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5章 男儿本色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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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养生抬起眼睛看她。</p>
那个角度让他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凶，但他的眼神一点都没变，还是那种沉的、不容置喙的目光。</p>
区别在于，那道目光现在有了一个明确的目的地。</p>
他把嘴唇从她手腕上移开，但没有松手。</p>
他把她的手翻过来，手背朝上，低头在那凸起的、细小的骨节上又落了一个吻。</p>
唱机里的爵士女声早停了，唱针抬起来，只有雨声。</p>
他松开了她的手。</p>
王瑷的手从他掌心里滑出去，慢慢地，指节一节一节地脱离他的掌握。</p>
……</p>
浴室的门关了很久。</p>
水声先是很急，后来越来越慢，停了很久之后门才开。</p>
天养生出来的时候只围了一条浴巾，深灰色的，搭在腰上，刚好遮住胯骨。</p>
上半身裸露，水珠还挂在肩头和锁骨窝里，顺着胸口的肌肉线条往下淌。</p>
他的皮肤比脸白一个色号，常年穿衣服捂的，但手臂和脸上的颜色更深，交界处有一道清晰的晒痕，像两截拼接起来的。</p>
他的头发湿透了，贴在额头上，水顺着眉骨往下流，他也没擦。</p>
客厅的灯已经关了，只剩下走廊那盏小夜灯亮着，昏黄的光从墙角漫过来，把房间切成明暗两半。</p>
沙发上多了一个枕头，灰蓝色的枕套。</p>
一条薄毯叠成方块放在扶手上，边角整齐。</p>
茶几上多了一杯水，玻璃杯，水倒到七分满，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。</p>
没有别的了。</p>
天养生站在浴室门口，赤着脚，水珠从他的小腿滑到脚踝，滴在地板上，嗒，嗒，一下一下的。</p>
他看着沙发上的枕头和薄毯，看了一瞬。</p>
卧室的门关着。</p>
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，很淡，不是大灯，应该是一盏床头灯。</p>
天养生走过去。</p>
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，他的步伐还是那样，不快不慢，落地稳当，像猫科动物在暗处移动。</p>
走到卧室门口，停了。</p>
门板上有一小块磨砂玻璃，竖长的，透出里面朦胧的光。</p>
光里面有影子——她还在动，还没睡，不是在躺着，是在做什么事情。</p>
影子的轮廓模糊，看不清具体，只大概知道她弯着腰，胳膊抬起来又放下去，像是把什么东西放进抽屉里。</p>
他站在那里，手垂在身侧，指尖离门把手大约五厘米。</p>
没有伸手去握，也没有离开。</p>
浴巾搭在他的胯骨上，边缘被水浸得颜色深了一圈，松松地挂着，几滴水顺着大腿外侧往下淌，他没管。</p>
房间里传来一声轻响。</p>
影子直起腰来，站了一会儿，然后那盏床头灯灭了。</p>
光从门缝底下消失了。</p>
整个屋子沉入黑暗，只有客厅窗户透进来的那一点远处的霓虹灯光，暗红色的，在天花板上缓缓地晃。</p>
……</p>
天养生在黑暗中站着，没有动。</p>
他闭上眼。</p>
走廊小夜灯的微光打在侧脸上，背部的大块肌肉在灰暗的光线下显现出分明的界限，肩胛骨的轮廓像折叠起来的翅膀。</p>
湿发上最后一滴水珠落下来，滴在他锁骨窝里，沿着胸骨往下滑，消失在那条浴巾的边沿。</p>
他转过身，走向沙发。</p>
赤脚走到茶几旁边的时候停了一步，低头看见那杯水。</p>
玻璃杯外面的水雾凝得太多了，有一道水珠正往下淌。</p>
天养生没有喝水。</p>
他拿起那条薄毯，抖开，薄毯比他预料的小，刚好能盖住大半个身子。</p>
他躺下去，沙发太短，小腿和脚只能搭在扶手上。</p>
他把薄毯拉到胸口，枕头太低，他索性没枕。</p>
