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木牌的新花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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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在丹坊又干了几天，日子过得像一锅温水，不冷不热，不咸不淡。每天铲废渣、打下手、画符、修炼，四点一线，雷打不动。福安的人没再来找麻烦，周伯庸也没再出现，连城卫军的巡逻队都变少了。天骄大会进入了尾声，仙城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最后的决赛上，没人有空搭理一个铲废渣的散修。</p>
林凡乐得清闲。</p>
但木牌不让他清闲。</p>
这天晚上，林凡正在洞府里画符，画到一半的时候，怀里的木牌突然烫了一下。烫得不重，但很突然，林凡的手一抖，符笔在符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黑线，整张符报废了。</p>
林凡放下符笔，掏出木牌看了看。木牌上的光晕又亮了，银白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洞府里格外显眼。但这次跟之前不一样——光晕不是均匀地分布在木牌表面，而是聚在木牌的一角，像是指着一根针，指向了某个方向。</p>
林凡愣了一下，拿着木牌转了转身。光晕跟着他转，始终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内城。</p>
“又是内城。”林凡叹了口气，“你就不能指个别的地方吗？”</p>
木牌又烫了一下，像是在说“不能”。</p>
林凡把木牌放在桌上，盯着看了半天。光晕在木牌的一角闪烁着，一下一下的，很有规律。林凡突然发现，这个闪烁的规律跟之前不一样了。之前是乱闪，现在是闪三下停一下，再闪三下再停一下，像是在发什么信号。</p>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林凡对着木牌说。</p>
木牌当然不会回答，继续闪它的。</p>
林凡盯着木牌看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，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光晕闪烁的频率，跟他在石桥上观察到的万象星塔顶端那盏灯的闪烁频率一模一样。</p>
林凡的心跳快了一拍。</p>
“你在告诉我，万象星塔的灯在闪？”林凡压低声音问。</p>
木牌猛地烫了一下，烫得林凡龇牙咧嘴。</p>
林凡把木牌拿起来，凑到眼前仔细看。光晕的指向不是内城的大方向，而是内城里的一个具体位置。林凡在脑子里把内城的地图过了一遍，大概定位到了那个位置——万象星塔的方向，但不是星塔本身，而是星塔附近的一个地方。</p>
“不是星塔？”林凡皱了皱眉，“那是哪里？”</p>
木牌没有回答，继续闪它的。</p>
林凡想了想，决定第二天去石桥上看看。光晕指向的位置他在地图上看不太清楚，得实地观察一下。</p>
第二天一早，林凡没有去丹坊，而是直接去了石桥。他趴在桥栏杆上，往内城的方向看。木牌在怀里烫得厉害，光晕指向了内城东北角的一个地方。林凡眯着眼睛看了半天，看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，跟内城那些高大上的宫殿楼阁完全不一样。</p>
“那是什么地方？”林凡问自己。</p>
他不知道。但他注意到，那片低矮建筑的周围有一条河，河水从内城流出来，经过那片建筑，然后流向城外。河边停着几艘小船，船上有人在搬东西，看起来像是码头。</p>
“内城也有码头？”林凡心想。</p>
他在桥上站了一会儿，确认了光晕指向的具体位置，然后转身往回走。走到桥头的时候，他遇到了刘三。刘三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看起来精神了不少。</p>
“兄弟，好久不见。”刘三笑着打招呼。</p>
林凡点了点头：“刘哥，最近怎么样？”</p>
刘三笑了笑：“还行，找了个新活，在城北的一个仓库里当搬运工，一天八块仙晶，比搬矿石强。”</p>
林凡替他高兴：“那就好。”</p>
刘三看了看林凡，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兄弟，上次的事……对不起。我不该把你的地址告诉福安的人。”</p>
林凡摆了摆手：“没事，都过去了。他们没再来找我。”</p>
刘三松了口气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：“兄弟，你这个人仗义。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尽管说。”</p>
林凡笑了笑，没接话。他不想让刘三觉得欠他人情，也不想跟刘三走得太近。在仙城里，走得越近，麻烦越多。</p>
两人在桥头聊了几句，刘三走了。林凡站在原地，看着刘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心里有点感慨。刘三这个人不坏，就是太想出人头地了。这种人在仙城里最容易被人利用，也最容易出事。</p>
“希望他好运吧。”林凡心想。</p>
