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0章 中南海保镖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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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从消防楼梯下去了，十几级台阶之后又听到楼上传来新的枪声。</p>
不是一两声，是一连串的爆响，在封闭的楼梯间里被放大成震耳欲聋的轰鸣。</p>
王瑷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王建军从后面按住了她的后脑勺，把她的头压低。</p>
“继续走。”他说。</p>
他们一直往下，从商场的侧门出去了。</p>
门外是一条窄巷子，堆着几个垃圾桶和几箱空酒瓶。</p>
王建军把王瑷和小比利推进巷子，自己站在巷口，背靠着墙壁，侧身望向外面的大街。</p>
街上一切正常。</p>
阳光照在路面上，行人在走，车子在开，对面的报摊上有人在买报纸。</p>
好像楼上那场枪战发生在另一个世界。</p>
王瑷弯腰把小比利搂在怀里。</p>
小比利的身体在发抖，但没有哭，两只手死死地攥着王瑷的裙摆，指节发白。</p>
“没事了。”王瑷说。</p>
她用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小比利的后背。</p>
王建军靠在巷口的墙上，听着商场里面传出来的动静。</p>
枪声已经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哭声，然后是一阵密集的脚步声，从楼上往下涌。</p>
……</p>
十五分钟后，许正阳从商场的侧门出来了。</p>
他一只手握着枪，枪口朝下，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杨倩儿的手腕。</p>
杨倩儿脸色发白，嘴唇上没有血色，但没有受伤。</p>
她的高跟鞋跑掉了一只，光着一只脚踩在地上，脚底磨破了皮，但她好像没感觉到。</p>
梁警官跟在他们后面，阿强断后。</p>
梁警官的枪还握在手里，但他的脸色比杨倩儿的还难看，衬衫湿了一大片，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</p>
阿强的胳膊上多了一道口子，袖子被划破了，血顺着小臂往下淌，但他没管，眼睛一直盯着身后的方向。</p>
杨倩儿被许正阳拽着走了几步，看到巷子口的王建军，忽然挣脱了许正阳的手，光着一只脚跑了过去。</p>
“阿瑷！”</p>
王瑷站直身体，小比利还抱着她的腰不放。</p>
杨倩儿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小比利，把侄子从头摸到脚，又摸了一遍，确认他身上没有伤口之后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</p>
“没事，没事。”王瑷拍了拍她的手臂。</p>
杨倩儿吸了吸鼻子，硬是把眼泪憋回去了。</p>
她转过头，看向王建军。</p>
杨倩儿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闭上了。</p>
她不知道说什么。</p>
阿瑷，谢谢你救了我的侄子？谢谢你男朋友用一把叉子干掉了一个杀手？</p>
这些话听起来像电影台词，说出来太不真实了。</p>
……</p>
许正阳走过来，看着王建军。</p>
王建军也看着他。</p>
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。</p>
许正阳移开目光，转向杨倩儿，声音没有波澜：“这里不安全，先离开。”</p>
梁警官终于把枪收回了枪套，走过来，看了一眼巷子里的情况，对王建军说：“先生，你们最好也离开，不排除对方还有其他人。”</p>
王建军没接话，走到王瑷面前。</p>
王瑷抬起头看他。</p>
他伸出手，把她额角一缕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。</p>
“我们走。”他说。</p>
王瑷点了点头，弯腰摸了摸小比利的头。</p>
杨倩儿攥着侄子的手，朝王瑷点了一下头，跟着许正阳快步往街边停着的车走去。</p>
梁警官和阿强跟了上去。</p>
……</p>
王建军和王瑷走到商场外面街道的时候，商场外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，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疏散人群。</p>
一辆警车尖叫着停在商场门口，两个巡警冲了进去。</p>
王建军牵着王瑷的手，逆着人流的方向走。</p>
其他人在往商场的方向跑，他们在往相反的方向走。</p>
……</p>
浴室的灯亮着，水声隔着一道门传出来，闷闷的。</p>
王瑷洗完澡换了一件宽大的家居衫，头发还半湿着，散在肩膀上，把肩头的布料洇出一片深色。</p>
她把浴巾搭在沙发扶手上，整个人窝进靠垫里，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。</p>
……</p>
翡翠台的晚间新闻正在播今天中环的枪击事件。</p>
画面里商场门口拉着警戒线，几个警察站在线外，记者举着话筒对着镜头说话，身后是被封锁的入口。</p>
