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仙宫任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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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乾坤出事后的第三天，仙城变了个样。</p>
街上巡逻的守卫多了三倍，以前是一条街两三个，现在是一整队一队地走，脚步声踏得石板路咚咚响。外城的每个路口都设了检查站，进出都要出示身份令牌，没有令牌的不让过。林凡路过一个检查站的时候，看到一个没带令牌的散修被守卫拦住了，那人说自己住在巷子里面几十年了，守卫不听，把他推出去，那人蹲在路边，一脸茫然。</p>
林凡摸了摸怀里的玄龟木牌，庆幸自己有这么个东西。没有这块木牌，他连门都出不了。</p>
外城的告示牌上贴了一张新的告示，白纸黑字，写得很大。林凡凑过去看，上面写着：近日有邪祟作乱，仙宫已派员处理。为保安全，即日起仙城实行宵禁，酉时后不得外出。违者拘留。下面盖着仙宫的大印，红彤彤的，很唬人。</p>
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。</p>
“邪祟？什么邪祟？陆乾坤那个事？”</p>
“别瞎说，告示上写了是邪祟，那就是邪祟。”</p>
“我听说北边村子都没了，也是邪祟干的？”</p>
“嘘，小声点，被守卫听见了要抓人的。”</p>
林凡看完告示，继续往前走。仙宫终于承认是“邪祟”了，虽然还是很模糊，但至少比“走火入魔”进了一步。但“邪祟”这个词太宽泛了，什么都能往里装，说了等于没说。</p>
他走到茶馆门口，门开着，但里面没什么人，只有几个老头在角落里喝茶，谁也不说话。林凡进去要了壶茶，坐在窗边，看着街上巡逻的守卫走来走去。</p>
茶馆老板走过来，给他倒茶，边倒边叹气。</p>
“客官，你说这世道是怎么了？前几天还好好的，突然就变成这样了。”</p>
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仙宫不是说有邪祟吗？处理完就好了。”</p>
老板摇头，把茶壶放在桌上，在林凡对面坐下了。他看起来五十多岁，圆脸，头发花白，手上有厚厚的茧子，是个普通人，不是修士。</p>
“我在这条街上开了二十年茶馆，见过的事多了。上次仙城戒严，还是八十年前，那时候我还没来。听我师父说，那次戒严是因为有个大魔头跑到仙城里来了，仙宫找了他三个月才找到。找到的时候，那魔头就藏在离茶馆不到一百步的巷子里。”</p>
林凡愣了一下：“后来呢？”</p>
“后来仙宫把那魔头抓走了，戒严就解了。”老板站起来，拿起茶壶，给林凡续了一杯水，“这次不知道要多久。”</p>
林凡付了茶钱，出了茶馆，往内城走。</p>
他得去找刘文远，问清楚任务的事。昨天刘文远说让他留意外城有没有异常，但没有说具体怎么查，查什么，查到之后报告给谁。这些不说清楚，他没法干活。</p>
内城的检查更严了。林凡在城门口排了半个时辰的队，前面有十几个人，一个一个过检查。守卫拿着一个发光的石头在每个人身上扫，扫到林凡的时候，石头没反应，守卫看了他一眼，放他进去了。</p>
林凡摸了摸怀里的木牌，手心出汗。刚才那块石头要是检测到木牌的能量怎么办？但守卫没反应，说明石头只检测某种特定的东西，不是所有能量都查。</p>
玄龟天君的办事点今天很忙，门口进进出出全是人。林凡走进去，看到一楼的大厅里坐着好几个修士，都在等，有的在翻玉简，有的在闭目养神，有的在低声聊天。林凡上了二楼，刘文远的办公室门关着，里面有人在说话。</p>
林凡在门口等了一会儿，门开了，出来一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，脸色很不好，像是刚被骂过。他看到林凡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没说话，走了。</p>
林凡敲门。</p>
“进来。”</p>
林凡推门进去，刘文远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的玉简堆成了小山。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，但眼袋还是很重，嘴唇上起了皮，一看就是缺水。</p>
