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目标王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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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魇虚影消散后，王都城外安静得吓人。</p>
那些失去统帅的魔物大军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转，骷髅兵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，腐尸怪瘫在原地冒黑烟，小恶魔在半空盘旋几圈，噗噗几声化作飞灰。</p>
城墙上，修士们陆续爬起来，你瞅瞅我，我瞅瞅你，都从对方脸上看到劫后余生的茫然。</p>
一个年轻修士扯了扯旁边师兄的袖子：“师、师兄，我们赢了？”</p>
师兄张了张嘴，没说话，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。</p>
“嘶——疼！”</p>
不是做梦。</p>
可这事儿比做梦还离谱。</p>
刚才那毁天灭地的虚影呢？那让人喘不过气的魔威呢？那眼看就要压下来的灭世一掌呢？</p>
怎么一转眼，全没了？</p>
就像有人拿块橡皮擦，把那玩意儿从天上擦掉了，擦得干干净净，连点灰都没剩下。</p>
皇帝挣扎着站起身，扶着墙垛，死死盯着城外。阳光洒在他脸上，暖洋洋的，可他心里却一阵阵发冷。</p>
太诡异了。</p>
诡异得让人害怕。</p>
“传令下去，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沙哑，“清理战场，统计伤亡，加固城防。另外……派人去城外探查，看看那些魔物怎么回事。”</p>
命令层层传达，城墙上下忙碌起来。</p>
巡天盟总舵主走到皇帝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陛下，臣以为……”</p>
“你袖子里那枚玉简，给朕看看。”</p>
总舵主一愣，随即明白皇帝指的是什么。他连忙掏出玉简，双手奉上。</p>
皇帝接过，神识探入，快速浏览里面的内容。越看，眉头皱得越紧。</p>
玉简里记录的都是对抗魔气的实用方法，从修补封印裂缝到净化污染土地，再到炼制特效符箓，条理清晰，方法详实，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。</p>
可问题就在于，这些东西太“实用”了，实用到仿佛是专门为眼下的情况量身定做的。</p>
更关键的是，这枚玉简是什么时候到他袖子里的？</p>
总舵主自己都说不清楚，只说是在刚才混乱中，忽然觉得袖子一沉，摸出来就有了。</p>
皇帝盯着玉简，半晌，缓缓开口：“你觉得……和刚才的事有关？”</p>
“臣不敢妄断。”总舵主低下头，“但时间点太巧了。”</p>
“能悄无声息把东西塞进你袖子，又能悄无声息化解阎魇投影攻击的存在……”皇帝顿了顿，眼中闪过复杂神色，“你觉得，这位高人是什么意思？”</p>
总舵主想了想，试探道：“或许……不想露面？”</p>
“废话。”皇帝白了他一眼，“朕是问，他帮我们，图什么？”</p>
这个问题把总舵主问住了。</p>
是啊，图什么？</p>
那种级别的存在，吹口气都能灭掉半个王都，想干什么直接干就是了，何必藏着掖着，又是送玉简又是暗中化解危机？</p>
“也许……就是顺手？”总舵主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。</p>
皇帝懒得理他，将玉简递回去：“里面的东西尽快安排下去，有用。”</p>
“是。”</p>
总舵主领命退下，刚走两步，又被叫住。</p>
“等等。”皇帝揉了揉眉心，“派人盯着城东那片区域，尤其是……那些不起眼的小院。不用打扰，就远远看着，有什么异常及时上报。”</p>
“臣明白。”</p>
城墙上，苏妙然重新戴好面纱，望着城外渐渐溃散的魔物大军，又转头望向城东。</p>
她的感知比其他人敏锐得多。</p>
刚才阎魇虚影消散的瞬间，她清晰地捕捉到一丝波动——温暖，柔和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“味道”，就像冬日里的阳光，或者清晨的露水。</p>
那丝波动来自城东。</p>
而且她几乎可以肯定，就是来自那个曾经去过两次的小院。</p>
“林先生……”她轻声自语。</p>
旁边一个圣女宫弟子凑过来：“圣女，您说什么？”</p>
“没什么。”苏妙然摇摇头，“让大家抓紧疗伤，魔患还未彻底解除。”</p>
弟子应声退下。</p>
苏妙然又望了一眼城东方向，这才转身，指挥众人救治伤员。</p>
此时，城东小院里，林凡正在收拾东西。</p>
