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拒绝996，从我做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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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的门一关上，赵书禾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出了口气。刚才那几个钟头，她嗓子都说干了，手上全是粉笔灰。</p>
周丽在楼梯口等着她，见她出来就说：“赵同志，这会儿正是饭点，您爱人和姐夫都在食堂呢。”</p>
食堂里人挺多的，都在忙着吃饭不像大学食堂那么热闹。她一进门就看见了陆景峰，他和林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两个饭盒，筷子都搁在盘子边上，显然一直在等人。</p>
“书禾！”陆景峰站起来冲她招手。</p>
赵书禾走过去坐下，陆景峰已经把一个饭盒推到她跟前了，里头是刚打的饭，土豆烧肉，一块馒头。</p>
“你咋知道我这会儿出来？”她问。</p>
“周同志中午跟我们说了，你被叫去开会。”陆景峰把筷子递给她，“我寻思着再大的会，总得让人吃饭吧，就和姐夫先打好了等着。”</p>
林鹏在对面笑道：“他从五点半就开始往门口看，看了不下二十回。”</p>
赵书禾心里一暖，低头扒饭。中午那一顿吃得晚，可几个钟头的脑力劳动下来，肚子又饿了。她吃的差不多就问：“你们这一天都干啥了？”</p>
林鹏说：“能干啥，院子里转了两圈，哪儿都不让去。走到那几栋灰楼跟前，门口的兵就把我们请回来了。”</p>
“人家挺客气的，就是不让进。”</p>
吃完饭，三个人出了食堂，在院子里慢慢走。西北的太阳落得晚，都快七点了，天还亮堂堂的。远处的土坡一道连着一道，光秃秃的，看不到头。</p>
赵书禾走了一会儿，觉得没什么好看的，就说回去。</p>
到了宿舍楼二楼，她在自己门口停下，冲陆景峰使了个眼色：“你过来一下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</p>
陆景峰跟着她进了屋，林鹏看了看两个人，也跟了进来，顺手把门带上了：“我在也方便，有些事我能帮着拿个主意。”</p>
赵书禾坐在床边，把下午的事从头讲了一遍。那份京市来的错题，其实是这个基地放出去的，里头埋着苏联人留下的坑，卡了他们五年；她那套重新写的方案，全国交上去那么多份，就她一个人看出了问题......</p>
“我从家里被拉出来，坐了十几个钟头的车，睡了一觉，下午就被叫去写了五个钟头的黑板。写完了说要吃饭睡觉，人家嫌我耽误时间，说我一分钟都是在烧钱。”</p>
陆景峰听完就问她：“那你怎么想的？”</p>
“最多在个四五天就回家！”赵书禾说得干脆，“这里我不喜欢。我一来这些老专家恨不得让我在这里加班到死，我不干！”</p>
林鹏听见这话笑了：“你不觉得你不干了可惜啊？”</p>
“有啥可惜的，钱够花就行了。”赵书禾摆摆手，“中国那么多聪明人，没我照样进步！”</p>
这句话她说得真心实意。</p>
她脑子里装着二零二五年的课，那些年轻教授站在讲台上讲的东西，都是那个时空的人一代一代攒下来的。那个时空里没有赵书禾，国家照样造出了飞机，大家照样吃饱穿暖。</p>
她一个小石头村出来的丫头，占了个先知道答案的便宜而已，这些东西是借来的，她心里清楚得很！哪里就重要到非她不可了？</p>
陆景峰看她说完了：“你要是真不想待，咱们就跟人家说清楚，好好说。人家也是着急，别跟人家吵。”</p>
“我没想吵，下午那是他先急的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陆景峰笑了笑，“你想回家，咱们就回家。”</p>
林鹏没再接话看着两个人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在部队待过，这种地方的门，进来容易，想走可没那么简单。可这话他没说出口。</p>
——————</p>
灰楼二层的会议室里还亮着灯。</p>
赵书禾走后，桌上的人一个都没散。</p>
沈老坐在主位上，脸色很不好看：“吴云涛，你今天那几句话，是冲一个二十岁的孩子说的吗？”</p>
老吴低着头，没接话。</p>
“你自己想想你二十岁还在干啥？！人家来了头一天，饭都没吃几口，给你们写了一下午的黑板，你一来就想让人给你拼死拼活的搞研究，这可能吗？”</p>
屋里没人说话，几个老专家都低头喝茶。</p>
老吴有些不甘心：“她聪明啊！沈老，您下午也看见了，老李问的那几个问题，咱们组里谁能当场答上来？这种人就在眼前，我能不急吗？”</p>
