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正面冲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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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东那处宅子，火光冲天。</p>
隔着两条街，都能看见映红半边天的火光，听见里头传来的闷哼与惨叫。裴砚赶到时，宅子外围了一圈黑衣人，正往里灌着什么东西，像是一道道黑气。</p>
宅子里头，三个觉醒的种子，正被绑在柱子上，声音越来越弱。</p>
顾衍在里头。谢云疏攥着古玉，脸色发白，红鸾说，他已经在……吞噬那三个种子的本源了。</p>
来不及了？</p>
还没。谢云疏道，他吃得慢，好像那三个种子在抵抗，他一时吞不下去。</p>
那正好。裴砚拔剑，趁他吞不下，咱们动手！</p>
大人等等！谢云疏拉住他，硬冲不行。顾衍吃了那么多种子，你打不过他。</p>
那怎么办？</p>
用我。谢云疏道，凤位种子，主。我能让种子们……起来。</p>
什么意思？</p>
就是……让那三个种子，跟我一起。谢云疏道，他们一，顾衍就压不住了。</p>
那我……</p>
大人护着我。谢云疏道，我闭上眼睛，把共鸣传进去，你只要保证，顾衍别打断我就行。</p>
裴砚点头，又回头看了田彪、猎户一眼，你们两个，跟紧夫人，护好她。</p>
大人放心！田彪拍着胸脯，俺这条命，豁出去了！</p>
裴砚护着谢云疏，且战且退，杀进宅子。</p>
院里的黑衣人，一茬一茬地扑上来。裴砚剑起剑落，逼退一拨，又迎上另一拨。田彪抡着大刀，守在谢云疏右侧；猎户张弓搭箭，专射那些想偷袭的黑衣人。</p>
三个人，硬生生在包围里撕开一道口子。</p>
这些黑衣人，跟寻常的打手不一样。他们出手又快又狠，招式里透着一股阴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，完全不顾死活。裴砚一剑削翻一个，剑尖滴着血，心里却越来越沉。</p>
这些人里头，多半也是被顾衍过的半噬种者，身不由己。</p>
可他没工夫想这些。谢云疏就贴在他身后，闭着眼，全副心神都系在那三个种子上。他得快，再快，把这群疯子撕开，把她送到那三个种子面前。</p>
又一道黑影扑上来，裴砚不闪不避，一剑贯喉，抬脚把人踹飞。血溅了他半边袍角，他眼睛都没眨一下。</p>
院子里，三个种子被绑在柱子上，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。顾衍正站在他们面前，掌心泛着黑光，一缕缕地抽取着他们体内的本源。</p>
顾衍！裴砚一剑劈开围上来的黑衣人，住手！</p>
顾衍回头，看见他们，笑了：裴砚？你来得倒快。</p>
可惜，你晚了。他掌心黑光一盛，这三枚本源，归我了！</p>
红鸾！谢云疏猛地攥紧古玉，闭上眼，共鸣！</p>
那一瞬间，三个被绑着的种子，身子猛地一震。</p>
他们体内的本源，像是听到了某种呼唤，同时剧烈地起来，不受顾衍的牵引，反而顺着那股共鸣，往反方向挣去！</p>
黑气作响，像是烧红的铁，被人浇了一盆冷水。</p>
怎么回事？！顾衍脸色一变，掌心的黑光，一声，竟被挣开了一道口子！</p>
顾衍！谢云疏睁开眼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，你吞了那么多种子，根基不稳。只要种子们，你就吞不动！</p>
你……顾衍盯着她，眼底闪过一丝忌惮，凤位种子……果然是凤位种子……</p>
他忽然一挥手，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。</p>
裴砚，谢云疏。顾衍站在院墙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，今天，算你们赢了。</p>
可你们护得了这几个人……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，护得了天底下，所有种子么？</p>
