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废渣里淘金的日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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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在来客居干到第十二天的时候，觉得该换换节奏了。</p>
不是酒楼不好，而是天天端盘子擦桌子，能听到的消息已经差不多听遍了。四大天君的恩怨、仙城的规矩、散修的生存之道，该了解的都了解了，再听下去就是重复。</p>
而且林凡发现一个问题——在酒楼干活虽然安全，但赚得太慢。一个月八块仙晶的俸禄，加上孙三娘偶尔给的赏钱，满打满算也就十几块。这点仙晶在仙城里连塞牙缝都不够。</p>
他得找个能赚更多钱的活。</p>
这天下午，林凡趁着客人少的空档，跟孙三娘请了半天假，又去了趟任务殿。</p>
任务殿门口的石碑上又换了一批新任务。林凡从头到尾扫了一遍，跳过那些需要出城的、需要组队的、需要技术的，最后目光停在了一条任务上。</p>
“清虚丹坊长期招募废渣清理工，日薪三仙晶，包一餐。无特殊要求，随到随做。”</p>
林凡看着这条任务，嘴角抽了抽。</p>
又是清虚丹坊？他之前不是在那干过几天吗？后来丹坊说检修阵法停业了，他还以为不招人了。</p>
林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这个任务。三仙晶一天虽然少，但胜在安全，而且他之前干过，熟悉环境。最重要的是——清虚丹坊的废渣堆里残留的药力，他用吞噬诀偷偷吸过，确实有用。</p>
蚊子腿再小也是肉，林凡从来不嫌肉少。</p>
他按照任务说明上的地址，又找到了清虚丹坊。丹坊还是老样子，门口两尊石狮子，门楣上挂着金字招牌，里面飘出各种丹药的气味。</p>
林凡推门进去，发现管事的人换了。之前的王老头不见了，换成了一个中年妇女，身材壮实，脸盘子圆圆的，看起来比王老头凶多了。</p>
“你找谁？”中年妇女上下打量着林凡。</p>
林凡赔着笑脸：“我是来接废渣清理任务的。之前在这干过几天，王老管的。”</p>
中年妇女哼了一声：“王老头不干了，现在这儿我说了算。你叫什么？”</p>
“林凡。”</p>
中年妇女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册子，在上面记了一笔，然后扔给他一把铲子和一个储物袋。</p>
“规矩跟以前一样，废渣装袋，装满了我带你去倒掉。不许在丹坊里乱转，不许碰任何丹药，不许跟炼丹师说话。三条规矩，犯了任何一条，扣光工钱赶出去。”</p>
林凡连连点头，拿着铲子和储物袋去了后院。</p>
后院还是老样子，废渣堆得像小山一样。但林凡注意到，废渣堆比之前高了至少一倍，看样子丹坊这段时间的产量不小。</p>
他撸起袖子开始干活。一铲一铲地把废渣装进储物袋里，动作麻利，看起来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苦力。</p>
装到一半的时候，林凡偷偷运转吞噬诀，从废渣里吸了一丝药力。</p>
废渣里的药力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浓了不少。上次吸到的药力像是隔夜的茶水，淡得几乎没有味道。这次吸到的像是刚泡好的茶，虽然还是稀，但至少能尝出味儿了。</p>
林凡心里一喜，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继续铲废渣，每隔一会儿就偷偷吸一口，每次只吸一点点，混在废渣的臭味里，根本察觉不出来。</p>
干了大半个下午，林凡把后院的废渣全部装完了。他提着储物袋去找中年妇女，中年妇女检查了一遍，确认袋子装满了，才带着他去了城外。</p>
倒废渣的地方在仙城西边的一处山沟里。山沟很深，里面已经堆满了各种废渣，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林凡把储物袋里的废渣倒出来，中年妇女在边上看着，确认倒干净了，才带着他回去。</p>
回到丹坊，中年妇女扔给他三块仙晶。</p>
“明天还来吗？”</p>
林凡点头：“来。”</p>
“行，明天早点到。后院的废渣每天都要清，别磨蹭。”</p>
林凡应了一声，拿着三块仙晶走了。</p>
走出丹坊，林凡找了个没人的角落，运转吞噬诀，把今天吸到的药力全部消化掉。药力不多，但胜在纯净，消化完之后，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又涨了一点点。</p>
“这活不错。”林凡心想，“虽然钱少，但能偷偷修炼。而且每天都能干，稳定。”</p>