他转身往知味居走去。今天早上没去丹坊，得跟老头说一声，顺便吃两个包子。</p>
到了知味居，老头正在灶台前忙活。看见林凡来了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今天没做包子，只有粥。”</p>
林凡在桌前坐下：“粥也行。”</p>
老头端了一碗粥过来，粥很稠，里面飘着几片灵药叶子，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。林凡喝了一口，味道还不错。</p>
“老丈，内城东北角有个码头，您知道吗？”林凡一边喝粥一边问。</p>
老头正在擦桌子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</p>
“知道。那是内城的货运码头，专门用来卸货的。外城的货物从城外运进来，在码头卸了，再转运到内城的各个仓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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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点了点头：“那个码头，散修能去吗？”</p>
老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</p>
林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实话：“我手里的那个东西，指向了那个码头。”</p>
老头的眉毛动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他把抹布放下，在林凡对面坐下来，看着林凡的眼睛。</p>
“那个东西指向码头，说明你要找的东西在码头附近。但码头的守卫比内城正门还严，因为那里是货物进出的要道，城卫军二十四小时盯着。你进不去。”</p>
林凡喝了一口粥，没说话。</p>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不过……码头每个月有一次检修，到时候守卫会减少，阵法也会暂时关闭。如果你想进去，那是最好的机会。”</p>
林凡的眼睛一亮：“什么时候？”</p>
老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确定要去？”</p>
林凡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木牌催了这么久，他不能再拖了。而且他现在的修为比刚来的时候强了不少，加上沈玉楼给的二级令牌和老头给的黑色玉牌，应该能应付大部分情况。</p>
老头站起来，走到柜台后面，翻了翻一本旧册子，然后说：“三天后，子时到寅时，码头检修。”</p>
林凡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时间。</p>
“老丈，谢谢您。”林凡站起来，鞠了一躬。</p>
老头摆了摆手，转身继续擦桌子。</p>
林凡走出知味居，站在街上，深吸了一口气。三天后，子时到寅时。他得在这三天里做好万全的准备。</p>
回到洞府，林凡把所有的家当都翻了出来。仙晶有八百多块，符箓有十几张——大部分是失败的，能用的只有三张敛息符。法宝？没有，他不喜欢用法宝。丹药？周伯庸送的三枚培元丹他不敢吃，沈玉楼给的几瓶疗伤丹倒是可以用。</p>
“东西太少了。”林凡皱了皱眉。</p>
他想了想，决定多画几张敛息符。码头那种地方，守卫多，阵法多，能多一层隐匿就多一层保障。</p>
林凡铺开符纸，蘸了墨，开始画符。这次他画得比之前更认真，每一笔都小心翼翼，不敢有丝毫马虎。</p>
第一张，失败。符纸烧着了。</p>
第二张，成功。纹路很流畅，能量分布均匀。</p>
第三张，成功。比第二张还好。</p>
第四张，失败。画到一半手抖了一下。</p>
林凡一连画了十张，成功了四张。加上之前的三张，他现在有七张能用的敛息符。</p>
“七张，应该够了。”林凡把符纸小心地收好。</p>
他又把沈玉楼给的护身玉牌检查了一遍，确认上面的阵法纹路没有损坏。玉牌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，关键时刻能救命。</p>
林凡把玉牌挂在脖子上，又把两块令牌和黑色玉牌揣在怀里，木牌在最里面。全身上下装备齐全，看起来像一个小型的移动仓库。</p>
“差不多了。”林凡心想。</p>
但他总觉得还缺点什么。想了想，他突然意识到——他缺一件武器。</p>
不是用来打架的武器，而是用来防身的武器。万一在码头遇到危险，总不能赤手空拳地跟人打吧？</p>
林凡翻了翻储物袋，找到了从下界带来的一把短刀。短刀是用下界的灵铁打造的，在下界算是好东西，但在仙城，这玩意儿连块废铁都不如。</p>
“算了，有总比没有强。”林凡把短刀别在腰后。</p>
接下来的两天，林凡没有去丹坊干活。他跟中年妇女请了假，说要休息几天。中年妇女也没多问，只说“休息好了再来”。</p>
林凡利用这两天的时间，把内城码头的情况摸了一遍。他每天下午都去石桥上站一会儿，观察码头的动静。码头不大，停着几艘船，船上的人把货物搬下来，装进储物袋里，然后由城卫军押送到内城的各个仓库。</p>
码头的守卫确实很严。林凡数了数，码头上至少有十二个城卫军，穿的都是银甲，领头的骑着一头白色的灵兽，在码头上空来回巡逻。码头的入口处有两个阵基，跟内城正门的阵法一样，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。</p>
