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救人疑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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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身后站着同样黑衣蒙面的人，都是暗影卫的兄弟。</p>
“头儿，”其中一个压低声音，“那几个女人伤得不轻，要不要派人送她们回去？”</p>
影子沉默了片刻，摇了摇头：“不用。她们自己能走。”</p>
“你们先撤，我得马上赶回少爷那边……”</p>
影子交待了几句后，转身消失在山林中。</p>
影子今晚出手，是不得已而为之。</p>
按照德林的计划，暗影卫不暴露、不介入，只在暗中观察、策应。可刚才那个情况他实在是没办法。</p>
韩贵要把那几个女人抓回去当“贴身丫鬟”，那伍儿她们这辈子就毁了。</p>
他想起德林出发前对他说的一句话：“做事要分轻重缓急。有些底线，不能越；但有些事，该做还是要做。如果遇到紧急事件，就按你的判断来。”</p>
影子觉得，今晚这事，就是“紧急事件”。</p>
至于德林会不会怪他擅自行动……</p>
那是回去以后的事了。</p>
现在，他只想尽快赶回老君洞，把这边的变故告诉德林。</p>
大巴山，老君洞。</p>
王三槐跪在条案前，额头抵着冰冷的岩石地面，浑身是血，左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</p>
洞内静得能听见松明火把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。</p>
王聪儿坐在条案后面。</p>
“王帅，”王三槐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属下无能，带出去一百二十三个兄弟，回来的不到二十人。粮食也丢了，属下甘受任何处罚。”</p>
他说完，重重磕了三个响头，额头在岩石上磕出一片青紫。</p>
王聪儿没有立刻说话。</p>
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案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每一下都像敲在王三槐的心口上，让他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。</p>
“起来。”王聪儿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。</p>
王三槐没有动。</p>
“我让你起来。”王聪儿提高了些声音，“跪在那里有什么用？能把兄弟们的命跪回来吗？”</p>
王三槐浑身一震，慢慢直起身，却不敢抬头。</p>
王聪儿站起身，绕过桌案，走到王三槐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她的目光在那些伤口上停留了片刻，忽然伸手，把王三槐从地上拽了起来。</p>
“受伤了就去让徐老道看看，”她的语气缓和了些，“别在这儿硬撑着。”</p>
“王帅……”</p>
“损失了百来号人，丢了粮食，你心里不好受，我心里更不好受。”</p>
王聪儿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“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。下山抢官仓，本来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。败了，是意料之中；赢了，才是意外之喜。”</p>
王三槐的眼眶红了。</p>
他宁可王聪儿骂他、罚他、打他，也不愿意听到这种话。这种话太暖了，暖得让他心里难受——比刀砍在肉上还难受。</p>
“王帅，”王三槐咬了咬牙，声音发颤</p>
“我知道了。”王聪儿打断了他，“快回去养好身体，教中事务还要靠你呢”</p>
王三槐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，“王帅，请你再给我一队人马，我发誓，抢不回粮食我这条命就扔在太平厅了！”</p>
“打仗不是逞一时之快，”王聪儿走回条案后坐下，声音沉稳得像一潭死水，“你们已经惊动了官府，再去一次，打得赢吗？值得打吗？”</p>
王三槐低下了头。</p>
“打不赢。”他闷声说，“也……不值得打。”</p>
“知道就好。”王聪儿拿起桌上的茶碗，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，“粮食丢了，可以再抢；兄弟死了，那就真的死了。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送死，是把活着的人带好，把伤治好，把这次的教训记住。”</p>
王三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</p>
一个大男人，在刀光剑影里都没皱过眉头，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。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，深深鞠了一躬：“王帅，属下记住了。”</p>
“回去歇着吧，”王聪儿摆了摆手</p>
“是。”</p>
王三槐转身要走，忽然又停下来，犹豫了一下。</p>
“还有什么事？”王聪儿问。</p>
“王帅，”王三槐转过身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这次跟着我去的人里，有三个新来的兄弟。就是马坪镇来的赵家三兄弟，赵大、赵林、赵文。”</p>
王聪儿的目光微微一闪：“他们怎么了？”</p>
“赵大救了我的命。”王三槐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里带着感激，“刘之协从背后偷袭我，是赵大冲上来掐住了他的脖子。那一刀，差一点就捅进我后背了。那个韩贵手下的高手，也是赵大击退的。”</p>
王聪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一下。</p>
