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荣誉换工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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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赵书禾七点就起了，洗漱完到灶房吃了早点就去堂屋；三个孩子已经坐好了，课本翻开着，笔摆在旁边，规规矩矩的。</p>
林源抬头看见她：“小婶，今天先讲数学还是英语？”</p>
“先数学，把昨天留的那五道题拿出来。”赵书禾在桌前坐下，接过林萧递来的作业本翻了翻，做得还行，就是第四题的步骤跳了一步。她正拿笔准备给他圈出来，院门外头传来说话声，还不止一个人。</p>
王秀兰就开门出去看：“哎呀，周校长来了！快请进快请进！”</p>
赵书禾一抬头，周校长已经跨进院门了，后头跟着高鹏和鲁兴存；三个人一起站在院子里，周校长还是那身中山装，胸口别着钢笔。</p>
赵书禾心里咯噔了一下，这阵仗不对啊，不是说三天后才开表彰大会吗？怎么今天就来了？</p>
“赵书禾！”周校长一看见她就直奔过来，“你在呢正好，我找你！”</p>
赵书禾站起来，把笔放下：“校长，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</p>
周校长往堂屋里一坐，也不客气，王秀兰赶紧倒了茶端上来；三个孩子一看这架势，自觉地抱着作业本溜去了东屋。</p>
周校长端起茶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就说：“书禾啊，昨天你说要自行车的事。”</p>
赵书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</p>
“我回去之后就准备往上头打报告了，自行车嘛，不是什么大事，批下来也快。”周校长说到这里眼睛瞟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高鹏，“结果小高把我拦住了。”</p>
赵书禾转头看向高鹏。</p>
高鹏叹了口气说到：“校长您先别急着报，赵书禾昨天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，下车的时候脸都是白的，晕车晕得不轻，脑子肯定没转过来，说的话不能算数！”</p>
高鹏接着说：“我特意叫上鲁姐一起来，趁着你还没上报，先问问你到底想要啥。”</p>
赵书禾眼眶一下就热了，她昨晚上懊恼得睡不着，翻来覆去就悔那一句话，没想到今天有人替她把这笔账掰开了算：“高老师，你懂我啊！”</p>
高鹏摆了摆手，脸上的表情严肃得不行：“我也不是很懂你。但是我知道这个全国数学竞赛第一名的含金量！这是对数学的侮辱！！”</p>
高鹏昨天听说赵书禾就要一辆自行车，气的饭都吃不香了，恨铁不成钢啊：“一辆自行车！你就被打发了啊！数学全国第一啊！英语全国第五啊！S省的第一次荣誉啊！！你上辈子没见过自行车啊！”</p>
鲁兴存这个时候也开口了，她语气没有高鹏那么冲，很疑惑的问：“书禾，你要啥自行车啊？你自己手里不是有全国奖的工业券吗？自己想买啥车买不到？你还小不懂事，我们理解；我和老高，不希望你把自己人生里难得的机会，用在一辆破自行车上。”</p>
赵书禾站在堂屋中间，眼泪已经掉下来了；她抬起袖子擦了擦脸，然后对着高鹏和鲁兴存深深鞠了一躬。</p>
赵书禾吸了吸鼻子，把眼泪收了收；她走到周校长跟前：“周校长；不，我叫您周伯伯。”</p>
周校长正端着茶杯看着她，没急着说话。</p>
赵书禾说：“您也知道，我是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，没啥见识，就只是会读书；能为咱们省、咱们学校争到这份荣誉，我心里是真的骄傲！可是周伯伯，我们家在清河县小石桥公社，小石头村；那地方太穷了，穷到知青下乡都不往那儿派人；全村就我走出了大山，我不想只带一辆自行车回去。”</p>
赵书禾把昨晚自己想到的都说了出来：“我想用这两个荣誉，换工作；不用省城的，我知道那个够不着，就公社的，或者县城的，正式工就行。”</p>
周校长没有打断她。</p>
赵书禾继续说：“我爹当了一辈子的大队会计，我娘给人接了一辈子的生，两个哥哥在山沟沟里种地种了半辈子。我们那个村子，出村就一条土路，我二哥家的娃上学要翻两座山，我三哥盖了两间黄泥房就算是分了家了。”</p>
赵书禾用手背擦了一把脸：“周伯伯，我知道我这么说不好听，像哭穷。但是我们家真的穷，面子这个东西跟饿肚子比起来啥都不是。”</p>
周校长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：书禾啊,你这孩子......</p>
王秀兰站在灶房门口，拿围裙角擦着眼睛没出声；陆桂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院子里，听着赵书禾说话一句没插嘴。</p>
周校长把茶杯放到桌上：“你说两个荣誉换工作，是两份工作的意思吗？”</p>
赵书禾没立刻回答，她看了陆景峰一眼；陆景峰已经站在堂屋门边了，微微朝她点了一下头。</p>
赵书禾把心一横：“是，两份。数学全国第一一份，英语全国前十一份。”</p>
周校长想了一会儿：“两个全国前十，按理说确实够分量。这样吧，我先去探探上头领导的口风，能不能办成我不敢打保票。”</p>
赵书禾赶紧说：“谢谢校长！谢谢周伯伯！”</p>
