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飞升的时候差点被人当成流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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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光从天上落下来的时候，林凡正站在石碑前，跟那只蚂蚁告别。</p>
蚂蚁不理他，继续搬米粒。</p>
林凡蹲着看了它最后一眼，站起来，拍拍膝盖上的土。</p>
头顶的仙光越来越亮，照得整座后山一片金黄。那光柱粗得吓人，跟一根通天柱子似的，从天上直接捅到地面，把林凡整个人罩在里面。</p>
林凡低头看看自己。</p>
衣服还是那身灰扑扑的杂役衣服，袖口卷着，裤腿沾着泥。但在仙光照耀下，那些泥点子都变成了金色，一闪一闪的，跟镶了金粉似的。</p>
“这造型……”林凡嘀咕了一句，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穿着龙袍。”</p>
仙光开始往上收。</p>
林凡感觉脚底下轻了，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托着，慢慢往上升。</p>
他低头看。</p>
后山在变小，石碑在变小，那个蚂蚁洞已经看不见了。自然宗的房子变成一个个小点，整座山变成一小块绿色，嵌在大地上。</p>
他继续往上升。</p>
碎星台出现在视野里，那个巨大的平台悬浮在空中，周围绕着七面大旗，在风中猎猎作响。</p>
林凡看了一眼，发现碎星台上站着好多人，正仰着头往这边看。</p>
那些人的表情他看不清，但能想象出来。</p>
肯定是一副“卧槽有人飞升了”的表情。</p>
林凡收回目光，继续往上升。</p>
升到一半，突然听见下面传来喊声。</p>
“林师兄——！”</p>
那声音很熟悉，是王老实的。</p>
林凡低头，看见自然宗的山门前站着九个小点，正在使劲挥手。</p>
王老实、李有才、张三赵四孙五周六吴七郑八钱九，九个人站成一排，挥得胳膊都抡圆了。</p>
林凡也挥了挥手。</p>
挥完继续往上升。</p>
升到云层的时候，下面又传来喊声。</p>
这次不是一个人，是一群人。</p>
“前辈慢走——！”</p>
林凡低头，看见碎星台上那些小点全在挥手。云海宗的、天火宗的、血刀门的，各宗各派的人站成一片，挥得跟风吹麦浪似的。</p>
林凡又挥了挥手。</p>
挥完继续往上升。</p>
升到云层上面，下面什么都看不见了。只有白茫茫的云海，一望无际，跟似的。</p>
林凡站在仙光里，看着这片云海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</p>
自己好像没带行李。</p>
衣服只有身上这一套。储物袋里装了几块干粮，一把扫帚——不对，扫帚落在石碑旁边了。</p>
林凡沉默了两秒。</p>
飞升不带行李，好像有点说不过去。</p>
但转头一想，带了也没用。核心仙域什么没有？还能饿着他？</p>
他就不纠结了。</p>
仙光继续往上升，速度越来越快。周围的云海变成一道道白线，从身边掠过。头顶的漩涡越来越大，大到能装下一整座山。</p>
林凡盯着那个漩涡，等着进去。</p>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</p>
“让让——！让让——！”</p>
林凡愣住。</p>
这声音从头顶传来，越来越近。</p>
他抬头，看见漩涡里冲出一道光。</p>
那光芒极快，眨眼就到了眼前。光芒里面裹着一个人，正手舞足蹈地往下冲。</p>
林凡往旁边一闪。</p>
那人从他身边擦过去，带起一阵狂风，把他头发吹成鸡窝。</p>
“对不起——！”那人的声音从下面传来，“刹不住了——！”</p>
林凡低头，看见那道光直直冲向地面，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云层里。</p>
他站在原地，愣了半天。</p>
什么情况？</p>
核心仙域还有人往下冲的？</p>
仙光不管这些，继续带着他往上升。</p>
林凡整理了一下被吹乱的头发，盯着那个漩涡。</p>
这次他学乖了，贴着仙光的边站，随时准备躲。</p>
还好，接下来没再有人冲下来。</p>
漩涡越来越近，越来越近，最后林凡整个人被吸了进去。</p>
眼前一黑。</p>
然后一亮。</p>
林凡站在一片广场上。</p>
广场很大，大得一眼望不到边。地上铺着白玉砖，一块一块，整整齐齐，踩上去脚底板都舒服。头顶是蓝天白云，太阳挂在天上，跟碎星仙域没什么两样。</p>
但空气中弥漫的灵气，浓得吓人。</p>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差点呛着。</p>