“来了？”刘文远指了指椅子，自己先喝了一口水，咕咚咕咚的，喝得很急，水从嘴角溢出来，顺着下巴往下淌，他用手背擦了一下。</p>
“来了。”林凡坐下，“你找我？”</p>
“嗯。”刘文远放下杯子，从玉简堆里抽出一块递过来，“这是天君给你的任务细则，你看看。”</p>
林凡接过玉简，往里注入灵力。信息涌进脑子，他一条一条往下看。</p>
任务内容：留意外城是否有异常能量波动，特别是北城区域。重点关注以下几个方面——第一，地底下是否有不明声响或震动。第二，是否有修士或普通人突然失踪。第三，空气中是否有黑色粉末或其他不明物质。第四，是否有修士出现神智失常、行为诡异的情况。</p>
调查方式：自行决定，可动用玄龟天君在外城的情报网络。</p>
报告方式：每天酉时前将调查结果以玉简形式送至办事点，交给门口守卫即可。</p>
期限：即日起，解除时间另行通知。</p>
报酬：每天二十仙晶，如有重大发现另算。</p>
林凡把玉简放下，看着刘文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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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每天二十仙晶？”</p>
“嫌少？”刘文远靠在椅背上，“你的日常任务一天五仙晶，这个是四倍。”</p>
林凡摇头：“不是嫌少，是觉得太多了。天君是不是觉得这件事很急？”</p>
刘文远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然后从桌上拿起另一块玉简，念了一段。</p>
“仙宫的监测阵在昨天夜里捕捉到了一次能量波动，位置在外城北边，时间很短，不到一秒。但监测阵的记录显示，那股能量的特征跟陆乾坤身上的一模一样。”</p>
林凡的心跳加速了。</p>
北城。能量波动。跟陆乾坤一样。</p>
他上次在北城查失踪案的时候，在那个废弃仓库里发现了黑色粉末，当时木牌还烫了一下。现在仙宫的监测阵也在北城捕捉到了波动，说明不是他的错觉，北城确实有问题。</p>
“天君让你重点查北城。”刘文远把玉简放回桌上，“他在北城有产业，不想出乱子。”</p>
林凡点头，把任务玉简收好。</p>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刘文远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往外看了一眼。窗外是一条小巷，没什么人，只有一只猫蹲在墙头舔爪子。“天君让我转告你，查归查，别把自己搭进去。你要是死了，没人给你收尸。”</p>
林凡嘴角抽了一下：“您这话说得真暖心。”</p>
“我不是在关心你。”刘文远转过身，“我是在提醒你，你身上那个玄龟木牌值钱，丢了要赔的。”</p>
林凡无语了。</p>
出了办事点，林凡站在内城的街上，把任务玉简又看了一遍。天重点查北城，因为天君在北城有产业。这个理由很合理，但林凡觉得不止这么简单。天君这种人，产业多的是，丢一块地不会心疼。他让林凡查北城，肯定有别的原因。</p>
林凡把玉简收好，往外城走。</p>
路过外城检查站的时候，他又排了半个时辰的队。这次守卫换了一个人，拿石头的动作更慢了，每个人都要扫两遍。林凡前面的一个女修被扫出了反应，石头亮了红光，守卫立刻围上去，把那女修拉到一边，问她身上带了什么。女修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说是祖传的，守卫拿过去看了看，还给她了，让她走了。</p>
林凡走过去，守卫拿石头扫他，没亮。他松了口气，快步走过去。</p>
回到小院子，林凡关上门，把石桌搬到门口堵住门，然后坐到床上，拿出本子，把任务内容抄了一遍。抄完之后，他在下面画了一张外城的地图，标出了北城的位置，又标出了上次发现黑色粉末的废弃仓库和那口有符号的井。</p>
然后他开始列计划。</p>
第一天，去北城转一圈，看看有没有新的异常。</p>
第二天，晚上去北城蹲守，如果能量波动是夜间出现的，晚上去更容易碰到。</p>
