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建设大巴山根据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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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谢我。”王聪儿摆了摆手，“谢你自己。是你自己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，证明了你不是来害我们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，“赵....德林，你刚才说，你不希望看到有人因为吃不饱饭而提着脑袋造反。这话，是真心的吗？”</p>
德林抬起头，与王聪儿对视，两人同时发现了对方眼中似乎有点别样的东西。</p>
带着欣赏还有喜欢,彼此都有互相的吸引。</p>
“真心的。”德林真诚的点了点头。</p>
“好。”王聪儿站起身来，“我信你！就凭你如此高的身世，居然敢在我大巴山上待这么久，还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事儿。我现在就凭命你为军师，大巴山上，除我之外，你是就是第一人！”</p>
德林的心猛地一跳。</p>
“一人之下，万人之上”。这地位确实够高的”。</p>
“王帅，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属下以性命担保，一定给山上三万多弟兄一条活路。但王帅也要答应属下一件事。”</p>
“什么事？”</p>
“从今天起，白莲教不再攻城掠地，不再劫掠百姓。弟兄们安心在大巴山上种地、养蚕、做买卖。我们就占山自守。我拿性命担保，给山上的兄弟们找一条出路。”</p>
王聪儿沉默了很久。</p>
帐外的夜风呼啸着，吹得松树枝条嘎嘎作响。远处传来守夜教众的咳嗽声和脚步声，还有溪水流淌的声音。</p>
“好。”王聪儿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我答应你。”</p>
德林深深鞠了一躬。</p>
王聪儿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</p>
这个年轻人，用两个多月的时间，做了一件她做了几年都没做成的事！</p>
让白莲教的人看到了生活的希望。</p>
不是靠武力，不是靠信仰，是靠自己的劳动。</p>
告别王聪儿后，德林回到山洞里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。</p>
他躺在木板床上，望着洞顶黑黝黝的岩石，脑子里像有一台纺车在转，嗡嗡嗡地转个不停。</p>
现在大巴山就是他的基本盘，也算得上是他所有“野心”开始的地方。</p>
他的梦想，他的计划，都要通过这个地方去展开。</p>
德林知道，在现有的封建制度下，想要实现工业化，那从上到下，从皇帝到乡绅，都会成为他的阻力。几千年留下的传统思想，哪是靠他一张嘴就能说服的？</p>
所以只有大巴山上的三万多人，才会按他的意思来完成改革。因为他们完全没有退路，只想好好生存下去。也只有这些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无产的阶级。</p>
可是会不会有风险呢？除了嘉庆，会不会有人出来阻拦？万一朝廷反悔了呢？</p>
是啊，变数太多了！</p>
德林翻了个身，面朝洞壁，闭上了眼睛。他想起了二十一世纪的历史教科书。</p>
那些书里写的，都是结果。</p>
白莲教起义失败了，清廷赢了，赢得很惨，赢了之后元气大伤，几十年后鸦片战争一败涂地。</p>
为什么一个拥有八十万常备军的帝国，会被一群拿锄头、镰刀的农民折腾了九年？为什么耗银两万万两、死伤无数，最终也只是“惨胜”？</p>
因为清廷不是在跟白莲教打仗，是在跟整个时代打仗。白莲教只是那个时代千千万万个火药桶里最先炸开的那一个。</p>
就算把白莲教剿灭了，还会有红莲教、青莲教、黄莲教，一个接一个，炸到大清灰飞烟灭为止。</p>
德林睁开眼睛，盯着洞顶那条细细的石缝。石缝里渗出一滴水，在岩壁上慢慢地、慢慢地往下滑，滑了很长很长，最后落在他的脸上，凉凉的。</p>
他忽然意识到，除了保证大巴山的这些人能生存下来，还要保证他们的安全！即便是有外部的威胁，但也要有能力自保。</p>
