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坦白从宽，扫地继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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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得很快。</p>
林凡睁开眼的时候，阳光已经从柴房的窗户缝里挤进来，在地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。</p>
他坐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</p>
骨头嘎嘣响了几声，舒服得很。</p>
突破地仙之后，身体轻了一大截，走路都带风。但他还是照常扛起扫帚，推门出去。</p>
后山的露水还没干，草叶上挂着水珠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林凡扫着地，扫到石碑前，蹲下看了看蚂蚁洞。</p>
蚂蚁不在。</p>
洞口封了一小撮土，把昨晚那粒米盖住了。</p>
林凡愣了愣，拿树枝拨开土，发现那粒米还在，但蚂蚁不见了。</p>
“搬家了？”他嘀咕了一句。</p>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</p>
老宗主的声音响起：“那只蚂蚁昨天搬了一整天，累坏了，今天休息。”</p>
林凡回头看他。</p>
老宗主站在三丈外，负手而立，看着那块石碑。</p>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/p>
老宗主说：“我昨天蹲着看了一下午。”</p>
林凡沉默了两秒，站起来。</p>
“宗主有事？”</p>
老宗主点点头：“有事。”</p>
他走过来，在石碑旁边的石头上坐下，拍拍旁边的位置。</p>
“坐。”</p>
林凡扛着扫帚走过去，坐下。</p>
两人并排坐着，看着那个蚂蚁洞。</p>
洞口那撮土已经被林凡拨开，露出里面的米粒。米粒白白的，躺在洞里，孤零零的。</p>
老宗主看了一会儿，开口了。</p>
“林凡啊。”</p>
“在。”</p>
“你要走了吧？”</p>
林凡没说话。</p>
老宗主等了一会儿，没等到回答，叹了口气。</p>
“昨天那道飞升仙光，整个碎星仙域都看见了。各宗各派的人都来过了，你也承认了。再装下去，没意思。”</p>
林凡想了想，点点头。</p>
“快了。”</p>
老宗主问：“几天？”</p>
林凡说：“三天。”</p>
老宗主沉默了一会儿，点点头。</p>
“三天……够用了。”</p>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，递给林凡。</p>
“这个你拿着。”</p>
林凡没接。</p>
老宗主硬塞给他。</p>
“别推，不是给你的。是让你帮我带给一个人的。”</p>
林凡愣了愣：“带给谁？”</p>
老宗主看着远处，眼神飘忽。</p>
“我师父。”</p>
林凡看着他。</p>
老宗主继续说：“我师父当年飞升的时候，说他在核心仙域等我。我等了三百年，还没等到。你去了，帮我带句话。”</p>
林凡问：“什么话？”</p>
老宗主想了想，说：“就说……徒弟没给他丢人，自然宗还在，祖师爷还在显灵。”</p>
林凡沉默了一会儿，把储物袋收进怀里。</p>
“好。”</p>
老宗主笑了，笑得很复杂。</p>
笑完，他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。</p>
“行了，话带到了。接下来是你的事。”</p>
他看着林凡，认真地说：“王老实他们几个，天天念叨你。你要走，总得跟他们说一声。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老宗主转身就走，走了几步又回头。</p>
“对了，你那个《自然遁法》，能不能留一份？”</p>
林凡看着他。</p>
老宗主说：“不是白要。我用自然宗的镇宗功法换。”</p>
林凡摇摇头：“不用换。”</p>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，递给老宗主。</p>
“这个我早就刻好了。基础篇，够他们练的。”</p>
老宗主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</p>
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</p>
林凡说：“我是杂役，这是工钱。”</p>
老宗主愣住，然后笑了。</p>
“行，工钱就工钱。”</p>
他把玉简收进怀里，转身走了。</p>
走出几步，又回头。</p>
