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转让协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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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强赛第一轮，萧默抽到了一个用符篆的对手。</p>
这人叫李符，人如其名，浑身上下挂满了符纸，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，像一棵会移动的圣诞树。他站在擂台上的时候，观众席上有人喊“卖符的走错场了”，引来一阵哄笑。</p>
李符不在乎，他往台上撒了十几张符纸，符纸悬浮在半空中，围成一个圈，把他护在中间。</p>
林凡站在观众席角落里，看着这个阵仗，眉头皱了一下。</p>
符篆师不好对付。他们不跟你近身打，远远地丢符纸，火球符、冰箭符、雷击符，花样多得很。而且李符这个符阵，攻防一体，想近身得先破阵。</p>
林凡昨天花了一整晚研究李符的比试录像，发现了一个规律——这人每次换符的时候，会有零点几秒的空档。因为他身上挂的符太多，找符的时候眼神会往下瞟，手会停顿一下。</p>
这个空档很小，但对萧默来说够了。</p>
林凡把情报写进玉简，放在树洞里。萧默当晚取走了，放了三块碎晶进去。</p>
比赛开始。</p>
李符抬手就甩出三张火球符，三个火球成品字形飞向萧默。萧默侧身一闪，躲开了两个，第三个擦着肩膀飞过去，烧焦了一截袖子。</p>
观众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</p>
李符又甩出五张冰箭符，冰箭像雨点一样砸下来。萧默拔剑，一剑扫开三支，脚下连闪，躲开另外两支。</p>
林凡看得手心冒汗。</p>
李符的符太多了，一张接一张，根本不给萧默喘息的机会。萧默只能躲，没法进攻，离李符还有十几步远。</p>
“拖住他。”林凡小声说，像是在给萧默传话，但两人隔着几百米，萧默根本听不见。</p>
萧默也急了。</p>
他咬了咬牙，不再被动躲闪，开始主动往李符的方向冲。李符见状，赶紧甩出一张雷击符，一道闪电劈向萧默。</p>
萧默没躲，硬扛了。</p>
闪电劈在身上，道袍炸开一个洞，头发竖起来几根，但他脚步没停，继续往前冲。</p>
李符慌了，手忙脚乱地摸符纸，眼神往下瞟，手指在腰间摸索。</p>
就是现在。</p>
萧默一剑刺出，剑尖穿过符阵的缝隙，点在李符的手腕上。</p>
李符手腕一麻，手里刚拿起来的符纸掉在地上。符阵失去控制，悬浮的符纸纷纷落下，像秋天的落叶。</p>
萧默的剑架在了李符脖子上。</p>
“我认输。”李符举起双手，一脸苦笑。</p>
裁判宣布萧默胜。</p>
观众席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，更多的人在议论萧默硬扛闪电那一幕。</p>
“这人不要命了？”</p>
“闪电劈身上都不带抖的，什么身体？”</p>
“不是不抖，是忍住了。你看他手，在抖。”</p>
林凡顺着说话人的目光看去，果然，萧默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。闪电的麻痹效果还在，他只是在强撑。</p>
萧默收剑，转身下台，脚步有点飘。</p>
林凡转身挤出人群，跑到擂台区外面等着。</p>
过了一会儿，萧默走出来，脸色不太好，右手还在抖。</p>
“老林。”萧默看到林凡，走过来，“今天的雷有点猛。”</p>
林凡看了看他的手：“还能拿剑吗？”</p>
“能。”萧默握了握拳，“缓一会儿就好。”</p>
林凡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递过去：“疗伤的，外敷内服都行，不要钱。”</p>
萧默接过药瓶，犹豫了一下：“多少钱？”</p>
“说了不要钱。”林凡摆摆手，“你今天赢了，下一轮的对手更强，你得赶紧恢复。”</p>
萧默把药瓶收好，点了点头。</p>
两人走到那棵树下，萧默坐下来，开始啃烧饼。林凡也坐下来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里面是两个肉包子，递了一个给萧默。</p>
“换换口味。”</p>
萧默看了看肉包子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烧饼，把烧饼收起来，接过肉包子咬了一口。</p>
他嚼了两下，眼睛微微睁大。</p>
“好吃？”林凡问。</p>
萧默点了点头，继续吃，吃得很认真，像是在分析这个肉包子是怎么做的。</p>
林凡看着他吃包子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</p>
这人吃东西都像在练剑，一口一口，有板有眼。</p>
“下一轮的对手出来了。”林凡说，“叫方云，用枪的，百兵门弟子，地仙巅峰，比你高一个小境界。”</p>
萧默停下咀嚼，抬头看他。</p>
“这人枪法很猛，一枪能捅穿三寸厚的钢板。”林凡继续说，“但他有个毛病，出枪前喜欢转枪花，转三圈才刺。你数着，转完三圈就躲，躲完马上反击，他的枪收不回来。”</p>
萧默把包子咽下去：“就这些？”</p>
