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3章 中南海保镖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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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的事情，变得很慢。</p>
慢得像王建军在家里泡的那壶茶，热水注进去，茶叶慢慢地舒展开，一片一片的，从紧裹着的卷曲变成完整的叶子，沉到杯底。</p>
那段时间他又出去了几次。</p>
有时候两三天，有时候一周。</p>
有一天晚上，两个人坐在阳台上吃西瓜。</p>
……</p>
王建军吃西瓜吃得很快，几口就啃完一块，瓜皮上的红瓤啃得干干净净，泛着白。</p>
王瑷吃得慢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咬，西瓜汁顺着手指往下淌，她拿纸巾擦了一下，又擦了一下。</p>
“钱攒够了。”王建军忽然说。</p>
王瑷咬西瓜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看着他。</p>
他没有看她，把手里那块啃干净的瓜皮放在盘子里，又拿起一块新的。</p>
“不出去了。”</p>
王瑷把嘴里的西瓜咽下去，没有问他攒了多少，也没有问他够了什么？</p>
她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把手里那块没吃完的西瓜递过去。</p>
王建军接过来，三口两口吃完了。</p>
……</p>
搬家是在一个星期六的上午。</p>
新家在湾仔的一栋高层公寓里，三十二楼，大平层。</p>
推开门的那一刻，王瑷站在玄关没有动。</p>
阳光从整面的落地窗涌进来，把整个客厅灌得满满的，地板是浅色的橡木，踩上去有一种温和的、不设防的回响。</p>
她换掉鞋，走进去，穿过客厅走到窗前。</p>
窗外的视野开阔得不像是在香港——维多利亚港在不远处铺开，海水蓝得发暗，天星小轮在港面上来来回回。</p>
……</p>
王建军站在她身后，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</p>
王瑷转过身来看他。</p>
他站在那里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看着她的表情，嘴角动了一下。</p>
他在等她说话。</p>
“这里，”王瑷转过头又看了一遍窗外，想了想，说，“太大了。”</p>
“还行。”王建军说。</p>
“收拾起来很累。”</p>
“我收拾。”</p>
……</p>
两个人整个上午都在收拾，没怎么说话，但配合得很默契——她把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，他负责挂进衣柜。</p>
她把厨房的碗碟摆好，他把多余的工具箱塞进储物间的角落。</p>
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叫了外卖，就坐在还没拆完的纸箱上吃。</p>
对面的墙上挂着王建军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一幅画，不是什么名家作品，就是一幅很普通的风景油画，画的是海边的日落，橘红色的光铺满了整片海面。</p>
王瑷看了那幅画一会儿，问他什么时候买的。</p>
“上个月。”他说。</p>
上个月他还在外面。</p>
他把画寄到了新家，让装修工人挂上去的。</p>
……</p>
搬家后的第一个周末，王建军带王瑷去了一趟安全公司。</p>
公司在中环的一栋写字楼里，规模不大，但装修得很专业。</p>
前台的小姑娘喊他“王哥”，他点了一下头，直接带王瑷进了里面的办公室。</p>
办公室不大，一张办公桌，一把椅子，墙上挂着一排不知道什么用途的器械图纸。</p>
王瑷在沙发上坐下来，翻了翻茶几上的一本安全杂志。</p>
杂志封面是一个穿着防弹衣的外国人，眼神冷峻，像在瞄准镜头后面的人。</p>
王建军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打开电脑处理了几封邮件。</p>
王瑷看了一会儿杂志，又看了一会儿他工作的样子——他看屏幕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，打字的速度不快。</p>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她问。</p>
“安全顾问。”王建军目光没有离开屏幕，“给客户做风险评估，有时候帮公司培训新人。”</p>
“教他们什么？”</p>
王建军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，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</p>
“你能知道的那些。”</p>
王瑷把杂志翻到下一页，嘴角弯了一下。</p>
下午，他带她去了公司的训练场地。</p>
场地在写字楼的地下二层，很大，有射击区、体能区和模拟场地。</p>
有几个穿着黑色训练服的男人正在场地里练习格斗，看到王建军进来，都停下来，站直了喊了一声“王哥”。</p>
王建军点了一下头，带王瑷从旁边走过去。</p>
……</p>
从训练场地出来的时候，迎面走过来一个人。</p>
瘦高个，三十出头，穿着一件黑色的polo衫，脖子上挂着一块工牌，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痞气。</p>
他看到王建军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吊儿郎当的。</p>
“军哥，今天怎么有空来？”</p>
“看看。”王建军说。</p>
那人的目光转向王瑷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</p>
他伸出手，“你好，刘栋。军哥的同事。”</p>
王瑷伸手握了一下。</p>
“王瑷。”</p>
刘栋看了王建军一眼，那个眼神里有很多层意思，王建军没理他。</p>
“嫂子好。”刘栋换了个称呼，收起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，但没有完全正经。</p>
王建军没纠正他，也没应承。</p>
他偏过头对王瑷说了一句“走吧”，牵起她的手，从刘栋身边走了过去。</p>
刘栋站在原地，双手插兜，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</p>