“林凡。”</p>
“在。”</p>
“不管你是谁，自然宗永远是你的家。”</p>
说完，他走了。</p>
林凡坐在石头上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。</p>
风从山脚吹上来，吹得树叶沙沙响。</p>
林凡站起来，扛起扫帚，继续扫地。</p>
扫到中午，他扛着扫帚往回走。</p>
走到膳堂门口，王老实几个人正蹲着喝粥。</p>
看见他来了，几个人齐刷刷往旁边挪，让出那块锃亮的石头。</p>
林凡蹲下，接过刘老头递来的粥。</p>
王老实扭头看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。</p>
林凡喝了一口粥，说：“有话就说。”</p>
王老实深吸一口气，问：“林师兄，你是不是真的要走了？”</p>
林凡看着他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/p>
王老实说：“宗主说的。”</p>
林凡沉默了一会儿，点点头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王老实眼眶一下子红了。</p>
旁边李有才也红了眼。</p>
几个人端着碗，蹲在那儿，谁也没说话。</p>
林凡喝了一口粥，说：“哭什么？又不是死了。”</p>
王老实抹了一把眼睛，说：“林师兄，你走了，我们怎么办？”</p>
林凡说：“继续修炼。”</p>
王老实说：“修炼了也打不过别人。”</p>
林凡说：“打得过。”</p>
王老实愣住：“怎么打得过？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林凡从怀里摸出几块玉简，递给王老实。</p>
“拿着。”</p>
王老实接过来，低头一看，愣住了。</p>
“这是……”</p>
林凡说：“《自然遁法》基础篇。宗主那儿有一份，这几份是给你们几个的。”</p>
王老实手抖得厉害。</p>
“林师兄，这……这太贵重了……”</p>
林凡说：“练熟了，以后打架不用怕。”</p>
王老实捧着玉简，眼泪又下来了。</p>
李有才也哭了。</p>
张三赵四孙五周六吴七郑八钱九，九个人，九块玉简，九个人捧着哭。</p>
膳堂门口，蹲着一排哭的人。</p>
林凡端着碗，继续喝粥。</p>
刘老头从里面探出头，看见这场面，愣了半天，缩回去继续做饭。</p>
哭完了，王老实抹抹眼睛，问：“林师兄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</p>
林凡想了想，说：“扫地的。”</p>
王老实愣住。</p>
旁边李有才碰碰他，小声说：“老实哥，别问了。”</p>
王老实把话咽回去。</p>
但过了一会儿，他又忍不住问：“林师兄，你走了以后，还回来吗？”</p>
林凡说：“看情况。”</p>
王老实问：“什么情况？”</p>
林凡说：“有空就回来。”</p>
王老实点点头，把这个“有空”记在心里。</p>
喝完粥，林凡站起来，扛着扫帚往后山走。</p>
走到半路，被人拦住了。</p>
是云游子。</p>
这老头穿着一身灰袍，蹲在一棵树下，正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圈。</p>
看见林凡，他咧嘴笑了。</p>
“小友，听说你要走了？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云游子站起来，拍拍手上的土。</p>
“走之前，去我那儿喝杯茶？”</p>
林凡想了想，说：“现在有空。”</p>
云游子笑了，领着他就走。</p>
两人走出自然宗，往东飞了半个时辰，落在一座小山头上。</p>
山头上孤零零立着一间草屋，门口摆着一张石桌，两个石凳。</p>
云游子推开柴门，请林凡进去。</p>
林凡在石凳上坐下。</p>
云游子进屋端出一套茶具，摆在石桌上。茶具看着挺旧，但洗得干干净净。</p>
他烧水，泡茶，动作慢悠悠的，跟跳大神似的。</p>
泡好了，他倒了两杯，推给林凡一杯。</p>
“尝尝。”</p>
林凡端起杯，喝了一口。</p>
茶入口，一股清香直冲天灵盖。那股香味不浓不淡，刚刚好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整个人都轻了三分。</p>
林凡愣了愣，低头看看杯子。</p>
“好茶。”</p>
云游子笑了。</p>
“当然是好茶。老头子我藏了三千年的，自己都舍不得喝。”</p>
他又给林凡倒了一杯。</p>
林凡端着杯，慢慢喝。</p>
喝完了，云游子问：“小友，你接下来去哪？”</p>
林凡说：“核心仙域。”</p>
云游子点点头。</p>
“紫霄仙城？”</p>
林凡看着他。</p>
云游子笑了。</p>
“别这么看我。飞升地仙，不去紫霄仙城去哪？碎星仙域这点地方，装不下你。”</p>
林凡没说话。</p>
云游子又给他倒了一杯茶。</p>