“当然不止。”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过去，“这是方云的详细资料，他的枪法套路、常用招式、弱点分析，都在里面。五块碎晶。”</p>
萧默掏出五块碎晶放在地上，接过玉简。</p>
他神识一扫，脸色变了。</p>
“你怎么连他小时候练枪伤过右手腕都知道？”</p>
林凡笑了笑：“情报贩子嘛，总得有点本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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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默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没再问，把玉简收好，继续吃包子。</p>
林凡靠在树干上，闭着眼睛养神。</p>
这几天他一直在搜集情报，不只是萧默的对手，还有各方势力的动向。他发现玄龟天君的人出现在擂台区的频率越来越高，而且每次来都坐在贵宾席最好的位置，身边跟着好几个随从，手里拿着本子，不知道在记什么。</p>
林凡还注意到，有几个中等势力的管事开始主动接触萧默。有一次他看见一个穿青袍的中年男人在萧默比试结束后拦住他，递了一张名帖，萧默看了一眼就还回去了，转身走了。</p>
那青袍男人的脸色很难看。</p>
林凡心里给萧默点了个赞。这人虽然耿直，但不傻，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。</p>
“老林。”萧默忽然开口。</p>
林凡睁开眼：“嗯？”</p>
“那些来找我的人，你怎么看？”</p>
林凡想了想：“你想听真话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现在是个香饽饽，谁都想来咬一口。”林凡说，“但你得想清楚，拿了别人的东西，就得替别人办事。你要是想自由自在地练剑，就别碰那些人的东西。”</p>
萧默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那你呢？我拿了你的情报，是不是也得替你办事？”</p>
林凡笑了：“我们这是交易，不是施舍。你付了钱，我给你情报，银货两讫。你不欠我什么。”</p>
萧默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复杂。</p>
“但你想要我进星塔之后的修炼时长。”萧默说，“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。”</p>
林凡点头：“对。所以你进星塔之后，把修炼时长转给我，我们两清。”</p>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</p>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</p>
萧默又沉默了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：“你为什么想进星塔？”</p>
林凡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：“我是个情报贩子，星塔里有很多古老的刻纹和阵法，据说跟上古时代有关。我想进去看看，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，转手卖个好价钱。”</p>
这个理由很合理，合理到萧默找不到破绽。</p>
萧默点了点头，不再问了。</p>
两人坐在树下，一个啃完了肉包子，一个闭眼假寐，谁也不说话。</p>
风吹过来，树上的叶子哗啦哗啦响。</p>
远处擂台上又有人在比试，法术碰撞的轰鸣声传过来，夹杂着观众的欢呼和嘘声。</p>
林凡睁开一只眼，看了看天色。太阳快落山了，天边烧起一片红霞。</p>
“走了。”林凡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“明天方云的比赛你好好打，赢了之后我有件重要的事跟你说。”</p>
“什么事？”</p>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林凡摆摆手，转身走了。</p>
萧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低下头，继续啃烧饼。</p>
第二天，萧默对方云的比试。</p>
方云是个高个子青年，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战甲，手里提着一杆银色长枪，站在擂台上威风凛凛。他的粉丝团在观众席上拉了一条横幅，上面写着“方云必胜”，还有几个女修在喊“方云师兄我爱你”。</p>
林凡混在观众席里，斗笠压得很低，嘴角挂着一丝笑。</p>
方云转枪花了。</p>
一圈，两圈，三圈，出枪。</p>
萧默数到三，往左一闪，枪尖擦着腰过去了。方云想收枪，但枪势太猛，收不回来，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。</p>
萧默一剑刺出，剑尖点在方云的手腕上。</p>
方云手一抖，长枪差点脱手。他咬牙稳住，退后两步，重新摆开架势。</p>