这盘棋，该吃的，我迟早要吃完。</p>
你们等着。</p>
他话音落下，身形一晃，消失在夜色里。</p>
顾衍走了，三个种子被解开绳索，瘫坐在地，劫后余生地喘着气。</p>
其中一个书生模样的种子，脸色惨白，浑身还在发抖：夫人……多谢……多谢救命之恩……</p>
他跪在地上，膝行两步，抓住谢云疏的衣摆，声音都在抖：夫人，小人原以为，这辈子只能等死了。小人从乡下逃出来，一路躲着那个魔头，躲了整整三年……</p>
三年里，小人夜里从不敢睡熟，生怕一睁眼，就看见那团黑气罩下来。</p>
他抬起头，眼里全是泪：小人以为，这天底下，再没有小人的活路了。</p>
可今儿，夫人让小人知道，小人不是一个人。</p>
起来吧。谢云疏扶起他，你们先跟我回裴宅，好好养着。</p>
可顾衍他……</p>
他暂时不会来了。谢云疏道，他刚吃了亏，得缓一缓。趁这功夫，咱们得想想，怎么护住天底下，其他的种子。</p>
他今天能来城东吃三个，明天就能去城南吃五个。她道，再不想法子，这天底下的种子，早晚被他吃干净。</p>
回府的路上，裴砚一直没有说话。</p>
直到进了书房，关上门，他才开口：夫人，顾衍那句话，说得没错。</p>
咱们能护住上京的种子，可天底下，还有多少觉醒的种子？他道，他要是一个个找过去，吃掉，咱们拦得过来么？</p>
拦不过来。谢云疏道，所以，咱们得换个法子。</p>
什么法子？</p>
让种子们，自己。谢云疏道，凤位种子的共鸣，能让散落的种子互相感应。只要他们感应到彼此，就能聚在一起。</p>
顾衍吃单个的种子容易。可要是种子们聚成一股……她顿了顿，他就算撑死，也吞不下。</p>
那咱们……</p>
我打算，把种子会，扩到天下去。谢云疏道，让所有觉醒的种子，都能找到。</p>
家，就叫，。</p>
凤凰鸣矣，于彼高冈。她轻声念道，咱们这些种子，从前各自孤零零的，像散了架的琴弦。往后，凑在一起，唱个和声。</p>
顾衍想一个个吃，咱们就让他看看，几十个、上百个种子抱成团，他啃不啃得动。</p>
凤鸣二字，从今晚起，就是咱们所有种子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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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东那处宅子，火光冲天。</p>
隔着两条街，都能看见映红半边天的火光，听见里头传来的闷哼与惨叫。裴砚赶到时，宅子外围了一圈黑衣人，正往里灌着什么东西，像是一道道黑气。</p>
宅子里头，三个觉醒的种子，正被绑在柱子上，声音越来越弱。</p>
顾衍在里头。谢云疏攥着古玉，脸色发白，红鸾说，他已经在……吞噬那三个种子的本源了。</p>
来不及了？</p>
还没。谢云疏道，他吃得慢，好像那三个种子在抵抗，他一时吞不下去。</p>
那正好。裴砚拔剑，趁他吞不下，咱们动手！</p>
大人等等！谢云疏拉住他，硬冲不行。顾衍吃了那么多种子，你打不过他。</p>
那怎么办？</p>
用我。谢云疏道，凤位种子，主。我能让种子们……起来。</p>
什么意思？</p>
就是……让那三个种子，跟我一起。谢云疏道，他们一，顾衍就压不住了。</p>
那我……</p>
大人护着我。谢云疏道，我闭上眼睛，把共鸣传进去，你只要保证，顾衍别打断我就行。</p>
裴砚点头，又回头看了田彪、猎户一眼，你们两个，跟紧夫人，护好她。</p>
大人放心！田彪拍着胸脯，俺这条命，豁出去了！</p>
裴砚护着谢云疏，且战且退，杀进宅子。</p>
院里的黑衣人，一茬一茬地扑上来。裴砚剑起剑落，逼退一拨，又迎上另一拨。田彪抡着大刀，守在谢云疏右侧；猎户张弓搭箭，专射那些想偷袭的黑衣人。</p>
三个人，硬生生在包围里撕开一道口子。</p>
这些黑衣人，跟寻常的打手不一样。他们出手又快又狠，招式里透着一股阴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，完全不顾死活。裴砚一剑削翻一个，剑尖滴着血，心里却越来越沉。</p>
这些人里头，多半也是被顾衍过的半噬种者，身不由己。</p>