话说到这儿，赵书禾脑子里突然转了个弯；她转头看向高鹏：“高老师，我问你个事；明年这个数学竞赛，还办不办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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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鹏点点头：“肯定还办，每年一届，今年是第三届了，明年第四届，少不了的；之前没参加是因为没适合的学生，就没去了；”</p>
赵书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周校长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了；他的表情变化之快，赵书禾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；刚才还是琢磨事情的沉稳样子，这会儿两只眼睛亮得跟灯泡接上电了。</p>
“赵书禾！”</p>
“到！”赵书禾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。</p>
周校长走到她跟前，一把拍在她肩膀上：“这两份工作的事我给你落实！明年的比赛，你可得继续参加啊！”</p>
赵书禾瞬间明白了；校长这是算过账了：今年出了一个全国第一，明年要是还能出成绩，那学校的名声就彻底打出去了。两份县城正式工的工作，换一个全国竞赛的持续参赛选手，这买卖划算。</p>
“校长，明年的数学和英语我都参加！”赵书禾当场表态。</p>
周校长满意得不行，拍着她肩膀连说：“好好好！这才对嘛！”</p>
他又转头看向高鹏和鲁兴存：“你们两个回去把训练计划给我做出来，明年只准更好不准更差！”</p>
高鹏：“校长您放心！”鲁兴存也笑着点了点头。</p>
周校长喝完最后一口茶，拍拍袖子就要走了；临出门又回头叮嘱了一句：“三天后表彰大会，你好好准备一下发言，别紧张啊！”</p>
“放心吧校长！”赵书禾送他们到院门口。</p>
三个人走远了，赵书禾站在院门口愣了好一会儿。</p>
陆景峰走过来站到她旁边：“你看，机会没丢。”</p>
赵书禾回过头看着他，鼻子又酸了：“要不是高老师拦了一下，这事就真完了。”</p>
“所以啊。”陆景峰拍了拍她的脑袋，“你以后遇到大事，先别急着张嘴，想三遍再说。”</p>
赵书禾老老实实地点头：“记住了。”</p>
院子里恢复了安静，三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回了堂屋，偷看这边的动静；陆明阳小声问林源：“小婶这是使的什么招？前一秒求人，后一秒人家反过来求她？”</p>
林源想了想：“这叫谈判！我爹在部队讲过，得让对方觉得你是不可替代的。”</p>
陆明阳半懂不懂地哦了一声：“那我明天也开始谈判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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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赵书禾七点就起了，洗漱完到灶房吃了早点就去堂屋；三个孩子已经坐好了，课本翻开着，笔摆在旁边，规规矩矩的。</p>
林源抬头看见她：“小婶，今天先讲数学还是英语？”</p>
“先数学，把昨天留的那五道题拿出来。”赵书禾在桌前坐下，接过林萧递来的作业本翻了翻，做得还行，就是第四题的步骤跳了一步。她正拿笔准备给他圈出来，院门外头传来说话声，还不止一个人。</p>
王秀兰就开门出去看：“哎呀，周校长来了！快请进快请进！”</p>
赵书禾一抬头，周校长已经跨进院门了，后头跟着高鹏和鲁兴存；三个人一起站在院子里，周校长还是那身中山装，胸口别着钢笔。</p>
赵书禾心里咯噔了一下，这阵仗不对啊，不是说三天后才开表彰大会吗？怎么今天就来了？</p>
“赵书禾！”周校长一看见她就直奔过来，“你在呢正好，我找你！”</p>
赵书禾站起来，把笔放下：“校长，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</p>
周校长往堂屋里一坐，也不客气，王秀兰赶紧倒了茶端上来；三个孩子一看这架势，自觉地抱着作业本溜去了东屋。</p>
周校长端起茶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就说：“书禾啊，昨天你说要自行车的事。”</p>
赵书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</p>
“我回去之后就准备往上头打报告了，自行车嘛，不是什么大事，批下来也快。”周校长说到这里眼睛瞟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高鹏，“结果小高把我拦住了。”</p>
赵书禾转头看向高鹏。</p>
高鹏叹了口气说到：“校长您先别急着报，赵书禾昨天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，下车的时候脸都是白的，晕车晕得不轻，脑子肯定没转过来，说的话不能算数！”</p>
高鹏接着说：“我特意叫上鲁姐一起来，趁着你还没上报，先问问你到底想要啥。”</p>
赵书禾眼眶一下就热了，她昨晚上懊恼得睡不着，翻来覆去就悔那一句话，没想到今天有人替她把这笔账掰开了算：“高老师，你懂我啊！”</p>
高鹏摆了摆手，脸上的表情严肃得不行：“我也不是很懂你。但是我知道这个全国数学竞赛第一名的含金量！这是对数学的侮辱！！”</p>
高鹏昨天听说赵书禾就要一辆自行车，气的饭都吃不香了，恨铁不成钢啊：“一辆自行车！你就被打发了啊！数学全国第一啊！英语全国第五啊！S省的第一次荣誉啊！！你上辈子没见过自行车啊！”</p>