十个墨玉葫芦已经装满，塞子塞得严严实实，摆在墙根下排成一排。每个葫芦表面都泛着乌光，里面的魔气被压缩到极致，稍微泄露一丝都能污染方圆十丈。</p>
林凡拿起一个葫芦掂了掂，满意地点点头。</p>
“够用一阵子了。”</p>
大橘猫跳上桌子，好奇地用爪子拨弄葫芦。</p>
“别乱动。”林凡拍开猫爪子，“这玩意儿对你没好处。”</p>
猫悻悻收回爪子，舔了舔毛。</p>
林凡把葫芦收进储物袋，又取出那个青铜罗盘。罗盘上的太极图还在缓缓旋转，只是转速比之前慢了不少。</p>
“消耗有点大啊。”他嘀咕着，往罗盘里注入一缕真元。</p>
太极图转速加快，清光重新亮起。</p>
正忙着，院门忽然被敲响。</p>
笃笃笃。</p>
声音很轻，带着试探的意味。</p>
林凡挑眉，收起罗盘，走过去开门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门外站着两个巡天盟的修士，穿着便服，脸上堆着笑。</p>
“这位道友，打扰了。”年长些的拱手道，“我们是巡天盟的，奉命在附近巡查，看看有没有被魔气污染的迹象。”</p>
说着，两人目光就往院里瞟。</p>
院子很普通，石桌石凳，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干净的袍子，墙角堆着劈好的柴，一只大橘猫蹲在桌上舔爪子。</p>
怎么看都只是个寻常百姓家。</p>
“二位请进。”林凡侧身让开，“需要检查什么尽管查，我就是个种田的，不懂这些。”</p>
两人对视一眼，走进院子。</p>
年长的修士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，罗盘中心嵌着块水晶，能感应魔气浓度。他举着罗盘在院里走了一圈，水晶一直亮着淡淡的绿光，表示魔气浓度正常。</p>
年轻修士则蹲下，检查地面、墙角、柴堆，甚至还掀开井盖往里看了看。</p>
什么异常都没有。</p>
“道友这里很干净。”年长修士收起罗盘，笑道，“看来魔气没蔓延到这片区域。”</p>
“那就好。”林凡搓着手，“二位辛苦了，要不要喝杯茶？”</p>
“不了不了，还有任务在身。”两人告辞离开，走出院门时，年长修士又回头看了一眼。</p>
院里，林凡正弯腰抱起猫，嘴里念叨着“饿不饿”之类的话。</p>
一切如常。</p>
两人摇摇头，走向下一户。</p>
等他们走远，林凡放下猫，关上门。</p>
“盯得还挺紧。”他撇撇嘴，走回屋里。</p>
刚坐下，忽然心有所感，抬头望向北方。</p>
千里之外，魔界与本界的通道处，空间剧烈扭曲起来。</p>
原本稳定的通道入口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扯，迅速扩大。漆黑如墨的魔气从通道里涌出，浓度是之前的十倍不止。</p>
紧接着，密密麻麻的魔影从通道里冲出来。</p>
不是低阶的骷髅兵腐尸怪，而是清一色的中高阶魔将。</p>
身高丈许的牛头魔，背生双翼的翼魔，浑身覆盖骨刺的刺魔，还有飘忽不定的影魔。每一个散发出的气息都不弱于金丹修士，领头的几个甚至达到了元婴层次。</p>
数量之多，遮天蔽日。</p>
它们冲出通道后，没有像之前那样四散攻击，而是迅速集结，组成战阵，朝着一个方向——王都——高速推进。</p>
所过之处，魔气污染比之前严重十倍。草木瞬间枯萎，河流化作黑水，土地龟裂冒出黑烟。一些来不及逃走的鸟兽，眨眼间就被魔气侵蚀，化作新的魔物加入大军。</p>
更可怕的是，在通道深处，还有更恐怖的气息在酝酿。</p>
那股气息只是微微泄露一丝，就让千里之外的林凡皱了皱眉。</p>
“来真的了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院中。</p>
大橘猫跟出来，蹭他的腿。</p>
“这次不能在家待着了。”林凡弯腰抱起猫，“得出去转转。”</p>
他回屋，把该收的东西收好，检查了一遍储物袋，确认无误后，走出院门。</p>
锁好门，想了想，又从怀里摸出张符纸，贴在门框上。</p>
符纸隐入木头，消失不见。</p>
这是张警示符，有人靠近院子就会触动，他能在百里内感应到。</p>
做完这些，林凡抱着猫，慢悠悠往城外走。</p>
街上比之前更乱了。</p>
虽然城外魔物大军暂时溃散，但恐慌已经蔓延开。百姓们拖家带口往内城挤，车马堵成一团，哭喊声叫骂声不绝于耳。巡防队嗓子都喊哑了，也维持不住秩序。</p>
林凡逆着人流，不紧不慢地走。</p>
走到城门口，守门修士换了一批人，个个面色凝重。见他抱着猫往外走，立刻拦住。</p>
“道友去哪？外面危险！”</p>
“出城办点事。”</p>
“什么事比命重要？魔族主力马上就要到了！”</p>
“正是要去看看。”林凡笑了笑，绕开修士，继续往外走。</p>
那修士想拦，旁边同伴拉住他：“算了，这种时候还敢出城的，要么是傻子，要么是真有本事。你看他像傻子吗？”</p>
修士看看林凡远去的背影，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</p>