画面上打出一行字——“中环闹市枪击案，多名男子中枪送院”。</p>
切到现场画面的时候，能看到餐厅门口的走廊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血迹。</p>
记者说警方正在调查案件详情，暂未透露更多信息。</p>
王瑷靠在沙发上，一只手拿着遥控器，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。</p>
……</p>
水声停了。</p>
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，热气从里面涌出来，带着沐浴露的味道。</p>
王建军穿着一条深色的家居裤，上身赤裸，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。</p>
王瑷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，落在他身上，停了一下，又移回去了。</p>
王建军把毛巾搭在椅背上，走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。</p>
沙发陷下去一块，她的身体随着那个凹陷微微向他倾斜了一点。</p>
他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湿发拨到她耳后，指尖擦过她的耳廓。</p>
新闻画面还在播放，记者换了一个角度继续报道，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穿白色厨师服的人在门口接受警察问话。</p>
手机响了。</p>
王瑷伸手从茶几上拿过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的是杨倩儿的名字。</p>
她接起来，还没开口，那头的声音已经传过来了。</p>
“阿瑷，你看新闻了吗？”</p>
王瑷看了一眼已经静音的电视。</p>
“正在看。”</p>
“我的天，我今天跑出来的时候都没觉得怎么样，刚才看新闻才发现那个血，到处都是……”杨倩儿的声音顿了一下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“不过我现在已经没事了，你放心。”</p>
王瑷“嗯”了一声。</p>
杨倩儿在电话那头换了个姿势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，带着一种试探的小心翼翼：“我问你啊，你男朋友……他是不是身手特别好？”</p>
王瑷的目光飘向身边的王建军。</p>
他正靠在沙发上，后脑勺抵着靠垫，闭着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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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从消防楼梯下去了，十几级台阶之后又听到楼上传来新的枪声。</p>
不是一两声，是一连串的爆响，在封闭的楼梯间里被放大成震耳欲聋的轰鸣。</p>
王瑷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王建军从后面按住了她的后脑勺，把她的头压低。</p>
“继续走。”他说。</p>
他们一直往下，从商场的侧门出去了。</p>
门外是一条窄巷子，堆着几个垃圾桶和几箱空酒瓶。</p>
王建军把王瑷和小比利推进巷子，自己站在巷口，背靠着墙壁，侧身望向外面的大街。</p>
街上一切正常。</p>
阳光照在路面上，行人在走，车子在开，对面的报摊上有人在买报纸。</p>
好像楼上那场枪战发生在另一个世界。</p>
王瑷弯腰把小比利搂在怀里。</p>
小比利的身体在发抖，但没有哭，两只手死死地攥着王瑷的裙摆，指节发白。</p>
“没事了。”王瑷说。</p>
她用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小比利的后背。</p>
王建军靠在巷口的墙上，听着商场里面传出来的动静。</p>
枪声已经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哭声，然后是一阵密集的脚步声，从楼上往下涌。</p>
……</p>
十五分钟后，许正阳从商场的侧门出来了。</p>
他一只手握着枪，枪口朝下，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杨倩儿的手腕。</p>
杨倩儿脸色发白，嘴唇上没有血色，但没有受伤。</p>
她的高跟鞋跑掉了一只，光着一只脚踩在地上，脚底磨破了皮，但她好像没感觉到。</p>
梁警官跟在他们后面，阿强断后。</p>
梁警官的枪还握在手里，但他的脸色比杨倩儿的还难看，衬衫湿了一大片，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</p>
阿强的胳膊上多了一道口子，袖子被划破了，血顺着小臂往下淌，但他没管，眼睛一直盯着身后的方向。</p>
杨倩儿被许正阳拽着走了几步，看到巷子口的王建军，忽然挣脱了许正阳的手，光着一只脚跑了过去。</p>
“阿瑷！”</p>
王瑷站直身体，小比利还抱着她的腰不放。</p>
杨倩儿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小比利，把侄子从头摸到脚，又摸了一遍，确认他身上没有伤口之后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</p>