第三天，如果前两天什么都没发现，就去查查北城的历史，看看以前有没有出过类似的事。</p>
写完之后，林凡把本子收好，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</p>
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是老样子，弯弯曲曲的。林凡盯着它看了很久，脑子里在转北城的事。</p>
上次他去北城查失踪案的时候，就感觉那个地方不对劲。巷子又窄又深，很多地方晒不到太阳，阴森森的。住在那里的人大多是低阶散修和普通人，修为高的早就搬走了，留下来的都是走不了的。如果有人想搞事，北城是最好的地方，因为没人会在意那里发生了什么。</p>
林凡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蒙在头上。</p>
明天开始查。</p>
第二天一早，林凡起了个大早。他洗了把脸，换了身旧衣服，把储物袋系好，出了门。</p>
烧饼摊今天开了，老板在揉面，看到林凡，冲他招手。</p>
“客官，今天的烧饼还是肉包子？”</p>
“两个肉包子。”林凡掏出碎晶放在桌上。</p>
老板包好包子递过来，林凡接过，咬了一口，边吃边走。</p>
北城在外城的北边，林凡走了快半个时辰才到。越往北走，路越窄，房子越破，空气里飘着一股霉味。地上有积水，踩上去啪嗒啪嗒响。林凡踩着水坑往前走，鞋湿了，脚趾头凉飕飕的。</p>
他先去了上次那个废弃仓库。仓库的门还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林凡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，等眼睛适应了黑暗，才走进去。地上还是那些黑色粉末，但比上次多了。林凡蹲下来，用手指沾了一点，凑到鼻子边闻了闻，没味道。他把木牌掏出来，贴在粉末上，木牌没反应，凉凉的。</p>
林凡站起来，在仓库里走了一圈。墙上多了几道裂缝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。裂缝很深，从这头裂到那头，能看到里面的砖头。林凡伸手摸了摸裂缝的边缘，手感很粗糙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进来的。</p>
不是从外面，是从里面。</p>
林凡的后背凉了一下。这些裂缝是从墙里面往外裂的，说明有什么东西在墙里面往外挤。</p>
他退出仓库，去了那口井。</p>
井还在，井口的木板被掀开了，扔在一边。林凡走过去，往下看了看，井很深，看不到底。他捡起一块石头扔下去，等了好几秒才听到水声，咚的一声，很闷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林凡趴在井口，往里看。井壁上刻着那些符号，上次他拓下来过，回去查了资料没查到。现在那些符号变了，多了几道，像是有人新刻上去的。林凡从储物袋里掏出纸和笔，把新符号拓了下来。</p>
拓完之后，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继续往北走。</p>
走到北城最北边的时候，林凡看到了一条巷子。巷子很窄，只能容一个人走，两边是高墙，墙上长满了青苔。太阳照不进来，巷子里阴冷阴冷的，林凡走进去，打了个哆嗦。</p>
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，怀里的木牌突然烫了一下。</p>
林凡停下来，把木牌掏出来。木牌在发光，光很弱，但很稳定，像一盏小灯。林凡举着木牌在巷子里照了一圈，木牌的光没有变化，一直亮着。</p>
他继续往前走，走到巷子尽头，是一面墙，没路了。</p>
林凡转身往回走，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，木牌又烫了一下。</p>
他停下来，蹲下，把木牌贴在墙上。</p>
墙是砖头砌的，很旧，砖缝里长着草。木牌贴上去的瞬间，墙上的砖头亮了一下，然后暗了。林凡把木牌挪开，墙上什么都没留下。</p>
但木牌烫得很厉害，像是在说“就是这里”。</p>
林凡站起来，退了半步，抬脚踹了一下墙。墙纹丝不动，他的脚趾头倒是疼了。他又踹了一脚，还是没动。他往后退了几步，助跑，飞起一脚踹在墙上。</p>