“小友，老头子我活了八千年，见过无数天才，见过无数妖孽。但你这样的，头一次见。”</p>
林凡说：“前辈过奖了。”</p>
云游子摆摆手：“不是过奖。我是真看不懂你。”</p>
他看着林凡，眼神里全是好奇。</p>
“明明有那么大的本事，偏偏躲在个小宗门里扫地。明明可以横着走，偏偏装孙子装了快一年。明明可以把烈阳宗灭了，偏偏让他们自己摔跤。你到底图什么？”</p>
林凡想了想，说：“省事。”</p>
云游子愣住。</p>
然后哈哈大笑。</p>
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</p>
“省事！好一个省事！”</p>
他抹着眼泪，指着林凡。</p>
“小友，你这话要是让莫问天听见，能把他气死。”</p>
林凡说：“他气他的，我扫我的。”</p>
云游子又笑了。</p>
笑完了，他收起笑容，认真地看着林凡。</p>
“小友，核心仙域不比这里。那里的人，一个比一个精，一个比一个狠。你那套装孙子的法子，在那儿不一定好使。”</p>
林凡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</p>
云游子说：“知道就好。”</p>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，递给林凡。</p>
“拿着。”</p>
林凡没接。</p>
云游子硬塞给他。</p>
“不是给你的，是借你的。到了紫霄仙城，万一遇到麻烦，拿着这块玉佩去城东的云来茶庄。那儿的人会帮你。”</p>
林凡低头看看手里的玉佩。</p>
玉佩不大，巴掌大小，通体碧绿，上面刻着一个“云”字。</p>
“多谢前辈。”</p>
云游子摆摆手。</p>
“别谢我。我就是想看看，你能走多远。”</p>
他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。</p>
“行了，茶喝完了，你回去吧。”</p>
林凡站起来，把那块玉佩收进怀里。</p>
走出几步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</p>
云游子站在草屋门口，冲他挥挥手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小友，记住那碗粥的味道。”</p>
林凡点点头，飞身离开。</p>
回到自然宗，天已经黑了。</p>
林凡扛着扫帚往后山走，走到石碑前，停下来。</p>
月光下，石碑静静地立着。</p>
林凡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碑面。</p>
碑面冰凉，上面刻的那些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</p>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，放在石碑底下。</p>
玉简里刻着几句话，写给以后可能来这儿的“有缘人”。</p>
放好了，他站起来，又看了看那个蚂蚁洞。</p>
蚂蚁还没回来。</p>
那粒米还躺在洞里。</p>
林凡蹲下，从怀里摸出一小撮干粮，捏碎了，撒在洞口。</p>
然后站起来，扛起扫帚，往回走。</p>
走到柴房门口，他停下脚步。</p>
柴房门开着，里面点着一盏灯。</p>
王老实几个人坐在干柴上，眼巴巴地看着门口。</p>
看见他回来，几个人齐刷刷站起来。</p>
“林师兄！”</p>
林凡走进去，看着他们。</p>
“有事？”</p>
王老实挠挠头，说：“没事，就是想……多待一会儿。”</p>
林凡在干柴上坐下。</p>
几个人围着他坐成一圈。</p>
谁也不说话，就那么坐着。</p>
坐了一炷香，李有才忍不住了。</p>
“林师兄，你教我们的那个《自然遁法》，到底有多厉害？”</p>
林凡说：“练好了，能躲过天仙。”</p>
几个人眼睛一下子亮了。</p>
王老实问：“真的？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王老实攥着拳头，眼眶又红了。</p>
“林师兄，你放心，我们一定好好练。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又坐了一会儿，王老实站起来。</p>
“林师兄，你早点休息，明天还要扫地。”</p>
几个人跟着站起来，往外走。</p>
走到门口，王老实回头看了一眼。</p>
林凡坐在干柴上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</p>
王老实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拱了拱手，走了。</p>
柴房里安静下来。</p>
林凡躺下，望着房顶。</p>