王聪儿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你是说这次这三人立功了是吗？”</p>
王三槐愣了一下，随即点了点头。</p>
王聪儿没有接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了，你回去吧。”</p>
王三槐走后，王聪儿独自坐了很久。</p>
她把王三槐说的赵大三人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又把伍儿之前查到的马坪镇的情况也过了一遍，两相对照，确实找不到什么破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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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大救了王三槐，赵林拦住了烧粮仓。算是比较机智。</p>
这点看，他们的目的起码不是破坏白莲教。</p>
王聪儿点了点头，对白莲教没恶意就行。</p>
她站起身来，端起桌上的烛台，朝后洞走去。</p>
后洞是老君洞最深处的一个小支洞，洞口挂着厚厚的粗布帘子，里面烧着炭盆，比前面的主洞暖和不少。这里本来是王聪儿自己住的地方，现在临时改成了伤兵营——伍儿和她的几个姐妹就躺在这里。</p>
王聪儿掀开帘子，走了进去。</p>
洞里弥漫着草药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。徐老道蹲在角落里熬药，见王聪儿进来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没有起身。他的眼睛半闭着，看起来像是在打瞌睡，但手里捣药的动作一刻也没停。</p>
伍儿躺在最里面的那张木板床上，左腿被木板夹住固定，手腕上缠着厚厚的布条。她的脸上有巴掌印，嘴角裂了一道口子，半边脸肿得老高，但一双眼睛还是又大又亮，看见王聪儿进来，挣扎着要坐起来。</p>
“躺着。”王聪儿快步走过去，按住她的肩膀，“受了伤就别乱动。”</p>
“娘，”伍儿的眼眶红了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我没用，打不过他们……”</p>
“说什么傻话”，王聪儿在床边坐下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</p>
有点烫，但没有发烧，“你们七个人，对人家十几个训练有素的高手，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。”</p>
伍儿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</p>
王聪儿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，替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和泥土。</p>
“把今晚的事，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。”</p>
王聪儿的声音很平静，但伍儿听得出来，平静底下压着的是刀锋。</p>
伍儿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讲。</p>
她讲得很细，讲完之后，王聪儿陷入了沉思。</p>
“娘，”伍儿试探着问，“那些人……会不会是朝廷的人？”</p>
“不像。”王聪儿摇头，“朝廷的人救了你们，要么带回去邀功，要么杀了灭口。没有救你们的道理。”</p>
“那是……别的什么势力？”</p>
王聪儿没有回答。</p>
她站起身来，把瓷瓶还给伍儿：“好好养伤，别想太多。不管那些人是谁，至少今晚他们帮了我们。这份人情，记在心里就行，别声张。”</p>
“是。”</p>
王聪儿转身要走，忽然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伍儿一眼：“你说那个领头的人看你的眼神，好像在哪儿见过？”</p>
伍儿认真地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：“我确定，只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的了。”</p>
王聪儿点了点头，掀开帘子走了出去。</p>
出了后洞，王聪儿没有回帅帐，而是站在洞口外的一块大石头上，望着山下黑沉沉的夜色出神。</p>
夜风从山谷里灌上来，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。</p>
她想起齐林生前说过的一句话：“聪儿，这世上最难防的不是刀枪，是人心。你永远不知道谁会在背后捅你一刀，也不知道谁会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拉你一把。”</p>
所以她处处小心。</p>
“王帅。”</p>
身后传来徐老道的声音，沙哑而低沉，像风吹过枯叶。</p>
王聪儿没有回头：“老徐，伍儿她们的伤怎么样？”</p>
“不碍事。”徐老道走到她身边，也站在那块大石头上，双手拢在袖子里，“那个几个丫头年轻，底子好，养十天半个月就能下地。那个叫伍儿的，小腿骨裂了，得养久一些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徐老道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王帅，你心里有事。”</p>
王聪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月光下，这个干瘦老头儿的眼睛半闭着，像是在打瞌睡，但王聪儿知道，那双眼睛比谁都清醒。</p>
“老徐，你说，究竟是什么人抢了我们的粮食呢？”</p>
徐老道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：“王帅你认为呢？”</p>
“唉，猜不透啊。”</p>
