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6章 方世玉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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鄂尔多偏头躲过，刀柄一翻，砸在她左肩的肩井穴上。</p>
王瑷的左臂瞬间失了力气，木镖从指间滑落，在地上弹了两下。</p>
她的右手还被鄂尔多抓着。她抬起右腿，膝撞他的小腹。</p>
鄂尔多的膝盖迎上去，两膝相撞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王瑷的膝盖像是撞在了一堵铁墙上，整条腿都在发麻。</p>
她的身体失去平衡，往后倒去。</p>
鄂尔多没有松手。</p>
他拽着她的手腕往前一带，王瑷的后背撞在了巷子的墙壁上。</p>
他一只手将她的双手反扣在身后，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头。</p>
那只手像一座山，压得她动弹不得。</p>
王瑷挣了一下。挣不动。</p>
她又挣了一下。还是挣不动。</p>
鄂尔多向前走了一步，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，将她的脸抬起来，对着月光。</p>
这个动作极其轻佻，极其冒犯，但他做出来的时候，却带着一种猎食者审视猎物的从容。</p>
王瑷的下巴被他的手指捏着，动弹不得。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</p>
月光落在王瑷的脸上，照得纤毫毕现。</p>
鄂尔多看着那张脸，目光从她的眉梢滑到眼角，从眼角滑到鼻梁，从鼻梁滑到嘴唇，从嘴唇滑到下颌。</p>
他的目光停在了她的下颌上——光滑的，没有任何胡茬的痕迹。</p>
他的瞳孔微微一缩。</p>
他的手指从她的下颌滑向她的颈侧。</p>
指腹触到了喉部——平滑的，没有喉结。</p>
他的手指继续向下，碰到了衣领边缘那层一层的白布。</p>
白布缠得很紧，压得很平，但指腹传来的触感告诉他，那下面藏着的东西，不该属于一个男子。</p>
鄂尔多的手停在那里。</p>
他没有继续，也没有收回。</p>
沉默。</p>
月光照在巷子里，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，交叠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的。</p>
他看着王瑷的眼睛。</p>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说。</p>
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声叹息。</p>
但在这声叹息里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——惊讶、恍然、玩味，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近乎贪婪的占有欲。</p>
他忽然笑了。</p>
那笑容很短，像刀刃上反射的一道寒光，一闪即没。</p>
“你跑得真远，”他说，“差一点就真的让你跑了。”</p>
王瑷没有说话。</p>
她知道自己差一点就成功了。</p>
如果鄂尔多再晚到半盏茶的工夫，她就能翻过城墙，钻进山里。</p>
进了山，她有九成的把握甩掉所有人。</p>
但这个人算准了她的退路，提前等在了那里。</p>
鄂尔多松开了她的肩头，从袖中取出一根牛筋绳，自己动手，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，一圈一圈地缠紧。</p>
他的动作不算粗暴，甚至算得上仔细——每缠一圈都用指头试了试松紧，不勒进肉里，但也绝对挣不开。</p>
他的手指碰到她手腕内侧的皮肤时，王瑷的眉头皱了一下。</p>
鄂尔多看到了那一下皱眉，嘴角微微弯了弯，手上不紧不慢地打了最后一个结。</p>
“带走，”他对身后的亲卫说，“送到我的住处。”</p>
亲卫统领愣了一下：“大人，这——”</p>
鄂尔多偏过头，斜睨了他一眼。</p>
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，但亲卫统领后背一凉，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，躬身应道：“是。”</p>
王瑷被人从墙边拽起来。</p>
她的左肩还在发麻，膝盖疼得几乎站不稳，但她没有让人扶，自己站住了。</p>
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，背脊挺得笔直，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，步伐甚至还算平稳。</p>
鄂尔多走在前面，没有回头。</p>
……</p>
鄂尔多住在惠州城里一处三进的宅子，门前不挂匾，不立旗，从外面看像个普通商人的居所。</p>
只有走进去才知道，里头的防卫比知府衙门还严密。</p>
前院住着三十名亲卫，个个都是从京营里挑出来的好手。</p>
中院是议事厅和书房，后院才是鄂尔多的住处。</p>
院墙比寻常人家的高出一截，墙头嵌着碎瓷片，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，像一排排细密的牙齿。</p>
王瑷被关在后院东厢的耳房里。</p>
房间不大，一桌一椅一张榻，窗户从外面钉死了，门是厚实的榆木，门闩在门外。</p>
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，双脚踝上也缠了牛筋绳。</p>
她被丢在榻上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。</p>