又转枪花。一圈，两圈，三圈，出枪。</p>
萧默再闪，再刺。</p>
方云的手腕又被点了一下，这次长枪真的脱手了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</p>
观众席安静了。</p>
方云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枪，又看看萧默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。</p>
“你耍赖！”方云吼道，“你每次都躲，算什么剑修！”</p>
萧默面无表情：“赢了就行。”</p>
方云气得脸都红了，弯腰捡起枪，又要冲上去。裁判赶紧拦住他，宣布萧默胜。</p>
方云不甘心，在台上嚷嚷着要重赛，被裁判警告了两次才闭嘴。他的粉丝团也炸了锅，有人在喊“黑幕”，有人在喊“萧默无耻”，还有人在喊“退票”。</p>
萧默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，收剑下台，步伐稳健。</p>
林凡在观众席上笑得肚子疼。</p>
这剑修现在学坏了。以前还知道给人留点面子，现在是专挑人的痛处打，打完还面不改色心不跳。</p>
林凡挤出人群，跑到擂台区外面等萧默。</p>
萧默出来的时候，脸上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，但林凡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脚尖在轻轻点地，像是在打拍子。</p>
这人心里在偷着乐。</p>
“赢了。”萧默走到林凡面前，说了一个字。</p>
“看到了。”林凡说，“你现在是六十四强了，离百强还差一轮。明天你的对手是……”</p>
“等等。”萧默打断他，“你昨天说，赢了之后有重要的事跟我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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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看了看周围，人多眼杂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</p>
“跟我来。”</p>
林凡带着萧默穿过几条街，拐进一条小巷子，走到一扇破木门前，推门进去。</p>
这是一间废弃的小院子，是林凡前几天租下来的，专门用来谈事。院子里有一棵歪脖子树，树下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，桌子上落了一层灰。</p>
林凡用袖子扫了扫石凳，坐下了。萧默也坐下，把剑放在桌上。</p>
“说吧。”</p>
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铺在桌上。纸上写着几行字，是他昨晚熬夜拟的。</p>
“这是协议。”林凡说，“你进星塔之后，把修炼时长转给我。作为交换，我会一直给你提供情报，直到你拿到星塔修炼奖励为止。”</p>
萧默拿起纸看了看：“就这么简单？”</p>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林凡说，“但有几个细节得说清楚。第一，情报的内容和数量由我决定，但我保证每一份情报都对你有用。第二，如果你中途输了比赛，拿不到星塔修炼时长，协议自动终止，你不需要赔偿我任何东西。”</p>
萧默抬头看他：“那你不是亏了？”</p>
“亏了就亏了，做生意哪有稳赚的。”林凡说得轻描淡写，心里却在想：亏不了，你在赌坊给我赚的钱已经够多了。</p>
萧默盯着纸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你为什么信我？你不怕我拿了星塔时长不给你？”</p>
林凡笑了：“你不会。”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“因为你是个耿直的人。”林凡说，“耿直的人不骗人。”</p>
萧默沉默了。</p>
他拿起桌上的剑，拔出来一寸，又插回去。这个动作重复了三次，林凡知道他在想事情，没催他。</p>
“行。”萧默把剑放回桌上，“我签。”</p>
林凡从怀里掏出一支笔递过去。萧默接过笔，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小学生写的。</p>
林凡也签了名，把纸折好，收进怀里。</p>
“合作愉快。”林凡伸出手。</p>
萧默看了看他的手，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握了握。他的手很粗糙，指节很硬，握力很大，握得林凡手骨咯吱响。</p>
“松、松手。”林凡龇牙咧嘴。</p>
萧默松开手，面无表情地说了句：“抱歉。”</p>
林凡甩了甩被握麻的手，心想这人到底知不知道“轻一点”是什么意思。</p>
“对了。”林凡从怀里又掏出一块玉简，“这是你下一个对手的情报。明天比赛，好好打。”</p>
萧默接过玉简，站起来，把剑背好，往门口走。</p>
走到门口，他停下来，没回头。</p>