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：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，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。</p>
这句话是谁说的，他一时想不起来了。但道理是对的。白莲教想活下去，不能光靠朝廷发善心。万一朝廷有了变故呢？白莲教得有自保的能力。不是为了主动发动战争，是为了让朝廷不敢轻易撕毁协议。</p>
“让朝廷不敢”！这才是关键。</p>
第二天一早，德林还在刷牙，王三槐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。</p>
“赵林，王帅让你去帅帐，说有要事商议。”王三槐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赵林。</p>
德林倒没在意，他把刷牙的柳枝扔了，用袖子擦了擦嘴，跟着王三槐去了帅帐。</p>
帅帐里已经坐满了人。王聪儿坐在条案后面，左手边是姚之富，右手边是徐老道，下面坐着几个堂口的头领，都是跟王聪儿从襄阳一路杀出来的老人。</p>
伍儿站在王聪儿身后，手里抱着一把短刀，见到德林进来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又移开了。</p>
“坐。”王聪儿指了指她左手边的位置，那是客位，仅次于主帅的位置。</p>
德林谢了座，坐了下来。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——有好奇的，有警惕的，有期待的，也有不以为然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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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聪儿开门见山：“今天召集大家来，是要宣布一件事。山下的李芝兰运来了几千担粮食，粮食问题暂时解决了，所以大家可以安心了”。</p>
众家一听，顿时一片欢腾。</p>
德林下山找粮的事儿，众人都有所耳闻，但大多数人都认为他不可能成功！</p>
开玩笑，李芝兰是什么人？凭什么给我们这些造反的人粮食？再说了，朝廷能让他运上来？</p>
现在听王聪儿的话，这个白面书生，居然真的把事儿办成了！</p>
“太好了，如果有这几千担，够我们再吃上几个月了”。</p>
“是啊，这下今年都不用愁了”。</p>
姚之富看了一眼旁边的德林，心想这小子还真有点能耐啊，屡屡在大帅面前献计，现在居然来搞到粮食上山了，不对，这里面不会有诈吧？</p>
“大帅，李芝兰可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他岂肯平白无故的给我们粮食？一定有阴谋”。</p>
听他这么一说，刚才都兴高采烈的众人马上就冷静了下来，是啊，天上不可能掉馅饼。这李芝兰也不是活菩萨，肯给粮食，一定有代价。</p>
“我已经决定了，和李芝兰做生意，把我们山上的东西卖给他，然后他去找销路换钱换粮食”。</p>
什么？跟李芝兰做生意？这能行吗？</p>
大家听完都用狐疑的眼神看向王聪儿。</p>
德林马上开口解释。</p>
“大家不会担心，我们和李芝兰都是先付给我们粮食，我们再交给他山上的产物。如果他不按时交给我们粮食，咱们也不用提供任何东西给他”。</p>
这等于是先给钱，再交货，几乎算是没啥风险了啊。</p>
姚之富猛的起身，怒目瞪了一眼德林，明显是嫌他现在插嘴很不满意，但却没有明说，而是看向王聪儿。</p>
“大帅，我们起义，就是要推翻这个狗屁的大清朝！现在蜗居在这个穷山上只是权宜之计，下一步我们应该带领大军杀到山下，抢县城夺城镇。现在搞什么生产，换什么粮食？这算怎么回事儿啊”。</p>
听他一说，有些好战的也纷纷跟着起哄。</p>
王聪儿抬手，示意众人安静下来。</p>
“之富，我问你，下山打县城，也许我们能成功，但是要死多少兄弟呢？打了一个县城没问题，两个没问题，但是多了呢？三万多人是不少，但是跟整个大清官府的军队比起来呢？我们能赢吗？”。</p>
“打仗不是儿戏，是要死人的！死很多很多的人!我明白你的心思，但是现在我们实力还不够。先让大家活下来，我的最大愿望就是尽可能的让这些兄弟们活下来！”</p>
