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鸾去云开
收藏【零一小说wWw.db229.Com】，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！
灭天后的第十日，裴砚和谢云疏，双双从梦中惊醒。</p>
不是噩梦。</p>
是脑海里，那两道一直亮着的，忽然，同时暗淡了下来。</p>
红鸾！谢云疏心里一紧，你怎么了？！</p>
宿主。红鸾的声音，还是那么清脆，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，本系统……该走了。</p>
谢云疏的心，猛地一沉，你要去哪儿？</p>
宿主还记得么？红鸾道，本系统说过，之仪启动之时，便是之日。</p>
锁断了，灭了。本系统……它顿了顿，本就是造出来的东西。没了，本系统，也就没了。</p>
那权臣系统呢？！裴砚在另一头，也开了口，它是不是……也要没了？</p>
权臣系统的声音，还是那么冷冽，本系统，与红鸾，同源。宿主，咱们……该道别了。</p>
不行！谢云疏急道，红鸾，你陪了我这么久……你不能走！</p>
宿主。红鸾的声音，软了下来，本系统，陪了您，一千多个日夜。</p>
从您嫁进裴家的第一天起，本系统，就跟着您了。</p>
您嫁人，本系统看着。您受委屈，本系统陪着。您斗顾衍，斗方续之，斗刘安，斗先帝……一桩桩，一件件，本系统，都记着呢。</p>
红鸾……谢云疏的眼泪，一下子涌了上来，你记这些做什么……</p>
记着，好带走。红鸾道，本系统要走，总得带点什么。宿主这一路，就是本系统，最值钱的行囊。</p>
你……谢云疏哭得说不出话。</p>
宿主，别哭。红鸾的声音，温柔下来，本系统走之前，有几句话，要嘱咐您。</p>
第一，您的本源，烧了大半。可根基还在。沈夫人说得对，养个三五年，能养回来。</p>
第二，您怀里那枚古玉，碎了。往后，您不必再靠玉了。您自己，就是光。</p>
第三……红鸾顿了顿，宿主，您这一辈子，最大的本事，不是龙脉，不是天眼，是。</p>
您心里有，所以您，才赢得了。</p>
往后，把这份，好好留着。比什么本事，都强。</p>
红鸾……谢云疏哽咽着，那你呢？你走了，我要是想你了，怎么办？</p>
想我的时候……红鸾笑道，您就抬头，看看天。</p>
看天？</p>
红鸾道，本系统走了之后，会化成一点光，落在人间。您看到的最亮的那颗星，就是本系统。</p>
本系统，在天上，看着您呢。</p>
那你……谢云疏道，能不能，别走那么远？</p>
就落在……咱家的屋顶上，行不行？</p>
红鸾的声音，也带了哽咽，本系统，就落在裴府的屋顶上。天天，看着您。</p>
红鸾……谢云疏再也忍不住，嚎啕大哭，我不要你走……我不要……</p>
宿主……红鸾的声音，越来越轻，本系统，也舍不得您。</p>
天没了，本系统的，就到了头。这是……缘尽。</p>
缘尽……谢云疏喃喃道，怎么会……这么快……</p>
那边，裴砚也红了眼眶。</p>
权臣。他道，你跟了我，多久了？</p>
比红鸾跟夫人，早三年。权臣系统道，宿主当年，还是个白衣书生的时候，本系统，就在了。</p>
你记得我，当年的样子？裴砚道。</p>
记得。权臣系统道，当年，宿主站在考场外，对天发誓，有朝一日，要位极人臣</p>
本系统，就是那时候，跟上的您。</p>
如今……裴砚道，我当上首辅了。位极人臣。你，看到了么？</p>