“老林。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“谢谢你。”</p>
林凡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不客气。记得把星塔时长转给我就行。”</p>
萧默没再说话，推门走了。</p>
林凡坐在院子里，看着歪脖子树上的一片叶子慢慢飘下来，落在石桌上。</p>
他伸手拿起那片叶子，转了转，然后扔掉。</p>
协议签了，萧默那边搞定了。接下来就看萧默能走多远了。</p>
林凡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，走出院子，把门锁好。</p>
他沿着巷子往外走，走到街口的时候，看到一个穿锦袍的中年男人从对面走过来。那人胸口绣着一只玄龟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，走得不快不慢，目光四处扫视。</p>
林凡低下头，往旁边让了让。</p>
那人从他身边走过，脚步没停，但林凡感觉到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移开了。</p>
林凡的心跳加快了几拍。</p>
他加快脚步，拐进另一条街，绕了几个弯，确认没人跟着，才放慢速度。</p>
玄龟天君的人出现在这里，不是巧合。</p>
他们在找什么？</p>
林凡回到洞府，关上门，点上灯。他把协议从怀里拿出来，又看了一遍，确认没有破绽，然后收进储物袋最深处。</p>
接下来几天，他得更加小心。</p>
萧默的名气越来越大，关注他的人越来越多，林凡这个藏在暗处的操盘手迟早会被挖出来。他得在被人发现之前，把一切都安排妥当。</p>
林凡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在转。</p>
萧默进了百强就能拿到星塔中层的修炼时长，三天的量。三天时间，够不够他查清楚星塔的秘密？</p>
不够，肯定不够。</p>
星塔中层应该有更多线索，但要想搞清楚“苟圣”一脉留下的完整信息，他得进高层。</p>
高层需要更好的名次。前三十二？前十六？还是前八？</p>
林凡不知道，他得去打听。</p>
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脸。</p>
明天再说吧。</p>
窗外，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，冷冷的光洒在仙城外城的屋顶上。</p>
远处擂台上最后一盏灯灭了，整座城安静下来。</p>
只有林凡的洞府里还亮着灯，过了很久才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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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强赛第一轮，萧默抽到了一个用符篆的对手。</p>
这人叫李符，人如其名，浑身上下挂满了符纸，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，像一棵会移动的圣诞树。他站在擂台上的时候，观众席上有人喊“卖符的走错场了”，引来一阵哄笑。</p>
李符不在乎，他往台上撒了十几张符纸，符纸悬浮在半空中，围成一个圈，把他护在中间。</p>
林凡站在观众席角落里，看着这个阵仗，眉头皱了一下。</p>
符篆师不好对付。他们不跟你近身打，远远地丢符纸，火球符、冰箭符、雷击符，花样多得很。而且李符这个符阵，攻防一体，想近身得先破阵。</p>
林凡昨天花了一整晚研究李符的比试录像，发现了一个规律——这人每次换符的时候，会有零点几秒的空档。因为他身上挂的符太多，找符的时候眼神会往下瞟，手会停顿一下。</p>
这个空档很小，但对萧默来说够了。</p>
林凡把情报写进玉简，放在树洞里。萧默当晚取走了，放了三块碎晶进去。</p>
比赛开始。</p>
李符抬手就甩出三张火球符，三个火球成品字形飞向萧默。萧默侧身一闪，躲开了两个，第三个擦着肩膀飞过去，烧焦了一截袖子。</p>
观众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</p>
李符又甩出五张冰箭符，冰箭像雨点一样砸下来。萧默拔剑，一剑扫开三支，脚下连闪，躲开另外两支。</p>
林凡看得手心冒汗。</p>
李符的符太多了，一张接一张，根本不给萧默喘息的机会。萧默只能躲，没法进攻，离李符还有十几步远。</p>
“拖住他。”林凡小声说，像是在给萧默传话，但两人隔着几百米，萧默根本听不见。</p>
萧默也急了。</p>
他咬了咬牙，不再被动躲闪，开始主动往李符的方向冲。李符见状，赶紧甩出一张雷击符，一道闪电劈向萧默。</p>
萧默没躲，硬扛了。</p>
闪电劈在身上，道袍炸开一个洞，头发竖起来几根，但他脚步没停，继续往前冲。</p>
李符慌了，手忙脚乱地摸符纸，眼神往下瞟，手指在腰间摸索。</p>
就是现在。</p>
萧默一剑刺出，剑尖穿过符阵的缝隙，点在李符的手腕上。</p>
李符手腕一麻，手里刚拿起来的符纸掉在地上。符阵失去控制，悬浮的符纸纷纷落下，像秋天的落叶。</p>
萧默的剑架在了李符脖子上。</p>
“我认输。”李符举起双手，一脸苦笑。</p>
裁判宣布萧默胜。</p>