这灵气浓度，起码是碎星仙域的十倍。吸一口，顶修炼一天。</p>
广场上站着很多人。</p>
有的穿着道袍，有的穿着锦袍，有的穿着铠甲，有的穿着破衣服——跟林凡这身杂役打扮差不多的那种。他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，有的在聊天，有的在发呆，有的在四处张望。</p>
林凡扫了一眼，发现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。</p>
都在发光。</p>
不是那种刺眼的亮光，是那种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光。跟林凡身上那层仙光差不多。</p>
都是刚飞升上来的。</p>
林凡往前走了几步，走到人群边上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下。</p>
这动作他做了快一年，熟练得很。</p>
蹲下之后，他开始观察四周。</p>
广场边上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，高十丈，宽五丈，上面刻着三个大字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紫霄仙城。</p>
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飞升者接引处，往东三百丈。</p>
林凡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，看见三百丈外有一座小亭子，亭子里坐着一个人。</p>
那人穿着官服，面前摆着一张桌子，桌子上面摞着一堆玉简。</p>
林凡正准备过去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</p>
“快看快看！又下来一个！”</p>
“这个摔得狠，脸先着地！”</p>
“哈哈哈！第八个了！”</p>
林凡扭头，看见广场中央的传送阵里，一个人正从地上爬起来。</p>
那人正是刚才从上面冲下去的那个。</p>
他此刻满脸是土，鼻子歪到一边，嘴角挂着血，狼狈得不行。但眼神亮得很，爬起来之后四处张望，一脸茫然。</p>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</p>
旁边有人喊：“紫霄仙城！你飞升上来了！”</p>
那人愣住：“飞升？我刚才是飞升？”</p>
“你刚才不是从上面冲下来吗？”</p>
那人挠挠头：“我是在飞升，飞到一半突然想起来没带行李，想回去拿……”</p>
全场安静。</p>
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。</p>
“飞升到一半回去拿行李？你当这是赶集呢？”</p>
“下去就上不来了老弟！”</p>
“你这一趟白飞了！”</p>
那人站在原地，脸都绿了。</p>
林凡蹲在角落里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。</p>
幸亏没回去拿扫帚。</p>
那人被笑了半天，最后垂头丧气地往石碑那边走。走过林凡身边的时候，林凡听见他嘴里念叨着：“我的行李……我的法宝……我的丹药……全没了……”</p>
林凡没吭声。</p>
等他走远了，林凡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，也往石碑那边走。</p>
走到小亭子前，那个穿官服的人正在给前面的人登记。</p>
“姓名？来自哪儿？什么境界？”</p>
“李二狗，碎星仙域，地仙初期。”</p>
“碎星仙域？”穿官服的人抬起头，“今天第三个了。”</p>
他在玉简上写了几个字，递给李二狗一块令牌。</p>
“拿着，去城西第三区，找个地方住。一年之内交一千灵石，不然赶出去。”</p>
李二狗接过令牌，愣了愣。</p>
“一千灵石？”</p>
“嫌多？嫌多可以不住。”</p>
李二狗不敢多说，拿着令牌走了。</p>
轮到林凡。</p>
穿官服的人头也不抬：“姓名？”</p>
“林凡。”</p>
“来自？”</p>
“碎星仙域。”</p>
穿官服的人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</p>
“又是碎星仙域？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穿官服的人上下打量他，目光落在他那身杂役衣服上。</p>
“你这衣服……碎星仙域流行这个？”</p>
林凡说：“我是扫地的。”</p>
穿官服的人愣住。</p>