他决定以后白天在丹坊清理废渣，晚上回洞府修炼，每隔几天去知味居吃顿包子。至于来客居那边，他找了个借口跟孙三娘辞了工，说找到了一个更赚钱的活。</p>
孙三娘也没挽留，结清了他的工钱，还多给了两块仙晶的赏钱。</p>
“以后想回来随时来。”孙三娘说。</p>
林凡道了谢，走出了来客居。</p>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凡就在清虚丹坊扎了根。</p>
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，去丹坊铲废渣。上午铲一批，中午在丹坊吃一顿饭，下午再铲一批，傍晚的时候跟着中年妇女去城外倒废渣。晚上回洞府修炼，日子过得跟钟表一样准时。</p>
丹坊里的废渣每天都不少，林凡每次都能偷偷吸到不少药力。他发现废渣里的药力浓度跟丹坊当天的产量有关系——产量高的时候，废渣里的药力就浓；产量低的时候，药力就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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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摸清了这个规律之后，开始注意观察丹坊的动静。他发现丹坊每隔三天就会有一次大规模的炼丹，那天的废渣特别多，药力也特别浓。</p>
每逢这种日子，林凡就格外卖力。他铲废渣的速度比平时快一倍，为的是多装几袋、多吸几口。但他很小心，每次只吸一点点，绝不多吸。他知道，这种丹药废渣虽然没人要，但如果被人发现有人在偷偷吸收里面的药力，肯定会引起注意。</p>
在仙城里，引起注意就是找死。</p>
干了五天之后，林凡发现了一个新情况——丹坊里来了一个新炼丹师。</p>
这个炼丹师是个年轻男人，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，穿着一身白袍，腰上挂着一块碧绿色的令牌，走起路来昂首挺胸，鼻孔朝天，一看就是那种从小被捧着长大的。</p>
林凡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，正在后院铲废渣。那个年轻炼丹师从后门走出来，看见林凡在铲废渣，捂着鼻子皱起了眉头。</p>
“喂，你动作快点，别在这儿磨蹭。这味道臭死了，影响我炼丹的心情。”</p>
林凡低着头，加快速度铲了几铲子。</p>
年轻炼丹师又站了一会儿，大概是觉得无聊，转身回去了。</p>
林凡继续铲废渣，心里想：又是一个不好伺候的主。</p>
中年妇女后来告诉林凡，这个年轻炼丹师叫沈玉楼，是清虚丹坊新请来的炼丹师，据说师从某位炼丹大师，炼丹天赋很高，但脾气也很大。</p>
“你离他远点。”中年妇女叮嘱林凡，“这人脾气不好，上次有个散修不小心挡了他的路，被他骂了半个时辰。”</p>
林凡点头如捣蒜。</p>
他本来就打算离所有人远点，现在有了这个理由，更是躲得远远的。</p>
但有些事情不是你躲就能躲掉的。</p>
第七天的时候，林凡正在后院铲废渣，沈玉楼又出来了。这次他不是一个人，身后还跟着两个修士，穿着打扮看起来像是他的随从。</p>
沈玉楼走到废渣堆旁边，看了一眼林凡，然后指着废渣堆对身后的随从说：“把这些废渣搬到那边去，我要用这块地方。”</p>
林凡愣了一下。废渣堆占了后院一大片地方，但沈玉楼指的那块地方是废渣堆的角落，根本不是他要清理的范围。</p>
“这位大人，”林凡小心地说，“这些废渣我等会儿会清理的，您能不能等一等？”</p>
沈玉楼看了他一眼，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蚂蚁。</p>
“我等不了。你现在就搬。”</p>
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忍住了。他低下头，开始把废渣往储物袋里装。</p>
沈玉楼站在旁边看着，时不时地催一句“快点”。他的两个随从也站着不动，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。</p>
林凡一个人把角落里的废渣全部装进储物袋里，用了将近半个时辰。装完之后，他的衣服上沾满了黑色的废渣粉末，手上脸上也黑乎乎的。</p>
沈玉楼看了一眼清理出来的空地，点了点头，带着随从走了。</p>
连句谢谢都没说。</p>
林凡站在原地，看着自己满身的黑灰，深吸了一口气。</p>
“不生气不生气。”林凡在心里默念，“人家是炼丹师，我就是个铲废渣的。被使唤一下很正常。”</p>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继续干活。</p>
但这件事让林凡意识到一个道理——在仙城里，底层散修就是最底层的存在，谁都可以踩一脚。他要想活得舒服一点，要么往上爬，要么藏得更深。</p>