墙裂了。</p>
不是那种慢慢裂开，是直接碎了一个洞，砖头哗啦啦掉了一地。林凡收不住脚，整个人从洞里钻了进去，摔了个狗啃泥。</p>
他趴在地上，嘴里全是灰，呸呸吐了好几口。抬起头，看到是一个不大的空间，像是一个地下室。没有灯，黑漆漆的，林凡把木牌举起来，借着光看四周。</p>
地下室的墙上画满了符号，跟井壁上的一模一样。地上有几滩黑色的东西，不是粉末，是液体，黑得发亮，像墨汁。林凡蹲下来，用树枝戳了一下，黑色的液体很稠，像浆糊，粘在树枝上，拉出丝来。</p>
木牌烫得不行了，烫得林凡手疼，他把木牌放在地上，木牌自己发光，光照在黑色液体上，液体开始冒泡，像煮开了一样，咕嘟咕嘟的，冒出来的泡是黑色的，炸开的时候喷出黑色的雾气。</p>
林凡赶紧往后退，捂着鼻子。</p>
黑色雾气在空气中飘了一会儿，然后散了。地下的黑色液体也干了，变成了一层黑色的硬壳，像烧焦的锅巴。</p>
林凡用树枝把硬壳撬起来一块，放进袋子里。</p>
木牌的光慢慢暗了，热度也降了下来。</p>
林凡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出了地下室。他把墙上的洞用砖头堵上，虽然堵得不严实，但至少看起来不那么显眼。</p>
出了巷子，林凡站在街上，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。地下室里的味道太难闻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好几年。</p>
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，木牌还没凉透，温温的。</p>
林凡加快脚步，往小院子走。</p>
回到小院子，他把门关好，把石桌搬过去堵住门。然后他坐到床上，把袋子里那块黑色硬壳拿出来，放在桌上，盯着看了很久。</p>
硬壳是黑色的，表面光滑，像玻璃。林凡用手指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声音，叮叮的。</p>
他把木牌放在硬壳旁边，木牌没反应。</p>
林凡把硬壳翻过来，背面是粗糙的，能看到原来的液体纹路。他把本子拿出来，把在地下室看到的符号全画了下来，跟井壁上的符号对比，发现有七八个是一样的。</p>
这些符号肯定有含义。但林凡查不到，他就没在任何资料里见过。</p>
林凡把硬壳用布包好，放进储物袋最底层，然后把今天的发现写进本子，写了满满三页。写完之后，他在后面加了一行字：“北城地下的黑色液体与木牌有反应。液体蒸发后变硬壳。符号仍在增加。”</p>
合上本子，林凡靠在墙上，闭着眼睛想事情。</p>
北城地下有东西。不是固体，不是气体，是液体。黑色的，会冒泡，会蒸发，木牌能把它烤干。这东西跟噬道者有没有关系？肯定有。</p>
林凡睁开眼，拿起笔，在本子上又加了一行字：“疑似噬道者分泌物或残留物。”</p>
写完之后，他把本子收好，躺到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</p>
明天晚上去北城蹲守。如果能量波动是夜间出现的，晚上去更容易碰到。</p>
林凡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闭上了眼睛。</p>
窗外有风，吹得仙人掌沙沙响。</p>
林凡听着那个声音，慢慢睡着了。</p>
这一晚他梦到了那滩黑色液体。液体会动，像活的一样，在地上爬，越爬越快，追着他跑。林凡在梦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腿软得像面条，怎么都跑不快。黑色液体追上了他，缠住了他的脚，凉凉的，滑滑的，像一条蛇。</p>
然后他醒了。</p>
天已经亮了，阳光照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</p>
林凡坐起来，摸了摸脚，脚还在，没被黑色液体缠住。</p>
