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章 男儿本色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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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瑷挑了两本旧杂志站起来，从包里翻出零钱递给老头。</p>
老头接过钱，看了天养生一眼，犹豫了一下，终于还是从柜台底下又拿出一条干毛巾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</p>
“先生，擦擦。”</p>
天养生没接。</p>
王瑷伸手接了，抖开，踮起脚尖把毛巾搭在他头上，随手揉了两下，像是给一只淋湿的大型犬擦毛。</p>
天养生僵了一瞬。</p>
那一瞬间很短，短到几乎不存在，但他的确僵了一下。</p>
毛巾覆下来的那一刻，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湿发，蹭到了他的头皮，微凉的，软的，像一阵风。</p>
然后她就收回手了，抱着两本旧杂志站回雨棚边上，继续看雨。</p>
毛巾搭在天养生头上，他没拿下来。</p>
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，滴在衣领上，滴在锁骨上，他浑然不觉。</p>
他在想一件事——他这辈子没被人这样对待过。</p>
没有人敢碰他的头。</p>
以前有个不知死活的人，喝醉了酒拍他肩膀，他当场把那人的手腕卸了。</p>
但王瑷的手放在他头上，他只是觉得那个触感应该再久一点。</p>
雨小了些。</p>
他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，叠了两折，搭在雨棚的铁架上。</p>
王瑷抱着杂志往外走了两步，仰头看了看天，云层薄了，有一块透出灰白的光。</p>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</p>
他跟上去，还是落后她半步，还是走在靠马路的那一侧。</p>
她的裙子还没干透，走路的时候裙摆在腿边轻轻晃动。</p>
他在后面看着那条晃动的裙摆，觉得他可以这样走一辈子。</p>
不是走到哪里去，就是走着。</p>
……</p>
那天晚上天养生没走。</p>
雨又下大了。</p>
王瑷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换了件宽松的白T恤，头发还湿着，水珠顺着发尾滴在领口上，棉布洇出深色的小圆点。</p>
天养生坐在椅子上，衣服还是湿的，他没开口借衣服，她也没开口说要给他找。</p>
她在茶几前蹲下来翻CD，翻了几张，挑出一张放进唱机。</p>
爵士女声，钢琴慢悠悠地淌出来，低音大提琴的弦在暗处振动。</p>
她把灯关到只剩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，橘黄色的光只照亮一小块地方，其余的房间都沉在雨声里。</p>
然后她在沙发坐下来，把腿收上去，蜷在那盏灯的旁边。</p>
白T恤的下摆盖住膝盖。</p>
他们之间隔了大约一米。</p>
雨打在窗玻璃上，作响。</p>
有一滴雨从窗户上沿渗了进来，顺着玻璃内侧慢慢往下淌，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。</p>
王瑷看见了，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过去，用纸巾按住了那道水痕。</p>
她把窗户的缝隙按严实了，把湿透的纸巾团成一团，扔进茶几底下的垃圾桶。</p>
她转过身来的时候撞上了他的目光。</p>
她看了他两秒钟。</p>
然后她走过去，走到他面前。</p>
她把手里剩下的那张干纸巾递给他，指了指他衬衫领口还在往下淌的水。</p>
“还滴着呢。”她说。</p>
天养生没接纸巾。</p>
他伸手，握住了她递纸巾的那只手。</p>
不是手腕，是手掌连着手指，整个握住。</p>
他的手掌干燥，掌心有一层薄茧，温度比她的手高很多。</p>
握上去的力道不重但紧，温和地收拢，不留一丝缝隙。</p>
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，没有抽走。</p>
他的拇指慢慢移动，从她掌心的生命线划过，指腹碾压着那一条浅浅的纹路。</p>
不重，但那种缓慢的力道比重更危险。</p>
王瑷低头看着他的手握着自己的手。</p>
那只手上有旧伤新痂，指节粗砺，虎口的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，硬得像一层角质盔甲。</p>
她的睫毛颤了一下。</p>
天养生把她的手抬起来，翻过去，用拇指把她蜷着的那几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按开，像是拆解一件精密武器。</p>
然后他低下头，嘴唇贴上了她敞开的掌心。</p>
他吻得慢，嘴唇干燥而温热，从掌心的肉丘开始，沿着生命线的走向一路吻到手腕。</p>
