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5章 杀破狼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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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宝这个人，霸道，易怒，好面子。这三样加在一起是什么？是他不能被人挑战。谁碰他的地盘，谁动他的人，谁让他没面子，他一定会还手。而且他出手一定重，重到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王宝，惹不得。”</p>
“所以，”琛哥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来，“我们不用去找他的证据，我们等着他自己送上门来？”</p>
“对。”李伟乐看着他，“他只要动手，就会留下痕迹。一次不够就两次，两次不够就三次。他够狂，狂到觉得自己不会出事。这种人，只要火拱够了，他会自己走到我们的枪口底下。”</p>
华哥把眼镜重新戴上，上下打量了李伟乐一番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五年但今天才第一次真正看清的人。</p>
“阿乐，”他说，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动脑子了？”</p>
李伟乐嘴角弯了一下，痞痞的，带着点年轻人的傲气：“我一向都有脑子，只是以前懒得用。”</p>
“不是，”琛哥放下手里的笔，认真地看着他，长发垂在脸侧，目光里带着一种温和的审视，“华哥说的没错，阿乐你最近确实沉稳了不少。”</p>
陈国忠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。</p>
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到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都等着他开口，等到华哥差点又去挠头了。</p>
“阿乐说的有道理，”陈国忠终于说话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有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分量，“王宝这个人，硬的不能来，软的不能来，那就只能等他撞上来。问题是——”</p>
他抬起眼睛，眼角的皱纹在日光灯下显得很深。</p>
“谁去点这把火？”</p>
办公室里又安静了。</p>
李伟乐刚要开口，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</p>
不轻不重的，鞋子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笃，笃，笃，节奏很稳，走路的人不急不慢。</p>
……</p>
门被推开了。</p>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，穿着黑色的皮衣，深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。</p>
他身材不是很高，但肩膀很宽，站在那里像一堵墙。</p>
五官深刻，眉骨很高，眼窝微微下陷，目光沉沉的。</p>
马军。</p>
重案组的人都认识他。</p>
不是因为他们打过交道，而是因为他的名字在警局里太大了。</p>
大到新来的警员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坐直身体，大到食堂阿姨给他打饭的时候都会多看他一眼。</p>
一拳把人打成白痴。</p>
这件事在香港警局的历史上，大概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。</p>
……</p>
马军在门口站了两秒钟，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四个人——陈国忠坐在窗边，华哥戴着眼镜，琛哥靠在椅背上，李伟乐站在白板旁。</p>
他的目光在李伟乐身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开了。</p>
“陈 sir，”马军的声音偏低沉，“总部让我来报到。”</p>
陈国忠站起来。</p>
他把面前的文件合上，把烟灰缸往旁边推了推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马军。</p>
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，没有火花，没有敌意，只有一种很奇特的、两个成年男人之间的沉默的默契。</p>
“坐。”陈国忠说，指了指角落那张空着的椅子。</p>
马军走进来，经过华哥的办公桌时，华哥低下头去翻文件，翻得格外认真，好像那份文件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重要的东西。</p>
经过琛哥身边时，琛哥把脸转向了白板，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，看不出表情。</p>
李伟乐没有躲。</p>
他靠在白板旁边的墙上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看着马军从门口走到那张空椅子，拉开椅子，坐下。</p>
整个过程他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刻意冷淡，他只是在看。</p>
看一个要来接替忠哥位置的人。</p>
……</p>
“我知道你们可能不太欢迎我，”马军坐下之后说的第一句话，“我也不指望一来就能和大家打成一片。但我来了，就会做好我该做的事。”</p>
华哥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，又继续翻了。</p>
琛哥把脸从白板上转回来，看了马军一眼，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了。</p>
李伟乐从墙上直起身，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，把桌上的文件理了理，抬起头来的时候，正好和马军的目光对上。</p>
“我是李伟乐。”</p>
“马军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</p>
简单的两句话，没有多余的热情，也没有刻意的冷淡。</p>
李伟乐坐下来，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，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上。</p>
办公室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，但这种安静和几分钟前不一样了。</p>
几分钟前的安静是四个人之间的那种安静的默契。</p>
现在不是。</p>
……</p>
陈国忠重新点了一根烟。</p>
烟雾升起来的时候，他透过烟雾看着自己的三个下属——华哥在翻文件，琛哥在转笔，阿乐在看资料。</p>
每一个都是跟了他多年的兄弟，每一个都像他的亲人。</p>
他吸了一口烟，把烟咽进肺里，然后慢慢吐出来。</p>
“继续刚才说的，”他说，“王宝的事，从长计议。”</p>
马军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没有说话。</p>
他的目光在白板上那张王宝的照片上停了一下，又移开了。</p>
他知道王宝。</p>
全香港的警察都知道王宝。</p>
……</p>
李伟乐的手机震了一下。</p>
他的目光从资料上移开，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</p>
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，他的表情像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——眉目间的凌厉忽然就软了下来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一下。</p>