“这阵仗，比内城正门还大。”林凡心想。</p>
但他注意到，码头的货物进出很有规律。白天很忙，晚上很冷清。到了深夜，基本上就没有船了，守卫也会减少。尤其是检修的日子，守卫会撤走大半，阵法也会关闭。</p>
“三天后子时。”林凡在心里重复了一遍。</p>
第二天晚上，林凡正在洞府里打坐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脚步声很轻，但很急，像是有人在跑。林凡睁开眼睛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停在了他的洞府门口。</p>
“咚咚咚。”</p>
三下敲门声。</p>
林凡走到门口，没有开门，问了一句：“谁？”</p>
外面传来一个声音，低沉而急促：“林道友，是我，老张。”</p>
林凡愣了一下。老张？福瑞商行的那个护卫？他打开门，看到老张站在门口，身上的皮甲破了好几道口子，脸上沾着血，看起来刚从战场上跑回来。</p>
“老张？你怎么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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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张推开门，挤了进来，把门关上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。</p>
“福安的人今晚要动手，目标是城北的两个仓库。周大人让我来告诉你，让你这几天别出门，躲好。”</p>
林凡愣了一下：“周大人？周伯庸？”</p>
老张点头：“周大人说，福安的人这次动真格的了，派了金仙级别的高手。你之前帮过福瑞，他们可能会找你算账。”</p>
林凡心里一沉。金仙级别的高手？那可不是方脸大汉那种货色能比的。金仙打地仙，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。</p>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凡说，“谢谢你跑一趟。”</p>
老张摆了摆手，转身打开门，左右看了看，确认没人，然后消失在巷子里。</p>
林凡关上门，靠在门上，深吸了一口气。</p>
“福安的人要动手了？”林凡心想，“而且可能会找我算账？”</p>
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。木牌温温热热的，不烫也不凉。</p>
“三天后码头检修，福安的人今晚动手。这两个事撞在一起了？”林凡皱了皱眉，“是巧合还是故意的？”</p>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今晚不能待在洞府里了。如果福安的人真的要来找他算账，洞府这个位置他们知道，留在这里就是等死。</p>
林凡迅速收拾了一下东西，把符箓、令牌、玉牌全部揣进怀里，把储物袋系在腰上，然后打开洞府的门，贴着墙根溜了出去。</p>
流云坊的街上很冷清，只有几个城卫军在巡逻。林凡低着头，加快脚步，往知味居的方向走。不是去吃包子，而是去找老头。老头深不可测，说不定能收留他一晚。</p>
走到半路的时候，林凡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。他本能地往旁边一闪，一道寒光从他身边飞过，钉在前面的墙上。</p>
是一支短箭。</p>
林凡回头一看，巷子口站着三个人，都穿着青色袍子，领头的是个瘦高个，天仙巅峰的修为，手里拿着一把短弩。另外两个人修为也不低，都是天仙初期。</p>
“林凡？”瘦高个问。</p>
林凡二话不说，撒腿就跑。他一边跑一边往身上拍了两张敛息符，气息瞬间降到了最低。同时运转自然遁法，整个人像一条泥鳅一样在巷子里穿梭。</p>
瘦高个愣了一下，大概是突然感觉不到林凡的气息了。但他没有放弃，带着两个人追了上来。三个天仙追一个地仙，速度上的差距是明摆着的。林凡跑出去不到百丈，瘦高个就追到了他身后不到十丈的地方。</p>
林凡一咬牙，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很窄，只能容一个人通过，两侧是高高的墙壁。林凡在巷子里跑了几步，突然停下来，转身面对瘦高个。</p>
瘦高个追到巷子口，看见林凡站在巷子深处，冷笑了一声：“跑啊，怎么不跑了？”</p>
林凡没有回答，而是把手伸进怀里，摸到了那块黑色玉牌。他把玉牌掏出来，举在面前。</p>
“玄龟天君府的人，你们也敢动？”</p>
瘦高个看到黑色玉牌上的“玄”字和乌龟图案，脸色变了一下。他停下脚步，盯着玉牌看了两秒钟，然后冷笑了一声。</p>
“一块外事令牌而已，吓唬谁呢？”</p>
但他没有继续往前追。不是因为怕，而是因为他犹豫了。玄龟天君府的外事令牌，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，但拿着这块令牌的人，跟玄龟天君府多多少少有点关系。万一动了这个人，惹怒了玄龟天君府，福安商行也兜不住。</p>
林凡趁着瘦高个犹豫的瞬间，转身就跑。他跑出了巷子，拐进了流云坊的主街。主街上有城卫军在巡逻，瘦高个不敢追过来。</p>
林凡跑到了知味居门口，推门进去，把门关上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。</p>
老头正在灶台前忙活，看见林凡满身狼狈地跑进来，挑了挑眉。</p>