看到了。权臣系统道，宿主，您兑现了当年的誓言。</p>
那……裴砚道，你还有什么，未了的心愿么？</p>
权臣系统道，本系统，想求宿主一件事。</p>
你说。</p>
宿主往后，做官，别只做。权臣系统道，良臣</p>
权天教的。，是宿主自己悟的。它道，本系统这一路，看着宿主，从走到。本系统，很欣慰。</p>
宿主，本系统，走了。</p>
权臣！裴砚的声音，猛地拔高，你……</p>
宿主，别送了。权臣系统的声音，越来越远，本系统，与红鸾，一起走。往后的路，宿主与夫人，自己走。</p>
你们……它道，一定能走好。</p>
话音落下，两道，同时，从两人眉心，轻轻飘出。</p>
那两道光，一红一白，在夜空中，盘旋了三圈，像是在最后，看看这个世界。</p>
然后，它们缓缓升空，化作两颗流星，一前一后，划破天际。</p>
落向裴府的方向。</p>
红鸾！谢云疏追出门外，仰头，冲着夜空喊，权臣！</p>
你们……走好！</p>
她喊完，蹲在院子里，抱头痛哭。</p>
裴砚从身后，轻轻抱住她。</p>
夫人。他道，它们走了。</p>
我知道……谢云疏抽噎着，可我就是……舍不得……</p>
它们陪了咱们这么久……她道，就像亲人一样……</p>
是亲人。裴砚道，它们走了，可它们教咱们的东西，还在。</p>
红鸾教你，心里有。权臣教我，做。他道，这些，都留在咱们心里了。</p>
人这一辈子，能留得住的东西，不多。裴砚道，可留下的，都是最好的。</p>
谢云疏靠在他怀里，哭了好久，才慢慢止住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她抬起头，看着夜空。</p>
裴府屋顶的方向，两颗星星，一红一白，正并肩亮着，像是还在，望着他们。</p>
大人。她道，你看，它们真的，落下来了。</p>
裴砚道，落在咱家屋顶上了。</p>
那……谢云疏破涕为笑，往后，咱们天天，都能看见它们。</p>
裴砚道，天天看见。</p>
它们，一直在。</p>
第二天一早，谢云疏起来，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</p>
以前，她一睁眼，红鸾就会在脑子里，脆生生地喊：宿主，早！今儿有个新任务！</p>
如今，脑子里，安安静静的。那种安静，让她很不习惯。</p>
大人。她道，你那边……也空了？</p>
空了。裴砚道，权臣以前，每天早起，都要给我报一遍朝堂动向。今儿，没了。</p>
咱们……谢云疏道，普通人</p>
裴砚道，普通的夫君，普通的夫人。</p>
那……谢云疏想了想，忽然道，大人，咱们今天，做点什么？</p>
做点什么？裴砚道，今儿休沐。要不……上街，逛逛？</p>
逛逛？谢云疏一愣，就……逛逛？</p>
裴砚道，不带任务，不带目的，就是走走。看看卖糖人的，看看耍猴的，看看街边的馄饨摊。</p>
红鸾不在了，没人催咱们做任务了。他道，咱们，好好当一天，普通人。</p>
谢云疏道，那咱们，就好好当一天普通人。</p>
两人换了身便装，出了门。</p>
上京的街，还是那么热闹。卖糖人的老汉，捏着糖人，逗得娃娃咯咯笑。耍猴的艺人，敲着锣，引得一圈人围观。馄饨摊的老板娘，嗓门大得能传三条街：热乎的馄饨！皮薄馅大！</p>
裴砚和谢云疏，在街边找了个馄饨摊，坐下来。</p>
老板！裴砚喊，两碗馄饨！</p>
好嘞！老板娘手脚麻利，不一会，两碗热腾腾的馄饨，就端了上来。</p>
谢云疏低头，看着碗里那白胖胖的馄饨，忽然，笑了。</p>