马军坐在角落里，刚好能看到李伟乐的侧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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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宝这个人，霸道，易怒，好面子。这三样加在一起是什么？是他不能被人挑战。谁碰他的地盘，谁动他的人，谁让他没面子，他一定会还手。而且他出手一定重，重到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王宝，惹不得。”</p>
“所以，”琛哥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来，“我们不用去找他的证据，我们等着他自己送上门来？”</p>
“对。”李伟乐看着他，“他只要动手，就会留下痕迹。一次不够就两次，两次不够就三次。他够狂，狂到觉得自己不会出事。这种人，只要火拱够了，他会自己走到我们的枪口底下。”</p>
华哥把眼镜重新戴上，上下打量了李伟乐一番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五年但今天才第一次真正看清的人。</p>
“阿乐，”他说，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动脑子了？”</p>
李伟乐嘴角弯了一下，痞痞的，带着点年轻人的傲气：“我一向都有脑子，只是以前懒得用。”</p>
“不是，”琛哥放下手里的笔，认真地看着他，长发垂在脸侧，目光里带着一种温和的审视，“华哥说的没错，阿乐你最近确实沉稳了不少。”</p>
陈国忠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。</p>
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到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都等着他开口，等到华哥差点又去挠头了。</p>
“阿乐说的有道理，”陈国忠终于说话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有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分量，“王宝这个人，硬的不能来，软的不能来，那就只能等他撞上来。问题是——”</p>
他抬起眼睛，眼角的皱纹在日光灯下显得很深。</p>
“谁去点这把火？”</p>
办公室里又安静了。</p>
李伟乐刚要开口，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</p>
不轻不重的，鞋子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笃，笃，笃，节奏很稳，走路的人不急不慢。</p>
……</p>
门被推开了。</p>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，穿着黑色的皮衣，深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。</p>
他身材不是很高，但肩膀很宽，站在那里像一堵墙。</p>
五官深刻，眉骨很高，眼窝微微下陷，目光沉沉的。</p>
马军。</p>
重案组的人都认识他。</p>
不是因为他们打过交道，而是因为他的名字在警局里太大了。</p>
大到新来的警员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坐直身体，大到食堂阿姨给他打饭的时候都会多看他一眼。</p>
一拳把人打成白痴。</p>
这件事在香港警局的历史上，大概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。</p>
……</p>
马军在门口站了两秒钟，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四个人——陈国忠坐在窗边，华哥戴着眼镜，琛哥靠在椅背上，李伟乐站在白板旁。</p>
他的目光在李伟乐身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开了。</p>
“陈 sir，”马军的声音偏低沉，“总部让我来报到。”</p>
陈国忠站起来。</p>
他把面前的文件合上，把烟灰缸往旁边推了推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马军。</p>
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，没有火花，没有敌意，只有一种很奇特的、两个成年男人之间的沉默的默契。</p>
“坐。”陈国忠说，指了指角落那张空着的椅子。</p>
马军走进来，经过华哥的办公桌时，华哥低下头去翻文件，翻得格外认真，好像那份文件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重要的东西。</p>
经过琛哥身边时，琛哥把脸转向了白板，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，看不出表情。</p>
李伟乐没有躲。</p>
他靠在白板旁边的墙上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看着马军从门口走到那张空椅子，拉开椅子，坐下。</p>
整个过程他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刻意冷淡，他只是在看。</p>
看一个要来接替忠哥位置的人。</p>
……</p>
“我知道你们可能不太欢迎我，”马军坐下之后说的第一句话，“我也不指望一来就能和大家打成一片。但我来了，就会做好我该做的事。”</p>
华哥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，又继续翻了。</p>
琛哥把脸从白板上转回来，看了马军一眼，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了。</p>
李伟乐从墙上直起身，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，把桌上的文件理了理，抬起头来的时候，正好和马军的目光对上。</p>
“我是李伟乐。”</p>
“马军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</p>
简单的两句话，没有多余的热情，也没有刻意的冷淡。</p>
李伟乐坐下来，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，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上。</p>
办公室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，但这种安静和几分钟前不一样了。</p>
几分钟前的安静是四个人之间的那种安静的默契。</p>
现在不是。</p>
……</p>
陈国忠重新点了一根烟。</p>
烟雾升起来的时候，他透过烟雾看着自己的三个下属——华哥在翻文件，琛哥在转笔，阿乐在看资料。</p>
每一个都是跟了他多年的兄弟，每一个都像他的亲人。</p>
他吸了一口烟，把烟咽进肺里，然后慢慢吐出来。</p>
“继续刚才说的，”他说，“王宝的事，从长计议。”</p>
马军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没有说话。</p>
他的目光在白板上那张王宝的照片上停了一下，又移开了。</p>
他知道王宝。</p>
全香港的警察都知道王宝。</p>
……</p>
李伟乐的手机震了一下。</p>
他的目光从资料上移开，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</p>
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，他的表情像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——眉目间的凌厉忽然就软了下来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一下。</p>
马军坐在角落里，刚好能看到李伟乐的侧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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