林凡出了城，找了个僻静处，身形一晃，消失在原地。</p>
再出现时，已经在百里外一座山头上。</p>
从这里往北望，能看见天边那道黑线正在快速推进。不是之前的缓慢侵蚀，而是像潮水一样涌来，速度之快，远超想象。</p>
更远处，通道入口还在扩大，更多的魔将涌出。</p>
而在通道深处，那股恐怖气息越来越清晰。</p>
林凡眯起眼。</p>
“化神期……不，至少炼虚。”他判断着，“看来魔族这次是下血本了。”</p>
正想着，前方传来破空声。</p>
几道遁光狼狈地飞来，落在山脚下。是巡天盟的斥候小队，人人带伤，衣衫褴褛。</p>
“快！快回王都报信！”为首的金丹修士咳着血，“魔族主力全军出动，目标直指王都！至少有三十个元婴魔将，上千金丹魔将！后面还有更恐怖的！”</p>
“更恐怖是多恐怖？”一个年轻修士颤声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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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丹修士脸上血色尽褪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我只是远远感应到一丝气息，就差点道心崩溃。那种存在，恐怕吹口气都能灭掉我们所有人。”</p>
众人脸色煞白。</p>
“走！快走！”金丹修士挣扎着爬起来，催动所剩无几的真元，驾起遁光往王都方向飞。</p>
其他人连忙跟上。</p>
林凡站在山顶，看着他们远去，又看向北方涌来的魔潮。</p>
他取出那个青铜罗盘，放在地上。</p>
又取出二十个墨玉葫芦，围着罗盘摆成两圈。</p>
双手掐诀，对着罗盘一点。</p>
罗盘上的太极图疯狂旋转，清光大盛。二十个葫芦同时震动，塞子弹开。</p>
以这座山头为中心，方圆五百里范围内的魔气，开始被强行抽取。</p>
不同于之前的温和抽取，这次是狂暴的、不讲理的抽取。</p>
涌来的魔潮前方，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魔将忽然感觉浑身一轻。</p>
不是轻松的那种轻，是力量流失的那种轻。</p>
它们体内精纯的魔气，不受控制地往外冒，化作一缕缕黑烟，飘向远方。</p>
“怎么回事？”一个牛头魔将惊怒交加，试图压制魔气流失。</p>
可压制不住。</p>
就像堤坝开了个口子，水拼命往外流，堵都堵不住。</p>
不只是它，所有冲进五百里范围内的魔将，都出现了同样的情况。</p>
低阶魔将撑不过三息，就被抽干魔气，化作枯骨倒下。中阶魔将能多撑一会儿，可实力也大打折扣。只有元婴层次的魔将，才能勉强稳住，但战力也削减了三成以上。</p>
魔潮的推进速度，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。</p>
更诡异的是，被抽走的魔气，汇聚成一条条黑色洪流，涌向那座不起眼的山头。</p>
然后……消失在山头某处。</p>
就像流进了一个无底洞。</p>
魔潮后方，通道入口处，那股恐怖气息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异常。</p>
一声冷哼，跨越千里传来。</p>
冷哼声中蕴含着无上魔威，所过之处，空间泛起涟漪，山石崩碎，草木成灰。</p>
几个正在逃亡的斥候修士被余波扫中，惨叫着从空中坠落。</p>
就连王都城墙上，众人都感觉到心头一悸，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。</p>
冷哼声传到山头，撞向林凡。</p>
林凡头都没抬，随手一挥。</p>
就像赶苍蝇。</p>
冷哼声戛然而止。</p>
那股跨越千里而来的魔威，在半空中……拐了个弯，原路折返，以更快的速度冲回通道。</p>
通道深处传来一声闷哼。</p>
紧接着是暴怒的咆哮：“谁？！”</p>
声音震得千里大地颤抖。</p>
林凡掏了掏耳朵，继续催动罗盘抽取魔气。</p>
二十个葫芦已经装满了十个，还在继续装。</p>
魔潮彻底停住了。</p>
不是它们想停，是冲不动了。</p>
前排魔将被抽干倒下，后排的补上去，没冲几步又被抽干。一层层倒下，一层层补上，就像往火堆里添柴，烧得噼里啪啦，就是不见火势蔓延。</p>
后方通道里，那股恐怖气息剧烈波动起来。</p>
显然，那位存在被激怒了。</p>
通道入口再次扩大，漆黑如墨的魔气喷涌而出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</p>
漩涡中心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。</p>