鲁兴存这个时候也开口了，她语气没有高鹏那么冲，很疑惑的问：“书禾，你要啥自行车啊？你自己手里不是有全国奖的工业券吗？自己想买啥车买不到？你还小不懂事，我们理解；我和老高，不希望你把自己人生里难得的机会，用在一辆破自行车上。”</p>
赵书禾站在堂屋中间，眼泪已经掉下来了；她抬起袖子擦了擦脸，然后对着高鹏和鲁兴存深深鞠了一躬。</p>
赵书禾吸了吸鼻子，把眼泪收了收；她走到周校长跟前：“周校长；不，我叫您周伯伯。”</p>
周校长正端着茶杯看着她，没急着说话。</p>
赵书禾说：“您也知道，我是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，没啥见识，就只是会读书；能为咱们省、咱们学校争到这份荣誉，我心里是真的骄傲！可是周伯伯，我们家在清河县小石桥公社，小石头村；那地方太穷了，穷到知青下乡都不往那儿派人；全村就我走出了大山，我不想只带一辆自行车回去。”</p>
赵书禾把昨晚自己想到的都说了出来：“我想用这两个荣誉，换工作；不用省城的，我知道那个够不着，就公社的，或者县城的，正式工就行。”</p>
周校长没有打断她。</p>
赵书禾继续说：“我爹当了一辈子的大队会计，我娘给人接了一辈子的生，两个哥哥在山沟沟里种地种了半辈子。我们那个村子，出村就一条土路，我二哥家的娃上学要翻两座山，我三哥盖了两间黄泥房就算是分了家了。”</p>
赵书禾用手背擦了一把脸：“周伯伯，我知道我这么说不好听，像哭穷。但是我们家真的穷，面子这个东西跟饿肚子比起来啥都不是。”</p>
周校长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：书禾啊,你这孩子......</p>
王秀兰站在灶房门口，拿围裙角擦着眼睛没出声；陆桂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院子里，听着赵书禾说话一句没插嘴。</p>
周校长把茶杯放到桌上：“你说两个荣誉换工作，是两份工作的意思吗？”</p>
赵书禾没立刻回答，她看了陆景峰一眼；陆景峰已经站在堂屋门边了，微微朝她点了一下头。</p>
赵书禾把心一横：“是，两份。数学全国第一一份，英语全国前十一份。”</p>
周校长想了一会儿：“两个全国前十，按理说确实够分量。这样吧，我先去探探上头领导的口风，能不能办成我不敢打保票。”</p>
赵书禾赶紧说：“谢谢校长！谢谢周伯伯！”</p>
话说到这儿，赵书禾脑子里突然转了个弯；她转头看向高鹏：“高老师，我问你个事；明年这个数学竞赛，还办不办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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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鹏点点头：“肯定还办，每年一届，今年是第三届了，明年第四届，少不了的；之前没参加是因为没适合的学生，就没去了；”</p>
赵书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周校长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了；他的表情变化之快，赵书禾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；刚才还是琢磨事情的沉稳样子，这会儿两只眼睛亮得跟灯泡接上电了。</p>
“赵书禾！”</p>
“到！”赵书禾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。</p>
周校长走到她跟前，一把拍在她肩膀上：“这两份工作的事我给你落实！明年的比赛，你可得继续参加啊！”</p>
赵书禾瞬间明白了；校长这是算过账了：今年出了一个全国第一，明年要是还能出成绩，那学校的名声就彻底打出去了。两份县城正式工的工作，换一个全国竞赛的持续参赛选手，这买卖划算。</p>
“校长，明年的数学和英语我都参加！”赵书禾当场表态。</p>
周校长满意得不行，拍着她肩膀连说：“好好好！这才对嘛！”</p>
他又转头看向高鹏和鲁兴存：“你们两个回去把训练计划给我做出来，明年只准更好不准更差！”</p>
高鹏：“校长您放心！”鲁兴存也笑着点了点头。</p>
周校长喝完最后一口茶，拍拍袖子就要走了；临出门又回头叮嘱了一句：“三天后表彰大会，你好好准备一下发言，别紧张啊！”</p>
“放心吧校长！”赵书禾送他们到院门口。</p>
三个人走远了，赵书禾站在院门口愣了好一会儿。</p>
陆景峰走过来站到她旁边：“你看，机会没丢。”</p>
赵书禾回过头看着他，鼻子又酸了：“要不是高老师拦了一下，这事就真完了。”</p>
“所以啊。”陆景峰拍了拍她的脑袋，“你以后遇到大事，先别急着张嘴，想三遍再说。”</p>
赵书禾老老实实地点头：“记住了。”</p>
院子里恢复了安静，三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回了堂屋，偷看这边的动静；陆明阳小声问林源：“小婶这是使的什么招？前一秒求人，后一秒人家反过来求她？”</p>
林源想了想：“这叫谈判！我爹在部队讲过，得让对方觉得你是不可替代的。”</p>
陆明阳半懂不懂地哦了一声：“那我明天也开始谈判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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