他松了一口气，穿上衣服，洗了脸，出了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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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乾坤出事后的第三天，仙城变了个样。</p>
街上巡逻的守卫多了三倍，以前是一条街两三个，现在是一整队一队地走，脚步声踏得石板路咚咚响。外城的每个路口都设了检查站，进出都要出示身份令牌，没有令牌的不让过。林凡路过一个检查站的时候，看到一个没带令牌的散修被守卫拦住了，那人说自己住在巷子里面几十年了，守卫不听，把他推出去，那人蹲在路边，一脸茫然。</p>
林凡摸了摸怀里的玄龟木牌，庆幸自己有这么个东西。没有这块木牌，他连门都出不了。</p>
外城的告示牌上贴了一张新的告示，白纸黑字，写得很大。林凡凑过去看，上面写着：近日有邪祟作乱，仙宫已派员处理。为保安全，即日起仙城实行宵禁，酉时后不得外出。违者拘留。下面盖着仙宫的大印，红彤彤的，很唬人。</p>
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。</p>
“邪祟？什么邪祟？陆乾坤那个事？”</p>
“别瞎说，告示上写了是邪祟，那就是邪祟。”</p>
“我听说北边村子都没了，也是邪祟干的？”</p>
“嘘，小声点，被守卫听见了要抓人的。”</p>
林凡看完告示，继续往前走。仙宫终于承认是“邪祟”了，虽然还是很模糊，但至少比“走火入魔”进了一步。但“邪祟”这个词太宽泛了，什么都能往里装，说了等于没说。</p>
他走到茶馆门口，门开着，但里面没什么人，只有几个老头在角落里喝茶，谁也不说话。林凡进去要了壶茶，坐在窗边，看着街上巡逻的守卫走来走去。</p>
茶馆老板走过来，给他倒茶，边倒边叹气。</p>
“客官，你说这世道是怎么了？前几天还好好的，突然就变成这样了。”</p>
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仙宫不是说有邪祟吗？处理完就好了。”</p>
老板摇头，把茶壶放在桌上，在林凡对面坐下了。他看起来五十多岁，圆脸，头发花白，手上有厚厚的茧子，是个普通人，不是修士。</p>
“我在这条街上开了二十年茶馆，见过的事多了。上次仙城戒严，还是八十年前，那时候我还没来。听我师父说，那次戒严是因为有个大魔头跑到仙城里来了，仙宫找了他三个月才找到。找到的时候，那魔头就藏在离茶馆不到一百步的巷子里。”</p>
林凡愣了一下：“后来呢？”</p>
“后来仙宫把那魔头抓走了，戒严就解了。”老板站起来，拿起茶壶，给林凡续了一杯水，“这次不知道要多久。”</p>
林凡付了茶钱，出了茶馆，往内城走。</p>
他得去找刘文远，问清楚任务的事。昨天刘文远说让他留意外城有没有异常，但没有说具体怎么查，查什么，查到之后报告给谁。这些不说清楚，他没法干活。</p>
内城的检查更严了。林凡在城门口排了半个时辰的队，前面有十几个人，一个一个过检查。守卫拿着一个发光的石头在每个人身上扫，扫到林凡的时候，石头没反应，守卫看了他一眼，放他进去了。</p>
林凡摸了摸怀里的木牌，手心出汗。刚才那块石头要是检测到木牌的能量怎么办？但守卫没反应，说明石头只检测某种特定的东西，不是所有能量都查。</p>
玄龟天君的办事点今天很忙，门口进进出出全是人。林凡走进去，看到一楼的大厅里坐着好几个修士，都在等，有的在翻玉简，有的在闭目养神，有的在低声聊天。林凡上了二楼，刘文远的办公室门关着，里面有人在说话。</p>
林凡在门口等了一会儿，门开了，出来一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，脸色很不好，像是刚被骂过。他看到林凡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没说话，走了。</p>
林凡敲门。</p>
“进来。”</p>
林凡推门进去，刘文远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的玉简堆成了小山。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，但眼袋还是很重，嘴唇上起了皮，一看就是缺水。</p>
“来了？”刘文远指了指椅子，自己先喝了一口水，咕咚咕咚的，喝得很急，水从嘴角溢出来，顺着下巴往下淌，他用手背擦了一下。</p>