“没事，没事。”王瑷拍了拍她的手臂。</p>
杨倩儿吸了吸鼻子，硬是把眼泪憋回去了。</p>
她转过头，看向王建军。</p>
杨倩儿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闭上了。</p>
她不知道说什么。</p>
阿瑷，谢谢你救了我的侄子？谢谢你男朋友用一把叉子干掉了一个杀手？</p>
这些话听起来像电影台词，说出来太不真实了。</p>
……</p>
许正阳走过来，看着王建军。</p>
王建军也看着他。</p>
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。</p>
许正阳移开目光，转向杨倩儿，声音没有波澜：“这里不安全，先离开。”</p>
梁警官终于把枪收回了枪套，走过来，看了一眼巷子里的情况，对王建军说：“先生，你们最好也离开，不排除对方还有其他人。”</p>
王建军没接话，走到王瑷面前。</p>
王瑷抬起头看他。</p>
他伸出手，把她额角一缕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。</p>
“我们走。”他说。</p>
王瑷点了点头，弯腰摸了摸小比利的头。</p>
杨倩儿攥着侄子的手，朝王瑷点了一下头，跟着许正阳快步往街边停着的车走去。</p>
梁警官和阿强跟了上去。</p>
……</p>
王建军和王瑷走到商场外面街道的时候，商场外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，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疏散人群。</p>
一辆警车尖叫着停在商场门口，两个巡警冲了进去。</p>
王建军牵着王瑷的手，逆着人流的方向走。</p>
其他人在往商场的方向跑，他们在往相反的方向走。</p>
……</p>
浴室的灯亮着，水声隔着一道门传出来，闷闷的。</p>
王瑷洗完澡换了一件宽大的家居衫，头发还半湿着，散在肩膀上，把肩头的布料洇出一片深色。</p>
她把浴巾搭在沙发扶手上，整个人窝进靠垫里，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。</p>
……</p>
翡翠台的晚间新闻正在播今天中环的枪击事件。</p>
画面里商场门口拉着警戒线，几个警察站在线外，记者举着话筒对着镜头说话，身后是被封锁的入口。</p>
画面上打出一行字——“中环闹市枪击案，多名男子中枪送院”。</p>
切到现场画面的时候，能看到餐厅门口的走廊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血迹。</p>
记者说警方正在调查案件详情，暂未透露更多信息。</p>
王瑷靠在沙发上，一只手拿着遥控器，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。</p>
……</p>
水声停了。</p>
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，热气从里面涌出来，带着沐浴露的味道。</p>
王建军穿着一条深色的家居裤，上身赤裸，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。</p>
王瑷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，落在他身上，停了一下，又移回去了。</p>
王建军把毛巾搭在椅背上，走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。</p>
沙发陷下去一块，她的身体随着那个凹陷微微向他倾斜了一点。</p>
他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湿发拨到她耳后，指尖擦过她的耳廓。</p>
新闻画面还在播放，记者换了一个角度继续报道，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穿白色厨师服的人在门口接受警察问话。</p>
手机响了。</p>
王瑷伸手从茶几上拿过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的是杨倩儿的名字。</p>
她接起来，还没开口，那头的声音已经传过来了。</p>
“阿瑷，你看新闻了吗？”</p>
王瑷看了一眼已经静音的电视。</p>
“正在看。”</p>
“我的天，我今天跑出来的时候都没觉得怎么样，刚才看新闻才发现那个血，到处都是……”杨倩儿的声音顿了一下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“不过我现在已经没事了，你放心。”</p>
王瑷“嗯”了一声。</p>
杨倩儿在电话那头换了个姿势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，带着一种试探的小心翼翼：“我问你啊，你男朋友……他是不是身手特别好？”</p>
王瑷的目光飘向身边的王建军。</p>
他正靠在沙发上，后脑勺抵着靠垫，闭着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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