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，在地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。</p>
他闭上眼。</p>
睡了。</p>
第二天一早，林凡照常起来扫地。</p>
扫完后山扫前山，扫完前山扫弟子房，扫完弟子房蹲在膳堂门口吃饭。</p>
王老实几个人端着碗蹲在他旁边，谁也没说话。</p>
吃完饭，林凡扛着扫帚往后山走。</p>
走到石碑前，他蹲下看蚂蚁洞。</p>
蚂蚁回来了。</p>
正在搬昨晚那些干粮碎屑。</p>
一粒一粒，往洞里拖。</p>
林凡蹲着看，看了一炷香。</p>
蚂蚁搬完最后一粒，钻进洞里，不见了。</p>
林凡站起来，拍拍手上的土。</p>
继续扫地。</p>
扫到下午，他把整个后山都扫了一遍。</p>
扫完最后一寸地，他站在山顶，看着远处的山。</p>
太阳快落山了，天边染成一片橙红。</p>
他站了很久。</p>
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去，月亮升起来。</p>
他才扛起扫帚，往回走。</p>
走到膳堂门口，刘老头端着一碗粥出来。</p>
“最后一顿了，多吃点。”</p>
林凡接过来，蹲在石头上慢慢喝。</p>
王老实几个人蹲在旁边，也端着碗，谁也不说话。</p>
喝完了，林凡把碗还给刘老头。</p>
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。</p>
“走了。”</p>
王老实眼眶红了。</p>
李有才也红了。</p>
九个人站起来，看着他。</p>
林凡扛着扫帚，往后山走。</p>
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</p>
九个人站在原地，月光照着他们的脸，一个个眼眶都红红的。</p>
林凡挥挥手。</p>
然后转身，走进夜色里。</p>
后山，石碑前。</p>
林凡把扫帚靠在石碑上。</p>
月光下，扫帚孤零零地立着。</p>
林凡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蚂蚁洞。</p>
洞口黑漆漆的，蚂蚁睡了。</p>
他转过身，抬头看天。</p>
天边，一道仙光正在凝聚。</p>
那是通往核心仙域的路。</p>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纵身一跃。</p>
</p>
天亮得很快。</p>
林凡睁开眼的时候，阳光已经从柴房的窗户缝里挤进来，在地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。</p>
他坐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</p>
骨头嘎嘣响了几声，舒服得很。</p>
突破地仙之后，身体轻了一大截，走路都带风。但他还是照常扛起扫帚，推门出去。</p>
后山的露水还没干，草叶上挂着水珠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林凡扫着地，扫到石碑前，蹲下看了看蚂蚁洞。</p>
蚂蚁不在。</p>
洞口封了一小撮土，把昨晚那粒米盖住了。</p>
林凡愣了愣，拿树枝拨开土，发现那粒米还在，但蚂蚁不见了。</p>
“搬家了？”他嘀咕了一句。</p>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</p>
老宗主的声音响起：“那只蚂蚁昨天搬了一整天，累坏了，今天休息。”</p>
林凡回头看他。</p>
老宗主站在三丈外，负手而立，看着那块石碑。</p>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/p>
老宗主说：“我昨天蹲着看了一下午。”</p>
林凡沉默了两秒，站起来。</p>
“宗主有事？”</p>
老宗主点点头：“有事。”</p>
他走过来，在石碑旁边的石头上坐下，拍拍旁边的位置。</p>
“坐。”</p>
林凡扛着扫帚走过去，坐下。</p>
两人并排坐着，看着那个蚂蚁洞。</p>
洞口那撮土已经被林凡拨开，露出里面的米粒。米粒白白的，躺在洞里，孤零零的。</p>
老宗主看了一会儿，开口了。</p>
“林凡啊。”</p>
“在。”</p>
“你要走了吧？”</p>
林凡没说话。</p>
老宗主等了一会儿，没等到回答，叹了口气。</p>
“昨天那道飞升仙光，整个碎星仙域都看见了。各宗各派的人都来过了，你也承认了。再装下去，没意思。”</p>
林凡想了想，点点头。</p>
“快了。”</p>
老宗主问：“几天？”</p>
林凡说：“三天。”</p>
老宗主沉默了一会儿，点点头。</p>
“三天……够用了。”</p>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，递给林凡。</p>