“来了。”林凡坐下，“你找我？”</p>
“嗯。”刘文远放下杯子，从玉简堆里抽出一块递过来，“这是天君给你的任务细则，你看看。”</p>
林凡接过玉简，往里注入灵力。信息涌进脑子，他一条一条往下看。</p>
任务内容：留意外城是否有异常能量波动，特别是北城区域。重点关注以下几个方面——第一，地底下是否有不明声响或震动。第二，是否有修士或普通人突然失踪。第三，空气中是否有黑色粉末或其他不明物质。第四，是否有修士出现神智失常、行为诡异的情况。</p>
调查方式：自行决定，可动用玄龟天君在外城的情报网络。</p>
报告方式：每天酉时前将调查结果以玉简形式送至办事点，交给门口守卫即可。</p>
期限：即日起，解除时间另行通知。</p>
报酬：每天二十仙晶，如有重大发现另算。</p>
林凡把玉简放下，看着刘文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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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每天二十仙晶？”</p>
“嫌少？”刘文远靠在椅背上，“你的日常任务一天五仙晶，这个是四倍。”</p>
林凡摇头：“不是嫌少，是觉得太多了。天君是不是觉得这件事很急？”</p>
刘文远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然后从桌上拿起另一块玉简，念了一段。</p>
“仙宫的监测阵在昨天夜里捕捉到了一次能量波动，位置在外城北边，时间很短，不到一秒。但监测阵的记录显示，那股能量的特征跟陆乾坤身上的一模一样。”</p>
林凡的心跳加速了。</p>
北城。能量波动。跟陆乾坤一样。</p>
他上次在北城查失踪案的时候，在那个废弃仓库里发现了黑色粉末，当时木牌还烫了一下。现在仙宫的监测阵也在北城捕捉到了波动，说明不是他的错觉，北城确实有问题。</p>
“天君让你重点查北城。”刘文远把玉简放回桌上，“他在北城有产业，不想出乱子。”</p>
林凡点头，把任务玉简收好。</p>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刘文远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往外看了一眼。窗外是一条小巷，没什么人，只有一只猫蹲在墙头舔爪子。“天君让我转告你，查归查，别把自己搭进去。你要是死了，没人给你收尸。”</p>
林凡嘴角抽了一下：“您这话说得真暖心。”</p>
“我不是在关心你。”刘文远转过身，“我是在提醒你，你身上那个玄龟木牌值钱，丢了要赔的。”</p>
林凡无语了。</p>
出了办事点，林凡站在内城的街上，把任务玉简又看了一遍。天重点查北城，因为天君在北城有产业。这个理由很合理，但林凡觉得不止这么简单。天君这种人，产业多的是，丢一块地不会心疼。他让林凡查北城，肯定有别的原因。</p>
林凡把玉简收好，往外城走。</p>
路过外城检查站的时候，他又排了半个时辰的队。这次守卫换了一个人，拿石头的动作更慢了，每个人都要扫两遍。林凡前面的一个女修被扫出了反应，石头亮了红光，守卫立刻围上去，把那女修拉到一边，问她身上带了什么。女修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说是祖传的，守卫拿过去看了看，还给她了，让她走了。</p>
林凡走过去，守卫拿石头扫他，没亮。他松了口气，快步走过去。</p>
回到小院子，林凡关上门，把石桌搬到门口堵住门，然后坐到床上，拿出本子，把任务内容抄了一遍。抄完之后，他在下面画了一张外城的地图，标出了北城的位置，又标出了上次发现黑色粉末的废弃仓库和那口有符号的井。</p>
然后他开始列计划。</p>
第一天，去北城转一圈，看看有没有新的异常。</p>
第二天，晚上去北城蹲守，如果能量波动是夜间出现的，晚上去更容易碰到。</p>
第三天，如果前两天什么都没发现，就去查查北城的历史，看看以前有没有出过类似的事。</p>
写完之后，林凡把本子收好，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</p>