徐老道捻了捻手里的骨头念珠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要找到幕后的人也很简单，只要找到一个人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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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身后站着同样黑衣蒙面的人，都是暗影卫的兄弟。</p>
“头儿，”其中一个压低声音，“那几个女人伤得不轻，要不要派人送她们回去？”</p>
影子沉默了片刻，摇了摇头：“不用。她们自己能走。”</p>
“你们先撤，我得马上赶回少爷那边……”</p>
影子交待了几句后，转身消失在山林中。</p>
影子今晚出手，是不得已而为之。</p>
按照德林的计划，暗影卫不暴露、不介入，只在暗中观察、策应。可刚才那个情况他实在是没办法。</p>
韩贵要把那几个女人抓回去当“贴身丫鬟”，那伍儿她们这辈子就毁了。</p>
他想起德林出发前对他说的一句话：“做事要分轻重缓急。有些底线，不能越；但有些事，该做还是要做。如果遇到紧急事件，就按你的判断来。”</p>
影子觉得，今晚这事，就是“紧急事件”。</p>
至于德林会不会怪他擅自行动……</p>
那是回去以后的事了。</p>
现在，他只想尽快赶回老君洞，把这边的变故告诉德林。</p>
大巴山，老君洞。</p>
王三槐跪在条案前，额头抵着冰冷的岩石地面，浑身是血，左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</p>
洞内静得能听见松明火把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。</p>
王聪儿坐在条案后面。</p>
“王帅，”王三槐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属下无能，带出去一百二十三个兄弟，回来的不到二十人。粮食也丢了，属下甘受任何处罚。”</p>
他说完，重重磕了三个响头，额头在岩石上磕出一片青紫。</p>
王聪儿没有立刻说话。</p>
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案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每一下都像敲在王三槐的心口上，让他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。</p>
“起来。”王聪儿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。</p>
王三槐没有动。</p>
“我让你起来。”王聪儿提高了些声音，“跪在那里有什么用？能把兄弟们的命跪回来吗？”</p>
王三槐浑身一震，慢慢直起身，却不敢抬头。</p>
王聪儿站起身，绕过桌案，走到王三槐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她的目光在那些伤口上停留了片刻，忽然伸手，把王三槐从地上拽了起来。</p>
“受伤了就去让徐老道看看，”她的语气缓和了些，“别在这儿硬撑着。”</p>
“王帅……”</p>
“损失了百来号人，丢了粮食，你心里不好受，我心里更不好受。”</p>
王聪儿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“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。下山抢官仓，本来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。败了，是意料之中；赢了，才是意外之喜。”</p>
王三槐的眼眶红了。</p>
他宁可王聪儿骂他、罚他、打他，也不愿意听到这种话。这种话太暖了，暖得让他心里难受——比刀砍在肉上还难受。</p>
“王帅，”王三槐咬了咬牙，声音发颤</p>
“我知道了。”王聪儿打断了他，“快回去养好身体，教中事务还要靠你呢”</p>
王三槐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，“王帅，请你再给我一队人马，我发誓，抢不回粮食我这条命就扔在太平厅了！”</p>
“打仗不是逞一时之快，”王聪儿走回条案后坐下，声音沉稳得像一潭死水，“你们已经惊动了官府，再去一次，打得赢吗？值得打吗？”</p>
王三槐低下了头。</p>
“打不赢。”他闷声说，“也……不值得打。”</p>
“知道就好。”王聪儿拿起桌上的茶碗，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，“粮食丢了，可以再抢；兄弟死了，那就真的死了。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送死，是把活着的人带好，把伤治好，把这次的教训记住。”</p>
王三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</p>
一个大男人，在刀光剑影里都没皱过眉头，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。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，深深鞠了一躬：“王帅，属下记住了。”</p>
“回去歇着吧，”王聪儿摆了摆手</p>
“是。”</p>
王三槐转身要走，忽然又停下来，犹豫了一下。</p>
“还有什么事？”王聪儿问。</p>
“王帅，”王三槐转过身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这次跟着我去的人里，有三个新来的兄弟。就是马坪镇来的赵家三兄弟，赵大、赵林、赵文。”</p>
王聪儿的目光微微一闪：“他们怎么了？”</p>
“赵大救了我的命。”王三槐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里带着感激，“刘之协从背后偷袭我，是赵大冲上来掐住了他的脖子。那一刀，差一点就捅进我后背了。那个韩贵手下的高手，也是赵大击退的。”</p>
王聪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一下。</p>
王聪儿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你是说这次这三人立功了是吗？”</p>
王三槐愣了一下，随即点了点头。</p>