它身高不过七尺，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袍，面容苍白如纸，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。</p>
可它一出现，天地瞬间寂静。</p>
风停了，云散了，连阳光都暗淡了。</p>
所有生灵——无论人族还是魔物——都本能地低下头，不敢直视。</p>
它抬起头，猩红的眸子望向南方，望向那座山头。</p>
视线所及，空间寸寸冻结。</p>
“找到你了。”</p>
它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到千里之外。</p>
王都城墙上，皇帝和老祖们齐齐喷出一口血。</p>
仅仅是听到声音，他们就受了内伤。</p>
“这、这是什么境界？”一位老祖颤声问。</p>
没人能回答。</p>
因为超出认知了。</p>
黑袍身影迈出一步。</p>
千里距离，一步跨过。</p>
它出现在山头上空，低头俯视。</p>
林凡还在摆弄罗盘，头都没抬。</p>
“就是你，在抽取本尊的魔气？”黑袍身影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/p>
林凡这才抬起头，看了它一眼。</p>
“有事？”</p>
黑袍身影眯起眼。</p>
它看不透这个年轻人。</p>
气息平平，像个凡人。可凡人能坐在魔潮前方，淡定地抽取魔气？能随手化解它的魔威？</p>
“你是何人？”它问。</p>
“过路的。”林凡说着，收起一个装满的葫芦，又摆上个空的。</p>
“过路的？”黑袍身影笑了，笑容冰冷，“本尊乃魔族大元帅座下第三魔将，噬魂。奉大元帅之命，摧毁此界王都封印。阁下若识趣，速速退去，本尊可饶你不死。”</p>
“哦。”林凡点点头，继续收葫芦。</p>
噬魂眼中寒光一闪。</p>
它抬起手，对着林凡，虚空一抓。</p>
这一抓，直接抓向灵魂本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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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常修士，哪怕元婴化神，被这一抓也会魂飞魄散。</p>
可林凡坐在那儿，该收葫芦收葫芦，该摆罗盘摆罗盘，屁事没有。</p>
就像那一抓抓了个空。</p>
噬魂脸色微变。</p>
它不信邪，又抓了一次。</p>
还是没用。</p>
第三次，它动用了三成力量。</p>
依旧没用。</p>
林凡甚至打了个哈欠。</p>
“抓完了没？”他问，“抓完了换我。”</p>
说着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袍子上的灰。</p>
然后对着噬魂，也虚空一抓。</p>
动作一模一样。</p>
噬魂冷笑，准备硬抗。</p>
可下一刻，它脸色剧变。</p>
它感觉自己的“存在”，被抓住了。</p>
不是身体，不是灵魂，是更深层的、构成它这个个体的“存在”。</p>
那只无形的手攥住它的“存在”，轻轻一捏。</p>
咔嚓。</p>
有什么东西碎了。</p>
噬魂低头，看向自己胸口。</p>
那里出现了一个洞。</p>
和之前阎魇虚影手掌上的洞一样，边缘光滑，仿佛那里本来就没有血肉。</p>
洞不大，只有拇指大小。</p>
可噬魂能感觉到，洞对应的那部分“存在”，被永久抹除了。</p>
永远回不来了。</p>
“你……”它抬头，死死盯着林凡，眼中第一次闪过恐惧。</p>
林凡没理它，继续收葫芦。</p>
二十个葫芦全装满了。</p>
他满意地拍拍储物袋，收起罗盘，抱起猫。</p>
“好了，该回去了。”他转身要走。</p>
“站住！”噬魂嘶吼，周身魔焰冲天而起，化作一条万丈魔龙，张牙舞爪扑向林凡。</p>
林凡头都没回，反手一巴掌。</p>
就像拍苍蝇。</p>
魔龙在空中顿住，然后……开始缩小。</p>
从万丈缩到千丈，从千丈缩到百丈，从百丈缩到十丈，最后缩到一尺长，噗一声，没了。</p>
噬魂喷出一口黑血，气息萎靡。</p>
它看着林凡远去的背影，眼中满是惊骇。</p>
这到底是什么怪物？！</p>
林凡走了几步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又折回来。</p>
噬魂下意识后退。</p>
“别紧张。”林凡从储物袋里摸出张纸条，递过去，“给你家主子带句话。”</p>
噬魂愣愣接过纸条。</p>
上面写着一行字：</p>
“别来了，来了也是送菜。”</p>
落款：一个路过的热心群众。</p>
噬魂：“……”</p>
林凡摆摆手，抱着猫，慢悠悠下山。</p>
走了几步，身形一晃，消失不见。</p>
山头上，噬魂捏着纸条，站在原地，半晌没动。</p>
风吹过，纸条哗啦作响。</p>
它低头看着那行字，又抬头看向王都方向，眼中神色变幻不定。</p>
最后，它深吸一口气，化作一道黑光，冲回通道。</p>
得赶紧禀报大元帅。</p>
此界……有鬼。</p>