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是老样子，弯弯曲曲的。林凡盯着它看了很久，脑子里在转北城的事。</p>
上次他去北城查失踪案的时候，就感觉那个地方不对劲。巷子又窄又深，很多地方晒不到太阳，阴森森的。住在那里的人大多是低阶散修和普通人，修为高的早就搬走了，留下来的都是走不了的。如果有人想搞事，北城是最好的地方，因为没人会在意那里发生了什么。</p>
林凡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蒙在头上。</p>
明天开始查。</p>
第二天一早，林凡起了个大早。他洗了把脸，换了身旧衣服，把储物袋系好，出了门。</p>
烧饼摊今天开了，老板在揉面，看到林凡，冲他招手。</p>
“客官，今天的烧饼还是肉包子？”</p>
“两个肉包子。”林凡掏出碎晶放在桌上。</p>
老板包好包子递过来，林凡接过，咬了一口，边吃边走。</p>
北城在外城的北边，林凡走了快半个时辰才到。越往北走，路越窄，房子越破，空气里飘着一股霉味。地上有积水，踩上去啪嗒啪嗒响。林凡踩着水坑往前走，鞋湿了，脚趾头凉飕飕的。</p>
他先去了上次那个废弃仓库。仓库的门还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林凡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，等眼睛适应了黑暗，才走进去。地上还是那些黑色粉末，但比上次多了。林凡蹲下来，用手指沾了一点，凑到鼻子边闻了闻，没味道。他把木牌掏出来，贴在粉末上，木牌没反应，凉凉的。</p>
林凡站起来，在仓库里走了一圈。墙上多了几道裂缝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。裂缝很深，从这头裂到那头，能看到里面的砖头。林凡伸手摸了摸裂缝的边缘，手感很粗糙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进来的。</p>
不是从外面，是从里面。</p>
林凡的后背凉了一下。这些裂缝是从墙里面往外裂的，说明有什么东西在墙里面往外挤。</p>
他退出仓库，去了那口井。</p>
井还在，井口的木板被掀开了，扔在一边。林凡走过去，往下看了看，井很深，看不到底。他捡起一块石头扔下去，等了好几秒才听到水声，咚的一声，很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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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趴在井口，往里看。井壁上刻着那些符号，上次他拓下来过，回去查了资料没查到。现在那些符号变了，多了几道，像是有人新刻上去的。林凡从储物袋里掏出纸和笔，把新符号拓了下来。</p>
拓完之后，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继续往北走。</p>
走到北城最北边的时候，林凡看到了一条巷子。巷子很窄，只能容一个人走，两边是高墙，墙上长满了青苔。太阳照不进来，巷子里阴冷阴冷的，林凡走进去，打了个哆嗦。</p>
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，怀里的木牌突然烫了一下。</p>
林凡停下来，把木牌掏出来。木牌在发光，光很弱，但很稳定，像一盏小灯。林凡举着木牌在巷子里照了一圈，木牌的光没有变化，一直亮着。</p>
他继续往前走，走到巷子尽头，是一面墙，没路了。</p>
林凡转身往回走，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，木牌又烫了一下。</p>
他停下来，蹲下，把木牌贴在墙上。</p>
墙是砖头砌的，很旧，砖缝里长着草。木牌贴上去的瞬间，墙上的砖头亮了一下，然后暗了。林凡把木牌挪开，墙上什么都没留下。</p>
但木牌烫得很厉害，像是在说“就是这里”。</p>
林凡站起来，退了半步，抬脚踹了一下墙。墙纹丝不动，他的脚趾头倒是疼了。他又踹了一脚，还是没动。他往后退了几步，助跑，飞起一脚踹在墙上。</p>