王聪儿没有接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了，你回去吧。”</p>
王三槐走后，王聪儿独自坐了很久。</p>
她把王三槐说的赵大三人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又把伍儿之前查到的马坪镇的情况也过了一遍，两相对照，确实找不到什么破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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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大救了王三槐，赵林拦住了烧粮仓。算是比较机智。</p>
这点看，他们的目的起码不是破坏白莲教。</p>
王聪儿点了点头，对白莲教没恶意就行。</p>
她站起身来，端起桌上的烛台，朝后洞走去。</p>
后洞是老君洞最深处的一个小支洞，洞口挂着厚厚的粗布帘子，里面烧着炭盆，比前面的主洞暖和不少。这里本来是王聪儿自己住的地方，现在临时改成了伤兵营——伍儿和她的几个姐妹就躺在这里。</p>
王聪儿掀开帘子，走了进去。</p>
洞里弥漫着草药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。徐老道蹲在角落里熬药，见王聪儿进来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没有起身。他的眼睛半闭着，看起来像是在打瞌睡，但手里捣药的动作一刻也没停。</p>
伍儿躺在最里面的那张木板床上，左腿被木板夹住固定，手腕上缠着厚厚的布条。她的脸上有巴掌印，嘴角裂了一道口子，半边脸肿得老高，但一双眼睛还是又大又亮，看见王聪儿进来，挣扎着要坐起来。</p>
“躺着。”王聪儿快步走过去，按住她的肩膀，“受了伤就别乱动。”</p>
“娘，”伍儿的眼眶红了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我没用，打不过他们……”</p>
“说什么傻话”，王聪儿在床边坐下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</p>
有点烫，但没有发烧，“你们七个人，对人家十几个训练有素的高手，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。”</p>
伍儿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</p>
王聪儿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，替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和泥土。</p>
“把今晚的事，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。”</p>
王聪儿的声音很平静，但伍儿听得出来，平静底下压着的是刀锋。</p>
伍儿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讲。</p>
她讲得很细，讲完之后，王聪儿陷入了沉思。</p>
“娘，”伍儿试探着问，“那些人……会不会是朝廷的人？”</p>
“不像。”王聪儿摇头，“朝廷的人救了你们，要么带回去邀功，要么杀了灭口。没有救你们的道理。”</p>
“那是……别的什么势力？”</p>
王聪儿没有回答。</p>
她站起身来，把瓷瓶还给伍儿：“好好养伤，别想太多。不管那些人是谁，至少今晚他们帮了我们。这份人情，记在心里就行，别声张。”</p>
“是。”</p>
王聪儿转身要走，忽然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伍儿一眼：“你说那个领头的人看你的眼神，好像在哪儿见过？”</p>
伍儿认真地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：“我确定，只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的了。”</p>
王聪儿点了点头，掀开帘子走了出去。</p>
出了后洞，王聪儿没有回帅帐，而是站在洞口外的一块大石头上，望着山下黑沉沉的夜色出神。</p>
夜风从山谷里灌上来，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。</p>
她想起齐林生前说过的一句话：“聪儿，这世上最难防的不是刀枪，是人心。你永远不知道谁会在背后捅你一刀，也不知道谁会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拉你一把。”</p>
所以她处处小心。</p>
“王帅。”</p>
身后传来徐老道的声音，沙哑而低沉，像风吹过枯叶。</p>
王聪儿没有回头：“老徐，伍儿她们的伤怎么样？”</p>
“不碍事。”徐老道走到她身边，也站在那块大石头上，双手拢在袖子里，“那个几个丫头年轻，底子好，养十天半个月就能下地。那个叫伍儿的，小腿骨裂了，得养久一些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徐老道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王帅，你心里有事。”</p>
王聪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月光下，这个干瘦老头儿的眼睛半闭着，像是在打瞌睡，但王聪儿知道，那双眼睛比谁都清醒。</p>
“老徐，你说，究竟是什么人抢了我们的粮食呢？”</p>
徐老道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：“王帅你认为呢？”</p>
“唉，猜不透啊。”</p>
徐老道捻了捻手里的骨头念珠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要找到幕后的人也很简单，只要找到一个人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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