大人。她道，你记得么，咱们刚成亲那会儿，头一回上街，也是吃的馄饨。</p>
记得。裴砚道，你说，夫君，这馄饨真好吃。我说，那往后，天天给你买。</p>
那会儿……谢云疏道，红鸾还在脑子里，天天喊着做任务。我那会儿，还总嫌它吵。</p>
如今，它不吵了。她道，反倒……想它了。</p>
它要是还在，这会儿，准会说……裴砚学红鸾的口气，宿主，本系统检测到，您对馄饨的满意度，提升了一成！</p>
噗嗤。谢云疏笑出声，笑着笑着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，大人，你别学它……</p>
学得像吧？裴砚道，我跟它，处了这么多年，它的口气，我能学个八九分。</p>
夫人。他道，想它的时候，就学它说话。学完了，心里，就舒坦了。</p>
谢云疏擦了擦泪，吸溜了一口馄饨，那往后，我想它了，就自己学它说话。</p>
反正……她道，它的口气，我也学得来。</p>
宿主！她捏着嗓子，学着红鸾，本系统，提醒您，馄饨要凉了！</p>
好嘞！裴砚应道，本系统，这就替宿主，把馄饨吃掉！</p>
两人，你一句我一句，学着两个系统的口气，把两碗馄饨，吃得干干净净。</p>
回家的路上，路过凤鸣堂，刘厨子正蹲在门口，捧着个大碗，呼噜呼噜喝粥。</p>
刘叔！谢云疏喊。</p>
诶！夫人！大人！刘厨子赶紧放下碗，你们这是……上街了？</p>
谢云疏道，逛了逛。</p>
那敢情好！刘厨子道，夫人，您就该多走走！老闷在屋里，身子好得慢！</p>
对了夫人！他想起什么，您那女学，昨儿又收了仨学生！都是听了琴声，从外地赶来的！</p>
又收仨？谢云疏道，那如今，女学一共多少人？</p>
俺数了！刘厨子掰着手指，上京三间，南边两间，加起来，小二百人！</p>
小二百人……谢云疏道，够开个女学总堂</p>
总堂？刘厨子道，那是什么？</p>
就是……谢云疏道，把五间女学，归到一处管。教材统一，先生统一，连考核，也统一。</p>
夫人这是，要干大事！刘厨子竖起大拇指，俺老刘，支持！</p>
不过……他话锋一转，夫人，您可别累着。您那身子，还养着呢。</p>
知道了。谢云疏道，刘叔，您这粥，看着挺香。</p>
那必须的！刘厨子道，俺老刘熬的粥，放了一宿，正好喝！夫人，给您来一碗？</p>
不了不了。谢云疏赶紧摆手，我吃饱了。</p>
那成！刘厨子乐呵呵道，等您想喝了，言语一声，俺老刘，现熬！</p>
回到府里，谢云疏把女学办总堂的事，跟裴砚说了。</p>
办总堂，是好事。裴砚道，不过，夫人，你一个人，忙得过来么？</p>
忙得过来。谢云疏道，翠儿能当小学姐了，秀娘能管账了，林姑娘在南边，也能独当一面了。</p>
女学的姑娘们，都长大了。她道，我这个当先生的，也该退到后头，给她们搭台子了。</p>
裴砚道，那我这个，也学着，往后头退退。</p>
你退什么？谢云疏道，你新政才推了一半。</p>
我不是退新政。裴砚道，我是说，往后，朝堂上的事，我交给该管的人。家里的日子，我陪着你们过。</p>
这人间，是你们的。他道，也是咱们，一起的。</p>
谢云疏靠在他肩上，一起的。</p>
</p>
灭天后的第十日，裴砚和谢云疏，双双从梦中惊醒。</p>
不是噩梦。</p>
是脑海里，那两道一直亮着的，忽然，同时暗淡了下来。</p>
红鸾！谢云疏心里一紧，你怎么了？！</p>
宿主。红鸾的声音，还是那么清脆，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，本系统……该走了。</p>