墙裂了。</p>
不是那种慢慢裂开，是直接碎了一个洞，砖头哗啦啦掉了一地。林凡收不住脚，整个人从洞里钻了进去，摔了个狗啃泥。</p>
他趴在地上，嘴里全是灰，呸呸吐了好几口。抬起头，看到是一个不大的空间，像是一个地下室。没有灯，黑漆漆的，林凡把木牌举起来，借着光看四周。</p>
地下室的墙上画满了符号，跟井壁上的一模一样。地上有几滩黑色的东西，不是粉末，是液体，黑得发亮，像墨汁。林凡蹲下来，用树枝戳了一下，黑色的液体很稠，像浆糊，粘在树枝上，拉出丝来。</p>
木牌烫得不行了，烫得林凡手疼，他把木牌放在地上，木牌自己发光，光照在黑色液体上，液体开始冒泡，像煮开了一样，咕嘟咕嘟的，冒出来的泡是黑色的，炸开的时候喷出黑色的雾气。</p>
林凡赶紧往后退，捂着鼻子。</p>
黑色雾气在空气中飘了一会儿，然后散了。地下的黑色液体也干了，变成了一层黑色的硬壳，像烧焦的锅巴。</p>
林凡用树枝把硬壳撬起来一块，放进袋子里。</p>
木牌的光慢慢暗了，热度也降了下来。</p>
林凡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出了地下室。他把墙上的洞用砖头堵上，虽然堵得不严实，但至少看起来不那么显眼。</p>
出了巷子，林凡站在街上，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。地下室里的味道太难闻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好几年。</p>
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，木牌还没凉透，温温的。</p>
林凡加快脚步，往小院子走。</p>
回到小院子，他把门关好，把石桌搬过去堵住门。然后他坐到床上，把袋子里那块黑色硬壳拿出来，放在桌上，盯着看了很久。</p>
硬壳是黑色的，表面光滑，像玻璃。林凡用手指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声音，叮叮的。</p>
他把木牌放在硬壳旁边，木牌没反应。</p>
林凡把硬壳翻过来，背面是粗糙的，能看到原来的液体纹路。他把本子拿出来，把在地下室看到的符号全画了下来，跟井壁上的符号对比，发现有七八个是一样的。</p>
这些符号肯定有含义。但林凡查不到，他就没在任何资料里见过。</p>
林凡把硬壳用布包好，放进储物袋最底层，然后把今天的发现写进本子，写了满满三页。写完之后，他在后面加了一行字：“北城地下的黑色液体与木牌有反应。液体蒸发后变硬壳。符号仍在增加。”</p>
合上本子，林凡靠在墙上，闭着眼睛想事情。</p>
北城地下有东西。不是固体，不是气体，是液体。黑色的，会冒泡，会蒸发，木牌能把它烤干。这东西跟噬道者有没有关系？肯定有。</p>
林凡睁开眼，拿起笔，在本子上又加了一行字：“疑似噬道者分泌物或残留物。”</p>
写完之后，他把本子收好，躺到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</p>
明天晚上去北城蹲守。如果能量波动是夜间出现的，晚上去更容易碰到。</p>
林凡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闭上了眼睛。</p>
窗外有风，吹得仙人掌沙沙响。</p>
林凡听着那个声音，慢慢睡着了。</p>
这一晚他梦到了那滩黑色液体。液体会动，像活的一样，在地上爬，越爬越快，追着他跑。林凡在梦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腿软得像面条，怎么都跑不快。黑色液体追上了他，缠住了他的脚，凉凉的，滑滑的，像一条蛇。</p>
然后他醒了。</p>
天已经亮了，阳光照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</p>
林凡坐起来，摸了摸脚，脚还在，没被黑色液体缠住。</p>
他松了一口气，穿上衣服，洗了脸，出了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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