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启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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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青山镇的事，裴砚跟皇帝通了气。</p>
皇帝听完，沉默了很久，只说了句：你父亲，是朕欠他太多。你去吧，朝中之事，朕替你看着。</p>
裴砚叩首谢恩，又交代了府中诸事，把周明留在上京看顾消息，这才带着谢云疏，轻车简行，出了城。</p>
马车辘辘行在官道上，谢云疏掀开帘子，看着外头的景致，忽然道：大人，你说你父亲，这些年，到底在哪？</p>
不知道。裴砚道，棋谱上只说，青山镇有人等我。</p>
那……要是等你的，不是他呢？</p>
不是他，也是跟他有关的。裴砚道，我娘就是在青山镇遇见我爹的。那地方，藏着他们当年的事。</p>
大人。谢云疏忽然道，你紧张么？</p>
紧张什么？</p>
要见到你爹了。谢云疏道，你从小到大，都没见过他。</p>
裴砚沉默了一会儿，才道：说不上紧张。就是……有点说不清的感觉。</p>
什么感觉？</p>
我娘临死前，跟我说，我爹是个了不起的人。裴砚道，可我从来没想过，这辈子还能见到他。</p>
要是见着了——他顿了顿，我该说什么？</p>
说什么都行。谢云疏握住他的手，叫一声，就够了。</p>
出了城约莫半日，裴砚忽然皱了皱眉。</p>
大人，怎么了？谢云疏问。</p>
后头那辆牛车。裴砚道，从出城就一直跟着，跟了三十里了。</p>
谢云疏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后头不远处，果然慢悠悠跟着一辆牛车，车上的老汉戴着斗笠，看不出什么异常。</p>
也许是顺路。</p>
顺路顺三十里？裴砚摇头，从城东到城西，都不带这么顺的。</p>
那大人……</p>
先不惊动他。裴砚道，看看他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。</p>
又走了半日，天色擦黑，两人在驿站歇脚。</p>
裴砚留了个心眼，让阿墨去打听——驿站掌柜说，方才来了个戴斗笠的老汉，也在驿站投宿，还打听过去青山镇的路。</p>
青山镇？谢云疏心里一紧，他也是去青山镇的？</p>
有意思。裴砚道，咱们前脚出城，他后脚跟上，还打听青山镇——这要么是巧合，要么……就是冲着咱们来的。</p>
那怎么办？</p>
凉拌。裴砚道，他要跟，就让他跟。到了青山镇，见分晓。</p>
谢云疏躺在床上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</p>
她握着自己那枚古玉，心里默默问：红鸾，你能感觉到，后头那个人，是么？</p>
红鸾沉默了一会儿，才道：宿主，本系统……感应不到他。</p>
感应不到？谢云疏一愣，他要是种子，你不是应该能感应到么？</p>
红鸾道，所以本系统才觉得奇怪——要么，他不是种子；要么……</p>
要么什么？</p>
要么，他的波动，被人刻意隐藏了。红鸾的声音，带着一丝凝重，能隐藏本系统感知的，只有一种人——</p>
噬种者</p>
谢云疏心里一沉。</p>
噬种者……顾衍？</p>
不一定是顾衍本人。红鸾道，但一定跟顾衍，脱不了干系。</p>
宿主，小心。</p>
第二天，两人继续赶路。</p>
那辆牛车，果然又跟了上来。</p>
裴砚没动声色，只是暗暗让阿墨放慢了速度，跟牛车拉开了距离。谢云疏则一直握着古玉，留意着周围的波动。</p>
临近青山镇时，红鸾忽然道：宿主，前面……有很强的波动。</p>
是种子？</p>
红鸾道，而且……不止一枚。至少……五枚。</p>
五枚种子，都在青山镇？</p>
红鸾的声音，有些异样，宿主，青山镇……怕不是个寻常地方。</p>
青山镇，到了。</p>
镇子不大，青石板路，白墙黑瓦，看着就是个普通的江南小镇。镇口一棵老槐树，树下支着个糖人摊子。</p>
摊子后头，坐着一个老头，正慢悠悠地捏着糖人。</p>
见马车过来，老头抬起头，笑眯眯地招呼：客官，捏个糖人？</p>
谢云疏的目光，却落在老头腰间。</p>
——他的腰间，挂着一枚玉。</p>
通体乌黑，泛着幽幽的冷光。</p>
黑玉。</p>
谢云疏的心，猛地一紧，正要开口，那老头却先笑了：</p>
裴夫人好眼力。他慢悠悠道，不过放心，老头子我，不是来打架的。</p>
