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这样不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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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齐齐转头。洞口的光影里，德林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，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衣袍，风尘仆仆，脸上带着一丝疲惫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像两盏灯。他身后站着巴图尔和影子，像两尊沉默的门神。</p>
“公子？”</p>
“军师”</p>
“德林.....”</p>
一片惊呼从在场的每个人口中喊出。</p>
德林大步走进来，朝王聪儿抱拳行礼，又朝众人环视了一圈。</p>
“如果是因为这两万人的安置问题，那你们大可不必担心。”</p>
德林的声音在洞中回荡，不紧不慢，却像一颗定心丸落进每个人的心里，瞬间让紧绷的气氛松动了几分。</p>
他大步走到王聪儿面前，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伍儿，伍儿气鼓鼓地别过头去，刀柄攥得紧紧的，但耳根分明红了。</p>
德林收回目光，朝王聪儿抱拳，语气郑重：“王帅，纪先生，诸位，德林回来晚了，让诸位担心了。”</p>
他直起身，“冉天元的两万多人，我已经安排好了，不用上大巴山。”</p>
王聪儿愣住了：“不用上大巴山？那他们去哪？”</p>
纪正微微眯起眼睛，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。德林看了一眼纪正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纪先生应该已经猜到了，库页岛。”</p>
他转身，环视众人，“冉天元的人马，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。他们不在大巴山落脚，直接北上，经长江入海，走海路去库页岛。”</p>
王聪儿眉头一挑：“库页岛？”</p>
德林点了点头，从怀里掏出那份世界地图，在桌上展开，指着东北角：“这里。库页岛，比大巴山大得多，上面有煤、有铁、有木材、有渔场。我已经在岛上建了港口、炮台、铁厂、煤矿，但人手不够。冉天元的人到了岛上，可以开矿、可以伐木、可以建房子、可以练兵。等他们站稳了脚跟，再向北去西伯利亚，去打俄国人、那里地方大的很，别说两万了，两百万，两千万人也能容得下。”</p>
清风老道捻着念珠的手停了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</p>
“驱虎吞狼？公子好计策啊”。</p>
德林摇摇头。</p>
“也不能说是驱虎吞狼，只能说是快速扩充咱们的实力”。</p>
德林手指展开的世界地图。“库页岛！那片土地，比大巴山大几十倍，煤铁资源用不完。 那里才是通往世界的跳板！”</p>
王聪儿的目光落在德林脸上，带着一种常年做首领的人特有的谨慎：“就算这步走通了，可冉天元、徐亮基他们，真的可信吗？你跟他们才认识多久？德林，你信他们，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万一。。。”</p>
德林没有急着解释，反而沉默了一瞬，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。</p>
片刻后，他抬起头，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：“最早的时候，咱们之间，不也互相怀疑吗？”</p>
王聪儿的神色动了一下，没有说话。</p>
王聪儿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。德林的声音依然平稳：“我了解冉天元。他是被我堂堂正正打败的，他心服口服，不会再反。他叔父死在官军手里，他恨的是朝廷，不是我。我要带他去北边，去打俄国人、打日本人、去打真正的敌人。他想要的东西——功名、出路、兄弟们的活路——我都能给。“</p>
”说到底这两万人在大清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，只有跟着我们，才有未来。”</p>
他的目光又沉了几分，“至于徐亮基，此人智商极高，我这次也带他上山了。让他在大巴山上待几天，比我说一万句话都有用。”</p>
“ 之前是被困在传统思路里没打开，我相信，一旦把大巴山上的工业思路给他展示出来，将来他将会是我们最大的帮手”</p>
洞内安静了片刻。伍儿站在王聪儿身后，看看德林，又看看王聪儿，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，一时又说不上来。</p>
王聪儿终于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信你。但徐亮基在大巴山上的这段时间，我会派人跟着他。”</p>
德林点头说应该的，换了是他，也会这么做。</p>
“行了，”王聪儿转向纪正，“纪先生，明天你带徐亮基去看铁厂和水泥窑，让他亲眼看看。”</p>
纪正含笑点头，应了声是。王聪儿又看向姚之富：“之富，你安排一下住处，离铁厂近一些。”姚之富点头称是。</p>
众人又议了几句细节，便散了。</p>