众人听闻王聪儿这么说，慢慢都不再哼声了。是啊，能平安的活着，谁愿意提着脑袋去打仗呢？</p>
造反的原因就是因为活不下去了，再不造反就会被饿死，现在有了生的希望，谁还会继续冒着生命危险去打仗？</p>
“从今天起，我们就要在大巴山上安安稳稳的生活下来。我宣布，任命赵林就任我们的军帅一职，自我之下，全都要遵守其号令！”</p>
听到王聪儿的这个命令，众人又一片哗然。</p>
虽然现在德林在山上的威信日益壮大，但是对王聪儿突然就宣布把他任命成军师，大家还是顿感意外。</p>
王聪儿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：“我知道你们可能不服气，但是我们需要有本事的人！能带着我们三万多兄弟姐妹们安顿下来生活的人！”</p>
一旁的姚之富的心微微沉了一下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：“王帅的意思是？我们大家都要听这个小子的？”</p>
“赵林在山上待了两个多月，他所做所为，你们大家应该看得很清楚。”</p>
王聪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着，“弟兄们为什么上山？不是因为想造反，是因为活不下去。可现在的问题是，能带领我们活下去的只有他！之富，我问你，如果你带弟兄们下山打仗，一定能打赢吗？”</p>
姚之富沉默了，这些都是走投无路的贫苦百姓，哪有什么什么战斗力？打仗本来就是凭的人多，靠人命堆起来的胜利。</p>
他也知道这正是王聪儿在担心的。白莲教众的战斗力，要面对整个大清朝的战争体系根本没有胜算。</p>
“现在我们的处境，其实很危险。和官兵明刀明剑的战斗，会损失惨重。而我们不下山，能活下去的只有一条路，接受朝廷的条件和李芝兰做生意”。</p>
德林站起身来，走到墙边挂着的舆图前，手指点着大巴山的位置，“招安不是终点，是起点。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，要组织起来，建大巴山根据地，办合作社，开作坊，把大巴山里的东西变成钱，让每一个人都有活干、有饭吃、有衣穿。”</p>
“根据地？合作社？”，姚之富皱起了眉头，“那是什么东西？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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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谢我。”王聪儿摆了摆手，“谢你自己。是你自己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，证明了你不是来害我们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，“赵....德林，你刚才说，你不希望看到有人因为吃不饱饭而提着脑袋造反。这话，是真心的吗？”</p>
德林抬起头，与王聪儿对视，两人同时发现了对方眼中似乎有点别样的东西。</p>
带着欣赏还有喜欢,彼此都有互相的吸引。</p>
“真心的。”德林真诚的点了点头。</p>
“好。”王聪儿站起身来，“我信你！就凭你如此高的身世，居然敢在我大巴山上待这么久，还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事儿。我现在就凭命你为军师，大巴山上，除我之外，你是就是第一人！”</p>
德林的心猛地一跳。</p>
“一人之下，万人之上”。这地位确实够高的”。</p>
“王帅，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属下以性命担保，一定给山上三万多弟兄一条活路。但王帅也要答应属下一件事。”</p>
“什么事？”</p>
“从今天起，白莲教不再攻城掠地，不再劫掠百姓。弟兄们安心在大巴山上种地、养蚕、做买卖。我们就占山自守。我拿性命担保，给山上的兄弟们找一条出路。”</p>
王聪儿沉默了很久。</p>
帐外的夜风呼啸着，吹得松树枝条嘎嘎作响。远处传来守夜教众的咳嗽声和脚步声，还有溪水流淌的声音。</p>
“好。”王聪儿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我答应你。”</p>
德林深深鞠了一躬。</p>
王聪儿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</p>