“这个你拿着。”</p>
林凡没接。</p>
老宗主硬塞给他。</p>
“别推，不是给你的。是让你帮我带给一个人的。”</p>
林凡愣了愣：“带给谁？”</p>
老宗主看着远处，眼神飘忽。</p>
“我师父。”</p>
林凡看着他。</p>
老宗主继续说：“我师父当年飞升的时候，说他在核心仙域等我。我等了三百年，还没等到。你去了，帮我带句话。”</p>
林凡问：“什么话？”</p>
老宗主想了想，说：“就说……徒弟没给他丢人，自然宗还在，祖师爷还在显灵。”</p>
林凡沉默了一会儿，把储物袋收进怀里。</p>
“好。”</p>
老宗主笑了，笑得很复杂。</p>
笑完，他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。</p>
“行了，话带到了。接下来是你的事。”</p>
他看着林凡，认真地说：“王老实他们几个，天天念叨你。你要走，总得跟他们说一声。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老宗主转身就走，走了几步又回头。</p>
“对了，你那个《自然遁法》，能不能留一份？”</p>
林凡看着他。</p>
老宗主说：“不是白要。我用自然宗的镇宗功法换。”</p>
林凡摇摇头：“不用换。”</p>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，递给老宗主。</p>
“这个我早就刻好了。基础篇，够他们练的。”</p>
老宗主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</p>
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</p>
林凡说：“我是杂役，这是工钱。”</p>
老宗主愣住，然后笑了。</p>
“行，工钱就工钱。”</p>
他把玉简收进怀里，转身走了。</p>
走出几步，又回头。</p>
“林凡。”</p>
“在。”</p>
“不管你是谁，自然宗永远是你的家。”</p>
说完，他走了。</p>
林凡坐在石头上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。</p>
风从山脚吹上来，吹得树叶沙沙响。</p>
林凡站起来，扛起扫帚，继续扫地。</p>
扫到中午，他扛着扫帚往回走。</p>
走到膳堂门口，王老实几个人正蹲着喝粥。</p>
看见他来了，几个人齐刷刷往旁边挪，让出那块锃亮的石头。</p>
林凡蹲下，接过刘老头递来的粥。</p>
王老实扭头看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。</p>
林凡喝了一口粥，说：“有话就说。”</p>
王老实深吸一口气，问：“林师兄，你是不是真的要走了？”</p>
林凡看着他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/p>
王老实说：“宗主说的。”</p>
林凡沉默了一会儿，点点头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王老实眼眶一下子红了。</p>
旁边李有才也红了眼。</p>
几个人端着碗，蹲在那儿，谁也没说话。</p>
林凡喝了一口粥，说：“哭什么？又不是死了。”</p>
王老实抹了一把眼睛，说：“林师兄，你走了，我们怎么办？”</p>
林凡说：“继续修炼。”</p>
王老实说：“修炼了也打不过别人。”</p>
林凡说：“打得过。”</p>
王老实愣住：“怎么打得过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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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从怀里摸出几块玉简，递给王老实。</p>
“拿着。”</p>
王老实接过来，低头一看，愣住了。</p>
“这是……”</p>
林凡说：“《自然遁法》基础篇。宗主那儿有一份，这几份是给你们几个的。”</p>
王老实手抖得厉害。</p>
“林师兄，这……这太贵重了……”</p>
林凡说：“练熟了，以后打架不用怕。”</p>
王老实捧着玉简，眼泪又下来了。</p>
李有才也哭了。</p>
张三赵四孙五周六吴七郑八钱九，九个人，九块玉简，九个人捧着哭。</p>
膳堂门口，蹲着一排哭的人。</p>
林凡端着碗，继续喝粥。</p>
刘老头从里面探出头，看见这场面，愣了半天，缩回去继续做饭。</p>
哭完了，王老实抹抹眼睛，问：“林师兄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</p>
林凡想了想，说：“扫地的。”</p>
王老实愣住。</p>
旁边李有才碰碰他，小声说：“老实哥，别问了。”</p>