</p>
阎魇虚影消散后，王都城外安静得吓人。</p>
那些失去统帅的魔物大军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转，骷髅兵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，腐尸怪瘫在原地冒黑烟，小恶魔在半空盘旋几圈，噗噗几声化作飞灰。</p>
城墙上，修士们陆续爬起来，你瞅瞅我，我瞅瞅你，都从对方脸上看到劫后余生的茫然。</p>
一个年轻修士扯了扯旁边师兄的袖子：“师、师兄，我们赢了？”</p>
师兄张了张嘴，没说话，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。</p>
“嘶——疼！”</p>
不是做梦。</p>
可这事儿比做梦还离谱。</p>
刚才那毁天灭地的虚影呢？那让人喘不过气的魔威呢？那眼看就要压下来的灭世一掌呢？</p>
怎么一转眼，全没了？</p>
就像有人拿块橡皮擦，把那玩意儿从天上擦掉了，擦得干干净净，连点灰都没剩下。</p>
皇帝挣扎着站起身，扶着墙垛，死死盯着城外。阳光洒在他脸上，暖洋洋的，可他心里却一阵阵发冷。</p>
太诡异了。</p>
诡异得让人害怕。</p>
“传令下去，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沙哑，“清理战场，统计伤亡，加固城防。另外……派人去城外探查，看看那些魔物怎么回事。”</p>
命令层层传达，城墙上下忙碌起来。</p>
巡天盟总舵主走到皇帝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陛下，臣以为……”</p>
“你袖子里那枚玉简，给朕看看。”</p>
总舵主一愣，随即明白皇帝指的是什么。他连忙掏出玉简，双手奉上。</p>
皇帝接过，神识探入，快速浏览里面的内容。越看，眉头皱得越紧。</p>
玉简里记录的都是对抗魔气的实用方法，从修补封印裂缝到净化污染土地，再到炼制特效符箓，条理清晰，方法详实，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。</p>
可问题就在于，这些东西太“实用”了，实用到仿佛是专门为眼下的情况量身定做的。</p>
更关键的是，这枚玉简是什么时候到他袖子里的？</p>
总舵主自己都说不清楚，只说是在刚才混乱中，忽然觉得袖子一沉，摸出来就有了。</p>
皇帝盯着玉简，半晌，缓缓开口：“你觉得……和刚才的事有关？”</p>
“臣不敢妄断。”总舵主低下头，“但时间点太巧了。”</p>
“能悄无声息把东西塞进你袖子，又能悄无声息化解阎魇投影攻击的存在……”皇帝顿了顿，眼中闪过复杂神色，“你觉得，这位高人是什么意思？”</p>
总舵主想了想，试探道：“或许……不想露面？”</p>
“废话。”皇帝白了他一眼，“朕是问，他帮我们，图什么？”</p>
这个问题把总舵主问住了。</p>
是啊，图什么？</p>
那种级别的存在，吹口气都能灭掉半个王都，想干什么直接干就是了，何必藏着掖着，又是送玉简又是暗中化解危机？</p>
“也许……就是顺手？”总舵主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。</p>
皇帝懒得理他，将玉简递回去：“里面的东西尽快安排下去，有用。”</p>
“是。”</p>
总舵主领命退下，刚走两步，又被叫住。</p>
“等等。”皇帝揉了揉眉心，“派人盯着城东那片区域，尤其是……那些不起眼的小院。不用打扰，就远远看着，有什么异常及时上报。”</p>
“臣明白。”</p>
城墙上，苏妙然重新戴好面纱，望着城外渐渐溃散的魔物大军，又转头望向城东。</p>
她的感知比其他人敏锐得多。</p>
刚才阎魇虚影消散的瞬间，她清晰地捕捉到一丝波动——温暖，柔和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“味道”，就像冬日里的阳光，或者清晨的露水。</p>
那丝波动来自城东。</p>
而且她几乎可以肯定，就是来自那个曾经去过两次的小院。</p>
“林先生……”她轻声自语。</p>
旁边一个圣女宫弟子凑过来：“圣女，您说什么？”</p>
“没什么。”苏妙然摇摇头，“让大家抓紧疗伤，魔患还未彻底解除。”</p>
弟子应声退下。</p>
苏妙然又望了一眼城东方向，这才转身，指挥众人救治伤员。</p>
此时，城东小院里，林凡正在收拾东西。</p>
十个墨玉葫芦已经装满，塞子塞得严严实实，摆在墙根下排成一排。每个葫芦表面都泛着乌光，里面的魔气被压缩到极致，稍微泄露一丝都能污染方圆十丈。</p>
林凡拿起一个葫芦掂了掂，满意地点点头。</p>
“够用一阵子了。”</p>
大橘猫跳上桌子，好奇地用爪子拨弄葫芦。</p>
“别乱动。”林凡拍开猫爪子，“这玩意儿对你没好处。”</p>
猫悻悻收回爪子，舔了舔毛。</p>
林凡把葫芦收进储物袋，又取出那个青铜罗盘。罗盘上的太极图还在缓缓旋转，只是转速比之前慢了不少。</p>