左肩的肩井穴被鄂尔多砸过的那一下，到现在还在发麻，整条胳膊像灌了铅，抬不起来。</p>
膝盖也肿了，和鄂尔多对撞的那一下，骨头没事，但皮肉青紫了一大片。</p>
手腕上被牛筋绳勒出的红痕已经开始泛紫，血液流不过去，指尖冰凉。</p>
王瑷靠在榻上，闭着眼睛。</p>
院子里传来脚步声。</p>
不紧不慢，每一步的间隔完全相等。</p>
门开了。</p>
鄂尔多走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，托盘上放着几只白瓷小碗，碗里是捣好的伤药，药味浓烈，混着酒和冰片的辛凉。</p>
他在门口站了片刻，目光从王瑷的脸上滑到她的手腕上，又从手腕滑到她的脚踝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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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托盘放在桌上，走到榻边。</p>
王瑷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</p>
鄂尔多在她面前蹲下来，伸手去解她脚踝上的绳子。</p>
王瑷的脚往回缩了一下。</p>
鄂尔多的手停在半空中。他抬起头，看着她。</p>
“肿了，”他说，“不把绳子松开，血脉不通，这条腿会废。”</p>
王瑷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再缩。</p>
鄂尔多低下头，将脚踝上的牛筋绳解开。</p>
绳子在她脚踝上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，皮肤下面的毛细血管破了不少，青紫色的淤血沿着勒痕向四周晕开。</p>
她的脚踝很细，细到他的手指能轻松圈住，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。</p>
鄂尔多的手指在她脚踝上停了一瞬。</p>
王瑷低头看着他的手。</p>
那只手骨节分明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。</p>
此刻那只手正握着她青紫的脚踝，指腹贴在她的皮肤上，微微发烫。</p>
王瑷的目光从那只手移到鄂尔多的脸上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</p>
鄂尔多看到了那一下皱眉。他没有松手，甚至没有改变握着她脚踝的力道。</p>
他的拇指在她脚踝外侧的淤青上轻轻按了一下，试了试肿胀的程度，然后从托盘上取过一只白瓷小碗，用竹片挑了些伤药，敷在她脚踝上。</p>
药膏冰凉。</p>
鄂尔多的手指顺着她的脚踝往下，将药膏均匀地抹开，动作不轻不重，像是一个做了很多次的大夫。</p>
但他不是大夫。</p>
他的手指每一下触碰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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鄂尔多偏头躲过，刀柄一翻，砸在她左肩的肩井穴上。</p>
王瑷的左臂瞬间失了力气，木镖从指间滑落，在地上弹了两下。</p>
她的右手还被鄂尔多抓着。她抬起右腿，膝撞他的小腹。</p>
鄂尔多的膝盖迎上去，两膝相撞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王瑷的膝盖像是撞在了一堵铁墙上，整条腿都在发麻。</p>
她的身体失去平衡，往后倒去。</p>
鄂尔多没有松手。</p>
他拽着她的手腕往前一带，王瑷的后背撞在了巷子的墙壁上。</p>
他一只手将她的双手反扣在身后，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头。</p>
那只手像一座山，压得她动弹不得。</p>
王瑷挣了一下。挣不动。</p>
她又挣了一下。还是挣不动。</p>
鄂尔多向前走了一步，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，将她的脸抬起来，对着月光。</p>
这个动作极其轻佻，极其冒犯，但他做出来的时候，却带着一种猎食者审视猎物的从容。</p>
王瑷的下巴被他的手指捏着，动弹不得。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</p>
月光落在王瑷的脸上，照得纤毫毕现。</p>
鄂尔多看着那张脸，目光从她的眉梢滑到眼角，从眼角滑到鼻梁，从鼻梁滑到嘴唇，从嘴唇滑到下颌。</p>
他的目光停在了她的下颌上——光滑的，没有任何胡茬的痕迹。</p>
他的瞳孔微微一缩。</p>
他的手指从她的下颌滑向她的颈侧。</p>
指腹触到了喉部——平滑的，没有喉结。</p>
他的手指继续向下，碰到了衣领边缘那层一层的白布。</p>
白布缠得很紧，压得很平，但指腹传来的触感告诉他，那下面藏着的东西，不该属于一个男子。</p>
鄂尔多的手停在那里。</p>
他没有继续，也没有收回。</p>
沉默。</p>
月光照在巷子里，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，交叠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的。</p>
他看着王瑷的眼睛。</p>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说。</p>
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声叹息。</p>
