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投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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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决定不参赛，这不是怂，是算计。</p>
万界天骄大会的报名处排着长队，各路天骄挤来挤去，有人亮法宝，有人秀修为，还有人故意放气势压人。林凡从队伍旁边走过，看了一眼就撤了。</p>
他才不往里挤。</p>
参赛有什么好？赢了被人盯上，输了丢人现眼，就算拿了好名次，也是被各方势力放在显微镜下看。他身上的秘密太多，经不起查。</p>
不如躲在暗处，让别人替他冲锋陷阵。</p>
林凡找了个茶摊坐下，要了碗凉茶，一边喝一边看远处的擂台。萧默今天没有比试，林凡难得清闲一天，正好把后续计划理一理。</p>
他掏出一个小本子，用炭笔在上面画格子。</p>
格子里写着萧默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对手名字。林凡把这些人的情报分成了三个等级：一级是公开信息，免费给；二级是需要观察才能得到的，收费；三级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，留着关键时刻用。</p>
林凡画完，把本子收好，喝了口茶。</p>
茶摊老板是个老头，看他一个人坐了半天，凑过来搭话：“客官也是来看天骄大会的？”</p>
“嗯。”林凡点头。</p>
“看好哪个选手？”老头两眼放光，像是赌徒在打听内幕。</p>
林凡想了想：“那个剑修，萧默。”</p>
“萧默？”老头挠挠头，“没听说过啊。客官说的不会是那个整天啃烧饼的穷小子吧？”</p>
“就是他。”</p>
老头一脸不解：“他有什么好的？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，道袍都是破的。客官是不是看走眼了？”</p>
林凡笑了笑，没解释。</p>
老头又唠叨了几句，见林凡不搭话，悻悻地走了。</p>
林凡继续喝茶，脑子里转着别的事。</p>
萧默已经进了正赛，接下来是淘汰赛，一场定输赢。这种赛制对萧默有利，他那种一剑定生死的打法，最适合这种场合。但对手也会越来越强，林凡手里的情报得跟上。</p>
问题是情报从哪来。</p>
林凡这些天跑遍了外城的茶馆、酒楼、赌坊，到处听墙角。他还花了不少仙晶买了几个情报贩子的消息，东拼西凑，整理出了一份相当详细的选手档案。</p>
但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东西。真正有价值的情报，得靠他自己去观察。</p>
林凡放下茶钱，起身走了。</p>
他今天要去看看萧默下一个对手的比试。</p>
那人叫周元，是个火系法师，来自一个小门派，但在预赛中表现很抢眼，三场全胜，而且每场都赢得很轻松。</p>
林凡混进观众席，找了个角落站着。</p>
擂台上正在打的是别人，林凡等了半个时辰，才轮到周元上场。</p>
周元一上台就放了个大招，一条火龙从掌心冲出，把对手轰得连退十几步。观众席上响起一片叫好声，有人喊“周元威武”，还有人吹口哨。</p>
林凡盯着周元的手，眼睛一眨不眨。</p>
火龙，火墙，火球，这人的法术看着花哨，但林凡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每次施法后，周元的右手都会微微发抖。幅度很小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</p>
林凡心里有数了。</p>
这人要么是灵力运转有问题，要么就是手上有旧伤。</p>
他继续看，越看越确定。周元打到后半段，右手抖得越来越厉害，最后一下火球术甚至偏了方向，差点砸到裁判。</p>
裁判瞪了他一眼，周元赶紧道歉，表情有点慌。</p>
林凡笑了。</p>
这情报值钱。</p>
他转身离开擂台，去找萧默。</p>
萧默今天没比试，按惯例应该在树下啃烧饼。林凡走到那棵树下一看，果然，萧默盘腿坐着，手里拿着半个烧饼，眼睛闭着，像是在打坐。</p>
“老林。”林凡喊了一声。</p>
萧默睁开眼，看了他一眼，把烧饼放下：“有事？”</p>
“看了你下一个对手的比试。”林凡在他旁边坐下，压低声音，“周元，火系法师，右手有问题。”</p>
萧默眉头一动：“什么问题？”</p>
“每次施法后右手会抖，越到后面越严重。你只要拖住他，让他连续施法，他的法术就会越来越不准。”林凡说，“开场别急着进攻，先躲，让他放技能。等他手抖了再上。”</p>
萧默想了想：“拖多久？”</p>
“三到五分钟。”林凡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他撑不过五分钟。”</p>