“扫地的？地仙扫地？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穿官服的人盯着他看了半天，最后在玉简上写了几个字。</p>
“行，扫地的就扫地的。拿着。”</p>
他递给林凡一块令牌，跟刚才那个一模一样。</p>
“城西第三区，找个地方住。一年一千灵石，交不出来就滚蛋。”</p>
林凡接过令牌，看了看。</p>
令牌是青铜色的，正面刻着“紫霄”两个字，背面刻着一个编号。</p>
三七二一。</p>
他把令牌收进怀里，问了一句：“前辈，城西第三区怎么走？”</p>
穿官服的人指着西边。</p>
“一直走，走到看见一片破房子就是了。”</p>
林凡点点头，往西走。</p>
走出几十步，身后传来喊声。</p>
“喂！扫地的！”</p>
林凡回头。</p>
穿官服的人站起来，朝他喊：“你那个扫帚呢？”</p>
林凡说：“没带。”</p>
穿官服的人愣住，然后笑了。</p>
“飞升不带扫帚，你扫什么？”</p>
林凡想了想，说：“到这儿再买。”</p>
穿官服的人笑得更厉害了，摆摆手，让他走。</p>
林凡转身继续走。</p>
走了半个时辰，终于看见一片房子。</p>
确实是破房子。</p>
一间间茅草屋，东倒西歪地挤在一起，屋顶长满了草，墙上裂着缝，跟随时要塌似的。</p>
屋前屋后蹲着很多人，都穿着破衣服，跟林凡这身差不多。</p>
林凡走进去，立刻有十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。</p>
那些目光里没什么善意，也没什么恶意，就是那种“又来一个”的眼神。</p>
林凡找了个没人的角落，蹲下。</p>
旁边一个人凑过来，上下打量他。</p>
“新来的？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那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。</p>
“碎星仙域的吧？”</p>
林凡看着他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/p>
那人指着他的衣服：“碎星仙域的都穿这样。穷。”</p>
林凡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，没说话。</p>
那人蹲在他旁边，自来熟地开始介绍。</p>
“这儿是城西第三区，紫霄仙城最穷的地方。住的都是刚飞升上来的，或者飞升了几百年还是穷光蛋的。”</p>
他指着远处那些破房子。</p>
“看见那些茅草屋没？一间一年一百灵石。交不起就睡大街。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林凡问：“灵石怎么赚？”</p>
那人说：“干活。搬砖、挑水、扫地、刷马桶，什么都干。一天赚三五个灵石，够吃饭。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那人又问：“你以前在下界是干什么的？”</p>
林凡说：“扫地的。”</p>
那人愣住，然后笑了。</p>
“巧了！这儿正好缺扫地的。城东有个大道观，天天招人扫地，一天五个灵石，包吃。”</p>
林凡问：“在哪儿？”</p>
那人指着东边。</p>
“一直走，走到看见一座大山门，就是。”</p>
林凡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。</p>
“多谢。”</p>
那人摆摆手：“客气啥，都是穷光蛋。”</p>
林凡往东走。</p>
走了半个时辰，果然看见一座大山门。</p>
山门很高，十丈开外，漆成红色，上面挂着一块匾，写着三个大字。</p>
青云观。</p>
门口站着两个道童，穿着青衣，唇红齿白，跟画里走出来似的。</p>
林凡走过去，拱拱手。</p>
“请问，这儿招扫地的是吗？”</p>
左边那个道童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落在他那身杂役衣服上。</p>
“碎星仙域来的？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道童说：“等着。”</p>
他转身跑进去。</p>
过了一会儿，一个中年道士走出来。</p>
这道士穿着灰色道袍，面容清瘦，眼神温和。他走到门口，上下打量林凡。</p>
“要扫地的？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中年道士问：“以前扫过吗？”</p>
林凡说：“扫过一年。”</p>
中年道士点点头，从怀里摸出一把扫帚，递给他。</p>
“试试。”</p>
林凡接过来，在门口扫了几下。</p>
动作熟练，姿势标准，扫过的地面干干净净，一点灰都不剩。</p>
中年道士眼睛亮了。</p>
“好！就你了！”</p>
他指着林凡手里的扫帚。</p>