往上爬太危险，还是藏得更深吧。</p>
第八天的时候，林凡在丹坊里遇到了一个人。</p>
那个人穿着一身灰袍，头发花白，面容清瘦——正是之前在来客居跟他聊过天的周伯庸。</p>
林凡看到他的时候，手里的铲子差点掉地上。</p>
周伯庸站在丹坊的大堂里，跟掌柜的在说话。他看起来跟普通客人没什么区别，语气平和，面带微笑。但林凡注意到，掌柜的对他的态度非常恭敬，说话的时候弯着腰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</p>
林凡低着头，快步从大堂穿过去，假装没看见。</p>
但他刚走到后院门口，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。</p>
“小伙子，又见面了。”</p>
林凡的脚步顿住了。他转过身，看到周伯庸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</p>
“前辈好。”林凡躬了躬身。</p>
周伯庸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“你怎么在这儿干活？”</p>
林凡老实回答：“接了任务殿的活，帮忙清理废渣。”</p>
周伯庸点了点头：“吃苦耐劳，不错。”</p>
林凡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，只能傻笑。</p>
周伯庸看了看后院堆着的废渣，又看了看林凡手里的铲子，突然问了一句：“你在丹坊干了几天了？”</p>
“七八天吧。”</p>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</p>
“挺好的，活不重，掌柜的也挺和气的。”</p>
周伯庸笑了笑，没有再问。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转身走了。</p>
林凡站在后院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/p>
这老头怎么又出现了？是巧合还是故意的？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林凡想了一会儿，觉得大概率不是巧合。周伯庸是玄龟天君的谋士，在外城北部这片地界上说一不二的人，他来清虚丹坊肯定不是为了买丹药。</p>
那他来干什么？</p>
林凡不敢多想，低头继续铲废渣。</p>
晚上回到洞府，林凡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。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——不管周伯庸是来干什么的，跟他都没关系。他就是一个铲废渣的散修，跟这种大人物八竿子打不着。</p>
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林凡对自己说。</p>
第十天的时候，林凡在丹坊里又见识了一次仙城的规矩。</p>
那天下午，他正在后院铲废渣，突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吵闹声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有人在丹坊门口闹事。</p>
林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忍住好奇心，悄悄走到前院门口，探头看了一眼。</p>
丹坊门口站着两个人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，一个穿着灰色短打。那个穿灰色短打的人捂着胳膊，脸色苍白，看起来受了伤。穿青色道袍的人正在跟丹坊的掌柜理论。</p>
“掌柜的，我朋友真的伤得很重，你就卖他一瓶疗伤丹吧。钱不是问题。”</p>
掌柜的摇头：“不是钱的问题。仙城的规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，没有虚空令牌，我不能卖给你们任何丹药。这是城卫军定下的规矩，违反了要杀头的。”</p>
青袍修士急了：“可是我朋友的伤等不了啊！他现在连路都走不稳了，再拖下去会出人命的。”</p>
掌柜的犹豫了一下，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小瓶子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这是我自己用的，不算丹坊的货。你拿去，别声张。”</p>
青袍修士接过瓶子，连声道谢，扶着朋友走了。</p>
