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两份工作，全家改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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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，林鹏特意把赵书禾叫到堂屋坐下，陆景峰也搬了个凳子在旁边。</p>
林鹏先说到：“书禾，你跟校长说的那些话，方向是对的，但细节还差点火候。”</p>
赵书禾老实坐着听。</p>
“你说要两份工作，校长当时没反驳，说明这事有门；你得想清楚一件事：你手里的筹码是什么？”</p>
赵书禾回答：“全国数学第一，英语第五。”</p>
林鹏摇头：“不光是这个；你最大的筹码是明年还能参加，还能出成绩。校长看中的是这个。”</p>
陆景峰在旁边接话：“所以你到时候一定要咬住两个，别松口；人家问你能不能少要一个，你就说明年两个比赛都参加。”</p>
“你今年给了荣誉，明年还能给。这就是你跟他们谈的底气。”林鹏继续交代赵书禾：“但有一条，别贪；两份县城正式工已经够了，再多就过分了。”</p>
赵书禾使劲点头：“我明白了，就两份。”</p>
“还有。”林鹏还是觉得要叮嘱一下自己这个弟妹：“表彰大会那天你上台发言的时候，不能再说要工作的事！该说的校长已经替你说了，你就好好感谢领导、感谢学校，表个态就行。”</p>
赵书禾把这些话一条一条记在心里。</p>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/p>
周校长回到学校之后没歇着，第二天就跑了一趟省教育厅。</p>
教育厅的办公室在省政府大院的东楼，他找的是分管中等教育的王副厅长。周校长把赵书禾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，末了才提到工作的事。</p>
“两份？”王副厅长翻着手里的材料。</p>
“是，清河县县城的，不是省城的。这孩子家里条件实在困难，想给家里的哥哥争取一下。”</p>
王副厅长没立刻回话，把赵书禾的获奖材料又看了一遍。正琢磨着呢，秘书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摞报纸和文件。</p>
“王厅长，京市那边寄来的，全国竞赛的通报表扬。”</p>
王副厅长接过来翻开一看，上头白纸黑字写着对赵书禾的表彰，还有京市那边对今年参赛选手的评价“本届竞赛涌现出一批优秀人才，尤其是中西部省份的选手表现亮眼，值得各省教育部门重视与培养。”</p>
王副厅长把报纸往桌上一放：“老周，你这个学生，京市那边点名表扬了。”</p>
周校长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好家伙京市的报纸都登了！这事儿肯定有门路了！</p>
“这个事情我跟省里几个领导碰一下。”王副厅长站起来，“你等我消息。”</p>
当天下午教育厅开了个小会，到场的有王副厅长、负责人事的老张、负责宣传的老吴，还有一个分管基层教育的科长。</p>
王副厅长把京市的报纸和赵书禾的获奖材料传了一圈，开门见山：“同志们都看看，全国数学竞赛第一名，满分；英语竞赛第五名，咱们S省头一回有人进前十。”</p>
老张翻完材料放下：“确实难得。这孩子是哪儿的？”</p>
“清河县，小石桥公社。”周校长在旁边补充了一句，“十万大山里的，家里条件很差。”</p>
老吴看着京市的报纸，念了其中一句：“‘中西部省份表现亮眼’这说的就是咱们啊！”</p>
王副厅长点头：“所以这个学生得重视。她这次考的这么好，主要是想给她家里安排两份清河县县城的正式工作，算是对她的奖励。”</p>
“两份？”老张皱了下眉。</p>
周校长赶紧说：“王厅长，这个比赛明年还要继续办，赵书禾明年还会参加，数学和英语两项都报。今年第一名，明年要是还能出成绩，那咱们S省在全国的教育排名就上去了。”</p>
周校长这话一出，老吴先说话了：“我觉得可以。为咱们S省争了光的人，咋说也不能亏待。再说这是咱们省开天辟地头一遭，正好树个榜样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。以后别的学校看见了，也有动力往这方面培养学生。”</p>
老张想了想也点头：“清河县而已，又不是省城。”</p>
另外那个科长也没啥意见：“就两个岗位的事，不算过分。”</p>
王副厅长拍了板：“行，那就这么定了。老张你去联系清河县那边，表彰大会之前必须把岗位落实好。”</p>
老张领了任务就去忙了；他打了好几个电话，跟清河县教育局和县政府那边对接了一整天，最后落实了两个岗位：一个是清河县第一中学的保安，正式事业编制；另一个是清河县邮政局的投递员，负责送报纸和信件，也是正式编。</p>