萧默点头，把这句话记下了。</p>
林凡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过去：“这是他常用的十二个法术，我都记下来了，施法前摇、范围、威力，都有。你看看，心里有个数。”</p>
萧默接过玉简，神识一扫，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。</p>
这份情报太详细了。详细到每个法术需要几秒准备，灵力波动是什么特征，往哪个方向躲最安全，全都写得清清楚楚。</p>
“你怎么弄到的？”萧默忍不住问。</p>
“看出来的。”林凡说得很轻松。</p>
萧默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没再问。</p>
他知道林凡不是普通人，但他也知道，有些事不该问就别问。这是他们合作的默契。</p>
萧默把玉简收好，拿起烧饼继续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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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也掏出一个烧饼，啃了一口，觉得今天的烧饼比昨天的还硬。</p>
“你就不能换个地方吃饭？”林凡嚼着烧饼，含糊不清地说。</p>
“这里便宜。”萧默说。</p>
林凡无语了。这人还真是省钱省到骨头里了。</p>
两人就这么坐着，各啃各的烧饼，谁也不说话。风吹过来，把树上的叶子吹得沙沙响。</p>
远处擂台上传来欢呼声，又有人赢了。</p>
林凡把烧饼吃完，拍了拍手，站起来：“走了。后天比赛，好好打。”</p>
萧默点头。</p>
林凡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说了句：“对了，你现在有粉丝了。”</p>
萧默一愣：“什么粉丝？”</p>
“就是看好你的人。”林凡说，“刚才在擂台那边，有人赌你能进前三十二。”</p>
萧默面无表情：“赌赢了分我钱吗？”</p>
“不分。”林凡笑了，“但你可以自己去赌，压自己赢，赚点仙晶改善伙食。”</p>
萧默想了想，觉得这个建议不错。</p>
林凡摆摆手，走了。</p>
他走出几步，听见身后萧默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声音很小，像是怕被人听见。</p>
林凡没回头，嘴角翘了翘。</p>
接下来的两天，林凡忙得很。</p>
他一边盯着周元的动向，一边搜集其他选手的情报。萧默要是赢了周元，下一轮的对手更强，他得提前准备。</p>
林凡还抽空去了趟赌坊。</p>
他没用真面目，换了个易容，戴了张面具，在赌坊里转了一圈。赔率表上，萧默的名字排在中下游，赔率是一赔三十。</p>
林凡掏出一把仙晶，压在萧默身上。</p>
庄家看了他一眼，没在意。这种小额投注每天都有，不值得注意。</p>
林凡出了赌坊，把面具摘了，长出一口气。</p>
一赔三十，要是萧默真进了前三十二，他就赚翻了。当然，这不是为了发财，主要是……好吧，就是为了发财。</p>
林凡拍了拍储物袋，心情不错。</p>
第三天，萧默对周元的比试开始了。</p>
林凡混在观众席里，还是那身打扮，斗笠压得很低。他旁边坐着几个修士，正在议论这场比试。</p>
“周元稳赢，他的火系法术太猛了，前几场都是碾压。”</p>
“不一定，那个萧默也不弱，上一场赢得挺轻松的。”</p>
“那是因为对手弱。周元不一样，他是正经门派出来的，有传承。”</p>
“我压了周元赢，一百仙晶。”</p>
“我压了五十。”</p>
林凡听着，心里在笑。</p>
擂台上，萧默和周元已经站好了。裁判一声令下，周元抬手就是一条火龙，气势汹汹地冲向萧默。</p>
萧默没硬接，侧身一闪，躲开了。</p>
周元又放了一个火墙，想封住萧默的走位。萧默脚下一动，从火墙旁边绕过去，还是没出手。</p>
周元有点急了，连着放了三个火球术，一个比一个快。萧默左躲右闪，全躲开了，连衣角都没被烧到。</p>
观众席上有人喊：“萧默你倒是打啊！躲什么躲！”</p>
林凡旁边的几个修士也在喊：“周元加油！烧他！”</p>
周元越打越急，法术放得越来越快，但准头越来越差。林凡注意到他的右手已经开始抖了，幅度比上次看的时候更大。</p>
萧默还在躲。</p>
他躲得很聪明，每次都往周元的右侧闪。周元右手抖得厉害，往右边攻击特别不准，好几次火球都偏了半米远。</p>
裁判都看不下去了，往旁边挪了两步，怕被误伤。</p>
三分钟过去，周元的右手抖得像筛糠一样。他咬牙放了一个大招，一条巨大的火龙从掌心冲出，但方向偏得离谱，直接轰向了裁判席。</p>
裁判脸都绿了，一巴掌把火龙拍散了。</p>