林凡把这一幕看在眼里，心里感慨万千。仙城的规矩虽然严，但人不是机器，总会有通融的时候。但这个通融是有代价的——掌柜的冒着风险卖药，是因为他心善。换一个心狠的，可能连门都不让进。</p>
“还是得有虚空令牌。”林凡心想，“不然哪天我受了伤，连药都买不到。”</p>
第十一天，林凡在丹坊里又遇到了沈玉楼。</p>
这次沈玉楼不是来使唤他的，而是来骂人的。</p>
原因是林凡在铲废渣的时候，不小心把一块废渣溅到了沈玉楼的靴子上。那块废渣只有指甲盖大小，黑乎乎的，落在沈玉楼雪白的靴面上，格外显眼。</p>
沈玉楼低头看了一眼靴子，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凡，脸色铁青。</p>
“你眼睛瞎了？”</p>
林凡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大人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</p>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沈玉楼指着靴子上的黑点，“你看看，我这靴子是云蚕丝织的，一双要五百仙晶！你赔得起吗？”</p>
林凡低着头，一句话都不敢说。</p>
沈玉楼骂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，从林凡的眼睛骂到他的脑子，从他的脑子骂到他的祖宗十八代。林凡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像一根木头。</p>
最后沈玉楼骂累了，冷哼一声，转身走了。</p>
林凡等他走远了，才抬起头来，继续铲废渣。</p>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但心里在算一笔账——五百仙晶一双的靴子，他在丹坊干一百六十七天才能赚到。</p>
“这个世界真不公平。”林凡心想，“但抱怨没用。与其抱怨，不如想办法多赚点仙晶。”</p>
他加快了铲废渣的速度。</p>
第十二天的时候，林凡终于迎来了一个好消息。</p>
他在废渣里吸到的药力积累到了一定程度，加上之前在灵田和灵兽园修炼的成果，他的修为突破了地仙中期。</p>
突破的那一刻，林凡正在洞府里盘腿坐着。他感觉丹田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，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出来，顺着经脉流遍全身。他的仙躯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凝实，仙力的运转速度也快了一倍。</p>
林凡睁开眼睛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</p>
“地仙中期了。”</p>
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仙力，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。虽然在这仙城里还是最底层的存在，但至少比之前强了一点。</p>
林凡没有庆祝，也没有告诉任何人。他只是默默地运转吞噬诀，巩固了一下修为，然后继续睡觉。</p>
第二天，他又准时出现在清虚丹坊的后院里，拿着铲子铲废渣。</p>
中年妇女看见他，随口问了一句：“今天怎么看起来精神好点了？”</p>
林凡笑了笑：“可能是昨晚睡得好。”</p>
中年妇女没再问，扔给他一个储物袋。</p>
林凡接过储物袋，开始干活。铲废渣的时候，他偷偷试了一下吞噬诀的威力——修为突破之后，吞噬诀的吸收速度也快了不少。以前吸一口药力要花十个呼吸的时间，现在五个呼吸就够了。</p>
“不错不错。”林凡心里美滋滋的，“虽然还是铲废渣的，但至少铲得更快了。”</p>
他加快了速度，不到一个时辰就把后院的废渣全部装完了。中年妇女检查了一遍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</p>
“今天干得不错，赏你一块仙晶。”</p>
林凡接过仙晶，道了谢。</p>
走出丹坊的时候，林凡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仙城的天空永远是这样，湛蓝湛蓝的，看不到一片云。几座悬浮山峰在远处若隐若现，山峰上的宫殿楼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</p>
林凡收回目光，低头往知味居走去。</p>
今天修为突破了，得吃顿好的庆祝一下。</p>
虽然庆祝的方式也只是多吃两个包子而已。</p>