王老实把话咽回去。</p>
但过了一会儿，他又忍不住问：“林师兄，你走了以后，还回来吗？”</p>
林凡说：“看情况。”</p>
王老实问：“什么情况？”</p>
林凡说：“有空就回来。”</p>
王老实点点头，把这个“有空”记在心里。</p>
喝完粥，林凡站起来，扛着扫帚往后山走。</p>
走到半路，被人拦住了。</p>
是云游子。</p>
这老头穿着一身灰袍，蹲在一棵树下，正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圈。</p>
看见林凡，他咧嘴笑了。</p>
“小友，听说你要走了？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云游子站起来，拍拍手上的土。</p>
“走之前，去我那儿喝杯茶？”</p>
林凡想了想，说：“现在有空。”</p>
云游子笑了，领着他就走。</p>
两人走出自然宗，往东飞了半个时辰，落在一座小山头上。</p>
山头上孤零零立着一间草屋，门口摆着一张石桌，两个石凳。</p>
云游子推开柴门，请林凡进去。</p>
林凡在石凳上坐下。</p>
云游子进屋端出一套茶具，摆在石桌上。茶具看着挺旧，但洗得干干净净。</p>
他烧水，泡茶，动作慢悠悠的，跟跳大神似的。</p>
泡好了，他倒了两杯，推给林凡一杯。</p>
“尝尝。”</p>
林凡端起杯，喝了一口。</p>
茶入口，一股清香直冲天灵盖。那股香味不浓不淡，刚刚好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整个人都轻了三分。</p>
林凡愣了愣，低头看看杯子。</p>
“好茶。”</p>
云游子笑了。</p>
“当然是好茶。老头子我藏了三千年的，自己都舍不得喝。”</p>
他又给林凡倒了一杯。</p>
林凡端着杯，慢慢喝。</p>
喝完了，云游子问：“小友，你接下来去哪？”</p>
林凡说：“核心仙域。”</p>
云游子点点头。</p>
“紫霄仙城？”</p>
林凡看着他。</p>
云游子笑了。</p>
“别这么看我。飞升地仙，不去紫霄仙城去哪？碎星仙域这点地方，装不下你。”</p>
林凡没说话。</p>
云游子又给他倒了一杯茶。</p>
“小友，老头子我活了八千年，见过无数天才，见过无数妖孽。但你这样的，头一次见。”</p>
林凡说：“前辈过奖了。”</p>
云游子摆摆手：“不是过奖。我是真看不懂你。”</p>
他看着林凡，眼神里全是好奇。</p>
“明明有那么大的本事，偏偏躲在个小宗门里扫地。明明可以横着走，偏偏装孙子装了快一年。明明可以把烈阳宗灭了，偏偏让他们自己摔跤。你到底图什么？”</p>
林凡想了想，说：“省事。”</p>
云游子愣住。</p>
然后哈哈大笑。</p>
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</p>
“省事！好一个省事！”</p>
他抹着眼泪，指着林凡。</p>
“小友，你这话要是让莫问天听见，能把他气死。”</p>
林凡说：“他气他的，我扫我的。”</p>
云游子又笑了。</p>
笑完了，他收起笑容，认真地看着林凡。</p>
“小友，核心仙域不比这里。那里的人，一个比一个精，一个比一个狠。你那套装孙子的法子，在那儿不一定好使。”</p>
林凡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</p>
云游子说：“知道就好。”</p>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，递给林凡。</p>
“拿着。”</p>
林凡没接。</p>
云游子硬塞给他。</p>
“不是给你的，是借你的。到了紫霄仙城，万一遇到麻烦，拿着这块玉佩去城东的云来茶庄。那儿的人会帮你。”</p>
林凡低头看看手里的玉佩。</p>
玉佩不大，巴掌大小，通体碧绿，上面刻着一个“云”字。</p>
“多谢前辈。”</p>
云游子摆摆手。</p>
“别谢我。我就是想看看，你能走多远。”</p>
他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。</p>
“行了，茶喝完了，你回去吧。”</p>
林凡站起来，把那块玉佩收进怀里。</p>
走出几步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</p>
云游子站在草屋门口，冲他挥挥手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小友，记住那碗粥的味道。”</p>
林凡点点头，飞身离开。</p>
回到自然宗，天已经黑了。</p>
林凡扛着扫帚往后山走，走到石碑前，停下来。</p>
月光下，石碑静静地立着。</p>
林凡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碑面。</p>