王三槐第一个走出去，脚步声在甬道里越来越远。姚之富和纪正也相继告辞，见清风老道给自己使眼色，影子也拉着巴图尔离开了山洞。</p>
洞内很快安静下来。条案上的油灯还在跳着，昏黄的光把整个空间笼在一层暖意里。</p>
伍儿站在王聪儿身后，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奇怪——德林没走，王聪儿也没说话，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，一个看着灯，一个看着桌上的舆图，像两尊被定住了的塑像。</p>
忽然，她觉得自己待在这里显得有些多余。但现在离开，心底里，还有一丝不甘。</p>
耗了几分钟后，见德林没有离开的意思，伍儿只好清了清嗓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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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帅，我去看看铁厂那边晚间的火灭了没有。”</p>
没等王聪儿回应，她已经转身快步走了出去，只是谁也没看到的时，她已经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嘴唇。</p>
帘子落下，洞里只剩下两个人。</p>
德林走上前，动作很轻。王聪儿垂着眼，没有抬头，手按在桌案边缘，见德林靠向自己，脸色微微发白。</p>
没有犹豫，德林张开双臂，将她拢进怀里。</p>
王聪儿身体一颤，像初春冰面上出现的第一道裂痕。</p>
她的肩膀绷紧了一瞬，又慢慢松弛下来。</p>
“德林，你胆子不小啊！”，王聪儿嗔怒道。</p>
德林没有松手。他感到王聪儿的身躯先是僵硬得像一块石头，然后像春天的河冰一样，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。</p>
她的手抬起来，落在他背上，手指攥住了他衣袍的布料，攥得很紧，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站在这里。</p>
王聪儿转过身来，看着他沾满尘土的脸，良久，声音有些发紧：“你瘦了。”</p>
德林笑了笑，“我就跟你说，山上的饭养人，没事儿，过几天就养回来了”。</p>
王聪儿闷在他肩窝里，带着一点嗡声：“你下次……别这样了。”</p>
她说“别这样了”，但手没有松开。德林微微侧过头，能看见她耳后那一小片肌肤在暖黄色灯光里泛着微红。</p>
“我们......这样不好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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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齐齐转头。洞口的光影里，德林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，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衣袍，风尘仆仆，脸上带着一丝疲惫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像两盏灯。他身后站着巴图尔和影子，像两尊沉默的门神。</p>
“公子？”</p>
“军师”</p>
“德林.....”</p>
一片惊呼从在场的每个人口中喊出。</p>
德林大步走进来，朝王聪儿抱拳行礼，又朝众人环视了一圈。</p>
“如果是因为这两万人的安置问题，那你们大可不必担心。”</p>
德林的声音在洞中回荡，不紧不慢，却像一颗定心丸落进每个人的心里，瞬间让紧绷的气氛松动了几分。</p>
他大步走到王聪儿面前，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伍儿，伍儿气鼓鼓地别过头去，刀柄攥得紧紧的，但耳根分明红了。</p>
德林收回目光，朝王聪儿抱拳，语气郑重：“王帅，纪先生，诸位，德林回来晚了，让诸位担心了。”</p>
他直起身，“冉天元的两万多人，我已经安排好了，不用上大巴山。”</p>
王聪儿愣住了：“不用上大巴山？那他们去哪？”</p>
纪正微微眯起眼睛，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。德林看了一眼纪正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纪先生应该已经猜到了，库页岛。”</p>
他转身，环视众人，“冉天元的人马，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。他们不在大巴山落脚，直接北上，经长江入海，走海路去库页岛。”</p>
王聪儿眉头一挑：“库页岛？”</p>
德林点了点头，从怀里掏出那份世界地图，在桌上展开，指着东北角：“这里。库页岛，比大巴山大得多，上面有煤、有铁、有木材、有渔场。我已经在岛上建了港口、炮台、铁厂、煤矿，但人手不够。冉天元的人到了岛上，可以开矿、可以伐木、可以建房子、可以练兵。等他们站稳了脚跟，再向北去西伯利亚，去打俄国人、那里地方大的很，别说两万了，两百万，两千万人也能容得下。”</p>
清风老道捻着念珠的手停了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</p>
“驱虎吞狼？公子好计策啊”。</p>
德林摇摇头。</p>
“也不能说是驱虎吞狼，只能说是快速扩充咱们的实力”。</p>