“就是因为是聪明人！”沈老一拍桌子，“她还很敏感，还有些自卑，你不要逼太急！”</p>
老吴愣住了，他没有关注到赵书禾这点。</p>
沈老接着说：“你就只关心项目，没听出来？她从进门到现在，嘴里一直在说误打误撞，碰巧，京市那么多天才她算个啥。一个拿了两回全国第一的孩子，说自己算个啥，你以为她是谦虚？”</p>
沈老搞了一辈子研究，带过的学生不少。他见过恃才傲物的，也见过被人捧上天最后摔下来的，这种牵着一个劲儿往后退的，他也是头一回碰上。</p>
“你今天那么一吼，她心里只会想，这地方跟她没关系，明天立马就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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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老吴旁边的胖负责人叫孙守仁，管基地的后勤和人员调配，也开始发表意见：“老吴，这个项目是咱们名字立项的！这是咱们的责任，不是她的。现在有个天才有想法，就来参与了，你不要想着全都指着她！”</p>
“这孩子心思细的很，你逼急了，她撂挑子走了，咱们上哪儿哭去？到时候得不偿失。”</p>
他把上面的意思也说了出来：“上面说了她是国家的储备人才，不属于任何研究基地，还要往大方向继续培养，在咱们基地最多呆一个月。你这个时候不要搞内部矛盾！”</p>
一个月。</p>
屋里有人叹了口气，一个月够干啥？可再不够，也是上头定下的。</p>
老吴闭上眼说：“我是着急了，又不是傻了，这个时候不会乱的。”</p>
沈老看他服了软，语气缓了下来：“你的难处我知道。五年了，你往上报了多少回进度，挨了多少回批，基地里谁不清楚？可越是这个时候，越得沉住气。”</p>
老吴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</p>
几个人又商量了半个多钟头，把工作时间、实验室安排、跟她对接的人手一样一样定了下来。定完了，沈老拿起桌上一份装订好的资料，站起身：“我去找她。”</p>
——————</p>
赵书禾正坐在书桌前，跟陆景峰算这几天要是回家，进修学校那边的课怎么补。门响了，周丽在外头说：“赵同志，沈总工来了。”</p>
赵书禾赶紧站起来开门。</p>
沈老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资料，脸上带着笑，跟下午会议室里坐主位的那个人不大一样。</p>
“小赵同志，没打扰你休息吧？”</p>
“没有没有，沈总工您进来坐。”</p>
陆景峰和林鹏起身让了位置，沈老就在门边那把椅子上坐下了，也没绕弯子。</p>
“下午老吴说话急了，我替他跟你赔个不是。他这几年压力大，人是个好人，就是嘴上不饶人。”</p>
赵书禾没想到沈总工亲自来说这个，有些不自在：“沈总工，我下午说话也冲了。”</p>
“你说的在理，以人为本嘛。”沈老笑了一下，接着说正事，“小赵同志啊，你最近就在咱们基地呆一个月，给我们指导一下工作可以吗？”</p>
赵书禾一听一个月，心里就开始打退堂鼓。四五天和一个月，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。</p>
她先问：“一天干几个小时？”</p>
“一天八个小时就可以。”沈老说，“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，中间休息一个小时。”</p>
赵书禾有些不信的看着他：“真的？”</p>
就今天下午这些人那个架势，恨不得让她一天干二十个小时的活儿，这会儿又说一天八个钟头，中间还给歇一个钟头？</p>
沈老保证到：“是真的！四点一到，你就下班。晚上你爱干啥干啥，没人去敲你的门。”</p>
赵书禾看了陆景峰一眼，陆景峰微微点了点头。</p>
八个钟头，比她在交大上课还松快。一个月，满打满算也就三十来天。人家总工都亲自上门赔了不是，再推下去，就是她不懂事了。</p>
“那行。”赵书禾说，“沈总工，就一个月，一天八个钟头，您说话算话。”</p>
“算话。”沈老站起来，把手里那份资料递给她，“这是一份内部资料，你今晚先看着，看多少算多少，不看也不要紧。明天周丽等你吃完早餐，八点带你去实验室。”</p>
赵书禾接过资料，挺厚一叠，牛皮纸封面上只印着一行编号，一个字都没写。</p>
沈老又跟陆景峰和林鹏说了几句，让他们在基地安心住着，有什么需要就找周丽，这才出了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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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的门一关上，赵书禾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出了口气。刚才那几个钟头，她嗓子都说干了，手上全是粉笔灰。</p>