观众席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，更多的人在议论萧默硬扛闪电那一幕。</p>
“这人不要命了？”</p>
“闪电劈身上都不带抖的，什么身体？”</p>
“不是不抖，是忍住了。你看他手，在抖。”</p>
林凡顺着说话人的目光看去，果然，萧默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。闪电的麻痹效果还在，他只是在强撑。</p>
萧默收剑，转身下台，脚步有点飘。</p>
林凡转身挤出人群，跑到擂台区外面等着。</p>
过了一会儿，萧默走出来，脸色不太好，右手还在抖。</p>
“老林。”萧默看到林凡，走过来，“今天的雷有点猛。”</p>
林凡看了看他的手：“还能拿剑吗？”</p>
“能。”萧默握了握拳，“缓一会儿就好。”</p>
林凡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递过去：“疗伤的，外敷内服都行，不要钱。”</p>
萧默接过药瓶，犹豫了一下：“多少钱？”</p>
“说了不要钱。”林凡摆摆手，“你今天赢了，下一轮的对手更强，你得赶紧恢复。”</p>
萧默把药瓶收好，点了点头。</p>
两人走到那棵树下，萧默坐下来，开始啃烧饼。林凡也坐下来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里面是两个肉包子，递了一个给萧默。</p>
“换换口味。”</p>
萧默看了看肉包子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烧饼，把烧饼收起来，接过肉包子咬了一口。</p>
他嚼了两下，眼睛微微睁大。</p>
“好吃？”林凡问。</p>
萧默点了点头，继续吃，吃得很认真，像是在分析这个肉包子是怎么做的。</p>
林凡看着他吃包子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</p>
这人吃东西都像在练剑，一口一口，有板有眼。</p>
“下一轮的对手出来了。”林凡说，“叫方云，用枪的，百兵门弟子，地仙巅峰，比你高一个小境界。”</p>
萧默停下咀嚼，抬头看他。</p>
“这人枪法很猛，一枪能捅穿三寸厚的钢板。”林凡继续说，“但他有个毛病，出枪前喜欢转枪花，转三圈才刺。你数着，转完三圈就躲，躲完马上反击，他的枪收不回来。”</p>
萧默把包子咽下去：“就这些？”</p>
“当然不止。”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过去，“这是方云的详细资料，他的枪法套路、常用招式、弱点分析，都在里面。五块碎晶。”</p>
萧默掏出五块碎晶放在地上，接过玉简。</p>
他神识一扫，脸色变了。</p>
“你怎么连他小时候练枪伤过右手腕都知道？”</p>
林凡笑了笑：“情报贩子嘛，总得有点本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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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默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没再问，把玉简收好，继续吃包子。</p>
林凡靠在树干上，闭着眼睛养神。</p>
这几天他一直在搜集情报，不只是萧默的对手，还有各方势力的动向。他发现玄龟天君的人出现在擂台区的频率越来越高，而且每次来都坐在贵宾席最好的位置，身边跟着好几个随从，手里拿着本子，不知道在记什么。</p>
林凡还注意到，有几个中等势力的管事开始主动接触萧默。有一次他看见一个穿青袍的中年男人在萧默比试结束后拦住他，递了一张名帖，萧默看了一眼就还回去了，转身走了。</p>
那青袍男人的脸色很难看。</p>
林凡心里给萧默点了个赞。这人虽然耿直，但不傻，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。</p>
“老林。”萧默忽然开口。</p>
林凡睁开眼：“嗯？”</p>
“那些来找我的人，你怎么看？”</p>
林凡想了想：“你想听真话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现在是个香饽饽，谁都想来咬一口。”林凡说，“但你得想清楚，拿了别人的东西，就得替别人办事。你要是想自由自在地练剑，就别碰那些人的东西。”</p>
萧默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那你呢？我拿了你的情报，是不是也得替你办事？”</p>
林凡笑了：“我们这是交易，不是施舍。你付了钱，我给你情报，银货两讫。你不欠我什么。”</p>
萧默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复杂。</p>
“但你想要我进星塔之后的修炼时长。”萧默说，“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。”</p>