德林手指展开的世界地图。“库页岛！那片土地，比大巴山大几十倍，煤铁资源用不完。 那里才是通往世界的跳板！”</p>
王聪儿的目光落在德林脸上，带着一种常年做首领的人特有的谨慎：“就算这步走通了，可冉天元、徐亮基他们，真的可信吗？你跟他们才认识多久？德林，你信他们，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万一。。。”</p>
德林没有急着解释，反而沉默了一瞬，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。</p>
片刻后，他抬起头，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：“最早的时候，咱们之间，不也互相怀疑吗？”</p>
王聪儿的神色动了一下，没有说话。</p>
王聪儿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。德林的声音依然平稳：“我了解冉天元。他是被我堂堂正正打败的，他心服口服，不会再反。他叔父死在官军手里，他恨的是朝廷，不是我。我要带他去北边，去打俄国人、打日本人、去打真正的敌人。他想要的东西——功名、出路、兄弟们的活路——我都能给。“</p>
”说到底这两万人在大清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，只有跟着我们，才有未来。”</p>
他的目光又沉了几分，“至于徐亮基，此人智商极高，我这次也带他上山了。让他在大巴山上待几天，比我说一万句话都有用。”</p>
“ 之前是被困在传统思路里没打开，我相信，一旦把大巴山上的工业思路给他展示出来，将来他将会是我们最大的帮手”</p>
洞内安静了片刻。伍儿站在王聪儿身后，看看德林，又看看王聪儿，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，一时又说不上来。</p>
王聪儿终于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信你。但徐亮基在大巴山上的这段时间，我会派人跟着他。”</p>
德林点头说应该的，换了是他，也会这么做。</p>
“行了，”王聪儿转向纪正，“纪先生，明天你带徐亮基去看铁厂和水泥窑，让他亲眼看看。”</p>
纪正含笑点头，应了声是。王聪儿又看向姚之富：“之富，你安排一下住处，离铁厂近一些。”姚之富点头称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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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三槐第一个走出去，脚步声在甬道里越来越远。姚之富和纪正也相继告辞，见清风老道给自己使眼色，影子也拉着巴图尔离开了山洞。</p>
洞内很快安静下来。条案上的油灯还在跳着，昏黄的光把整个空间笼在一层暖意里。</p>
伍儿站在王聪儿身后，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奇怪——德林没走，王聪儿也没说话，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，一个看着灯，一个看着桌上的舆图，像两尊被定住了的塑像。</p>
忽然，她觉得自己待在这里显得有些多余。但现在离开，心底里，还有一丝不甘。</p>
耗了几分钟后，见德林没有离开的意思，伍儿只好清了清嗓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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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帅，我去看看铁厂那边晚间的火灭了没有。”</p>
没等王聪儿回应，她已经转身快步走了出去，只是谁也没看到的时，她已经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嘴唇。</p>
帘子落下，洞里只剩下两个人。</p>
德林走上前，动作很轻。王聪儿垂着眼，没有抬头，手按在桌案边缘，见德林靠向自己，脸色微微发白。</p>
没有犹豫，德林张开双臂，将她拢进怀里。</p>
王聪儿身体一颤，像初春冰面上出现的第一道裂痕。</p>
她的肩膀绷紧了一瞬，又慢慢松弛下来。</p>
“德林，你胆子不小啊！”，王聪儿嗔怒道。</p>
德林没有松手。他感到王聪儿的身躯先是僵硬得像一块石头，然后像春天的河冰一样，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。</p>
她的手抬起来，落在他背上，手指攥住了他衣袍的布料，攥得很紧，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站在这里。</p>
王聪儿转过身来，看着他沾满尘土的脸，良久，声音有些发紧：“你瘦了。”</p>
德林笑了笑，“我就跟你说，山上的饭养人，没事儿，过几天就养回来了”。</p>
王聪儿闷在他肩窝里，带着一点嗡声：“你下次……别这样了。”</p>
她说“别这样了”，但手没有松开。德林微微侧过头，能看见她耳后那一小片肌肤在暖黄色灯光里泛着微红。</p>
“我们......这样不好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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