“暂停！”裁判喊了一声，瞪了周元一眼。</p>
周元满头大汗，右手垂在身侧，抖得连握拳都握不住。</p>
萧默终于动了。</p>
他拔剑，出鞘，一剑刺出。</p>
没有花哨的招式，就是一剑，快得只看见一道白光。</p>
周元想躲，但右手不听使唤，左手又不会施法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停在喉咙前三寸。</p>
剑停了。</p>
萧默收剑，转身下台，全程面无表情。</p>
观众席安静了一秒，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。</p>
“萧默赢了！”</p>
“天哪，他连剑都没碰到周元就赢了！”</p>
“我的一百仙晶！我的钱！”</p>
林凡旁边的几个修士脸都绿了，有人骂周元废物，有人骂萧默耍赖，还有人直接撕了赌票。</p>
林凡悄悄站起来，溜了。</p>
他走到擂台区外面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，蹲下来笑了好一会儿。</p>
萧默这场赢得太漂亮了。不是因为多厉害，而是因为太聪明。这人不是不懂战术，只是以前没人给他情报，他只能硬打。</p>
现在有了情报，他就像换了一个人。</p>
林凡笑够了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。</p>
接下来该准备下一场了。</p>
萧默赢了周元之后，名气一下子涨了不少。赌坊里的赔率从一赔三十降到了一赔十五，还是不高，但至少有人开始注意他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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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继续提供情报，萧默继续赢。</p>
第三轮，对手是个体修，皮糙肉厚，防御力惊人。林凡观察了两天，发现这人体修有个致命弱点——他的灵力护罩在转换方向时有零点几秒的空档。</p>
萧默抓住这个空档，一剑破防，赢了。</p>
第四轮，对手是个阵法师，提前在擂台上布好了阵法。林凡提前搞到了阵法的布局图，萧默开场直接踩了阵眼，阵法还没启动就废了。</p>
对手愣在原地，被萧默一剑送下台。</p>
第五轮，对手是个女修，擅长幻术。林凡花了大价钱买到一个情报——这女修的幻术对闭眼的人无效。萧默上台就闭眼，全靠神识感应，三剑就把人逼出了擂台。</p>
女修气得跺脚，在台上骂萧默不是男人。</p>
萧默面无表情地说了句：“赢了就行。”</p>
观众席笑成一片。</p>
林凡在台下也笑了，笑得肚子疼。</p>
五连胜，萧默进了百强。</p>
这个成绩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。一个啃烧饼的穷剑修，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，居然杀进了百强，成了这次大会最大的黑马。</p>
各路势力开始关注萧默了。</p>
林凡注意到，贵宾席上多了几双眼睛在盯着萧默看。有人在打听萧默的来历，有人在查他背后有没有人，还有人在赌坊里大量下注，赌萧默能进前三十二。</p>
林凡心里有点紧张了。</p>
他担心萧默被大势力挖走。不是担心萧默会毁约，而是担心那些人会发现他——林凡，这个藏在暗处的操盘手。</p>
得低调点。</p>
林凡减少了和萧默的接触，情报也不当面给了，改成了用玉简放在固定地点，让萧默自己去取。</p>
他还换了好几个易容，每次出现在擂台区都不一样，有时候是老头，有时候是中年妇女，有时候是个小孩。反正没人认得出来。</p>
萧默也很默契，从来不主动找他，也不跟任何人提起他。</p>
两个人像是两条平行线，表面上没有任何交集。</p>
但林凡知道，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多久。</p>
大会越到后面，关注的人越多，他迟早会被挖出来。不是被萧默出卖，而是被那些势力顺藤摸瓜查出来。</p>
他得提前想好退路。</p>
林凡坐在洞府里，翻着最近搜集到的情报，脑子里在盘算。</p>
玄龟天君的人最近频繁出现在擂台区，据说是在物色人才。还有几个中等势力也在招人，开出的条件都不错。</p>
萧默肯定会被盯上。这人虽然性格耿直，不擅长交际，但他的剑术和战绩摆在那里，谁看了都眼馋。</p>
林凡得想个办法，既能让萧默继续赢，又能让自己不暴露。</p>
他想了很久，想到一个主意。</p>
萧默被招揽是好事，不是坏事。如果有人愿意给萧默资源，萧默的实力会更强，能走得更远。而且，如果萧默有了靠山，那些想查他背后的人就会收敛一点，毕竟没人愿意得罪一个大势力。</p>