“又被人追了？”</p>
林凡点头，喘了好一会儿才说：“福安的人，三个天仙。”</p>
老头嗯了一声，给他倒了一杯水。林凡接过水杯，一口气喝完，感觉嗓子舒服了一点。</p>
“老丈，今晚能在您这儿躲躲吗？”林凡问。</p>
老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可以。但别弄脏我的地板。”</p>
林凡赶紧把脚上的泥在门口蹭了蹭，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来。他坐在椅子上，抱着膝盖，看着老头在灶台前忙活。</p>
“老丈，您说福安的人为什么非要找我？我就是个铲废渣的，跟他们无冤无仇。”</p>
老头头也不回地说：“因为你坏了他们的事。城北那两个仓库，福安盯了半年，本来志在必得。结果你的人还没动手，自己的法宝先炸了，还被城卫军抓了三个。福安的人觉得这事晦气，而你就是那个晦气的源头。”</p>
林凡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/p>
“所以他们要除掉我这个晦气的源头？”</p>
老头嗯了一声：“除掉你，去去晦气。”</p>
林凡感觉自己冤枉得要死。他什么都没做，就是跑了个路，结果就成了人家眼里的扫把星，还要被追杀。这上哪儿说理去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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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怎么办？”林凡问，“总不能一直躲着吧？”</p>
老头把锅里的粥盛出来，端了一碗放在林凡面前。</p>
“先喝粥。喝完粥再说。”</p>
林凡端起碗，喝了一口粥。粥很烫，烫得他龇牙咧嘴，但心里暖烘烘的。</p>
老头在他对面坐下，看着他说：“福安的人不会为了你一个散修大动干戈。今晚他们没抓到，明天就不会再来了。但城北的事还没完，福瑞和福安迟早要再打一场。你如果想彻底摆脱麻烦，就得让福安的人觉得你不值得动手。”</p>
“怎么让他们觉得我不值得？”</p>
老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变得无关紧要。不是装出来的无关紧要，是真的无关紧要。你现在是福瑞的临时工，帮福瑞送过货，跟福瑞的人有交集。在福安眼里，你就是福瑞的人。你得让福安的人知道，你跟福瑞没有关系，你就是个铲废渣的。”</p>
林凡想了想，觉得老头说得有道理。他现在的问题不是他做了什么，而是别人觉得他是什么。在福安眼里，他是福瑞的人。但实际上呢？他就是个临时工，帮福瑞送了一次货，连工钱都是按天算的。</p>
“那我明天去找福安的人说清楚？”林凡问。</p>
老头摇头：“不用。你越去找他们，他们越觉得你心虚。你该干嘛干嘛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福安的人观察你几天，发现你确实跟福瑞没关系，就不会再理你了。”</p>
林凡点了点头，把碗里的粥喝完，站起来。</p>
“老丈，谢谢您。我先回去了。”</p>
老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回去？不怕被抓？”</p>
林凡笑了笑：“您说了，他们今晚没抓到，明天就不会再来了。我相信您。”</p>
老头哼了一声，转身继续忙他的。</p>
林凡走出知味居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流云坊的街上冷清清的，只有几个城卫军在巡逻。林凡低着头，加快脚步，往洞府走去。</p>
走到洞府门口的时候，林凡停下来，左右看了看，确认没人，然后打开门钻了进去。</p>
他把门关好，靠在门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</p>
“又躲过一劫。”</p>
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。木牌温温热热的，不烫也不凉。</p>
林凡走到床边坐下，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福安的人今晚动手，目标可能是城北的仓库，也可能包括他。周伯庸派人来通知他，说明周伯庸还在盯着他，而且不想让他出事。</p>
“周伯庸这个人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凡心想，“拉拢我？还是把我当成棋子？”</p>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在仙城里，没有免费的午餐。周伯庸帮他，一定有所图。至于图什么，他现在还不知道。</p>
“算了，不想了。”林凡躺下来，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”</p>
他闭上眼睛，开始运转吞噬诀。仙城的仙气涌入体内，顺着经脉流转。林凡感受着修为缓慢但稳定地增长，心里的不安慢慢消散了。</p>
窗外，仙城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。月光透过洞府门口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。</p>
林凡就在这道光线的旁边，安安静静地躺着。</p>