林凡点头：“对。所以你进星塔之后，把修炼时长转给我，我们两清。”</p>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</p>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</p>
萧默又沉默了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：“你为什么想进星塔？”</p>
林凡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：“我是个情报贩子，星塔里有很多古老的刻纹和阵法，据说跟上古时代有关。我想进去看看，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，转手卖个好价钱。”</p>
这个理由很合理，合理到萧默找不到破绽。</p>
萧默点了点头，不再问了。</p>
两人坐在树下，一个啃完了肉包子，一个闭眼假寐，谁也不说话。</p>
风吹过来，树上的叶子哗啦哗啦响。</p>
远处擂台上又有人在比试，法术碰撞的轰鸣声传过来，夹杂着观众的欢呼和嘘声。</p>
林凡睁开一只眼，看了看天色。太阳快落山了，天边烧起一片红霞。</p>
“走了。”林凡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“明天方云的比赛你好好打，赢了之后我有件重要的事跟你说。”</p>
“什么事？”</p>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林凡摆摆手，转身走了。</p>
萧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低下头，继续啃烧饼。</p>
第二天，萧默对方云的比试。</p>
方云是个高个子青年，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战甲，手里提着一杆银色长枪，站在擂台上威风凛凛。他的粉丝团在观众席上拉了一条横幅，上面写着“方云必胜”，还有几个女修在喊“方云师兄我爱你”。</p>
林凡混在观众席里，斗笠压得很低，嘴角挂着一丝笑。</p>
方云转枪花了。</p>
一圈，两圈，三圈，出枪。</p>
萧默数到三，往左一闪，枪尖擦着腰过去了。方云想收枪，但枪势太猛，收不回来，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。</p>
萧默一剑刺出，剑尖点在方云的手腕上。</p>
方云手一抖，长枪差点脱手。他咬牙稳住，退后两步，重新摆开架势。</p>
又转枪花。一圈，两圈，三圈，出枪。</p>
萧默再闪，再刺。</p>
方云的手腕又被点了一下，这次长枪真的脱手了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</p>
观众席安静了。</p>
方云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枪，又看看萧默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。</p>
“你耍赖！”方云吼道，“你每次都躲，算什么剑修！”</p>
萧默面无表情：“赢了就行。”</p>
方云气得脸都红了，弯腰捡起枪，又要冲上去。裁判赶紧拦住他，宣布萧默胜。</p>
方云不甘心，在台上嚷嚷着要重赛，被裁判警告了两次才闭嘴。他的粉丝团也炸了锅，有人在喊“黑幕”，有人在喊“萧默无耻”，还有人在喊“退票”。</p>
萧默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，收剑下台，步伐稳健。</p>
林凡在观众席上笑得肚子疼。</p>
这剑修现在学坏了。以前还知道给人留点面子，现在是专挑人的痛处打，打完还面不改色心不跳。</p>
林凡挤出人群，跑到擂台区外面等萧默。</p>
萧默出来的时候，脸上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，但林凡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脚尖在轻轻点地，像是在打拍子。</p>
这人心里在偷着乐。</p>
“赢了。”萧默走到林凡面前，说了一个字。</p>
“看到了。”林凡说，“你现在是六十四强了，离百强还差一轮。明天你的对手是……”</p>
“等等。”萧默打断他，“你昨天说，赢了之后有重要的事跟我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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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看了看周围，人多眼杂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</p>
“跟我来。”</p>
林凡带着萧默穿过几条街，拐进一条小巷子，走到一扇破木门前，推门进去。</p>
这是一间废弃的小院子，是林凡前几天租下来的，专门用来谈事。院子里有一棵歪脖子树，树下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，桌子上落了一层灰。</p>
林凡用袖子扫了扫石凳，坐下了。萧默也坐下，把剑放在桌上。</p>