这个年轻人，用两个多月的时间，做了一件她做了几年都没做成的事！</p>
让白莲教的人看到了生活的希望。</p>
不是靠武力，不是靠信仰，是靠自己的劳动。</p>
告别王聪儿后，德林回到山洞里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。</p>
他躺在木板床上，望着洞顶黑黝黝的岩石，脑子里像有一台纺车在转，嗡嗡嗡地转个不停。</p>
现在大巴山就是他的基本盘，也算得上是他所有“野心”开始的地方。</p>
他的梦想，他的计划，都要通过这个地方去展开。</p>
德林知道，在现有的封建制度下，想要实现工业化，那从上到下，从皇帝到乡绅，都会成为他的阻力。几千年留下的传统思想，哪是靠他一张嘴就能说服的？</p>
所以只有大巴山上的三万多人，才会按他的意思来完成改革。因为他们完全没有退路，只想好好生存下去。也只有这些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无产的阶级。</p>
可是会不会有风险呢？除了嘉庆，会不会有人出来阻拦？万一朝廷反悔了呢？</p>
是啊，变数太多了！</p>
德林翻了个身，面朝洞壁，闭上了眼睛。他想起了二十一世纪的历史教科书。</p>
那些书里写的，都是结果。</p>
白莲教起义失败了，清廷赢了，赢得很惨，赢了之后元气大伤，几十年后鸦片战争一败涂地。</p>
为什么一个拥有八十万常备军的帝国，会被一群拿锄头、镰刀的农民折腾了九年？为什么耗银两万万两、死伤无数，最终也只是“惨胜”？</p>
因为清廷不是在跟白莲教打仗，是在跟整个时代打仗。白莲教只是那个时代千千万万个火药桶里最先炸开的那一个。</p>
就算把白莲教剿灭了，还会有红莲教、青莲教、黄莲教，一个接一个，炸到大清灰飞烟灭为止。</p>
德林睁开眼睛，盯着洞顶那条细细的石缝。石缝里渗出一滴水，在岩壁上慢慢地、慢慢地往下滑，滑了很长很长，最后落在他的脸上，凉凉的。</p>
他忽然意识到，除了保证大巴山的这些人能生存下来，还要保证他们的安全！即便是有外部的威胁，但也要有能力自保。</p>
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：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，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。</p>
这句话是谁说的，他一时想不起来了。但道理是对的。白莲教想活下去，不能光靠朝廷发善心。万一朝廷有了变故呢？白莲教得有自保的能力。不是为了主动发动战争，是为了让朝廷不敢轻易撕毁协议。</p>
“让朝廷不敢”！这才是关键。</p>
第二天一早，德林还在刷牙，王三槐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。</p>
“赵林，王帅让你去帅帐，说有要事商议。”王三槐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赵林。</p>
德林倒没在意，他把刷牙的柳枝扔了，用袖子擦了擦嘴，跟着王三槐去了帅帐。</p>
帅帐里已经坐满了人。王聪儿坐在条案后面，左手边是姚之富，右手边是徐老道，下面坐着几个堂口的头领，都是跟王聪儿从襄阳一路杀出来的老人。</p>
伍儿站在王聪儿身后，手里抱着一把短刀，见到德林进来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又移开了。</p>
“坐。”王聪儿指了指她左手边的位置，那是客位，仅次于主帅的位置。</p>
德林谢了座，坐了下来。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——有好奇的，有警惕的，有期待的，也有不以为然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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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聪儿开门见山：“今天召集大家来，是要宣布一件事。山下的李芝兰运来了几千担粮食，粮食问题暂时解决了，所以大家可以安心了”。</p>
众家一听，顿时一片欢腾。</p>
德林下山找粮的事儿，众人都有所耳闻，但大多数人都认为他不可能成功！</p>