明天还要去码头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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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在丹坊又干了几天，日子过得像一锅温水，不冷不热，不咸不淡。每天铲废渣、打下手、画符、修炼，四点一线，雷打不动。福安的人没再来找麻烦，周伯庸也没再出现，连城卫军的巡逻队都变少了。天骄大会进入了尾声，仙城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最后的决赛上，没人有空搭理一个铲废渣的散修。</p>
林凡乐得清闲。</p>
但木牌不让他清闲。</p>
这天晚上，林凡正在洞府里画符，画到一半的时候，怀里的木牌突然烫了一下。烫得不重，但很突然，林凡的手一抖，符笔在符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黑线，整张符报废了。</p>
林凡放下符笔，掏出木牌看了看。木牌上的光晕又亮了，银白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洞府里格外显眼。但这次跟之前不一样——光晕不是均匀地分布在木牌表面，而是聚在木牌的一角，像是指着一根针，指向了某个方向。</p>
林凡愣了一下，拿着木牌转了转身。光晕跟着他转，始终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内城。</p>
“又是内城。”林凡叹了口气，“你就不能指个别的地方吗？”</p>
木牌又烫了一下，像是在说“不能”。</p>
林凡把木牌放在桌上，盯着看了半天。光晕在木牌的一角闪烁着，一下一下的，很有规律。林凡突然发现，这个闪烁的规律跟之前不一样了。之前是乱闪，现在是闪三下停一下，再闪三下再停一下，像是在发什么信号。</p>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林凡对着木牌说。</p>
木牌当然不会回答，继续闪它的。</p>
林凡盯着木牌看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，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光晕闪烁的频率，跟他在石桥上观察到的万象星塔顶端那盏灯的闪烁频率一模一样。</p>
林凡的心跳快了一拍。</p>
“你在告诉我，万象星塔的灯在闪？”林凡压低声音问。</p>
木牌猛地烫了一下，烫得林凡龇牙咧嘴。</p>
林凡把木牌拿起来，凑到眼前仔细看。光晕的指向不是内城的大方向，而是内城里的一个具体位置。林凡在脑子里把内城的地图过了一遍，大概定位到了那个位置——万象星塔的方向，但不是星塔本身，而是星塔附近的一个地方。</p>
“不是星塔？”林凡皱了皱眉，“那是哪里？”</p>
木牌没有回答，继续闪它的。</p>
林凡想了想，决定第二天去石桥上看看。光晕指向的位置他在地图上看不太清楚，得实地观察一下。</p>
第二天一早，林凡没有去丹坊，而是直接去了石桥。他趴在桥栏杆上，往内城的方向看。木牌在怀里烫得厉害，光晕指向了内城东北角的一个地方。林凡眯着眼睛看了半天，看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，跟内城那些高大上的宫殿楼阁完全不一样。</p>
“那是什么地方？”林凡问自己。</p>
他不知道。但他注意到，那片低矮建筑的周围有一条河，河水从内城流出来，经过那片建筑，然后流向城外。河边停着几艘小船，船上有人在搬东西，看起来像是码头。</p>
“内城也有码头？”林凡心想。</p>
他在桥上站了一会儿，确认了光晕指向的具体位置，然后转身往回走。走到桥头的时候，他遇到了刘三。刘三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看起来精神了不少。</p>
“兄弟，好久不见。”刘三笑着打招呼。</p>
林凡点了点头：“刘哥，最近怎么样？”</p>
刘三笑了笑：“还行，找了个新活，在城北的一个仓库里当搬运工，一天八块仙晶，比搬矿石强。”</p>
林凡替他高兴：“那就好。”</p>
刘三看了看林凡，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兄弟，上次的事……对不起。我不该把你的地址告诉福安的人。”</p>
林凡摆了摆手：“没事，都过去了。他们没再来找我。”</p>
刘三松了口气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：“兄弟，你这个人仗义。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尽管说。”</p>
林凡笑了笑，没接话。他不想让刘三觉得欠他人情，也不想跟刘三走得太近。在仙城里，走得越近，麻烦越多。</p>
两人在桥头聊了几句，刘三走了。林凡站在原地，看着刘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心里有点感慨。刘三这个人不坏，就是太想出人头地了。这种人在仙城里最容易被人利用，也最容易出事。</p>
“希望他好运吧。”林凡心想。</p>
他转身往知味居走去。今天早上没去丹坊，得跟老头说一声，顺便吃两个包子。</p>