“消耗有点大啊。”他嘀咕着，往罗盘里注入一缕真元。</p>
太极图转速加快，清光重新亮起。</p>
正忙着，院门忽然被敲响。</p>
笃笃笃。</p>
声音很轻，带着试探的意味。</p>
林凡挑眉，收起罗盘，走过去开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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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站着两个巡天盟的修士，穿着便服，脸上堆着笑。</p>
“这位道友，打扰了。”年长些的拱手道，“我们是巡天盟的，奉命在附近巡查，看看有没有被魔气污染的迹象。”</p>
说着，两人目光就往院里瞟。</p>
院子很普通，石桌石凳，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干净的袍子，墙角堆着劈好的柴，一只大橘猫蹲在桌上舔爪子。</p>
怎么看都只是个寻常百姓家。</p>
“二位请进。”林凡侧身让开，“需要检查什么尽管查，我就是个种田的，不懂这些。”</p>
两人对视一眼，走进院子。</p>
年长的修士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，罗盘中心嵌着块水晶，能感应魔气浓度。他举着罗盘在院里走了一圈，水晶一直亮着淡淡的绿光，表示魔气浓度正常。</p>
年轻修士则蹲下，检查地面、墙角、柴堆，甚至还掀开井盖往里看了看。</p>
什么异常都没有。</p>
“道友这里很干净。”年长修士收起罗盘，笑道，“看来魔气没蔓延到这片区域。”</p>
“那就好。”林凡搓着手，“二位辛苦了，要不要喝杯茶？”</p>
“不了不了，还有任务在身。”两人告辞离开，走出院门时，年长修士又回头看了一眼。</p>
院里，林凡正弯腰抱起猫，嘴里念叨着“饿不饿”之类的话。</p>
一切如常。</p>
两人摇摇头，走向下一户。</p>
等他们走远，林凡放下猫，关上门。</p>
“盯得还挺紧。”他撇撇嘴，走回屋里。</p>
刚坐下，忽然心有所感，抬头望向北方。</p>
千里之外，魔界与本界的通道处，空间剧烈扭曲起来。</p>
原本稳定的通道入口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扯，迅速扩大。漆黑如墨的魔气从通道里涌出，浓度是之前的十倍不止。</p>
紧接着，密密麻麻的魔影从通道里冲出来。</p>
不是低阶的骷髅兵腐尸怪，而是清一色的中高阶魔将。</p>
身高丈许的牛头魔，背生双翼的翼魔，浑身覆盖骨刺的刺魔，还有飘忽不定的影魔。每一个散发出的气息都不弱于金丹修士，领头的几个甚至达到了元婴层次。</p>
数量之多，遮天蔽日。</p>
它们冲出通道后，没有像之前那样四散攻击，而是迅速集结，组成战阵，朝着一个方向——王都——高速推进。</p>
所过之处，魔气污染比之前严重十倍。草木瞬间枯萎，河流化作黑水，土地龟裂冒出黑烟。一些来不及逃走的鸟兽，眨眼间就被魔气侵蚀，化作新的魔物加入大军。</p>
更可怕的是，在通道深处，还有更恐怖的气息在酝酿。</p>
那股气息只是微微泄露一丝，就让千里之外的林凡皱了皱眉。</p>
“来真的了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院中。</p>
大橘猫跟出来，蹭他的腿。</p>
“这次不能在家待着了。”林凡弯腰抱起猫，“得出去转转。”</p>
他回屋，把该收的东西收好，检查了一遍储物袋，确认无误后，走出院门。</p>
锁好门，想了想，又从怀里摸出张符纸，贴在门框上。</p>
符纸隐入木头，消失不见。</p>
这是张警示符，有人靠近院子就会触动，他能在百里内感应到。</p>
做完这些，林凡抱着猫，慢悠悠往城外走。</p>
街上比之前更乱了。</p>
虽然城外魔物大军暂时溃散，但恐慌已经蔓延开。百姓们拖家带口往内城挤，车马堵成一团，哭喊声叫骂声不绝于耳。巡防队嗓子都喊哑了，也维持不住秩序。</p>
林凡逆着人流，不紧不慢地走。</p>
走到城门口，守门修士换了一批人，个个面色凝重。见他抱着猫往外走，立刻拦住。</p>
“道友去哪？外面危险！”</p>
“出城办点事。”</p>
“什么事比命重要？魔族主力马上就要到了！”</p>
“正是要去看看。”林凡笑了笑，绕开修士，继续往外走。</p>
那修士想拦，旁边同伴拉住他：“算了，这种时候还敢出城的，要么是傻子，要么是真有本事。你看他像傻子吗？”</p>
修士看看林凡远去的背影，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</p>
林凡出了城，找了个僻静处，身形一晃，消失在原地。</p>
再出现时，已经在百里外一座山头上。</p>
从这里往北望，能看见天边那道黑线正在快速推进。不是之前的缓慢侵蚀，而是像潮水一样涌来，速度之快，远超想象。</p>