两份工作都不算什么肥差，可这个年代哪怕是在清河县这种地方，这也是稀缺资源了！正式编制就是铁饭碗，旱涝保收，按月领工资；</p>
消息传回来的时候，离表彰大会正好还有一天。</p>
周校长亲自打了个电话到陆家附近的街道办，让人转告赵书禾：工作的事定了，明天表彰大会上一起公布。</p>
赵书禾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给林源讲题，听完消息之后又追着传话的人问了两遍：“真的？两份都批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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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真的，让你明天去开会就对了。”</p>
赵书禾把笔往桌上一放，跑到西屋门口站了好一会儿，手心全是汗。</p>
陆景峰下班回来的时候，她把消息告诉了他；陆景峰嗯了一声，没说什么激动的话，只是让她早点睡别想太多，放宽心。</p>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/p>
表彰大会的地点定在省政府最大的会议厅。</p>
赵书禾到的时候，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小汽车。她穿着李霞给她的那件白衬衫，头发扎得整整齐齐，军挎包里装着获奖证书。</p>
陆景峰和林鹏一左一右陪着她进了大门；林鹏穿的是新军装，精气神十足。</p>
会议厅里坐了不少人，有教育厅的干部，有各学校的校长和老师，还有两个拿着相机和本子的记者。</p>
赵书禾被引到前排坐下，她环顾了一圈，发现自己就坐在最前面，旁边是鲁兴存和高鹏，再过去是周校长。</p>
大会准时开始。</p>
主持的是教育厅的王副厅长，他先讲了今年全国竞赛的整体情况，然后话锋一转，开始念赵书禾的事迹。</p>
“赵书禾同学来自S省清河县小石桥公社小石头村，家境贫寒。她是村里第一个读完初中的女孩子，后来考入省城师范中专学习英语！在校期间成绩优异，连续次次全科第一。”</p>
“今年七月，赵书禾同学代表S省师范中专参加全国高中及中等专业学校竞赛，在数学竞赛中以满分成绩获得全国第一名！在英语竞赛中获得全国第五名；这是S省建省以来，第一次有学生在全国性学科竞赛中获得如此成绩。”</p>
台下响起了掌声。</p>
赵书禾坐在前排，听得心潮澎湃，她感觉在自己的家乡被表彰，比在京市令她激动和在意。</p>
王副厅长接着说：“经省教育厅研究决定，对赵书禾同学给予以下表彰和奖励.....”</p>
他拿起一份文件念了起来：“第一，颁发S省教育系统先进个人荣誉称号。第二，奖励人民币六十六元整。第三，鉴于赵书禾同学的突出贡献，经与清河县有关部门协调，特批两份清河县县城正式工作岗位作为额外奖励，分别为清河县第一中学保安岗位和清河县邮政局投递员岗位。”</p>
最后这一条念完，后面几排的校长和老师们交头接耳，声音压都压不住：“两份正式工？还是奖给家属的？”</p>
“省里这是下了血本了。”</p>
“我们学校的老师评了十年先进都没见过这待遇。”</p>
“人家那是全国第一！你评十年先进也考不出来。”</p>
赵书禾听见周围的议论，手心的汗更多了，她尽量维持住自己的状态，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着。</p>
王副厅长示意安静，台下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：“请赵书禾同学上台领奖。”</p>
赵书禾站起来，走上了台。</p>
台下的闪光灯闪了两下，是那个记者在拍照。</p>
王副厅长亲自把奖状和装着奖金的信封递给她，还有两份盖了红章的工作分配函。赵书禾双手接过来，鞠了一躬。</p>
“赵书禾同学，说两句吧。”</p>
赵书禾站在话筒前，她没有准备长篇大论，脑子里想了想，开口说：“感谢省里的领导，感谢周校长，感谢鲁老师和高老师；我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，以前觉得能走到省城已经很了不起了，没想到还能去京市参加全国比赛。”</p>
“明年的数学和英语竞赛我会继续参加，一定不给S省丢人。”她说完又鞠了一躬，台下的掌声响了很久。</p>
赵书禾走下台的时候，高鹏在第二排冲她竖了个大拇指；鲁兴存笑着点了点头；</p>
赵书禾回到座位上坐下，把那两份工作分配函翻开看了一遍：白纸黑字，红章鲜亮。</p>
清河县第一中学，保安，正式编制；清河县邮政局，投递员，正式编制。</p>