</p>
林凡在来客居干到第十二天的时候，觉得该换换节奏了。</p>
不是酒楼不好，而是天天端盘子擦桌子，能听到的消息已经差不多听遍了。四大天君的恩怨、仙城的规矩、散修的生存之道，该了解的都了解了，再听下去就是重复。</p>
而且林凡发现一个问题——在酒楼干活虽然安全，但赚得太慢。一个月八块仙晶的俸禄，加上孙三娘偶尔给的赏钱，满打满算也就十几块。这点仙晶在仙城里连塞牙缝都不够。</p>
他得找个能赚更多钱的活。</p>
这天下午，林凡趁着客人少的空档，跟孙三娘请了半天假，又去了趟任务殿。</p>
任务殿门口的石碑上又换了一批新任务。林凡从头到尾扫了一遍，跳过那些需要出城的、需要组队的、需要技术的，最后目光停在了一条任务上。</p>
“清虚丹坊长期招募废渣清理工，日薪三仙晶，包一餐。无特殊要求，随到随做。”</p>
林凡看着这条任务，嘴角抽了抽。</p>
又是清虚丹坊？他之前不是在那干过几天吗？后来丹坊说检修阵法停业了，他还以为不招人了。</p>
林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这个任务。三仙晶一天虽然少，但胜在安全，而且他之前干过，熟悉环境。最重要的是——清虚丹坊的废渣堆里残留的药力，他用吞噬诀偷偷吸过，确实有用。</p>
蚊子腿再小也是肉，林凡从来不嫌肉少。</p>
他按照任务说明上的地址，又找到了清虚丹坊。丹坊还是老样子，门口两尊石狮子，门楣上挂着金字招牌，里面飘出各种丹药的气味。</p>
林凡推门进去，发现管事的人换了。之前的王老头不见了，换成了一个中年妇女，身材壮实，脸盘子圆圆的，看起来比王老头凶多了。</p>
“你找谁？”中年妇女上下打量着林凡。</p>
林凡赔着笑脸：“我是来接废渣清理任务的。之前在这干过几天，王老管的。”</p>
中年妇女哼了一声：“王老头不干了，现在这儿我说了算。你叫什么？”</p>
“林凡。”</p>
中年妇女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册子，在上面记了一笔，然后扔给他一把铲子和一个储物袋。</p>
“规矩跟以前一样，废渣装袋，装满了我带你去倒掉。不许在丹坊里乱转，不许碰任何丹药，不许跟炼丹师说话。三条规矩，犯了任何一条，扣光工钱赶出去。”</p>
林凡连连点头，拿着铲子和储物袋去了后院。</p>
后院还是老样子，废渣堆得像小山一样。但林凡注意到，废渣堆比之前高了至少一倍，看样子丹坊这段时间的产量不小。</p>
他撸起袖子开始干活。一铲一铲地把废渣装进储物袋里，动作麻利，看起来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苦力。</p>
装到一半的时候，林凡偷偷运转吞噬诀，从废渣里吸了一丝药力。</p>
废渣里的药力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浓了不少。上次吸到的药力像是隔夜的茶水，淡得几乎没有味道。这次吸到的像是刚泡好的茶，虽然还是稀，但至少能尝出味儿了。</p>
林凡心里一喜，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继续铲废渣，每隔一会儿就偷偷吸一口，每次只吸一点点，混在废渣的臭味里，根本察觉不出来。</p>
干了大半个下午，林凡把后院的废渣全部装完了。他提着储物袋去找中年妇女，中年妇女检查了一遍，确认袋子装满了，才带着他去了城外。</p>
倒废渣的地方在仙城西边的一处山沟里。山沟很深，里面已经堆满了各种废渣，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林凡把储物袋里的废渣倒出来，中年妇女在边上看着，确认倒干净了，才带着他回去。</p>
回到丹坊，中年妇女扔给他三块仙晶。</p>
“明天还来吗？”</p>
林凡点头：“来。”</p>
“行，明天早点到。后院的废渣每天都要清，别磨蹭。”</p>
林凡应了一声，拿着三块仙晶走了。</p>
走出丹坊，林凡找了个没人的角落，运转吞噬诀，把今天吸到的药力全部消化掉。药力不多，但胜在纯净，消化完之后，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又涨了一点点。</p>
“这活不错。”林凡心想，“虽然钱少，但能偷偷修炼。而且每天都能干，稳定。”</p>
他决定以后白天在丹坊清理废渣，晚上回洞府修炼，每隔几天去知味居吃顿包子。至于来客居那边，他找了个借口跟孙三娘辞了工，说找到了一个更赚钱的活。</p>
孙三娘也没挽留，结清了他的工钱，还多给了两块仙晶的赏钱。</p>
“以后想回来随时来。”孙三娘说。</p>
林凡道了谢，走出了来客居。</p>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凡就在清虚丹坊扎了根。</p>