“这把扫帚是你的了。每天扫三个时辰，五个灵石。包吃，住的地方在后院柴房。”</p>
林凡点点头：“行。”</p>
中年道士拍拍他肩膀，转身进去了。</p>
林凡拿着扫帚，站在山门口，低头看了看。</p>
这把扫帚比自然宗那把新，竹子是青的，草是黄的，握在手里刚刚好。</p>
他扛起扫帚，跟着道童往后院走。</p>
走到柴房门口，道童指着里面。</p>
“就这儿，自己收拾。”</p>
说完走了。</p>
林凡推门进去。</p>
柴房不大，但比自然宗那间大一点。干柴堆在墙角，地上铺着干草，窗户开着，阳光照进来，亮堂堂的。</p>
林凡把扫帚靠在墙上，往干草上一躺。</p>
望着房顶，他长长出了口气。</p>
紫霄仙城。</p>
新的地方，新的柴房，新的扫帚。</p>
挺好。</p>
躺了一会儿，外面传来喊声。</p>
“扫地的！吃饭了！”</p>
林凡坐起来，扛起扫帚，推门出去。</p>
院子中央摆着几张桌子，几个杂役正端着碗吃饭。看见林凡出来，有人指了指旁边的桶。</p>
“自己盛。”</p>
林凡走过去，盛了一碗饭，夹了几筷子菜，蹲在墙角慢慢吃。</p>
旁边一个人凑过来，蹲在他旁边。</p>
“新来的？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那人咧嘴笑了。</p>
“碎星仙域的吧？”</p>
林凡看着他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/p>
那人指着他的碗：“碎星仙域的都蹲着吃。”</p>
林凡低头看看自己的碗，又看看那人——他也是蹲着的。</p>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</p>
太阳落下去，月亮升起来。</p>
林凡吃完饭，把碗放回桶里，扛着扫帚往回走。</p>
走到柴房门口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</p>
院子里，几个杂役还在蹲着聊天。</p>
月光照在他们身上，照出一个个蹲着的影子。</p>
林凡转过身，推门进去。</p>
柴房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。</p>
林凡往干草上一躺，望着房顶。</p>
今天这一天，从碎星仙域到紫霄仙城，从自然宗到青云观，从扫地到扫地。</p>
转了一圈，还是扫地。</p>
他笑了。</p>
闭上眼，睡了。</p>
</p>
仙光从天上落下来的时候，林凡正站在石碑前，跟那只蚂蚁告别。</p>
蚂蚁不理他，继续搬米粒。</p>
林凡蹲着看了它最后一眼，站起来，拍拍膝盖上的土。</p>
头顶的仙光越来越亮，照得整座后山一片金黄。那光柱粗得吓人，跟一根通天柱子似的，从天上直接捅到地面，把林凡整个人罩在里面。</p>
林凡低头看看自己。</p>
衣服还是那身灰扑扑的杂役衣服，袖口卷着，裤腿沾着泥。但在仙光照耀下，那些泥点子都变成了金色，一闪一闪的，跟镶了金粉似的。</p>
“这造型……”林凡嘀咕了一句，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穿着龙袍。”</p>
仙光开始往上收。</p>
林凡感觉脚底下轻了，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托着，慢慢往上升。</p>
他低头看。</p>
后山在变小，石碑在变小，那个蚂蚁洞已经看不见了。自然宗的房子变成一个个小点，整座山变成一小块绿色，嵌在大地上。</p>
他继续往上升。</p>
碎星台出现在视野里，那个巨大的平台悬浮在空中，周围绕着七面大旗，在风中猎猎作响。</p>
林凡看了一眼，发现碎星台上站着好多人，正仰着头往这边看。</p>
那些人的表情他看不清，但能想象出来。</p>
肯定是一副“卧槽有人飞升了”的表情。</p>
林凡收回目光，继续往上升。</p>
升到一半，突然听见下面传来喊声。</p>
“林师兄——！”</p>
那声音很熟悉，是王老实的。</p>
林凡低头，看见自然宗的山门前站着九个小点，正在使劲挥手。</p>
王老实、李有才、张三赵四孙五周六吴七郑八钱九，九个人站成一排，挥得胳膊都抡圆了。</p>
林凡也挥了挥手。</p>
挥完继续往上升。</p>
升到云层的时候，下面又传来喊声。</p>
这次不是一个人，是一群人。</p>
“前辈慢走——！”</p>
林凡低头，看见碎星台上那些小点全在挥手。云海宗的、天火宗的、血刀门的，各宗各派的人站成一片，挥得跟风吹麦浪似的。</p>
林凡又挥了挥手。</p>
挥完继续往上升。</p>
升到云层上面，下面什么都看不见了。只有白茫茫的云海，一望无际，跟似的。</p>
林凡站在仙光里，看着这片云海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</p>