我是来——接你们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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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青山镇的事，裴砚跟皇帝通了气。</p>
皇帝听完，沉默了很久，只说了句：你父亲，是朕欠他太多。你去吧，朝中之事，朕替你看着。</p>
裴砚叩首谢恩，又交代了府中诸事，把周明留在上京看顾消息，这才带着谢云疏，轻车简行，出了城。</p>
马车辘辘行在官道上，谢云疏掀开帘子，看着外头的景致，忽然道：大人，你说你父亲，这些年，到底在哪？</p>
不知道。裴砚道，棋谱上只说，青山镇有人等我。</p>
那……要是等你的，不是他呢？</p>
不是他，也是跟他有关的。裴砚道，我娘就是在青山镇遇见我爹的。那地方，藏着他们当年的事。</p>
大人。谢云疏忽然道，你紧张么？</p>
紧张什么？</p>
要见到你爹了。谢云疏道，你从小到大，都没见过他。</p>
裴砚沉默了一会儿，才道：说不上紧张。就是……有点说不清的感觉。</p>
什么感觉？</p>
我娘临死前，跟我说，我爹是个了不起的人。裴砚道，可我从来没想过，这辈子还能见到他。</p>
要是见着了——他顿了顿，我该说什么？</p>
说什么都行。谢云疏握住他的手，叫一声，就够了。</p>
出了城约莫半日，裴砚忽然皱了皱眉。</p>
大人，怎么了？谢云疏问。</p>
后头那辆牛车。裴砚道，从出城就一直跟着，跟了三十里了。</p>
谢云疏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后头不远处，果然慢悠悠跟着一辆牛车，车上的老汉戴着斗笠，看不出什么异常。</p>
也许是顺路。</p>
顺路顺三十里？裴砚摇头，从城东到城西，都不带这么顺的。</p>
那大人……</p>
先不惊动他。裴砚道，看看他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。</p>
又走了半日，天色擦黑，两人在驿站歇脚。</p>
裴砚留了个心眼，让阿墨去打听——驿站掌柜说，方才来了个戴斗笠的老汉，也在驿站投宿，还打听过去青山镇的路。</p>
青山镇？谢云疏心里一紧，他也是去青山镇的？</p>
有意思。裴砚道，咱们前脚出城，他后脚跟上，还打听青山镇——这要么是巧合，要么……就是冲着咱们来的。</p>
那怎么办？</p>
凉拌。裴砚道，他要跟，就让他跟。到了青山镇，见分晓。</p>
谢云疏躺在床上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</p>
她握着自己那枚古玉，心里默默问：红鸾，你能感觉到，后头那个人，是么？</p>
红鸾沉默了一会儿，才道：宿主，本系统……感应不到他。</p>
感应不到？谢云疏一愣，他要是种子，你不是应该能感应到么？</p>
红鸾道，所以本系统才觉得奇怪——要么，他不是种子；要么……</p>
要么什么？</p>
要么，他的波动，被人刻意隐藏了。红鸾的声音，带着一丝凝重，能隐藏本系统感知的，只有一种人——</p>
噬种者</p>
谢云疏心里一沉。</p>
噬种者……顾衍？</p>
不一定是顾衍本人。红鸾道，但一定跟顾衍，脱不了干系。</p>
宿主，小心。</p>
第二天，两人继续赶路。</p>
那辆牛车，果然又跟了上来。</p>
裴砚没动声色，只是暗暗让阿墨放慢了速度，跟牛车拉开了距离。谢云疏则一直握着古玉，留意着周围的波动。</p>
临近青山镇时，红鸾忽然道：宿主，前面……有很强的波动。</p>
是种子？</p>
红鸾道，而且……不止一枚。至少……五枚。</p>
五枚种子，都在青山镇？</p>
红鸾的声音，有些异样，宿主，青山镇……怕不是个寻常地方。</p>
青山镇，到了。</p>
镇子不大，青石板路，白墙黑瓦，看着就是个普通的江南小镇。镇口一棵老槐树，树下支着个糖人摊子。</p>
摊子后头，坐着一个老头，正慢悠悠地捏着糖人。</p>
见马车过来，老头抬起头，笑眯眯地招呼：客官，捏个糖人？</p>
谢云疏的目光，却落在老头腰间。</p>
——他的腰间，挂着一枚玉。</p>
通体乌黑，泛着幽幽的冷光。</p>
黑玉。</p>
谢云疏的心，猛地一紧，正要开口，那老头却先笑了：</p>
裴夫人好眼力。他慢悠悠道，不过放心，老头子我，不是来打架的。</p>
我是来——接你们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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