到了知味居，老头正在灶台前忙活。看见林凡来了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今天没做包子，只有粥。”</p>
林凡在桌前坐下：“粥也行。”</p>
老头端了一碗粥过来，粥很稠，里面飘着几片灵药叶子，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。林凡喝了一口，味道还不错。</p>
“老丈，内城东北角有个码头，您知道吗？”林凡一边喝粥一边问。</p>
老头正在擦桌子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</p>
“知道。那是内城的货运码头，专门用来卸货的。外城的货物从城外运进来，在码头卸了，再转运到内城的各个仓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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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</p>
林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实话：“我手里的那个东西，指向了那个码头。”</p>
老头的眉毛动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他把抹布放下，在林凡对面坐下来，看着林凡的眼睛。</p>
“那个东西指向码头，说明你要找的东西在码头附近。但码头的守卫比内城正门还严，因为那里是货物进出的要道，城卫军二十四小时盯着。你进不去。”</p>
林凡喝了一口粥，没说话。</p>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不过……码头每个月有一次检修，到时候守卫会减少，阵法也会暂时关闭。如果你想进去，那是最好的机会。”</p>
林凡的眼睛一亮：“什么时候？”</p>
老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确定要去？”</p>
林凡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木牌催了这么久，他不能再拖了。而且他现在的修为比刚来的时候强了不少，加上沈玉楼给的二级令牌和老头给的黑色玉牌，应该能应付大部分情况。</p>
老头站起来，走到柜台后面，翻了翻一本旧册子，然后说：“三天后，子时到寅时，码头检修。”</p>
林凡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时间。</p>
“老丈，谢谢您。”林凡站起来，鞠了一躬。</p>
老头摆了摆手，转身继续擦桌子。</p>
林凡走出知味居，站在街上，深吸了一口气。三天后，子时到寅时。他得在这三天里做好万全的准备。</p>
回到洞府，林凡把所有的家当都翻了出来。仙晶有八百多块，符箓有十几张——大部分是失败的，能用的只有三张敛息符。法宝？没有，他不喜欢用法宝。丹药？周伯庸送的三枚培元丹他不敢吃，沈玉楼给的几瓶疗伤丹倒是可以用。</p>
“东西太少了。”林凡皱了皱眉。</p>
他想了想，决定多画几张敛息符。码头那种地方，守卫多，阵法多，能多一层隐匿就多一层保障。</p>
林凡铺开符纸，蘸了墨，开始画符。这次他画得比之前更认真，每一笔都小心翼翼，不敢有丝毫马虎。</p>
第一张，失败。符纸烧着了。</p>
第二张，成功。纹路很流畅，能量分布均匀。</p>
第三张，成功。比第二张还好。</p>
第四张，失败。画到一半手抖了一下。</p>
林凡一连画了十张，成功了四张。加上之前的三张，他现在有七张能用的敛息符。</p>
“七张，应该够了。”林凡把符纸小心地收好。</p>
他又把沈玉楼给的护身玉牌检查了一遍，确认上面的阵法纹路没有损坏。玉牌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，关键时刻能救命。</p>
林凡把玉牌挂在脖子上，又把两块令牌和黑色玉牌揣在怀里，木牌在最里面。全身上下装备齐全，看起来像一个小型的移动仓库。</p>
“差不多了。”林凡心想。</p>
但他总觉得还缺点什么。想了想，他突然意识到——他缺一件武器。</p>
不是用来打架的武器，而是用来防身的武器。万一在码头遇到危险，总不能赤手空拳地跟人打吧？</p>
林凡翻了翻储物袋，找到了从下界带来的一把短刀。短刀是用下界的灵铁打造的，在下界算是好东西，但在仙城，这玩意儿连块废铁都不如。</p>
“算了，有总比没有强。”林凡把短刀别在腰后。</p>
接下来的两天，林凡没有去丹坊干活。他跟中年妇女请了假，说要休息几天。中年妇女也没多问，只说“休息好了再来”。</p>
林凡利用这两天的时间，把内城码头的情况摸了一遍。他每天下午都去石桥上站一会儿，观察码头的动静。码头不大，停着几艘船，船上的人把货物搬下来，装进储物袋里，然后由城卫军押送到内城的各个仓库。</p>
码头的守卫确实很严。林凡数了数，码头上至少有十二个城卫军，穿的都是银甲，领头的骑着一头白色的灵兽，在码头上空来回巡逻。码头的入口处有两个阵基，跟内城正门的阵法一样，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。</p>
“这阵仗，比内城正门还大。”林凡心想。</p>
但他注意到，码头的货物进出很有规律。白天很忙，晚上很冷清。到了深夜，基本上就没有船了，守卫也会减少。尤其是检修的日子，守卫会撤走大半，阵法也会关闭。</p>