后脑勺搁在沙发的木头扶手上，闭着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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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养生抬起眼睛看她。</p>
那个角度让他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凶，但他的眼神一点都没变，还是那种沉的、不容置喙的目光。</p>
区别在于，那道目光现在有了一个明确的目的地。</p>
他把嘴唇从她手腕上移开，但没有松手。</p>
他把她的手翻过来，手背朝上，低头在那凸起的、细小的骨节上又落了一个吻。</p>
唱机里的爵士女声早停了，唱针抬起来，只有雨声。</p>
他松开了她的手。</p>
王瑷的手从他掌心里滑出去，慢慢地，指节一节一节地脱离他的掌握。</p>
……</p>
浴室的门关了很久。</p>
水声先是很急，后来越来越慢，停了很久之后门才开。</p>
天养生出来的时候只围了一条浴巾，深灰色的，搭在腰上，刚好遮住胯骨。</p>
上半身裸露，水珠还挂在肩头和锁骨窝里，顺着胸口的肌肉线条往下淌。</p>
他的皮肤比脸白一个色号，常年穿衣服捂的，但手臂和脸上的颜色更深，交界处有一道清晰的晒痕，像两截拼接起来的。</p>
他的头发湿透了，贴在额头上，水顺着眉骨往下流，他也没擦。</p>
客厅的灯已经关了，只剩下走廊那盏小夜灯亮着，昏黄的光从墙角漫过来，把房间切成明暗两半。</p>
沙发上多了一个枕头，灰蓝色的枕套。</p>
一条薄毯叠成方块放在扶手上，边角整齐。</p>
茶几上多了一杯水，玻璃杯，水倒到七分满，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。</p>
没有别的了。</p>
天养生站在浴室门口，赤着脚，水珠从他的小腿滑到脚踝，滴在地板上，嗒，嗒，一下一下的。</p>
他看着沙发上的枕头和薄毯，看了一瞬。</p>
卧室的门关着。</p>
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，很淡，不是大灯，应该是一盏床头灯。</p>
天养生走过去。</p>
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，他的步伐还是那样，不快不慢，落地稳当，像猫科动物在暗处移动。</p>
走到卧室门口，停了。</p>
门板上有一小块磨砂玻璃，竖长的，透出里面朦胧的光。</p>
光里面有影子——她还在动，还没睡，不是在躺着，是在做什么事情。</p>
影子的轮廓模糊，看不清具体，只大概知道她弯着腰，胳膊抬起来又放下去，像是把什么东西放进抽屉里。</p>
他站在那里，手垂在身侧，指尖离门把手大约五厘米。</p>
没有伸手去握，也没有离开。</p>
浴巾搭在他的胯骨上，边缘被水浸得颜色深了一圈，松松地挂着，几滴水顺着大腿外侧往下淌，他没管。</p>
房间里传来一声轻响。</p>
影子直起腰来，站了一会儿，然后那盏床头灯灭了。</p>
光从门缝底下消失了。</p>
整个屋子沉入黑暗，只有客厅窗户透进来的那一点远处的霓虹灯光，暗红色的，在天花板上缓缓地晃。</p>
……</p>
天养生在黑暗中站着，没有动。</p>
他闭上眼。</p>
走廊小夜灯的微光打在侧脸上，背部的大块肌肉在灰暗的光线下显现出分明的界限，肩胛骨的轮廓像折叠起来的翅膀。</p>
湿发上最后一滴水珠落下来，滴在他锁骨窝里，沿着胸骨往下滑，消失在那条浴巾的边沿。</p>
他转过身，走向沙发。</p>
赤脚走到茶几旁边的时候停了一步，低头看见那杯水。</p>
玻璃杯外面的水雾凝得太多了，有一道水珠正往下淌。</p>
天养生没有喝水。</p>
他拿起那条薄毯，抖开，薄毯比他预料的小，刚好能盖住大半个身子。</p>
他躺下去，沙发太短，小腿和脚只能搭在扶手上。</p>
他把薄毯拉到胸口，枕头太低，他索性没枕。</p>
后脑勺搁在沙发的木头扶手上，闭着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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