周丽在楼梯口等着她，见她出来就说：“赵同志，这会儿正是饭点，您爱人和姐夫都在食堂呢。”</p>
食堂里人挺多的，都在忙着吃饭不像大学食堂那么热闹。她一进门就看见了陆景峰，他和林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两个饭盒，筷子都搁在盘子边上，显然一直在等人。</p>
“书禾！”陆景峰站起来冲她招手。</p>
赵书禾走过去坐下，陆景峰已经把一个饭盒推到她跟前了，里头是刚打的饭，土豆烧肉，一块馒头。</p>
“你咋知道我这会儿出来？”她问。</p>
“周同志中午跟我们说了，你被叫去开会。”陆景峰把筷子递给她，“我寻思着再大的会，总得让人吃饭吧，就和姐夫先打好了等着。”</p>
林鹏在对面笑道：“他从五点半就开始往门口看，看了不下二十回。”</p>
赵书禾心里一暖，低头扒饭。中午那一顿吃得晚，可几个钟头的脑力劳动下来，肚子又饿了。她吃的差不多就问：“你们这一天都干啥了？”</p>
林鹏说：“能干啥，院子里转了两圈，哪儿都不让去。走到那几栋灰楼跟前，门口的兵就把我们请回来了。”</p>
“人家挺客气的，就是不让进。”</p>
吃完饭，三个人出了食堂，在院子里慢慢走。西北的太阳落得晚，都快七点了，天还亮堂堂的。远处的土坡一道连着一道，光秃秃的，看不到头。</p>
赵书禾走了一会儿，觉得没什么好看的，就说回去。</p>
到了宿舍楼二楼，她在自己门口停下，冲陆景峰使了个眼色：“你过来一下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</p>
陆景峰跟着她进了屋，林鹏看了看两个人，也跟了进来，顺手把门带上了：“我在也方便，有些事我能帮着拿个主意。”</p>
赵书禾坐在床边，把下午的事从头讲了一遍。那份京市来的错题，其实是这个基地放出去的，里头埋着苏联人留下的坑，卡了他们五年；她那套重新写的方案，全国交上去那么多份，就她一个人看出了问题......</p>
“我从家里被拉出来，坐了十几个钟头的车，睡了一觉，下午就被叫去写了五个钟头的黑板。写完了说要吃饭睡觉，人家嫌我耽误时间，说我一分钟都是在烧钱。”</p>
陆景峰听完就问她：“那你怎么想的？”</p>
“最多在个四五天就回家！”赵书禾说得干脆，“这里我不喜欢。我一来这些老专家恨不得让我在这里加班到死，我不干！”</p>
林鹏听见这话笑了：“你不觉得你不干了可惜啊？”</p>
“有啥可惜的，钱够花就行了。”赵书禾摆摆手，“中国那么多聪明人，没我照样进步！”</p>
这句话她说得真心实意。</p>
她脑子里装着二零二五年的课，那些年轻教授站在讲台上讲的东西，都是那个时空的人一代一代攒下来的。那个时空里没有赵书禾，国家照样造出了飞机，大家照样吃饱穿暖。</p>
她一个小石头村出来的丫头，占了个先知道答案的便宜而已，这些东西是借来的，她心里清楚得很！哪里就重要到非她不可了？</p>
陆景峰看她说完了：“你要是真不想待，咱们就跟人家说清楚，好好说。人家也是着急，别跟人家吵。”</p>
“我没想吵，下午那是他先急的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陆景峰笑了笑，“你想回家，咱们就回家。”</p>
林鹏没再接话看着两个人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在部队待过，这种地方的门，进来容易，想走可没那么简单。可这话他没说出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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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楼二层的会议室里还亮着灯。</p>
赵书禾走后，桌上的人一个都没散。</p>
沈老坐在主位上，脸色很不好看：“吴云涛，你今天那几句话，是冲一个二十岁的孩子说的吗？”</p>
老吴低着头，没接话。</p>
“你自己想想你二十岁还在干啥？！人家来了头一天，饭都没吃几口，给你们写了一下午的黑板，你一来就想让人给你拼死拼活的搞研究，这可能吗？”</p>
屋里没人说话，几个老专家都低头喝茶。</p>
老吴有些不甘心：“她聪明啊！沈老，您下午也看见了，老李问的那几个问题，咱们组里谁能当场答上来？这种人就在眼前，我能不急吗？”</p>