碑面冰凉，上面刻的那些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</p>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，放在石碑底下。</p>
玉简里刻着几句话，写给以后可能来这儿的“有缘人”。</p>
放好了，他站起来，又看了看那个蚂蚁洞。</p>
蚂蚁还没回来。</p>
那粒米还躺在洞里。</p>
林凡蹲下，从怀里摸出一小撮干粮，捏碎了，撒在洞口。</p>
然后站起来，扛起扫帚，往回走。</p>
走到柴房门口，他停下脚步。</p>
柴房门开着，里面点着一盏灯。</p>
王老实几个人坐在干柴上，眼巴巴地看着门口。</p>
看见他回来，几个人齐刷刷站起来。</p>
“林师兄！”</p>
林凡走进去，看着他们。</p>
“有事？”</p>
王老实挠挠头，说：“没事，就是想……多待一会儿。”</p>
林凡在干柴上坐下。</p>
几个人围着他坐成一圈。</p>
谁也不说话，就那么坐着。</p>
坐了一炷香，李有才忍不住了。</p>
“林师兄，你教我们的那个《自然遁法》，到底有多厉害？”</p>
林凡说：“练好了，能躲过天仙。”</p>
几个人眼睛一下子亮了。</p>
王老实问：“真的？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王老实攥着拳头，眼眶又红了。</p>
“林师兄，你放心，我们一定好好练。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又坐了一会儿，王老实站起来。</p>
“林师兄，你早点休息，明天还要扫地。”</p>
几个人跟着站起来，往外走。</p>
走到门口，王老实回头看了一眼。</p>
林凡坐在干柴上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</p>
王老实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拱了拱手，走了。</p>
柴房里安静下来。</p>
林凡躺下，望着房顶。</p>
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，在地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。</p>
他闭上眼。</p>
睡了。</p>
第二天一早，林凡照常起来扫地。</p>
扫完后山扫前山，扫完前山扫弟子房，扫完弟子房蹲在膳堂门口吃饭。</p>
王老实几个人端着碗蹲在他旁边，谁也没说话。</p>
吃完饭，林凡扛着扫帚往后山走。</p>
走到石碑前，他蹲下看蚂蚁洞。</p>
蚂蚁回来了。</p>
正在搬昨晚那些干粮碎屑。</p>
一粒一粒，往洞里拖。</p>
林凡蹲着看，看了一炷香。</p>
蚂蚁搬完最后一粒，钻进洞里，不见了。</p>
林凡站起来，拍拍手上的土。</p>
继续扫地。</p>
扫到下午，他把整个后山都扫了一遍。</p>
扫完最后一寸地，他站在山顶，看着远处的山。</p>
太阳快落山了，天边染成一片橙红。</p>
他站了很久。</p>
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去，月亮升起来。</p>
他才扛起扫帚，往回走。</p>
走到膳堂门口，刘老头端着一碗粥出来。</p>
“最后一顿了，多吃点。”</p>
林凡接过来，蹲在石头上慢慢喝。</p>
王老实几个人蹲在旁边，也端着碗，谁也不说话。</p>
喝完了，林凡把碗还给刘老头。</p>
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。</p>
“走了。”</p>
王老实眼眶红了。</p>
李有才也红了。</p>
九个人站起来，看着他。</p>
林凡扛着扫帚，往后山走。</p>
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</p>
九个人站在原地，月光照着他们的脸，一个个眼眶都红红的。</p>
林凡挥挥手。</p>
然后转身，走进夜色里。</p>
后山，石碑前。</p>
林凡把扫帚靠在石碑上。</p>
月光下，扫帚孤零零地立着。</p>
林凡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蚂蚁洞。</p>
洞口黑漆漆的，蚂蚁睡了。</p>
他转过身，抬头看天。</p>
天边，一道仙光正在凝聚。</p>
那是通往核心仙域的路。</p>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纵身一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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