开玩笑，李芝兰是什么人？凭什么给我们这些造反的人粮食？再说了，朝廷能让他运上来？</p>
现在听王聪儿的话，这个白面书生，居然真的把事儿办成了！</p>
“太好了，如果有这几千担，够我们再吃上几个月了”。</p>
“是啊，这下今年都不用愁了”。</p>
姚之富看了一眼旁边的德林，心想这小子还真有点能耐啊，屡屡在大帅面前献计，现在居然来搞到粮食上山了，不对，这里面不会有诈吧？</p>
“大帅，李芝兰可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他岂肯平白无故的给我们粮食？一定有阴谋”。</p>
听他这么一说，刚才都兴高采烈的众人马上就冷静了下来，是啊，天上不可能掉馅饼。这李芝兰也不是活菩萨，肯给粮食，一定有代价。</p>
“我已经决定了，和李芝兰做生意，把我们山上的东西卖给他，然后他去找销路换钱换粮食”。</p>
什么？跟李芝兰做生意？这能行吗？</p>
大家听完都用狐疑的眼神看向王聪儿。</p>
德林马上开口解释。</p>
“大家不会担心，我们和李芝兰都是先付给我们粮食，我们再交给他山上的产物。如果他不按时交给我们粮食，咱们也不用提供任何东西给他”。</p>
这等于是先给钱，再交货，几乎算是没啥风险了啊。</p>
姚之富猛的起身，怒目瞪了一眼德林，明显是嫌他现在插嘴很不满意，但却没有明说，而是看向王聪儿。</p>
“大帅，我们起义，就是要推翻这个狗屁的大清朝！现在蜗居在这个穷山上只是权宜之计，下一步我们应该带领大军杀到山下，抢县城夺城镇。现在搞什么生产，换什么粮食？这算怎么回事儿啊”。</p>
听他一说，有些好战的也纷纷跟着起哄。</p>
王聪儿抬手，示意众人安静下来。</p>
“之富，我问你，下山打县城，也许我们能成功，但是要死多少兄弟呢？打了一个县城没问题，两个没问题，但是多了呢？三万多人是不少，但是跟整个大清官府的军队比起来呢？我们能赢吗？”。</p>
“打仗不是儿戏，是要死人的！死很多很多的人!我明白你的心思，但是现在我们实力还不够。先让大家活下来，我的最大愿望就是尽可能的让这些兄弟们活下来！”</p>
众人听闻王聪儿这么说，慢慢都不再哼声了。是啊，能平安的活着，谁愿意提着脑袋去打仗呢？</p>
造反的原因就是因为活不下去了，再不造反就会被饿死，现在有了生的希望，谁还会继续冒着生命危险去打仗？</p>
“从今天起，我们就要在大巴山上安安稳稳的生活下来。我宣布，任命赵林就任我们的军帅一职，自我之下，全都要遵守其号令！”</p>
听到王聪儿的这个命令，众人又一片哗然。</p>
虽然现在德林在山上的威信日益壮大，但是对王聪儿突然就宣布把他任命成军师，大家还是顿感意外。</p>
王聪儿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：“我知道你们可能不服气，但是我们需要有本事的人！能带着我们三万多兄弟姐妹们安顿下来生活的人！”</p>
一旁的姚之富的心微微沉了一下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：“王帅的意思是？我们大家都要听这个小子的？”</p>
“赵林在山上待了两个多月，他所做所为，你们大家应该看得很清楚。”</p>
王聪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着，“弟兄们为什么上山？不是因为想造反，是因为活不下去。可现在的问题是，能带领我们活下去的只有他！之富，我问你，如果你带弟兄们下山打仗，一定能打赢吗？”</p>
姚之富沉默了，这些都是走投无路的贫苦百姓，哪有什么什么战斗力？打仗本来就是凭的人多，靠人命堆起来的胜利。</p>
他也知道这正是王聪儿在担心的。白莲教众的战斗力，要面对整个大清朝的战争体系根本没有胜算。</p>
“现在我们的处境，其实很危险。和官兵明刀明剑的战斗，会损失惨重。而我们不下山，能活下去的只有一条路，接受朝廷的条件和李芝兰做生意”。</p>
德林站起身来，走到墙边挂着的舆图前，手指点着大巴山的位置，“招安不是终点，是起点。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，要组织起来，建大巴山根据地，办合作社，开作坊，把大巴山里的东西变成钱，让每一个人都有活干、有饭吃、有衣穿。”</p>
“根据地？合作社？”，姚之富皱起了眉头，“那是什么东西？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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