关键是，林凡得确保萧默进的势力不是那种管得太严的，否则萧默就没法把星塔时长转让给他了。</p>
林凡把这个想法写下来，又划掉，又写，反复改了好几遍。</p>
最后他决定：先看看哪些势力对萧默感兴趣，再决定下一步。</p>
第二天，林凡去擂台区的时候，发现贵宾席上多了一个人。</p>
那人穿着锦袍，胸口绣着一只玄龟，看起来四十多岁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，但眼睛很锐利。他坐在那里，不时和旁边的人说话，目光时不时扫过擂台上的选手。</p>
林凡心里一动。</p>
玄龟天君的人。</p>
他把斗笠压得更低，在人群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。</p>
今天萧默没有比试，但擂台上有其他选手在打。林凡不知道玄龟天君的人为什么来，但他决定多待一会儿，看看情况。</p>
那人坐了半个时辰，看了三场比试，中间还跟身边的随从说了几句话。林凡听不清他在说什么，但从随从的表情来看，似乎是在评价选手。</p>
散场后，那人站起来，带着随从走了。</p>
林凡悄悄跟了上去。</p>
他不敢跟太近，隔着几十米的距离，混在人群里走。那人出了擂台区，往内城方向走了，林凡不能再跟了，内城他进不去。</p>
林凡停下来，靠在墙上，长出一口气。</p>
玄龟天君的人来观察选手，这很正常。但林凡总觉得哪里不对，说不上来，就是心里不踏实。</p>
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，木牌凉凉的，没什么反应。</p>
林凡转身往回走，路过萧默常去的那棵树时，看到萧默正坐在那里啃烧饼。</p>
林凡犹豫了一下，没过去。</p>
现在不是接触的好时机。</p>
他远远看了一眼萧默，转身走了。</p>
回到洞府，林凡把门关好，点上灯，开始整理今天的情报。</p>
他把所有关于萧默对手的信息重新过了一遍，又查了查赔率变化，还看了看各方势力的动向。</p>
看着看着，林凡发现了一个问题。</p>
有几家势力对萧默的兴趣特别大，大到有点不正常。一个百强选手而已，不至于让这么多势力同时关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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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非……他们关注的不是萧默，而是萧默背后的人。</p>
林凡放下玉简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</p>
有人在查他。</p>
不是确定了他，而是在试探。萧默这匹黑马出现得太突然，之前没有任何征兆，突然就杀进了百强。换了他自己，也会觉得奇怪。</p>
得换个策略了。</p>
林凡睁开眼，坐直身子，开始想对策。</p>
他不能让萧默停下来，停下来就前功尽弃了。但他也不能让自己暴露，暴露就完了。</p>
唯一的办法是——让萧默的赢看起来更合理。</p>
不是靠情报，而是靠萧默自己的实力。林凡得让萧默在接下来的比试中，展现出一些真正的进步，让人觉得他不是靠运气，而是真的有本事。</p>
这样，那些势力的注意力就会从“谁在帮他”转移到“他值不值得招揽”上。</p>
林凡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了一个计划。</p>
接下来的几场比试，他会给萧默一些难度更高的情报，让萧默在实战中磨炼自己的剑术。不是直接告诉他怎么打，而是给他一些思路，让他自己去悟。</p>
这样既能赢，又能提升实力，一举两得。</p>
林凡写完了计划，看了看窗外，天快亮了。</p>
他又熬了一夜。</p>
林凡揉了揉眼睛，把计划收好，躺到床上，闭眼休息了一会儿。</p>
脑子里还在转。</p>
萧默已经进了百强，再赢几场就能拿到星塔中层的修炼时长。到时候他就能进星塔了，就能搞清楚木牌的来历，就能知道那些刻纹是什么意思。</p>
一切都按计划在进行。</p>
但林凡总觉得，有什么事要发生。</p>
不是坏事，也不是好事，就是……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</p>
像暴风雨来之前的那种闷，空气很沉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</p>
林凡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蒙在头上，逼自己睡觉。</p>
明天还有事要做，他得养足精神。</p>