可他没工夫想这些。谢云疏就贴在他身后，闭着眼，全副心神都系在那三个种子上。他得快，再快，把这群疯子撕开，把她送到那三个种子面前。</p>
又一道黑影扑上来，裴砚不闪不避，一剑贯喉，抬脚把人踹飞。血溅了他半边袍角，他眼睛都没眨一下。</p>
院子里，三个种子被绑在柱子上，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。顾衍正站在他们面前，掌心泛着黑光，一缕缕地抽取着他们体内的本源。</p>
顾衍！裴砚一剑劈开围上来的黑衣人，住手！</p>
顾衍回头，看见他们，笑了：裴砚？你来得倒快。</p>
可惜，你晚了。他掌心黑光一盛，这三枚本源，归我了！</p>
红鸾！谢云疏猛地攥紧古玉，闭上眼，共鸣！</p>
那一瞬间，三个被绑着的种子，身子猛地一震。</p>
他们体内的本源，像是听到了某种呼唤，同时剧烈地起来，不受顾衍的牵引，反而顺着那股共鸣，往反方向挣去！</p>
黑气作响，像是烧红的铁，被人浇了一盆冷水。</p>
怎么回事？！顾衍脸色一变，掌心的黑光，一声，竟被挣开了一道口子！</p>
顾衍！谢云疏睁开眼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，你吞了那么多种子，根基不稳。只要种子们，你就吞不动！</p>
你……顾衍盯着她，眼底闪过一丝忌惮，凤位种子……果然是凤位种子……</p>
他忽然一挥手，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。</p>
裴砚，谢云疏。顾衍站在院墙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，今天，算你们赢了。</p>
可你们护得了这几个人……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，护得了天底下，所有种子么？</p>
这盘棋，该吃的，我迟早要吃完。</p>
你们等着。</p>
他话音落下，身形一晃，消失在夜色里。</p>
顾衍走了，三个种子被解开绳索，瘫坐在地，劫后余生地喘着气。</p>
其中一个书生模样的种子，脸色惨白，浑身还在发抖：夫人……多谢……多谢救命之恩……</p>
他跪在地上，膝行两步，抓住谢云疏的衣摆，声音都在抖：夫人，小人原以为，这辈子只能等死了。小人从乡下逃出来，一路躲着那个魔头，躲了整整三年……</p>
三年里，小人夜里从不敢睡熟，生怕一睁眼，就看见那团黑气罩下来。</p>
他抬起头，眼里全是泪：小人以为，这天底下，再没有小人的活路了。</p>
可今儿，夫人让小人知道，小人不是一个人。</p>
起来吧。谢云疏扶起他，你们先跟我回裴宅，好好养着。</p>
可顾衍他……</p>
他暂时不会来了。谢云疏道，他刚吃了亏，得缓一缓。趁这功夫，咱们得想想，怎么护住天底下，其他的种子。</p>
他今天能来城东吃三个，明天就能去城南吃五个。她道，再不想法子，这天底下的种子，早晚被他吃干净。</p>
回府的路上，裴砚一直没有说话。</p>
直到进了书房，关上门，他才开口：夫人，顾衍那句话，说得没错。</p>
咱们能护住上京的种子，可天底下，还有多少觉醒的种子？他道，他要是一个个找过去，吃掉，咱们拦得过来么？</p>
拦不过来。谢云疏道，所以，咱们得换个法子。</p>
什么法子？</p>
让种子们，自己。谢云疏道，凤位种子的共鸣，能让散落的种子互相感应。只要他们感应到彼此，就能聚在一起。</p>
顾衍吃单个的种子容易。可要是种子们聚成一股……她顿了顿，他就算撑死，也吞不下。</p>
那咱们……</p>
我打算，把种子会，扩到天下去。谢云疏道，让所有觉醒的种子，都能找到。</p>
家，就叫，。</p>
凤凰鸣矣，于彼高冈。她轻声念道，咱们这些种子，从前各自孤零零的，像散了架的琴弦。往后，凑在一起，唱个和声。</p>
顾衍想一个个吃，咱们就让他看看，几十个、上百个种子抱成团，他啃不啃得动。</p>
凤鸣二字，从今晚起，就是咱们所有种子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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