更远处，通道入口还在扩大，更多的魔将涌出。</p>
而在通道深处，那股恐怖气息越来越清晰。</p>
林凡眯起眼。</p>
“化神期……不，至少炼虚。”他判断着，“看来魔族这次是下血本了。”</p>
正想着，前方传来破空声。</p>
几道遁光狼狈地飞来，落在山脚下。是巡天盟的斥候小队，人人带伤，衣衫褴褛。</p>
“快！快回王都报信！”为首的金丹修士咳着血，“魔族主力全军出动，目标直指王都！至少有三十个元婴魔将，上千金丹魔将！后面还有更恐怖的！”</p>
“更恐怖是多恐怖？”一个年轻修士颤声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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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丹修士脸上血色尽褪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我只是远远感应到一丝气息，就差点道心崩溃。那种存在，恐怕吹口气都能灭掉我们所有人。”</p>
众人脸色煞白。</p>
“走！快走！”金丹修士挣扎着爬起来，催动所剩无几的真元，驾起遁光往王都方向飞。</p>
其他人连忙跟上。</p>
林凡站在山顶，看着他们远去，又看向北方涌来的魔潮。</p>
他取出那个青铜罗盘，放在地上。</p>
又取出二十个墨玉葫芦，围着罗盘摆成两圈。</p>
双手掐诀，对着罗盘一点。</p>
罗盘上的太极图疯狂旋转，清光大盛。二十个葫芦同时震动，塞子弹开。</p>
以这座山头为中心，方圆五百里范围内的魔气，开始被强行抽取。</p>
不同于之前的温和抽取，这次是狂暴的、不讲理的抽取。</p>
涌来的魔潮前方，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魔将忽然感觉浑身一轻。</p>
不是轻松的那种轻，是力量流失的那种轻。</p>
它们体内精纯的魔气，不受控制地往外冒，化作一缕缕黑烟，飘向远方。</p>
“怎么回事？”一个牛头魔将惊怒交加，试图压制魔气流失。</p>
可压制不住。</p>
就像堤坝开了个口子，水拼命往外流，堵都堵不住。</p>
不只是它，所有冲进五百里范围内的魔将，都出现了同样的情况。</p>
低阶魔将撑不过三息，就被抽干魔气，化作枯骨倒下。中阶魔将能多撑一会儿，可实力也大打折扣。只有元婴层次的魔将，才能勉强稳住，但战力也削减了三成以上。</p>
魔潮的推进速度，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。</p>
更诡异的是，被抽走的魔气，汇聚成一条条黑色洪流，涌向那座不起眼的山头。</p>
然后……消失在山头某处。</p>
就像流进了一个无底洞。</p>
魔潮后方，通道入口处，那股恐怖气息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异常。</p>
一声冷哼，跨越千里传来。</p>
冷哼声中蕴含着无上魔威，所过之处，空间泛起涟漪，山石崩碎，草木成灰。</p>
几个正在逃亡的斥候修士被余波扫中，惨叫着从空中坠落。</p>
就连王都城墙上，众人都感觉到心头一悸，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。</p>
冷哼声传到山头，撞向林凡。</p>
林凡头都没抬，随手一挥。</p>
就像赶苍蝇。</p>
冷哼声戛然而止。</p>
那股跨越千里而来的魔威，在半空中……拐了个弯，原路折返，以更快的速度冲回通道。</p>
通道深处传来一声闷哼。</p>
紧接着是暴怒的咆哮：“谁？！”</p>
声音震得千里大地颤抖。</p>
林凡掏了掏耳朵，继续催动罗盘抽取魔气。</p>
二十个葫芦已经装满了十个，还在继续装。</p>
魔潮彻底停住了。</p>
不是它们想停，是冲不动了。</p>
前排魔将被抽干倒下，后排的补上去，没冲几步又被抽干。一层层倒下，一层层补上，就像往火堆里添柴，烧得噼里啪啦，就是不见火势蔓延。</p>
后方通道里，那股恐怖气息剧烈波动起来。</p>
显然，那位存在被激怒了。</p>
通道入口再次扩大，漆黑如墨的魔气喷涌而出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</p>
漩涡中心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。</p>
它身高不过七尺，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袍，面容苍白如纸，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。</p>
可它一出现，天地瞬间寂静。</p>
风停了，云散了，连阳光都暗淡了。</p>