窗外，天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。</p>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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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决定不参赛，这不是怂，是算计。</p>
万界天骄大会的报名处排着长队，各路天骄挤来挤去，有人亮法宝，有人秀修为，还有人故意放气势压人。林凡从队伍旁边走过，看了一眼就撤了。</p>
他才不往里挤。</p>
参赛有什么好？赢了被人盯上，输了丢人现眼，就算拿了好名次，也是被各方势力放在显微镜下看。他身上的秘密太多，经不起查。</p>
不如躲在暗处，让别人替他冲锋陷阵。</p>
林凡找了个茶摊坐下，要了碗凉茶，一边喝一边看远处的擂台。萧默今天没有比试，林凡难得清闲一天，正好把后续计划理一理。</p>
他掏出一个小本子，用炭笔在上面画格子。</p>
格子里写着萧默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对手名字。林凡把这些人的情报分成了三个等级：一级是公开信息，免费给；二级是需要观察才能得到的，收费；三级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，留着关键时刻用。</p>
林凡画完，把本子收好，喝了口茶。</p>
茶摊老板是个老头，看他一个人坐了半天，凑过来搭话：“客官也是来看天骄大会的？”</p>
“嗯。”林凡点头。</p>
“看好哪个选手？”老头两眼放光，像是赌徒在打听内幕。</p>
林凡想了想：“那个剑修，萧默。”</p>
“萧默？”老头挠挠头，“没听说过啊。客官说的不会是那个整天啃烧饼的穷小子吧？”</p>
“就是他。”</p>
老头一脸不解：“他有什么好的？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，道袍都是破的。客官是不是看走眼了？”</p>
林凡笑了笑，没解释。</p>
老头又唠叨了几句，见林凡不搭话，悻悻地走了。</p>
林凡继续喝茶，脑子里转着别的事。</p>
萧默已经进了正赛，接下来是淘汰赛，一场定输赢。这种赛制对萧默有利，他那种一剑定生死的打法，最适合这种场合。但对手也会越来越强，林凡手里的情报得跟上。</p>
问题是情报从哪来。</p>
林凡这些天跑遍了外城的茶馆、酒楼、赌坊，到处听墙角。他还花了不少仙晶买了几个情报贩子的消息，东拼西凑，整理出了一份相当详细的选手档案。</p>
但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东西。真正有价值的情报，得靠他自己去观察。</p>
林凡放下茶钱，起身走了。</p>
他今天要去看看萧默下一个对手的比试。</p>
那人叫周元，是个火系法师，来自一个小门派，但在预赛中表现很抢眼，三场全胜，而且每场都赢得很轻松。</p>
林凡混进观众席，找了个角落站着。</p>
擂台上正在打的是别人，林凡等了半个时辰，才轮到周元上场。</p>
周元一上台就放了个大招，一条火龙从掌心冲出，把对手轰得连退十几步。观众席上响起一片叫好声，有人喊“周元威武”，还有人吹口哨。</p>
林凡盯着周元的手，眼睛一眨不眨。</p>
火龙，火墙，火球，这人的法术看着花哨，但林凡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每次施法后，周元的右手都会微微发抖。幅度很小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</p>
林凡心里有数了。</p>
这人要么是灵力运转有问题，要么就是手上有旧伤。</p>
他继续看，越看越确定。周元打到后半段，右手抖得越来越厉害，最后一下火球术甚至偏了方向，差点砸到裁判。</p>
裁判瞪了他一眼，周元赶紧道歉，表情有点慌。</p>
林凡笑了。</p>
这情报值钱。</p>
他转身离开擂台，去找萧默。</p>
萧默今天没比试，按惯例应该在树下啃烧饼。林凡走到那棵树下一看，果然，萧默盘腿坐着，手里拿着半个烧饼，眼睛闭着，像是在打坐。</p>
“老林。”林凡喊了一声。</p>
萧默睁开眼，看了他一眼，把烧饼放下：“有事？”</p>
“看了你下一个对手的比试。”林凡在他旁边坐下，压低声音，“周元，火系法师，右手有问题。”</p>
萧默眉头一动：“什么问题？”</p>
“每次施法后右手会抖，越到后面越严重。你只要拖住他，让他连续施法，他的法术就会越来越不准。”林凡说，“开场别急着进攻，先躲，让他放技能。等他手抖了再上。”</p>
萧默想了想：“拖多久？”</p>
“三到五分钟。”林凡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他撑不过五分钟。”</p>
萧默点头，把这句话记下了。</p>