赵书禾把两份函件放进挎包的内层；两张薄薄的纸，才是今天最重的东西。两个哥哥的命运，从今天开始要翻篇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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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，林鹏特意把赵书禾叫到堂屋坐下，陆景峰也搬了个凳子在旁边。</p>
林鹏先说到：“书禾，你跟校长说的那些话，方向是对的，但细节还差点火候。”</p>
赵书禾老实坐着听。</p>
“你说要两份工作，校长当时没反驳，说明这事有门；你得想清楚一件事：你手里的筹码是什么？”</p>
赵书禾回答：“全国数学第一，英语第五。”</p>
林鹏摇头：“不光是这个；你最大的筹码是明年还能参加，还能出成绩。校长看中的是这个。”</p>
陆景峰在旁边接话：“所以你到时候一定要咬住两个，别松口；人家问你能不能少要一个，你就说明年两个比赛都参加。”</p>
“你今年给了荣誉，明年还能给。这就是你跟他们谈的底气。”林鹏继续交代赵书禾：“但有一条，别贪；两份县城正式工已经够了，再多就过分了。”</p>
赵书禾使劲点头：“我明白了，就两份。”</p>
“还有。”林鹏还是觉得要叮嘱一下自己这个弟妹：“表彰大会那天你上台发言的时候，不能再说要工作的事！该说的校长已经替你说了，你就好好感谢领导、感谢学校，表个态就行。”</p>
赵书禾把这些话一条一条记在心里。</p>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/p>
周校长回到学校之后没歇着，第二天就跑了一趟省教育厅。</p>
教育厅的办公室在省政府大院的东楼，他找的是分管中等教育的王副厅长。周校长把赵书禾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，末了才提到工作的事。</p>
“两份？”王副厅长翻着手里的材料。</p>
“是，清河县县城的，不是省城的。这孩子家里条件实在困难，想给家里的哥哥争取一下。”</p>
王副厅长没立刻回话，把赵书禾的获奖材料又看了一遍。正琢磨着呢，秘书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摞报纸和文件。</p>
“王厅长，京市那边寄来的，全国竞赛的通报表扬。”</p>
王副厅长接过来翻开一看，上头白纸黑字写着对赵书禾的表彰，还有京市那边对今年参赛选手的评价“本届竞赛涌现出一批优秀人才，尤其是中西部省份的选手表现亮眼，值得各省教育部门重视与培养。”</p>
王副厅长把报纸往桌上一放：“老周，你这个学生，京市那边点名表扬了。”</p>
周校长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好家伙京市的报纸都登了！这事儿肯定有门路了！</p>
“这个事情我跟省里几个领导碰一下。”王副厅长站起来，“你等我消息。”</p>
当天下午教育厅开了个小会，到场的有王副厅长、负责人事的老张、负责宣传的老吴，还有一个分管基层教育的科长。</p>
王副厅长把京市的报纸和赵书禾的获奖材料传了一圈，开门见山：“同志们都看看，全国数学竞赛第一名，满分；英语竞赛第五名，咱们S省头一回有人进前十。”</p>
老张翻完材料放下：“确实难得。这孩子是哪儿的？”</p>
“清河县，小石桥公社。”周校长在旁边补充了一句，“十万大山里的，家里条件很差。”</p>
老吴看着京市的报纸，念了其中一句：“‘中西部省份表现亮眼’这说的就是咱们啊！”</p>
王副厅长点头：“所以这个学生得重视。她这次考的这么好，主要是想给她家里安排两份清河县县城的正式工作，算是对她的奖励。”</p>
“两份？”老张皱了下眉。</p>
周校长赶紧说：“王厅长，这个比赛明年还要继续办，赵书禾明年还会参加，数学和英语两项都报。今年第一名，明年要是还能出成绩，那咱们S省在全国的教育排名就上去了。”</p>
周校长这话一出，老吴先说话了：“我觉得可以。为咱们S省争了光的人，咋说也不能亏待。再说这是咱们省开天辟地头一遭，正好树个榜样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。以后别的学校看见了，也有动力往这方面培养学生。”</p>
老张想了想也点头：“清河县而已，又不是省城。”</p>
另外那个科长也没啥意见：“就两个岗位的事，不算过分。”</p>
王副厅长拍了板：“行，那就这么定了。老张你去联系清河县那边，表彰大会之前必须把岗位落实好。”</p>
老张领了任务就去忙了；他打了好几个电话，跟清河县教育局和县政府那边对接了一整天，最后落实了两个岗位：一个是清河县第一中学的保安，正式事业编制；另一个是清河县邮政局的投递员，负责送报纸和信件，也是正式编。</p>