所有生灵——无论人族还是魔物——都本能地低下头，不敢直视。</p>
它抬起头，猩红的眸子望向南方，望向那座山头。</p>
视线所及，空间寸寸冻结。</p>
“找到你了。”</p>
它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到千里之外。</p>
王都城墙上，皇帝和老祖们齐齐喷出一口血。</p>
仅仅是听到声音，他们就受了内伤。</p>
“这、这是什么境界？”一位老祖颤声问。</p>
没人能回答。</p>
因为超出认知了。</p>
黑袍身影迈出一步。</p>
千里距离，一步跨过。</p>
它出现在山头上空，低头俯视。</p>
林凡还在摆弄罗盘，头都没抬。</p>
“就是你，在抽取本尊的魔气？”黑袍身影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/p>
林凡这才抬起头，看了它一眼。</p>
“有事？”</p>
黑袍身影眯起眼。</p>
它看不透这个年轻人。</p>
气息平平，像个凡人。可凡人能坐在魔潮前方，淡定地抽取魔气？能随手化解它的魔威？</p>
“你是何人？”它问。</p>
“过路的。”林凡说着，收起一个装满的葫芦，又摆上个空的。</p>
“过路的？”黑袍身影笑了，笑容冰冷，“本尊乃魔族大元帅座下第三魔将，噬魂。奉大元帅之命，摧毁此界王都封印。阁下若识趣，速速退去，本尊可饶你不死。”</p>
“哦。”林凡点点头，继续收葫芦。</p>
噬魂眼中寒光一闪。</p>
它抬起手，对着林凡，虚空一抓。</p>
这一抓，直接抓向灵魂本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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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常修士，哪怕元婴化神，被这一抓也会魂飞魄散。</p>
可林凡坐在那儿，该收葫芦收葫芦，该摆罗盘摆罗盘，屁事没有。</p>
就像那一抓抓了个空。</p>
噬魂脸色微变。</p>
它不信邪，又抓了一次。</p>
还是没用。</p>
第三次，它动用了三成力量。</p>
依旧没用。</p>
林凡甚至打了个哈欠。</p>
“抓完了没？”他问，“抓完了换我。”</p>
说着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袍子上的灰。</p>
然后对着噬魂，也虚空一抓。</p>
动作一模一样。</p>
噬魂冷笑，准备硬抗。</p>
可下一刻，它脸色剧变。</p>
它感觉自己的“存在”，被抓住了。</p>
不是身体，不是灵魂，是更深层的、构成它这个个体的“存在”。</p>
那只无形的手攥住它的“存在”，轻轻一捏。</p>
咔嚓。</p>
有什么东西碎了。</p>
噬魂低头，看向自己胸口。</p>
那里出现了一个洞。</p>
和之前阎魇虚影手掌上的洞一样，边缘光滑，仿佛那里本来就没有血肉。</p>
洞不大，只有拇指大小。</p>
可噬魂能感觉到，洞对应的那部分“存在”，被永久抹除了。</p>
永远回不来了。</p>
“你……”它抬头，死死盯着林凡，眼中第一次闪过恐惧。</p>
林凡没理它，继续收葫芦。</p>
二十个葫芦全装满了。</p>
他满意地拍拍储物袋，收起罗盘，抱起猫。</p>
“好了，该回去了。”他转身要走。</p>
“站住！”噬魂嘶吼，周身魔焰冲天而起，化作一条万丈魔龙，张牙舞爪扑向林凡。</p>
林凡头都没回，反手一巴掌。</p>
就像拍苍蝇。</p>
魔龙在空中顿住，然后……开始缩小。</p>
从万丈缩到千丈，从千丈缩到百丈，从百丈缩到十丈，最后缩到一尺长，噗一声，没了。</p>
噬魂喷出一口黑血，气息萎靡。</p>
它看着林凡远去的背影，眼中满是惊骇。</p>
这到底是什么怪物？！</p>
林凡走了几步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又折回来。</p>
噬魂下意识后退。</p>
“别紧张。”林凡从储物袋里摸出张纸条，递过去，“给你家主子带句话。”</p>
噬魂愣愣接过纸条。</p>
上面写着一行字：</p>
“别来了，来了也是送菜。”</p>
落款：一个路过的热心群众。</p>
噬魂：“……”</p>
林凡摆摆手，抱着猫，慢悠悠下山。</p>
走了几步，身形一晃，消失不见。</p>
山头上，噬魂捏着纸条，站在原地，半晌没动。</p>
风吹过，纸条哗啦作响。</p>
它低头看着那行字，又抬头看向王都方向，眼中神色变幻不定。</p>
最后，它深吸一口气，化作一道黑光，冲回通道。</p>
得赶紧禀报大元帅。</p>
此界……有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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