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，去丹坊铲废渣。上午铲一批，中午在丹坊吃一顿饭，下午再铲一批，傍晚的时候跟着中年妇女去城外倒废渣。晚上回洞府修炼，日子过得跟钟表一样准时。</p>
丹坊里的废渣每天都不少，林凡每次都能偷偷吸到不少药力。他发现废渣里的药力浓度跟丹坊当天的产量有关系——产量高的时候，废渣里的药力就浓；产量低的时候，药力就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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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摸清了这个规律之后，开始注意观察丹坊的动静。他发现丹坊每隔三天就会有一次大规模的炼丹，那天的废渣特别多，药力也特别浓。</p>
每逢这种日子，林凡就格外卖力。他铲废渣的速度比平时快一倍，为的是多装几袋、多吸几口。但他很小心，每次只吸一点点，绝不多吸。他知道，这种丹药废渣虽然没人要，但如果被人发现有人在偷偷吸收里面的药力，肯定会引起注意。</p>
在仙城里，引起注意就是找死。</p>
干了五天之后，林凡发现了一个新情况——丹坊里来了一个新炼丹师。</p>
这个炼丹师是个年轻男人，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，穿着一身白袍，腰上挂着一块碧绿色的令牌，走起路来昂首挺胸，鼻孔朝天，一看就是那种从小被捧着长大的。</p>
林凡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，正在后院铲废渣。那个年轻炼丹师从后门走出来，看见林凡在铲废渣，捂着鼻子皱起了眉头。</p>
“喂，你动作快点，别在这儿磨蹭。这味道臭死了，影响我炼丹的心情。”</p>
林凡低着头，加快速度铲了几铲子。</p>
年轻炼丹师又站了一会儿，大概是觉得无聊，转身回去了。</p>
林凡继续铲废渣，心里想：又是一个不好伺候的主。</p>
中年妇女后来告诉林凡，这个年轻炼丹师叫沈玉楼，是清虚丹坊新请来的炼丹师，据说师从某位炼丹大师，炼丹天赋很高，但脾气也很大。</p>
“你离他远点。”中年妇女叮嘱林凡，“这人脾气不好，上次有个散修不小心挡了他的路，被他骂了半个时辰。”</p>
林凡点头如捣蒜。</p>
他本来就打算离所有人远点，现在有了这个理由，更是躲得远远的。</p>
但有些事情不是你躲就能躲掉的。</p>
第七天的时候，林凡正在后院铲废渣，沈玉楼又出来了。这次他不是一个人，身后还跟着两个修士，穿着打扮看起来像是他的随从。</p>
沈玉楼走到废渣堆旁边，看了一眼林凡，然后指着废渣堆对身后的随从说：“把这些废渣搬到那边去，我要用这块地方。”</p>
林凡愣了一下。废渣堆占了后院一大片地方，但沈玉楼指的那块地方是废渣堆的角落，根本不是他要清理的范围。</p>
“这位大人，”林凡小心地说，“这些废渣我等会儿会清理的，您能不能等一等？”</p>
沈玉楼看了他一眼，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蚂蚁。</p>
“我等不了。你现在就搬。”</p>
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忍住了。他低下头，开始把废渣往储物袋里装。</p>
沈玉楼站在旁边看着，时不时地催一句“快点”。他的两个随从也站着不动，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。</p>
林凡一个人把角落里的废渣全部装进储物袋里，用了将近半个时辰。装完之后，他的衣服上沾满了黑色的废渣粉末，手上脸上也黑乎乎的。</p>
沈玉楼看了一眼清理出来的空地，点了点头，带着随从走了。</p>
连句谢谢都没说。</p>
林凡站在原地，看着自己满身的黑灰，深吸了一口气。</p>
“不生气不生气。”林凡在心里默念，“人家是炼丹师，我就是个铲废渣的。被使唤一下很正常。”</p>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继续干活。</p>
但这件事让林凡意识到一个道理——在仙城里，底层散修就是最底层的存在，谁都可以踩一脚。他要想活得舒服一点，要么往上爬，要么藏得更深。</p>
往上爬太危险，还是藏得更深吧。</p>
第八天的时候，林凡在丹坊里遇到了一个人。</p>
那个人穿着一身灰袍，头发花白，面容清瘦——正是之前在来客居跟他聊过天的周伯庸。</p>
林凡看到他的时候，手里的铲子差点掉地上。</p>