自己好像没带行李。</p>
衣服只有身上这一套。储物袋里装了几块干粮，一把扫帚——不对，扫帚落在石碑旁边了。</p>
林凡沉默了两秒。</p>
飞升不带行李，好像有点说不过去。</p>
但转头一想，带了也没用。核心仙域什么没有？还能饿着他？</p>
他就不纠结了。</p>
仙光继续往上升，速度越来越快。周围的云海变成一道道白线，从身边掠过。头顶的漩涡越来越大，大到能装下一整座山。</p>
林凡盯着那个漩涡，等着进去。</p>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</p>
“让让——！让让——！”</p>
林凡愣住。</p>
这声音从头顶传来，越来越近。</p>
他抬头，看见漩涡里冲出一道光。</p>
那光芒极快，眨眼就到了眼前。光芒里面裹着一个人，正手舞足蹈地往下冲。</p>
林凡往旁边一闪。</p>
那人从他身边擦过去，带起一阵狂风，把他头发吹成鸡窝。</p>
“对不起——！”那人的声音从下面传来，“刹不住了——！”</p>
林凡低头，看见那道光直直冲向地面，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云层里。</p>
他站在原地，愣了半天。</p>
什么情况？</p>
核心仙域还有人往下冲的？</p>
仙光不管这些，继续带着他往上升。</p>
林凡整理了一下被吹乱的头发，盯着那个漩涡。</p>
这次他学乖了，贴着仙光的边站，随时准备躲。</p>
还好，接下来没再有人冲下来。</p>
漩涡越来越近，越来越近，最后林凡整个人被吸了进去。</p>
眼前一黑。</p>
然后一亮。</p>
林凡站在一片广场上。</p>
广场很大，大得一眼望不到边。地上铺着白玉砖，一块一块，整整齐齐，踩上去脚底板都舒服。头顶是蓝天白云，太阳挂在天上，跟碎星仙域没什么两样。</p>
但空气中弥漫的灵气，浓得吓人。</p>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差点呛着。</p>
这灵气浓度，起码是碎星仙域的十倍。吸一口，顶修炼一天。</p>
广场上站着很多人。</p>
有的穿着道袍，有的穿着锦袍，有的穿着铠甲，有的穿着破衣服——跟林凡这身杂役打扮差不多的那种。他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，有的在聊天，有的在发呆，有的在四处张望。</p>
林凡扫了一眼，发现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。</p>
都在发光。</p>
不是那种刺眼的亮光，是那种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光。跟林凡身上那层仙光差不多。</p>
都是刚飞升上来的。</p>
林凡往前走了几步，走到人群边上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下。</p>
这动作他做了快一年，熟练得很。</p>
蹲下之后，他开始观察四周。</p>
广场边上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，高十丈，宽五丈，上面刻着三个大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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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霄仙城。</p>
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飞升者接引处，往东三百丈。</p>
林凡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，看见三百丈外有一座小亭子，亭子里坐着一个人。</p>
那人穿着官服，面前摆着一张桌子，桌子上面摞着一堆玉简。</p>
林凡正准备过去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</p>
“快看快看！又下来一个！”</p>
“这个摔得狠，脸先着地！”</p>
“哈哈哈！第八个了！”</p>
林凡扭头，看见广场中央的传送阵里，一个人正从地上爬起来。</p>
那人正是刚才从上面冲下去的那个。</p>
他此刻满脸是土，鼻子歪到一边，嘴角挂着血，狼狈得不行。但眼神亮得很，爬起来之后四处张望，一脸茫然。</p>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</p>
旁边有人喊：“紫霄仙城！你飞升上来了！”</p>
那人愣住：“飞升？我刚才是飞升？”</p>