但在这声叹息里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——惊讶、恍然、玩味，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近乎贪婪的占有欲。</p>
他忽然笑了。</p>
那笑容很短，像刀刃上反射的一道寒光，一闪即没。</p>
“你跑得真远，”他说，“差一点就真的让你跑了。”</p>
王瑷没有说话。</p>
她知道自己差一点就成功了。</p>
如果鄂尔多再晚到半盏茶的工夫，她就能翻过城墙，钻进山里。</p>
进了山，她有九成的把握甩掉所有人。</p>
但这个人算准了她的退路，提前等在了那里。</p>
鄂尔多松开了她的肩头，从袖中取出一根牛筋绳，自己动手，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，一圈一圈地缠紧。</p>
他的动作不算粗暴，甚至算得上仔细——每缠一圈都用指头试了试松紧，不勒进肉里，但也绝对挣不开。</p>
他的手指碰到她手腕内侧的皮肤时，王瑷的眉头皱了一下。</p>
鄂尔多看到了那一下皱眉，嘴角微微弯了弯，手上不紧不慢地打了最后一个结。</p>
“带走，”他对身后的亲卫说，“送到我的住处。”</p>
亲卫统领愣了一下：“大人，这——”</p>
鄂尔多偏过头，斜睨了他一眼。</p>
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，但亲卫统领后背一凉，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，躬身应道：“是。”</p>
王瑷被人从墙边拽起来。</p>
她的左肩还在发麻，膝盖疼得几乎站不稳，但她没有让人扶，自己站住了。</p>
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，背脊挺得笔直，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，步伐甚至还算平稳。</p>
鄂尔多走在前面，没有回头。</p>
……</p>
鄂尔多住在惠州城里一处三进的宅子，门前不挂匾，不立旗，从外面看像个普通商人的居所。</p>
只有走进去才知道，里头的防卫比知府衙门还严密。</p>
前院住着三十名亲卫，个个都是从京营里挑出来的好手。</p>
中院是议事厅和书房，后院才是鄂尔多的住处。</p>
院墙比寻常人家的高出一截，墙头嵌着碎瓷片，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，像一排排细密的牙齿。</p>
王瑷被关在后院东厢的耳房里。</p>
房间不大，一桌一椅一张榻，窗户从外面钉死了，门是厚实的榆木，门闩在门外。</p>
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，双脚踝上也缠了牛筋绳。</p>
她被丢在榻上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。</p>
左肩的肩井穴被鄂尔多砸过的那一下，到现在还在发麻，整条胳膊像灌了铅，抬不起来。</p>
膝盖也肿了，和鄂尔多对撞的那一下，骨头没事，但皮肉青紫了一大片。</p>
手腕上被牛筋绳勒出的红痕已经开始泛紫，血液流不过去，指尖冰凉。</p>
王瑷靠在榻上，闭着眼睛。</p>
院子里传来脚步声。</p>
不紧不慢，每一步的间隔完全相等。</p>
门开了。</p>
鄂尔多走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，托盘上放着几只白瓷小碗，碗里是捣好的伤药，药味浓烈，混着酒和冰片的辛凉。</p>
他在门口站了片刻，目光从王瑷的脸上滑到她的手腕上，又从手腕滑到她的脚踝上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他将托盘放在桌上，走到榻边。</p>
王瑷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</p>
鄂尔多在她面前蹲下来，伸手去解她脚踝上的绳子。</p>
王瑷的脚往回缩了一下。</p>
鄂尔多的手停在半空中。他抬起头，看着她。</p>
“肿了，”他说，“不把绳子松开，血脉不通，这条腿会废。”</p>
王瑷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再缩。</p>
鄂尔多低下头，将脚踝上的牛筋绳解开。</p>
绳子在她脚踝上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，皮肤下面的毛细血管破了不少，青紫色的淤血沿着勒痕向四周晕开。</p>
她的脚踝很细，细到他的手指能轻松圈住，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。</p>
鄂尔多的手指在她脚踝上停了一瞬。</p>
王瑷低头看着他的手。</p>
那只手骨节分明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。</p>
此刻那只手正握着她青紫的脚踝，指腹贴在她的皮肤上，微微发烫。</p>
王瑷的目光从那只手移到鄂尔多的脸上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</p>
鄂尔多看到了那一下皱眉。他没有松手，甚至没有改变握着她脚踝的力道。</p>
他的拇指在她脚踝外侧的淤青上轻轻按了一下，试了试肿胀的程度，然后从托盘上取过一只白瓷小碗，用竹片挑了些伤药，敷在她脚踝上。</p>
药膏冰凉。</p>
鄂尔多的手指顺着她的脚踝往下，将药膏均匀地抹开，动作不轻不重，像是一个做了很多次的大夫。</p>
但他不是大夫。</p>
他的手指每一下触碰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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