两份工作都不算什么肥差，可这个年代哪怕是在清河县这种地方，这也是稀缺资源了！正式编制就是铁饭碗，旱涝保收，按月领工资；</p>
消息传回来的时候，离表彰大会正好还有一天。</p>
周校长亲自打了个电话到陆家附近的街道办，让人转告赵书禾：工作的事定了，明天表彰大会上一起公布。</p>
赵书禾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给林源讲题，听完消息之后又追着传话的人问了两遍：“真的？两份都批了？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真的真的，让你明天去开会就对了。”</p>
赵书禾把笔往桌上一放，跑到西屋门口站了好一会儿，手心全是汗。</p>
陆景峰下班回来的时候，她把消息告诉了他；陆景峰嗯了一声，没说什么激动的话，只是让她早点睡别想太多，放宽心。</p>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/p>
表彰大会的地点定在省政府最大的会议厅。</p>
赵书禾到的时候，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小汽车。她穿着李霞给她的那件白衬衫，头发扎得整整齐齐，军挎包里装着获奖证书。</p>
陆景峰和林鹏一左一右陪着她进了大门；林鹏穿的是新军装，精气神十足。</p>
会议厅里坐了不少人，有教育厅的干部，有各学校的校长和老师，还有两个拿着相机和本子的记者。</p>
赵书禾被引到前排坐下，她环顾了一圈，发现自己就坐在最前面，旁边是鲁兴存和高鹏，再过去是周校长。</p>
大会准时开始。</p>
主持的是教育厅的王副厅长，他先讲了今年全国竞赛的整体情况，然后话锋一转，开始念赵书禾的事迹。</p>
“赵书禾同学来自S省清河县小石桥公社小石头村，家境贫寒。她是村里第一个读完初中的女孩子，后来考入省城师范中专学习英语！在校期间成绩优异，连续次次全科第一。”</p>
“今年七月，赵书禾同学代表S省师范中专参加全国高中及中等专业学校竞赛，在数学竞赛中以满分成绩获得全国第一名！在英语竞赛中获得全国第五名；这是S省建省以来，第一次有学生在全国性学科竞赛中获得如此成绩。”</p>
台下响起了掌声。</p>
赵书禾坐在前排，听得心潮澎湃，她感觉在自己的家乡被表彰，比在京市令她激动和在意。</p>
王副厅长接着说：“经省教育厅研究决定，对赵书禾同学给予以下表彰和奖励.....”</p>
他拿起一份文件念了起来：“第一，颁发S省教育系统先进个人荣誉称号。第二，奖励人民币六十六元整。第三，鉴于赵书禾同学的突出贡献，经与清河县有关部门协调，特批两份清河县县城正式工作岗位作为额外奖励，分别为清河县第一中学保安岗位和清河县邮政局投递员岗位。”</p>
最后这一条念完，后面几排的校长和老师们交头接耳，声音压都压不住：“两份正式工？还是奖给家属的？”</p>
“省里这是下了血本了。”</p>
“我们学校的老师评了十年先进都没见过这待遇。”</p>
“人家那是全国第一！你评十年先进也考不出来。”</p>
赵书禾听见周围的议论，手心的汗更多了，她尽量维持住自己的状态，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着。</p>
王副厅长示意安静，台下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：“请赵书禾同学上台领奖。”</p>
赵书禾站起来，走上了台。</p>
台下的闪光灯闪了两下，是那个记者在拍照。</p>
王副厅长亲自把奖状和装着奖金的信封递给她，还有两份盖了红章的工作分配函。赵书禾双手接过来，鞠了一躬。</p>
“赵书禾同学，说两句吧。”</p>
赵书禾站在话筒前，她没有准备长篇大论，脑子里想了想，开口说：“感谢省里的领导，感谢周校长，感谢鲁老师和高老师；我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，以前觉得能走到省城已经很了不起了，没想到还能去京市参加全国比赛。”</p>
“明年的数学和英语竞赛我会继续参加，一定不给S省丢人。”她说完又鞠了一躬，台下的掌声响了很久。</p>
赵书禾走下台的时候，高鹏在第二排冲她竖了个大拇指；鲁兴存笑着点了点头；</p>
赵书禾回到座位上坐下，把那两份工作分配函翻开看了一遍：白纸黑字，红章鲜亮。</p>
清河县第一中学，保安，正式编制；清河县邮政局，投递员，正式编制。</p>
赵书禾把两份函件放进挎包的内层；两张薄薄的纸，才是今天最重的东西。两个哥哥的命运，从今天开始要翻篇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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