林凡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过去：“这是他常用的十二个法术，我都记下来了，施法前摇、范围、威力，都有。你看看，心里有个数。”</p>
萧默接过玉简，神识一扫，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。</p>
这份情报太详细了。详细到每个法术需要几秒准备，灵力波动是什么特征，往哪个方向躲最安全，全都写得清清楚楚。</p>
“你怎么弄到的？”萧默忍不住问。</p>
“看出来的。”林凡说得很轻松。</p>
萧默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没再问。</p>
他知道林凡不是普通人，但他也知道，有些事不该问就别问。这是他们合作的默契。</p>
萧默把玉简收好，拿起烧饼继续啃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林凡也掏出一个烧饼，啃了一口，觉得今天的烧饼比昨天的还硬。</p>
“你就不能换个地方吃饭？”林凡嚼着烧饼，含糊不清地说。</p>
“这里便宜。”萧默说。</p>
林凡无语了。这人还真是省钱省到骨头里了。</p>
两人就这么坐着，各啃各的烧饼，谁也不说话。风吹过来，把树上的叶子吹得沙沙响。</p>
远处擂台上传来欢呼声，又有人赢了。</p>
林凡把烧饼吃完，拍了拍手，站起来：“走了。后天比赛，好好打。”</p>
萧默点头。</p>
林凡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说了句：“对了，你现在有粉丝了。”</p>
萧默一愣：“什么粉丝？”</p>
“就是看好你的人。”林凡说，“刚才在擂台那边，有人赌你能进前三十二。”</p>
萧默面无表情：“赌赢了分我钱吗？”</p>
“不分。”林凡笑了，“但你可以自己去赌，压自己赢，赚点仙晶改善伙食。”</p>
萧默想了想，觉得这个建议不错。</p>
林凡摆摆手，走了。</p>
他走出几步，听见身后萧默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声音很小，像是怕被人听见。</p>
林凡没回头，嘴角翘了翘。</p>
接下来的两天，林凡忙得很。</p>
他一边盯着周元的动向，一边搜集其他选手的情报。萧默要是赢了周元，下一轮的对手更强，他得提前准备。</p>
林凡还抽空去了趟赌坊。</p>
他没用真面目，换了个易容，戴了张面具，在赌坊里转了一圈。赔率表上，萧默的名字排在中下游，赔率是一赔三十。</p>
林凡掏出一把仙晶，压在萧默身上。</p>
庄家看了他一眼，没在意。这种小额投注每天都有，不值得注意。</p>
林凡出了赌坊，把面具摘了，长出一口气。</p>
一赔三十，要是萧默真进了前三十二，他就赚翻了。当然，这不是为了发财，主要是……好吧，就是为了发财。</p>
林凡拍了拍储物袋，心情不错。</p>
第三天，萧默对周元的比试开始了。</p>
林凡混在观众席里，还是那身打扮，斗笠压得很低。他旁边坐着几个修士，正在议论这场比试。</p>
“周元稳赢，他的火系法术太猛了，前几场都是碾压。”</p>
“不一定，那个萧默也不弱，上一场赢得挺轻松的。”</p>
“那是因为对手弱。周元不一样，他是正经门派出来的，有传承。”</p>
“我压了周元赢，一百仙晶。”</p>
“我压了五十。”</p>
林凡听着，心里在笑。</p>
擂台上，萧默和周元已经站好了。裁判一声令下，周元抬手就是一条火龙，气势汹汹地冲向萧默。</p>
萧默没硬接，侧身一闪，躲开了。</p>
周元又放了一个火墙，想封住萧默的走位。萧默脚下一动，从火墙旁边绕过去，还是没出手。</p>
周元有点急了，连着放了三个火球术，一个比一个快。萧默左躲右闪，全躲开了，连衣角都没被烧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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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元越打越急，法术放得越来越快，但准头越来越差。林凡注意到他的右手已经开始抖了，幅度比上次看的时候更大。</p>
萧默还在躲。</p>
他躲得很聪明，每次都往周元的右侧闪。周元右手抖得厉害，往右边攻击特别不准，好几次火球都偏了半米远。</p>
裁判都看不下去了，往旁边挪了两步，怕被误伤。</p>
三分钟过去，周元的右手抖得像筛糠一样。他咬牙放了一个大招，一条巨大的火龙从掌心冲出，但方向偏得离谱，直接轰向了裁判席。</p>
裁判脸都绿了，一巴掌把火龙拍散了。</p>
“暂停！”裁判喊了一声，瞪了周元一眼。</p>
周元满头大汗，右手垂在身侧，抖得连握拳都握不住。</p>
萧默终于动了。</p>
他拔剑，出鞘，一剑刺出。</p>