“你刚才不是从上面冲下来吗？”</p>
那人挠挠头：“我是在飞升，飞到一半突然想起来没带行李，想回去拿……”</p>
全场安静。</p>
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。</p>
“飞升到一半回去拿行李？你当这是赶集呢？”</p>
“下去就上不来了老弟！”</p>
“你这一趟白飞了！”</p>
那人站在原地，脸都绿了。</p>
林凡蹲在角落里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。</p>
幸亏没回去拿扫帚。</p>
那人被笑了半天，最后垂头丧气地往石碑那边走。走过林凡身边的时候，林凡听见他嘴里念叨着：“我的行李……我的法宝……我的丹药……全没了……”</p>
林凡没吭声。</p>
等他走远了，林凡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，也往石碑那边走。</p>
走到小亭子前，那个穿官服的人正在给前面的人登记。</p>
“姓名？来自哪儿？什么境界？”</p>
“李二狗，碎星仙域，地仙初期。”</p>
“碎星仙域？”穿官服的人抬起头，“今天第三个了。”</p>
他在玉简上写了几个字，递给李二狗一块令牌。</p>
“拿着，去城西第三区，找个地方住。一年之内交一千灵石，不然赶出去。”</p>
李二狗接过令牌，愣了愣。</p>
“一千灵石？”</p>
“嫌多？嫌多可以不住。”</p>
李二狗不敢多说，拿着令牌走了。</p>
轮到林凡。</p>
穿官服的人头也不抬：“姓名？”</p>
“林凡。”</p>
“来自？”</p>
“碎星仙域。”</p>
穿官服的人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</p>
“又是碎星仙域？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穿官服的人上下打量他，目光落在他那身杂役衣服上。</p>
“你这衣服……碎星仙域流行这个？”</p>
林凡说：“我是扫地的。”</p>
穿官服的人愣住。</p>
“扫地的？地仙扫地？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穿官服的人盯着他看了半天，最后在玉简上写了几个字。</p>
“行，扫地的就扫地的。拿着。”</p>
他递给林凡一块令牌，跟刚才那个一模一样。</p>
“城西第三区，找个地方住。一年一千灵石，交不出来就滚蛋。”</p>
林凡接过令牌，看了看。</p>
令牌是青铜色的，正面刻着“紫霄”两个字，背面刻着一个编号。</p>
三七二一。</p>
他把令牌收进怀里，问了一句：“前辈，城西第三区怎么走？”</p>
穿官服的人指着西边。</p>
“一直走，走到看见一片破房子就是了。”</p>
林凡点点头，往西走。</p>
走出几十步，身后传来喊声。</p>
“喂！扫地的！”</p>
林凡回头。</p>
穿官服的人站起来，朝他喊：“你那个扫帚呢？”</p>
林凡说：“没带。”</p>
穿官服的人愣住，然后笑了。</p>
“飞升不带扫帚，你扫什么？”</p>
林凡想了想，说：“到这儿再买。”</p>
穿官服的人笑得更厉害了，摆摆手，让他走。</p>
林凡转身继续走。</p>
走了半个时辰，终于看见一片房子。</p>
确实是破房子。</p>
一间间茅草屋，东倒西歪地挤在一起，屋顶长满了草，墙上裂着缝，跟随时要塌似的。</p>
屋前屋后蹲着很多人，都穿着破衣服，跟林凡这身差不多。</p>
林凡走进去，立刻有十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。</p>
那些目光里没什么善意，也没什么恶意，就是那种“又来一个”的眼神。</p>
林凡找了个没人的角落，蹲下。</p>
旁边一个人凑过来，上下打量他。</p>
“新来的？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那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。</p>
“碎星仙域的吧？”</p>
林凡看着他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/p>
那人指着他的衣服：“碎星仙域的都穿这样。穷。”</p>
林凡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，没说话。</p>
那人蹲在他旁边，自来熟地开始介绍。</p>
“这儿是城西第三区，紫霄仙城最穷的地方。住的都是刚飞升上来的，或者飞升了几百年还是穷光蛋的。”</p>
他指着远处那些破房子。</p>
“看见那些茅草屋没？一间一年一百灵石。交不起就睡大街。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林凡问：“灵石怎么赚？”</p>