“三天后子时。”林凡在心里重复了一遍。</p>
第二天晚上，林凡正在洞府里打坐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脚步声很轻，但很急，像是有人在跑。林凡睁开眼睛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停在了他的洞府门口。</p>
“咚咚咚。”</p>
三下敲门声。</p>
林凡走到门口，没有开门，问了一句：“谁？”</p>
外面传来一个声音，低沉而急促：“林道友，是我，老张。”</p>
林凡愣了一下。老张？福瑞商行的那个护卫？他打开门，看到老张站在门口，身上的皮甲破了好几道口子，脸上沾着血，看起来刚从战场上跑回来。</p>
“老张？你怎么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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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张推开门，挤了进来，把门关上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。</p>
“福安的人今晚要动手，目标是城北的两个仓库。周大人让我来告诉你，让你这几天别出门，躲好。”</p>
林凡愣了一下：“周大人？周伯庸？”</p>
老张点头：“周大人说，福安的人这次动真格的了，派了金仙级别的高手。你之前帮过福瑞，他们可能会找你算账。”</p>
林凡心里一沉。金仙级别的高手？那可不是方脸大汉那种货色能比的。金仙打地仙，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。</p>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凡说，“谢谢你跑一趟。”</p>
老张摆了摆手，转身打开门，左右看了看，确认没人，然后消失在巷子里。</p>
林凡关上门，靠在门上，深吸了一口气。</p>
“福安的人要动手了？”林凡心想，“而且可能会找我算账？”</p>
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。木牌温温热热的，不烫也不凉。</p>
“三天后码头检修，福安的人今晚动手。这两个事撞在一起了？”林凡皱了皱眉，“是巧合还是故意的？”</p>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今晚不能待在洞府里了。如果福安的人真的要来找他算账，洞府这个位置他们知道，留在这里就是等死。</p>
林凡迅速收拾了一下东西，把符箓、令牌、玉牌全部揣进怀里，把储物袋系在腰上，然后打开洞府的门，贴着墙根溜了出去。</p>
流云坊的街上很冷清，只有几个城卫军在巡逻。林凡低着头，加快脚步，往知味居的方向走。不是去吃包子，而是去找老头。老头深不可测，说不定能收留他一晚。</p>
走到半路的时候，林凡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。他本能地往旁边一闪，一道寒光从他身边飞过，钉在前面的墙上。</p>
是一支短箭。</p>
林凡回头一看，巷子口站着三个人，都穿着青色袍子，领头的是个瘦高个，天仙巅峰的修为，手里拿着一把短弩。另外两个人修为也不低，都是天仙初期。</p>
“林凡？”瘦高个问。</p>
林凡二话不说，撒腿就跑。他一边跑一边往身上拍了两张敛息符，气息瞬间降到了最低。同时运转自然遁法，整个人像一条泥鳅一样在巷子里穿梭。</p>
瘦高个愣了一下，大概是突然感觉不到林凡的气息了。但他没有放弃，带着两个人追了上来。三个天仙追一个地仙，速度上的差距是明摆着的。林凡跑出去不到百丈，瘦高个就追到了他身后不到十丈的地方。</p>
林凡一咬牙，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很窄，只能容一个人通过，两侧是高高的墙壁。林凡在巷子里跑了几步，突然停下来，转身面对瘦高个。</p>
瘦高个追到巷子口，看见林凡站在巷子深处，冷笑了一声：“跑啊，怎么不跑了？”</p>
林凡没有回答，而是把手伸进怀里，摸到了那块黑色玉牌。他把玉牌掏出来，举在面前。</p>
“玄龟天君府的人，你们也敢动？”</p>
瘦高个看到黑色玉牌上的“玄”字和乌龟图案，脸色变了一下。他停下脚步，盯着玉牌看了两秒钟，然后冷笑了一声。</p>
“一块外事令牌而已，吓唬谁呢？”</p>
但他没有继续往前追。不是因为怕，而是因为他犹豫了。玄龟天君府的外事令牌，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，但拿着这块令牌的人，跟玄龟天君府多多少少有点关系。万一动了这个人，惹怒了玄龟天君府，福安商行也兜不住。</p>
林凡趁着瘦高个犹豫的瞬间，转身就跑。他跑出了巷子，拐进了流云坊的主街。主街上有城卫军在巡逻，瘦高个不敢追过来。</p>
林凡跑到了知味居门口，推门进去，把门关上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。</p>
老头正在灶台前忙活，看见林凡满身狼狈地跑进来，挑了挑眉。</p>
“又被人追了？”</p>
林凡点头，喘了好一会儿才说：“福安的人，三个天仙。”</p>
老头嗯了一声，给他倒了一杯水。林凡接过水杯，一口气喝完，感觉嗓子舒服了一点。</p>
“老丈，今晚能在您这儿躲躲吗？”林凡问。</p>