没有花哨的招式，就是一剑，快得只看见一道白光。</p>
周元想躲，但右手不听使唤，左手又不会施法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停在喉咙前三寸。</p>
剑停了。</p>
萧默收剑，转身下台，全程面无表情。</p>
观众席安静了一秒，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。</p>
“萧默赢了！”</p>
“天哪，他连剑都没碰到周元就赢了！”</p>
“我的一百仙晶！我的钱！”</p>
林凡旁边的几个修士脸都绿了，有人骂周元废物，有人骂萧默耍赖，还有人直接撕了赌票。</p>
林凡悄悄站起来，溜了。</p>
他走到擂台区外面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，蹲下来笑了好一会儿。</p>
萧默这场赢得太漂亮了。不是因为多厉害，而是因为太聪明。这人不是不懂战术，只是以前没人给他情报，他只能硬打。</p>
现在有了情报，他就像换了一个人。</p>
林凡笑够了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。</p>
接下来该准备下一场了。</p>
萧默赢了周元之后，名气一下子涨了不少。赌坊里的赔率从一赔三十降到了一赔十五，还是不高，但至少有人开始注意他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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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继续提供情报，萧默继续赢。</p>
第三轮，对手是个体修，皮糙肉厚，防御力惊人。林凡观察了两天，发现这人体修有个致命弱点——他的灵力护罩在转换方向时有零点几秒的空档。</p>
萧默抓住这个空档，一剑破防，赢了。</p>
第四轮，对手是个阵法师，提前在擂台上布好了阵法。林凡提前搞到了阵法的布局图，萧默开场直接踩了阵眼，阵法还没启动就废了。</p>
对手愣在原地，被萧默一剑送下台。</p>
第五轮，对手是个女修，擅长幻术。林凡花了大价钱买到一个情报——这女修的幻术对闭眼的人无效。萧默上台就闭眼，全靠神识感应，三剑就把人逼出了擂台。</p>
女修气得跺脚，在台上骂萧默不是男人。</p>
萧默面无表情地说了句：“赢了就行。”</p>
观众席笑成一片。</p>
林凡在台下也笑了，笑得肚子疼。</p>
五连胜，萧默进了百强。</p>
这个成绩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。一个啃烧饼的穷剑修，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，居然杀进了百强，成了这次大会最大的黑马。</p>
各路势力开始关注萧默了。</p>
林凡注意到，贵宾席上多了几双眼睛在盯着萧默看。有人在打听萧默的来历，有人在查他背后有没有人，还有人在赌坊里大量下注，赌萧默能进前三十二。</p>
林凡心里有点紧张了。</p>
他担心萧默被大势力挖走。不是担心萧默会毁约，而是担心那些人会发现他——林凡，这个藏在暗处的操盘手。</p>
得低调点。</p>
林凡减少了和萧默的接触，情报也不当面给了，改成了用玉简放在固定地点，让萧默自己去取。</p>
他还换了好几个易容，每次出现在擂台区都不一样，有时候是老头，有时候是中年妇女，有时候是个小孩。反正没人认得出来。</p>
萧默也很默契，从来不主动找他，也不跟任何人提起他。</p>
两个人像是两条平行线，表面上没有任何交集。</p>
但林凡知道，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多久。</p>
大会越到后面，关注的人越多，他迟早会被挖出来。不是被萧默出卖，而是被那些势力顺藤摸瓜查出来。</p>
他得提前想好退路。</p>
林凡坐在洞府里，翻着最近搜集到的情报，脑子里在盘算。</p>
玄龟天君的人最近频繁出现在擂台区，据说是在物色人才。还有几个中等势力也在招人，开出的条件都不错。</p>
萧默肯定会被盯上。这人虽然性格耿直，不擅长交际，但他的剑术和战绩摆在那里，谁看了都眼馋。</p>
林凡得想个办法，既能让萧默继续赢，又能让自己不暴露。</p>
他想了很久，想到一个主意。</p>
萧默被招揽是好事，不是坏事。如果有人愿意给萧默资源，萧默的实力会更强，能走得更远。而且，如果萧默有了靠山，那些想查他背后的人就会收敛一点，毕竟没人愿意得罪一个大势力。</p>
关键是，林凡得确保萧默进的势力不是那种管得太严的，否则萧默就没法把星塔时长转让给他了。</p>
林凡把这个想法写下来，又划掉，又写，反复改了好几遍。</p>
最后他决定：先看看哪些势力对萧默感兴趣，再决定下一步。</p>