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淡蓝色的血管，他把嘴唇覆上去的时候感受到了底下脉搏的跳动，一下，两下，比他想象的要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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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瑷挑了两本旧杂志站起来，从包里翻出零钱递给老头。</p>
老头接过钱，看了天养生一眼，犹豫了一下，终于还是从柜台底下又拿出一条干毛巾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</p>
“先生，擦擦。”</p>
天养生没接。</p>
王瑷伸手接了，抖开，踮起脚尖把毛巾搭在他头上，随手揉了两下，像是给一只淋湿的大型犬擦毛。</p>
天养生僵了一瞬。</p>
那一瞬间很短，短到几乎不存在，但他的确僵了一下。</p>
毛巾覆下来的那一刻，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湿发，蹭到了他的头皮，微凉的，软的，像一阵风。</p>
然后她就收回手了，抱着两本旧杂志站回雨棚边上，继续看雨。</p>
毛巾搭在天养生头上，他没拿下来。</p>
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，滴在衣领上，滴在锁骨上，他浑然不觉。</p>
他在想一件事——他这辈子没被人这样对待过。</p>
没有人敢碰他的头。</p>
以前有个不知死活的人，喝醉了酒拍他肩膀，他当场把那人的手腕卸了。</p>
但王瑷的手放在他头上，他只是觉得那个触感应该再久一点。</p>
雨小了些。</p>
他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，叠了两折，搭在雨棚的铁架上。</p>
王瑷抱着杂志往外走了两步，仰头看了看天，云层薄了，有一块透出灰白的光。</p>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</p>
他跟上去，还是落后她半步，还是走在靠马路的那一侧。</p>
她的裙子还没干透，走路的时候裙摆在腿边轻轻晃动。</p>
他在后面看着那条晃动的裙摆，觉得他可以这样走一辈子。</p>
不是走到哪里去，就是走着。</p>
……</p>
那天晚上天养生没走。</p>
雨又下大了。</p>
王瑷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换了件宽松的白T恤，头发还湿着，水珠顺着发尾滴在领口上，棉布洇出深色的小圆点。</p>
天养生坐在椅子上，衣服还是湿的，他没开口借衣服，她也没开口说要给他找。</p>
她在茶几前蹲下来翻CD，翻了几张，挑出一张放进唱机。</p>
爵士女声，钢琴慢悠悠地淌出来，低音大提琴的弦在暗处振动。</p>
她把灯关到只剩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，橘黄色的光只照亮一小块地方，其余的房间都沉在雨声里。</p>
然后她在沙发坐下来，把腿收上去，蜷在那盏灯的旁边。</p>
白T恤的下摆盖住膝盖。</p>
他们之间隔了大约一米。</p>
雨打在窗玻璃上，作响。</p>
有一滴雨从窗户上沿渗了进来，顺着玻璃内侧慢慢往下淌，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。</p>
王瑷看见了，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过去，用纸巾按住了那道水痕。</p>
她把窗户的缝隙按严实了，把湿透的纸巾团成一团，扔进茶几底下的垃圾桶。</p>
她转过身来的时候撞上了他的目光。</p>
她看了他两秒钟。</p>
然后她走过去，走到他面前。</p>
她把手里剩下的那张干纸巾递给他，指了指他衬衫领口还在往下淌的水。</p>
“还滴着呢。”她说。</p>
天养生没接纸巾。</p>
他伸手，握住了她递纸巾的那只手。</p>
不是手腕，是手掌连着手指，整个握住。</p>
他的手掌干燥，掌心有一层薄茧，温度比她的手高很多。</p>
握上去的力道不重但紧，温和地收拢，不留一丝缝隙。</p>
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，没有抽走。</p>
他的拇指慢慢移动，从她掌心的生命线划过，指腹碾压着那一条浅浅的纹路。</p>
不重，但那种缓慢的力道比重更危险。</p>
王瑷低头看着他的手握着自己的手。</p>
那只手上有旧伤新痂，指节粗砺，虎口的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，硬得像一层角质盔甲。</p>
她的睫毛颤了一下。</p>
天养生把她的手抬起来，翻过去，用拇指把她蜷着的那几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按开，像是拆解一件精密武器。</p>
然后他低下头，嘴唇贴上了她敞开的掌心。</p>
他吻得慢，嘴唇干燥而温热，从掌心的肉丘开始，沿着生命线的走向一路吻到手腕。</p>
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淡蓝色的血管，他把嘴唇覆上去的时候感受到了底下脉搏的跳动，一下，两下，比他想象的要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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