老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可以。但别弄脏我的地板。”</p>
林凡赶紧把脚上的泥在门口蹭了蹭，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来。他坐在椅子上，抱着膝盖，看着老头在灶台前忙活。</p>
“老丈，您说福安的人为什么非要找我？我就是个铲废渣的，跟他们无冤无仇。”</p>
老头头也不回地说：“因为你坏了他们的事。城北那两个仓库，福安盯了半年，本来志在必得。结果你的人还没动手，自己的法宝先炸了，还被城卫军抓了三个。福安的人觉得这事晦气，而你就是那个晦气的源头。”</p>
林凡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/p>
“所以他们要除掉我这个晦气的源头？”</p>
老头嗯了一声：“除掉你，去去晦气。”</p>
林凡感觉自己冤枉得要死。他什么都没做，就是跑了个路，结果就成了人家眼里的扫把星，还要被追杀。这上哪儿说理去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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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怎么办？”林凡问，“总不能一直躲着吧？”</p>
老头把锅里的粥盛出来，端了一碗放在林凡面前。</p>
“先喝粥。喝完粥再说。”</p>
林凡端起碗，喝了一口粥。粥很烫，烫得他龇牙咧嘴，但心里暖烘烘的。</p>
老头在他对面坐下，看着他说：“福安的人不会为了你一个散修大动干戈。今晚他们没抓到，明天就不会再来了。但城北的事还没完，福瑞和福安迟早要再打一场。你如果想彻底摆脱麻烦，就得让福安的人觉得你不值得动手。”</p>
“怎么让他们觉得我不值得？”</p>
老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变得无关紧要。不是装出来的无关紧要，是真的无关紧要。你现在是福瑞的临时工，帮福瑞送过货，跟福瑞的人有交集。在福安眼里，你就是福瑞的人。你得让福安的人知道，你跟福瑞没有关系，你就是个铲废渣的。”</p>
林凡想了想，觉得老头说得有道理。他现在的问题不是他做了什么，而是别人觉得他是什么。在福安眼里，他是福瑞的人。但实际上呢？他就是个临时工，帮福瑞送了一次货，连工钱都是按天算的。</p>
“那我明天去找福安的人说清楚？”林凡问。</p>
老头摇头：“不用。你越去找他们，他们越觉得你心虚。你该干嘛干嘛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福安的人观察你几天，发现你确实跟福瑞没关系，就不会再理你了。”</p>
林凡点了点头，把碗里的粥喝完，站起来。</p>
“老丈，谢谢您。我先回去了。”</p>
老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回去？不怕被抓？”</p>
林凡笑了笑：“您说了，他们今晚没抓到，明天就不会再来了。我相信您。”</p>
老头哼了一声，转身继续忙他的。</p>
林凡走出知味居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流云坊的街上冷清清的，只有几个城卫军在巡逻。林凡低着头，加快脚步，往洞府走去。</p>
走到洞府门口的时候，林凡停下来，左右看了看，确认没人，然后打开门钻了进去。</p>
他把门关好，靠在门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</p>
“又躲过一劫。”</p>
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。木牌温温热热的，不烫也不凉。</p>
林凡走到床边坐下，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福安的人今晚动手，目标可能是城北的仓库，也可能包括他。周伯庸派人来通知他，说明周伯庸还在盯着他，而且不想让他出事。</p>
“周伯庸这个人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凡心想，“拉拢我？还是把我当成棋子？”</p>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在仙城里，没有免费的午餐。周伯庸帮他，一定有所图。至于图什么，他现在还不知道。</p>
“算了，不想了。”林凡躺下来，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”</p>
他闭上眼睛，开始运转吞噬诀。仙城的仙气涌入体内，顺着经脉流转。林凡感受着修为缓慢但稳定地增长，心里的不安慢慢消散了。</p>
窗外，仙城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。月光透过洞府门口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。</p>
林凡就在这道光线的旁边，安安静静地躺着。</p>
明天还要去码头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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