“说吧。”</p>
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铺在桌上。纸上写着几行字，是他昨晚熬夜拟的。</p>
“这是协议。”林凡说，“你进星塔之后，把修炼时长转给我。作为交换，我会一直给你提供情报，直到你拿到星塔修炼奖励为止。”</p>
萧默拿起纸看了看：“就这么简单？”</p>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林凡说，“但有几个细节得说清楚。第一，情报的内容和数量由我决定，但我保证每一份情报都对你有用。第二，如果你中途输了比赛，拿不到星塔修炼时长，协议自动终止，你不需要赔偿我任何东西。”</p>
萧默抬头看他：“那你不是亏了？”</p>
“亏了就亏了，做生意哪有稳赚的。”林凡说得轻描淡写，心里却在想：亏不了，你在赌坊给我赚的钱已经够多了。</p>
萧默盯着纸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你为什么信我？你不怕我拿了星塔时长不给你？”</p>
林凡笑了：“你不会。”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“因为你是个耿直的人。”林凡说，“耿直的人不骗人。”</p>
萧默沉默了。</p>
他拿起桌上的剑，拔出来一寸，又插回去。这个动作重复了三次，林凡知道他在想事情，没催他。</p>
“行。”萧默把剑放回桌上，“我签。”</p>
林凡从怀里掏出一支笔递过去。萧默接过笔，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小学生写的。</p>
林凡也签了名，把纸折好，收进怀里。</p>
“合作愉快。”林凡伸出手。</p>
萧默看了看他的手，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握了握。他的手很粗糙，指节很硬，握力很大，握得林凡手骨咯吱响。</p>
“松、松手。”林凡龇牙咧嘴。</p>
萧默松开手，面无表情地说了句：“抱歉。”</p>
林凡甩了甩被握麻的手，心想这人到底知不知道“轻一点”是什么意思。</p>
“对了。”林凡从怀里又掏出一块玉简，“这是你下一个对手的情报。明天比赛，好好打。”</p>
萧默接过玉简，站起来，把剑背好，往门口走。</p>
走到门口，他停下来，没回头。</p>
“老林。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“谢谢你。”</p>
林凡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不客气。记得把星塔时长转给我就行。”</p>
萧默没再说话，推门走了。</p>
林凡坐在院子里，看着歪脖子树上的一片叶子慢慢飘下来，落在石桌上。</p>
他伸手拿起那片叶子，转了转，然后扔掉。</p>
协议签了，萧默那边搞定了。接下来就看萧默能走多远了。</p>
林凡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，走出院子，把门锁好。</p>
他沿着巷子往外走，走到街口的时候，看到一个穿锦袍的中年男人从对面走过来。那人胸口绣着一只玄龟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，走得不快不慢，目光四处扫视。</p>
林凡低下头，往旁边让了让。</p>
那人从他身边走过，脚步没停，但林凡感觉到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移开了。</p>
林凡的心跳加快了几拍。</p>
他加快脚步，拐进另一条街，绕了几个弯，确认没人跟着，才放慢速度。</p>
玄龟天君的人出现在这里，不是巧合。</p>
他们在找什么？</p>
林凡回到洞府，关上门，点上灯。他把协议从怀里拿出来，又看了一遍，确认没有破绽，然后收进储物袋最深处。</p>
接下来几天，他得更加小心。</p>
萧默的名气越来越大，关注他的人越来越多，林凡这个藏在暗处的操盘手迟早会被挖出来。他得在被人发现之前，把一切都安排妥当。</p>
林凡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在转。</p>
萧默进了百强就能拿到星塔中层的修炼时长，三天的量。三天时间，够不够他查清楚星塔的秘密？</p>
不够，肯定不够。</p>
星塔中层应该有更多线索，但要想搞清楚“苟圣”一脉留下的完整信息，他得进高层。</p>
高层需要更好的名次。前三十二？前十六？还是前八？</p>
林凡不知道，他得去打听。</p>
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脸。</p>
明天再说吧。</p>
窗外，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，冷冷的光洒在仙城外城的屋顶上。</p>
远处擂台上最后一盏灯灭了，整座城安静下来。</p>
只有林凡的洞府里还亮着灯，过了很久才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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