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8章 杀破狼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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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咏芝出了院。</p>
她的身体没有大碍，只是精神还有些恍惚，走路的时候像踩在棉花上，海儿一直搀着她的胳膊。</p>
曼谷的太阳还是那么烈。</p>
两个女孩上了回香港的飞机，咏芝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把遮光板拉下来，缩在座椅里。</p>
王瑷坐在海儿旁边，李伟乐坐在过道另一边。</p>
华哥、琛哥和马军坐在后面几排，谁都没有多说话。</p>
飞机起飞的时候咏芝紧紧闭着眼睛，手攥着座椅扶手，指甲掐进扶手的软垫里，掐出几道深深的印子。</p>
海儿把手覆上去，慢慢掰开她的手指，一根一根地掰开，然后握住了。</p>
咏芝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松手，两个人就这样握着手，一直握到飞机落地。</p>
……</p>
李忠志来接机的时候站在出境大厅的门口，穿着一件半旧的夹克，头发比他这个年龄的人白得早了一些。</p>
他看到咏芝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一刻，脚步往前迈了一下，又收住了。</p>
他在原地站了两秒钟，然后走过去，没有说“没事了”“别怕”之类的话，只是伸手拿过咏芝手里那个最重的行李箱，拉到自己身边。</p>
咏芝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动了一下，那声“爸”卡在喉咙里，没有发出来。</p>
她低下头，跟着他走出了机场大厅。</p>
李忠志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，拉开副驾驶的门，咏芝犹豫了一下，坐了进去。</p>
这个位置以前是她妈妈的。车门关上，引擎发动，车子汇入车流。</p>
海儿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慢慢远去，想起咏芝昨天在飞机上跟她说的一句话——“海儿，你真的很幸福。”</p>
……</p>
慢慢地，咏芝开始恢复了。</p>
她开始来上学了。</p>
她的成绩还是不太好，但比之前好了很多，至少作业能按时交，上课不再趴在桌上了。</p>
李忠志的改变，是在一些很小的细节里。</p>
以前他从来不说“对不起”这三个字，现在他会在做了一件让女儿不高兴的事情之后沉默很久，然后说一句“下次我会注意”。</p>
……</p>
有一天晚上李忠志坐在客厅里翻一个档案袋，里面是他通过各种渠道搜集到的关于那伙人的零星信息。</p>
不多，零零碎碎的，像一堆被打碎了的拼图。</p>
他看了很久，拿起电话，拨了李伟乐的号码。</p>
“阿乐，是我。”</p>
“忠志哥。”</p>
“泰国那件事，我想继续查下去。”</p>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</p>
“我也是，”李伟乐说，“约个地方，我们一起碰个头。”</p>
……</p>
第二天傍晚，李伟乐下班之后没有回家，先去了警局附近的一家茶餐厅。</p>
华哥已经到了，坐在最里面的卡座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奶茶。</p>
琛哥坐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在一个小本子上写写画画。</p>
马军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胸，闭着眼睛，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在想事情。</p>
李忠志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，拉开椅子坐下来。</p>
他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掏出来，铺在桌上——几张模糊的照片，几份剪报，几张写满手写字迹的信纸。</p>
“这伙人在东南亚活动了至少五年，”李忠志的声音沉沉的“专门绑架年轻游客，摘取器官，通过地下渠道运往各地。买家是谁，不知道。中间人是谁，不知道。唯一的共同点是——受害者全部是独自出行或者落单的游客。”</p>
华哥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看过去，看完之后放下，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。</p>
“五年，多少条命？”他的声音闷闷的。</p>
没人回答。</p>
“我们没有执法权，”琛哥说，“在那边什么都做不了。但是我们可以查，查这边的线——谁联系的，钱怎么走的，有没有这边的人参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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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咏芝出了院。</p>
她的身体没有大碍，只是精神还有些恍惚，走路的时候像踩在棉花上，海儿一直搀着她的胳膊。</p>
曼谷的太阳还是那么烈。</p>
两个女孩上了回香港的飞机，咏芝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把遮光板拉下来，缩在座椅里。</p>
王瑷坐在海儿旁边，李伟乐坐在过道另一边。</p>
华哥、琛哥和马军坐在后面几排，谁都没有多说话。</p>
飞机起飞的时候咏芝紧紧闭着眼睛，手攥着座椅扶手，指甲掐进扶手的软垫里，掐出几道深深的印子。</p>
海儿把手覆上去，慢慢掰开她的手指，一根一根地掰开，然后握住了。</p>
咏芝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松手，两个人就这样握着手，一直握到飞机落地。</p>
……</p>
李忠志来接机的时候站在出境大厅的门口，穿着一件半旧的夹克，头发比他这个年龄的人白得早了一些。</p>
他看到咏芝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一刻，脚步往前迈了一下，又收住了。</p>
他在原地站了两秒钟，然后走过去，没有说“没事了”“别怕”之类的话，只是伸手拿过咏芝手里那个最重的行李箱，拉到自己身边。</p>
咏芝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动了一下，那声“爸”卡在喉咙里，没有发出来。</p>
她低下头，跟着他走出了机场大厅。</p>
李忠志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，拉开副驾驶的门，咏芝犹豫了一下，坐了进去。</p>
这个位置以前是她妈妈的。车门关上，引擎发动，车子汇入车流。</p>
海儿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慢慢远去，想起咏芝昨天在飞机上跟她说的一句话——“海儿，你真的很幸福。”</p>
……</p>
慢慢地，咏芝开始恢复了。</p>
她开始来上学了。</p>
她的成绩还是不太好，但比之前好了很多，至少作业能按时交，上课不再趴在桌上了。</p>
李忠志的改变，是在一些很小的细节里。</p>
以前他从来不说“对不起”这三个字，现在他会在做了一件让女儿不高兴的事情之后沉默很久，然后说一句“下次我会注意”。</p>
……</p>
有一天晚上李忠志坐在客厅里翻一个档案袋，里面是他通过各种渠道搜集到的关于那伙人的零星信息。</p>
不多，零零碎碎的，像一堆被打碎了的拼图。</p>
他看了很久，拿起电话，拨了李伟乐的号码。</p>
“阿乐，是我。”</p>
“忠志哥。”</p>
“泰国那件事，我想继续查下去。”</p>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</p>
“我也是，”李伟乐说，“约个地方，我们一起碰个头。”</p>
……</p>
第二天傍晚，李伟乐下班之后没有回家，先去了警局附近的一家茶餐厅。</p>
华哥已经到了，坐在最里面的卡座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奶茶。</p>
琛哥坐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在一个小本子上写写画画。</p>
马军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胸，闭着眼睛，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在想事情。</p>
李忠志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，拉开椅子坐下来。</p>
他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掏出来，铺在桌上——几张模糊的照片，几份剪报，几张写满手写字迹的信纸。</p>
“这伙人在东南亚活动了至少五年，”李忠志的声音沉沉的“专门绑架年轻游客，摘取器官，通过地下渠道运往各地。买家是谁，不知道。中间人是谁，不知道。唯一的共同点是——受害者全部是独自出行或者落单的游客。”</p>
华哥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看过去，看完之后放下，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。</p>
“五年，多少条命？”他的声音闷闷的。</p>
没人回答。</p>
“我们没有执法权，”琛哥说，“在那边什么都做不了。但是我们可以查，查这边的线——谁联系的，钱怎么走的，有没有这边的人参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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