“就是因为是聪明人！”沈老一拍桌子，“她还很敏感，还有些自卑，你不要逼太急！”</p>
老吴愣住了，他没有关注到赵书禾这点。</p>
沈老接着说：“你就只关心项目，没听出来？她从进门到现在，嘴里一直在说误打误撞，碰巧，京市那么多天才她算个啥。一个拿了两回全国第一的孩子，说自己算个啥，你以为她是谦虚？”</p>
沈老搞了一辈子研究，带过的学生不少。他见过恃才傲物的，也见过被人捧上天最后摔下来的，这种牵着一个劲儿往后退的，他也是头一回碰上。</p>
“你今天那么一吼，她心里只会想，这地方跟她没关系，明天立马就走。”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坐在老吴旁边的胖负责人叫孙守仁，管基地的后勤和人员调配，也开始发表意见：“老吴，这个项目是咱们名字立项的！这是咱们的责任，不是她的。现在有个天才有想法，就来参与了，你不要想着全都指着她！”</p>
“这孩子心思细的很，你逼急了，她撂挑子走了，咱们上哪儿哭去？到时候得不偿失。”</p>
他把上面的意思也说了出来：“上面说了她是国家的储备人才，不属于任何研究基地，还要往大方向继续培养，在咱们基地最多呆一个月。你这个时候不要搞内部矛盾！”</p>
一个月。</p>
屋里有人叹了口气，一个月够干啥？可再不够，也是上头定下的。</p>
老吴闭上眼说：“我是着急了，又不是傻了，这个时候不会乱的。”</p>
沈老看他服了软，语气缓了下来：“你的难处我知道。五年了，你往上报了多少回进度，挨了多少回批，基地里谁不清楚？可越是这个时候，越得沉住气。”</p>
老吴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</p>
几个人又商量了半个多钟头，把工作时间、实验室安排、跟她对接的人手一样一样定了下来。定完了，沈老拿起桌上一份装订好的资料，站起身：“我去找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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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书禾正坐在书桌前，跟陆景峰算这几天要是回家，进修学校那边的课怎么补。门响了，周丽在外头说：“赵同志，沈总工来了。”</p>
赵书禾赶紧站起来开门。</p>
沈老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资料，脸上带着笑，跟下午会议室里坐主位的那个人不大一样。</p>
“小赵同志，没打扰你休息吧？”</p>
“没有没有，沈总工您进来坐。”</p>
陆景峰和林鹏起身让了位置，沈老就在门边那把椅子上坐下了，也没绕弯子。</p>
“下午老吴说话急了，我替他跟你赔个不是。他这几年压力大，人是个好人，就是嘴上不饶人。”</p>
赵书禾没想到沈总工亲自来说这个，有些不自在：“沈总工，我下午说话也冲了。”</p>
“你说的在理，以人为本嘛。”沈老笑了一下，接着说正事，“小赵同志啊，你最近就在咱们基地呆一个月，给我们指导一下工作可以吗？”</p>
赵书禾一听一个月，心里就开始打退堂鼓。四五天和一个月，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。</p>
她先问：“一天干几个小时？”</p>
“一天八个小时就可以。”沈老说，“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，中间休息一个小时。”</p>
赵书禾有些不信的看着他：“真的？”</p>
就今天下午这些人那个架势，恨不得让她一天干二十个小时的活儿，这会儿又说一天八个钟头，中间还给歇一个钟头？</p>
沈老保证到：“是真的！四点一到，你就下班。晚上你爱干啥干啥，没人去敲你的门。”</p>
赵书禾看了陆景峰一眼，陆景峰微微点了点头。</p>
八个钟头，比她在交大上课还松快。一个月，满打满算也就三十来天。人家总工都亲自上门赔了不是，再推下去，就是她不懂事了。</p>
“那行。”赵书禾说，“沈总工，就一个月，一天八个钟头，您说话算话。”</p>
“算话。”沈老站起来，把手里那份资料递给她，“这是一份内部资料，你今晚先看着，看多少算多少，不看也不要紧。明天周丽等你吃完早餐，八点带你去实验室。”</p>
赵书禾接过资料，挺厚一叠，牛皮纸封面上只印着一行编号，一个字都没写。</p>
沈老又跟陆景峰和林鹏说了几句，让他们在基地安心住着，有什么需要就找周丽，这才出了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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