄色劲装，腰挎雁翎刀。</p>
听到墙头的动静，六个人同时转过身来，手已经握上了刀柄。</p>
王瑷的右手从袖中探出。</p>
三支木镖。</p>
三声几乎连成一声的闷响。木镖钉入手腕，三把刀同时落地。</p>
剩下的三个人扑上来，刀光一闪，封住了她所有的去路。</p>
王瑷没有退，左手又是三支木镖，三声闷响，又是三把刀落地。</p>
六个人倒在地上，握着手腕，发出压抑的痛呼。</p>
王瑷从他们中间走过，脚步没有任何停顿。</p>
她冲出小巷，拐上大街。</p>
街上到处都是人——不是官兵，是百姓，尖叫着、推搡着、互相践踏着四散奔逃。</p>
在那些混乱的人群中，王瑷看到了更多的玄色身影。</p>
他们像狼群一样穿梭在百姓中间。</p>
有人从她身边跑过。</p>
一个年轻人，二十出头，胸口被刀捅穿了，血从指缝里往外涌。</p>
他跑了七八步，扑倒在地上，再也没有起来。</p>
王瑷没有看第二眼。</p>
她转身朝反方向跑。</p>
东面，城外，山里。只要进了山，她有把握甩掉任何人。</p>
只要过了前面的街口，就是城墙。</p>
她加快脚步。</p>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不止一个，很多个。</p>
王瑷没有回头。</p>
她的右手探入袖中，摸到了木镖。</p>
街口到了。</p>
王瑷刚要冲过去，脚步猛地一刹。</p>
街口站着十二个人。不是普通的玄衣汉子，是便装的，但站姿和气息都不同——重心更低，呼吸更绵长，腰间没有挎刀，但袖口鼓鼓囊囊的，藏着短刃。</p>
不是普通的官兵。是高手。</p>
王瑷没有犹豫，转身拐进左手边的小巷。</p>
跑了不到二十丈，巷子尽头是一堵高墙。</p>
她蹬墙翻过，落在另一条街上。</p>
这条街更窄，两边都是紧闭的门板，头顶是一线暮色将尽的天。</p>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</p>
王瑷的呼吸开始变重。</p>
肩背的旧伤在剧烈的运动中开始隐隐作痛，每一次抬臂都像有人用针扎她的肩胛骨。</p>
她咬着牙，将那股疼痛压下去，加快了脚步。</p>
前面是一条更窄的巷子，两头通，中间有一段特别窄，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</p>
只要过了那段窄巷，再翻一道墙，就是菜地。</p>
她冲进了窄巷。</p>
然后她停住了。</p>
窄巷的另一头站着一个人。</p>
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从巷口一直延伸到她的脚下。</p>
他的面容清秀得近乎温柔，但他的眼睛不是的。</p>
那双眼睛斜睨着她，像蛇信子在黑暗中试探，冰冷而危险。</p>
九门提督，鄂尔多。</p>
“又见面了。”他说。</p>
王瑷没有说话。</p>
“两个月前，”鄂尔多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了一步，“你在苏州城外的破庙里，从我眼皮底下带走了一个朝廷要犯。”</p>
又走了一步。</p>
“在码头上，你藏在方德的货船里，我亲自检查了那艘船，没有找到你。后来我一直在想，你是怎么藏过去的？船舱那么小，我离你那么近，差一点就摸到你的脸了。”</p>
又走了一步。</p>
他离她只有五丈了。</p>
“再后来，我知道你来了广东，住在方家。我在茶楼里见过你，你和方世玉在二楼喝茶，吃桂花糕，有说有笑。你笑的样子，和在破庙里完全不一样。”</p>
四丈。</p>
“在破庙里，你没有正眼看过我。”</p>
三丈。</p>
“在茶楼里，你也没有看到我。”</p>
两丈。</p>
“今天，”鄂尔多停住了脚步，“你看着我。”</p>
王瑷看着他的眼睛。</p>
她看着鄂尔多，没有恐惧，没有慌张，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</p>
她只是在看一个对手。</p>
就像两个月前在那座破庙里一样。</p>
“你的暗器呢？”他说，“让我看看，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。”</p>
王瑷的脚步只停了那一瞬。</p>
她的右手从袖中探出，三支木镖成品字形飞了出去——一支面门，一支咽喉，一支心口。</p>
不是试探，是全力。</p>
鄂尔多的身形动了。</p>
不是后退，不是侧闪，而是向前。</p>
他的上半身像没有骨头一样向一侧折去，三支木镖擦着他的身体飞过，钉在他身后的墙上，入木三寸，镖尾嗡嗡作响。</p>
王瑷的第二波木镖已经出手。</p>
又是三支。</p>
这一次不是直线，是弧线。两支封住他左右闪避的空间，一支从下路打他的膝盖。</p>
通背拳的弱点在膝——身体再怎么扭曲，膝盖的转动范围有限。</p>
鄂尔多没有躲膝盖那支镖。</p>
他抬脚，靴尖精准地踢在木镖的侧面，将它的轨迹踢偏了一个角度。</p>
木镖擦着他的小腿飞过，将他裤脚撕开一道口子。</p>
同时，他的右手从腰间抽出了刀。</p>
刀很长，比普通的雁翎刀长了三寸。</p>
刀身在暮色中亮得像一泓秋水。</p>
王瑷没有给他出刀的机会。最后两支木镖同时出手——一支打握刀的手腕，一支打刀身中段。</p>
打手腕的逼他松手，打刀身的让刀身震荡脱手。</p>
鄂尔多的刀没有脱手。</p>
打手腕的那支镖，他的手腕一翻，刀柄挡住了。</p>
打刀身的那支镖，他的手腕一震，刀身微微颤动，将木镖弹了出去。</p>
但他握刀的手被震得虎口发麻。</p>
就这一麻的工夫，王瑷已经到了他面前。</p>
她没有退路，木镖用完了。</p>
她的右手成掌，一掌拍向他的胸口。</p>
这一掌的力道极大，若是拍实了，普通人肋骨要断三根。</p>
鄂尔多左手迎上，五指扣住了她的手腕。</p>
“咔”的一声轻响，不是骨头断，是王瑷的手腕被他的指力锁死了。</p>
通背拳的指力能捏碎石头，王瑷的手腕在他掌中细得像一根树枝。</p>
王瑷的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支木镖——这是她最后一支，藏在腰带夹层里的。</p>
她抬手就扎，扎向鄂尔多的咽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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