周伯庸站在丹坊的大堂里，跟掌柜的在说话。他看起来跟普通客人没什么区别，语气平和，面带微笑。但林凡注意到，掌柜的对他的态度非常恭敬，说话的时候弯着腰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</p>
林凡低着头，快步从大堂穿过去，假装没看见。</p>
但他刚走到后院门口，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。</p>
“小伙子，又见面了。”</p>
林凡的脚步顿住了。他转过身，看到周伯庸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</p>
“前辈好。”林凡躬了躬身。</p>
周伯庸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“你怎么在这儿干活？”</p>
林凡老实回答：“接了任务殿的活，帮忙清理废渣。”</p>
周伯庸点了点头：“吃苦耐劳，不错。”</p>
林凡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，只能傻笑。</p>
周伯庸看了看后院堆着的废渣，又看了看林凡手里的铲子，突然问了一句：“你在丹坊干了几天了？”</p>
“七八天吧。”</p>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</p>
“挺好的，活不重，掌柜的也挺和气的。”</p>
周伯庸笑了笑，没有再问。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转身走了。</p>
林凡站在后院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/p>
这老头怎么又出现了？是巧合还是故意的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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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想了一会儿，觉得大概率不是巧合。周伯庸是玄龟天君的谋士，在外城北部这片地界上说一不二的人，他来清虚丹坊肯定不是为了买丹药。</p>
那他来干什么？</p>
林凡不敢多想，低头继续铲废渣。</p>
晚上回到洞府，林凡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。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——不管周伯庸是来干什么的，跟他都没关系。他就是一个铲废渣的散修，跟这种大人物八竿子打不着。</p>
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林凡对自己说。</p>
第十天的时候，林凡在丹坊里又见识了一次仙城的规矩。</p>
那天下午，他正在后院铲废渣，突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吵闹声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有人在丹坊门口闹事。</p>
林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忍住好奇心，悄悄走到前院门口，探头看了一眼。</p>
丹坊门口站着两个人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，一个穿着灰色短打。那个穿灰色短打的人捂着胳膊，脸色苍白，看起来受了伤。穿青色道袍的人正在跟丹坊的掌柜理论。</p>
“掌柜的，我朋友真的伤得很重，你就卖他一瓶疗伤丹吧。钱不是问题。”</p>
掌柜的摇头：“不是钱的问题。仙城的规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，没有虚空令牌，我不能卖给你们任何丹药。这是城卫军定下的规矩，违反了要杀头的。”</p>
青袍修士急了：“可是我朋友的伤等不了啊！他现在连路都走不稳了，再拖下去会出人命的。”</p>
掌柜的犹豫了一下，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小瓶子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这是我自己用的，不算丹坊的货。你拿去，别声张。”</p>
青袍修士接过瓶子，连声道谢，扶着朋友走了。</p>
林凡把这一幕看在眼里，心里感慨万千。仙城的规矩虽然严，但人不是机器，总会有通融的时候。但这个通融是有代价的——掌柜的冒着风险卖药，是因为他心善。换一个心狠的，可能连门都不让进。</p>