他低头笑了笑，摇了摇脑袋，转身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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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的事情，变得很慢。</p>
慢得像王建军在家里泡的那壶茶，热水注进去，茶叶慢慢地舒展开，一片一片的，从紧裹着的卷曲变成完整的叶子，沉到杯底。</p>
那段时间他又出去了几次。</p>
有时候两三天，有时候一周。</p>
有一天晚上，两个人坐在阳台上吃西瓜。</p>
……</p>
王建军吃西瓜吃得很快，几口就啃完一块，瓜皮上的红瓤啃得干干净净，泛着白。</p>
王瑷吃得慢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咬，西瓜汁顺着手指往下淌，她拿纸巾擦了一下，又擦了一下。</p>
“钱攒够了。”王建军忽然说。</p>
王瑷咬西瓜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看着他。</p>
他没有看她，把手里那块啃干净的瓜皮放在盘子里，又拿起一块新的。</p>
“不出去了。”</p>
王瑷把嘴里的西瓜咽下去，没有问他攒了多少，也没有问他够了什么？</p>
她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把手里那块没吃完的西瓜递过去。</p>
王建军接过来，三口两口吃完了。</p>
……</p>
搬家是在一个星期六的上午。</p>
新家在湾仔的一栋高层公寓里，三十二楼，大平层。</p>
推开门的那一刻，王瑷站在玄关没有动。</p>
阳光从整面的落地窗涌进来，把整个客厅灌得满满的，地板是浅色的橡木，踩上去有一种温和的、不设防的回响。</p>
她换掉鞋，走进去，穿过客厅走到窗前。</p>
窗外的视野开阔得不像是在香港——维多利亚港在不远处铺开，海水蓝得发暗，天星小轮在港面上来来回回。</p>
……</p>
王建军站在她身后，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</p>
王瑷转过身来看他。</p>
他站在那里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看着她的表情，嘴角动了一下。</p>
他在等她说话。</p>
“这里，”王瑷转过头又看了一遍窗外，想了想，说，“太大了。”</p>
“还行。”王建军说。</p>
“收拾起来很累。”</p>
“我收拾。”</p>
……</p>
两个人整个上午都在收拾，没怎么说话，但配合得很默契——她把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，他负责挂进衣柜。</p>
她把厨房的碗碟摆好，他把多余的工具箱塞进储物间的角落。</p>
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叫了外卖，就坐在还没拆完的纸箱上吃。</p>
对面的墙上挂着王建军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一幅画，不是什么名家作品，就是一幅很普通的风景油画，画的是海边的日落，橘红色的光铺满了整片海面。</p>
王瑷看了那幅画一会儿，问他什么时候买的。</p>
“上个月。”他说。</p>
上个月他还在外面。</p>
他把画寄到了新家，让装修工人挂上去的。</p>
……</p>
搬家后的第一个周末，王建军带王瑷去了一趟安全公司。</p>
公司在中环的一栋写字楼里，规模不大，但装修得很专业。</p>
前台的小姑娘喊他“王哥”，他点了一下头，直接带王瑷进了里面的办公室。</p>
办公室不大，一张办公桌，一把椅子，墙上挂着一排不知道什么用途的器械图纸。</p>
王瑷在沙发上坐下来，翻了翻茶几上的一本安全杂志。</p>
杂志封面是一个穿着防弹衣的外国人，眼神冷峻，像在瞄准镜头后面的人。</p>
王建军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打开电脑处理了几封邮件。</p>
王瑷看了一会儿杂志，又看了一会儿他工作的样子——他看屏幕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，打字的速度不快。</p>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她问。</p>
“安全顾问。”王建军目光没有离开屏幕，“给客户做风险评估，有时候帮公司培训新人。”</p>
“教他们什么？”</p>
王建军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，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</p>
“你能知道的那些。”</p>
王瑷把杂志翻到下一页，嘴角弯了一下。</p>
下午，他带她去了公司的训练场地。</p>
场地在写字楼的地下二层，很大，有射击区、体能区和模拟场地。</p>
有几个穿着黑色训练服的男人正在场地里练习格斗，看到王建军进来，都停下来，站直了喊了一声“王哥”。</p>
王建军点了一下头，带王瑷从旁边走过去。</p>
……</p>
从训练场地出来的时候，迎面走过来一个人。</p>
瘦高个，三十出头，穿着一件黑色的polo衫，脖子上挂着一块工牌，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痞气。</p>
他看到王建军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吊儿郎当的。</p>
“军哥，今天怎么有空来？”</p>
“看看。”王建军说。</p>
那人的目光转向王瑷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</p>
他伸出手，“你好，刘栋。军哥的同事。”</p>
王瑷伸手握了一下。</p>
“王瑷。”</p>
刘栋看了王建军一眼，那个眼神里有很多层意思，王建军没理他。</p>
“嫂子好。”刘栋换了个称呼，收起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，但没有完全正经。</p>
王建军没纠正他，也没应承。</p>
他偏过头对王瑷说了一句“走吧”，牵起她的手，从刘栋身边走了过去。</p>
刘栋站在原地，双手插兜，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</p>
他低头笑了笑，摇了摇脑袋，转身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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