那人说：“干活。搬砖、挑水、扫地、刷马桶，什么都干。一天赚三五个灵石，够吃饭。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那人又问：“你以前在下界是干什么的？”</p>
林凡说：“扫地的。”</p>
那人愣住，然后笑了。</p>
“巧了！这儿正好缺扫地的。城东有个大道观，天天招人扫地，一天五个灵石，包吃。”</p>
林凡问：“在哪儿？”</p>
那人指着东边。</p>
“一直走，走到看见一座大山门，就是。”</p>
林凡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。</p>
“多谢。”</p>
那人摆摆手：“客气啥，都是穷光蛋。”</p>
林凡往东走。</p>
走了半个时辰，果然看见一座大山门。</p>
山门很高，十丈开外，漆成红色，上面挂着一块匾，写着三个大字。</p>
青云观。</p>
门口站着两个道童，穿着青衣，唇红齿白，跟画里走出来似的。</p>
林凡走过去，拱拱手。</p>
“请问，这儿招扫地的是吗？”</p>
左边那个道童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落在他那身杂役衣服上。</p>
“碎星仙域来的？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道童说：“等着。”</p>
他转身跑进去。</p>
过了一会儿，一个中年道士走出来。</p>
这道士穿着灰色道袍，面容清瘦，眼神温和。他走到门口，上下打量林凡。</p>
“要扫地的？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中年道士问：“以前扫过吗？”</p>
林凡说：“扫过一年。”</p>
中年道士点点头，从怀里摸出一把扫帚，递给他。</p>
“试试。”</p>
林凡接过来，在门口扫了几下。</p>
动作熟练，姿势标准，扫过的地面干干净净，一点灰都不剩。</p>
中年道士眼睛亮了。</p>
“好！就你了！”</p>
他指着林凡手里的扫帚。</p>
“这把扫帚是你的了。每天扫三个时辰，五个灵石。包吃，住的地方在后院柴房。”</p>
林凡点点头：“行。”</p>
中年道士拍拍他肩膀，转身进去了。</p>
林凡拿着扫帚，站在山门口，低头看了看。</p>
这把扫帚比自然宗那把新，竹子是青的，草是黄的，握在手里刚刚好。</p>
他扛起扫帚，跟着道童往后院走。</p>
走到柴房门口，道童指着里面。</p>
“就这儿，自己收拾。”</p>
说完走了。</p>
林凡推门进去。</p>
柴房不大，但比自然宗那间大一点。干柴堆在墙角，地上铺着干草，窗户开着，阳光照进来，亮堂堂的。</p>
林凡把扫帚靠在墙上，往干草上一躺。</p>
望着房顶，他长长出了口气。</p>
紫霄仙城。</p>
新的地方，新的柴房，新的扫帚。</p>
挺好。</p>
躺了一会儿，外面传来喊声。</p>
“扫地的！吃饭了！”</p>
林凡坐起来，扛起扫帚，推门出去。</p>
院子中央摆着几张桌子，几个杂役正端着碗吃饭。看见林凡出来，有人指了指旁边的桶。</p>
“自己盛。”</p>
林凡走过去，盛了一碗饭，夹了几筷子菜，蹲在墙角慢慢吃。</p>
旁边一个人凑过来，蹲在他旁边。</p>
“新来的？”</p>
林凡点点头。</p>
那人咧嘴笑了。</p>
“碎星仙域的吧？”</p>
林凡看着他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/p>
那人指着他的碗：“碎星仙域的都蹲着吃。”</p>
林凡低头看看自己的碗，又看看那人——他也是蹲着的。</p>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</p>
太阳落下去，月亮升起来。</p>
林凡吃完饭，把碗放回桶里，扛着扫帚往回走。</p>
走到柴房门口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</p>
院子里，几个杂役还在蹲着聊天。</p>
月光照在他们身上，照出一个个蹲着的影子。</p>
林凡转过身，推门进去。</p>
柴房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。</p>
林凡往干草上一躺，望着房顶。</p>
今天这一天，从碎星仙域到紫霄仙城，从自然宗到青云观，从扫地到扫地。</p>
转了一圈，还是扫地。</p>
他笑了。</p>
闭上眼，睡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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