“还是得有虚空令牌。”林凡心想，“不然哪天我受了伤，连药都买不到。”</p>
第十一天，林凡在丹坊里又遇到了沈玉楼。</p>
这次沈玉楼不是来使唤他的，而是来骂人的。</p>
原因是林凡在铲废渣的时候，不小心把一块废渣溅到了沈玉楼的靴子上。那块废渣只有指甲盖大小，黑乎乎的，落在沈玉楼雪白的靴面上，格外显眼。</p>
沈玉楼低头看了一眼靴子，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凡，脸色铁青。</p>
“你眼睛瞎了？”</p>
林凡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大人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</p>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沈玉楼指着靴子上的黑点，“你看看，我这靴子是云蚕丝织的，一双要五百仙晶！你赔得起吗？”</p>
林凡低着头，一句话都不敢说。</p>
沈玉楼骂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，从林凡的眼睛骂到他的脑子，从他的脑子骂到他的祖宗十八代。林凡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像一根木头。</p>
最后沈玉楼骂累了，冷哼一声，转身走了。</p>
林凡等他走远了，才抬起头来，继续铲废渣。</p>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但心里在算一笔账——五百仙晶一双的靴子，他在丹坊干一百六十七天才能赚到。</p>
“这个世界真不公平。”林凡心想，“但抱怨没用。与其抱怨，不如想办法多赚点仙晶。”</p>
他加快了铲废渣的速度。</p>
第十二天的时候，林凡终于迎来了一个好消息。</p>
他在废渣里吸到的药力积累到了一定程度，加上之前在灵田和灵兽园修炼的成果，他的修为突破了地仙中期。</p>
突破的那一刻，林凡正在洞府里盘腿坐着。他感觉丹田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，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出来，顺着经脉流遍全身。他的仙躯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凝实，仙力的运转速度也快了一倍。</p>
林凡睁开眼睛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</p>
“地仙中期了。”</p>
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仙力，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。虽然在这仙城里还是最底层的存在，但至少比之前强了一点。</p>
林凡没有庆祝，也没有告诉任何人。他只是默默地运转吞噬诀，巩固了一下修为，然后继续睡觉。</p>
第二天，他又准时出现在清虚丹坊的后院里，拿着铲子铲废渣。</p>
中年妇女看见他，随口问了一句：“今天怎么看起来精神好点了？”</p>
林凡笑了笑：“可能是昨晚睡得好。”</p>
中年妇女没再问，扔给他一个储物袋。</p>
林凡接过储物袋，开始干活。铲废渣的时候，他偷偷试了一下吞噬诀的威力——修为突破之后，吞噬诀的吸收速度也快了不少。以前吸一口药力要花十个呼吸的时间，现在五个呼吸就够了。</p>
“不错不错。”林凡心里美滋滋的，“虽然还是铲废渣的，但至少铲得更快了。”</p>
他加快了速度，不到一个时辰就把后院的废渣全部装完了。中年妇女检查了一遍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</p>
“今天干得不错，赏你一块仙晶。”</p>
林凡接过仙晶，道了谢。</p>
走出丹坊的时候，林凡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仙城的天空永远是这样，湛蓝湛蓝的，看不到一片云。几座悬浮山峰在远处若隐若现，山峰上的宫殿楼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</p>
林凡收回目光，低头往知味居走去。</p>
今天修为突破了，得吃顿好的庆祝一下。</p>
虽然庆祝的方式也只是多吃两个包子而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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