第二天，林凡去擂台区的时候，发现贵宾席上多了一个人。</p>
那人穿着锦袍，胸口绣着一只玄龟，看起来四十多岁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，但眼睛很锐利。他坐在那里，不时和旁边的人说话，目光时不时扫过擂台上的选手。</p>
林凡心里一动。</p>
玄龟天君的人。</p>
他把斗笠压得更低，在人群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。</p>
今天萧默没有比试，但擂台上有其他选手在打。林凡不知道玄龟天君的人为什么来，但他决定多待一会儿，看看情况。</p>
那人坐了半个时辰，看了三场比试，中间还跟身边的随从说了几句话。林凡听不清他在说什么，但从随从的表情来看，似乎是在评价选手。</p>
散场后，那人站起来，带着随从走了。</p>
林凡悄悄跟了上去。</p>
他不敢跟太近，隔着几十米的距离，混在人群里走。那人出了擂台区，往内城方向走了，林凡不能再跟了，内城他进不去。</p>
林凡停下来，靠在墙上，长出一口气。</p>
玄龟天君的人来观察选手，这很正常。但林凡总觉得哪里不对，说不上来，就是心里不踏实。</p>
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，木牌凉凉的，没什么反应。</p>
林凡转身往回走，路过萧默常去的那棵树时，看到萧默正坐在那里啃烧饼。</p>
林凡犹豫了一下，没过去。</p>
现在不是接触的好时机。</p>
他远远看了一眼萧默，转身走了。</p>
回到洞府，林凡把门关好，点上灯，开始整理今天的情报。</p>
他把所有关于萧默对手的信息重新过了一遍，又查了查赔率变化，还看了看各方势力的动向。</p>
看着看着，林凡发现了一个问题。</p>
有几家势力对萧默的兴趣特别大，大到有点不正常。一个百强选手而已，不至于让这么多势力同时关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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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非……他们关注的不是萧默，而是萧默背后的人。</p>
林凡放下玉简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</p>
有人在查他。</p>
不是确定了他，而是在试探。萧默这匹黑马出现得太突然，之前没有任何征兆，突然就杀进了百强。换了他自己，也会觉得奇怪。</p>
得换个策略了。</p>
林凡睁开眼，坐直身子，开始想对策。</p>
他不能让萧默停下来，停下来就前功尽弃了。但他也不能让自己暴露，暴露就完了。</p>
唯一的办法是——让萧默的赢看起来更合理。</p>
不是靠情报，而是靠萧默自己的实力。林凡得让萧默在接下来的比试中，展现出一些真正的进步，让人觉得他不是靠运气，而是真的有本事。</p>
这样，那些势力的注意力就会从“谁在帮他”转移到“他值不值得招揽”上。</p>
林凡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了一个计划。</p>
接下来的几场比试，他会给萧默一些难度更高的情报，让萧默在实战中磨炼自己的剑术。不是直接告诉他怎么打，而是给他一些思路，让他自己去悟。</p>
这样既能赢，又能提升实力，一举两得。</p>
林凡写完了计划，看了看窗外，天快亮了。</p>
他又熬了一夜。</p>
林凡揉了揉眼睛，把计划收好，躺到床上，闭眼休息了一会儿。</p>
脑子里还在转。</p>
萧默已经进了百强，再赢几场就能拿到星塔中层的修炼时长。到时候他就能进星塔了，就能搞清楚木牌的来历，就能知道那些刻纹是什么意思。</p>
一切都按计划在进行。</p>
但林凡总觉得，有什么事要发生。</p>
不是坏事，也不是好事，就是……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</p>
像暴风雨来之前的那种闷，空气很沉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</p>
林凡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蒙在头上，逼自己睡觉。</p>
明天还有事要做，他得养足精神。</p>
窗外，天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。</p>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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