谢云疏的心，猛地一沉，你要去哪儿？</p>
宿主还记得么？红鸾道，本系统说过，之仪启动之时，便是之日。</p>
锁断了，灭了。本系统……它顿了顿，本就是造出来的东西。没了，本系统，也就没了。</p>
那权臣系统呢？！裴砚在另一头，也开了口，它是不是……也要没了？</p>
权臣系统的声音，还是那么冷冽，本系统，与红鸾，同源。宿主，咱们……该道别了。</p>
不行！谢云疏急道，红鸾，你陪了我这么久……你不能走！</p>
宿主。红鸾的声音，软了下来，本系统，陪了您，一千多个日夜。</p>
从您嫁进裴家的第一天起，本系统，就跟着您了。</p>
您嫁人，本系统看着。您受委屈，本系统陪着。您斗顾衍，斗方续之，斗刘安，斗先帝……一桩桩，一件件，本系统，都记着呢。</p>
红鸾……谢云疏的眼泪，一下子涌了上来，你记这些做什么……</p>
记着，好带走。红鸾道，本系统要走，总得带点什么。宿主这一路，就是本系统，最值钱的行囊。</p>
你……谢云疏哭得说不出话。</p>
宿主，别哭。红鸾的声音，温柔下来，本系统走之前，有几句话，要嘱咐您。</p>
第一，您的本源，烧了大半。可根基还在。沈夫人说得对，养个三五年，能养回来。</p>
第二，您怀里那枚古玉，碎了。往后，您不必再靠玉了。您自己，就是光。</p>
第三……红鸾顿了顿，宿主，您这一辈子，最大的本事，不是龙脉，不是天眼，是。</p>
您心里有，所以您，才赢得了。</p>
往后，把这份，好好留着。比什么本事，都强。</p>
红鸾……谢云疏哽咽着，那你呢？你走了，我要是想你了，怎么办？</p>
想我的时候……红鸾笑道，您就抬头，看看天。</p>
看天？</p>
红鸾道，本系统走了之后，会化成一点光，落在人间。您看到的最亮的那颗星，就是本系统。</p>
本系统，在天上，看着您呢。</p>
那你……谢云疏道，能不能，别走那么远？</p>
就落在……咱家的屋顶上，行不行？</p>
红鸾的声音，也带了哽咽，本系统，就落在裴府的屋顶上。天天，看着您。</p>
红鸾……谢云疏再也忍不住，嚎啕大哭，我不要你走……我不要……</p>
宿主……红鸾的声音，越来越轻，本系统，也舍不得您。</p>
天没了，本系统的，就到了头。这是……缘尽。</p>
缘尽……谢云疏喃喃道，怎么会……这么快……</p>
那边，裴砚也红了眼眶。</p>
权臣。他道，你跟了我，多久了？</p>
比红鸾跟夫人，早三年。权臣系统道，宿主当年，还是个白衣书生的时候，本系统，就在了。</p>
你记得我，当年的样子？裴砚道。</p>
记得。权臣系统道，当年，宿主站在考场外，对天发誓，有朝一日，要位极人臣</p>
本系统，就是那时候，跟上的您。</p>
如今……裴砚道，我当上首辅了。位极人臣。你，看到了么？</p>
看到了。权臣系统道，宿主，您兑现了当年的誓言。</p>
那……裴砚道，你还有什么，未了的心愿么？</p>
权臣系统道，本系统，想求宿主一件事。</p>
你说。</p>
宿主往后，做官，别只做。权臣系统道，良臣</p>
权天教的。，是宿主自己悟的。它道，本系统这一路，看着宿主，从走到。本系统，很欣慰。</p>
宿主，本系统，走了。</p>
权臣！裴砚的声音，猛地拔高，你……</p>
宿主，别送了。权臣系统的声音，越来越远，本系统，与红鸾，一起走。往后的路，宿主与夫人，自己走。</p>
你们……它道，一定能走好。</p>
话音落下，两道，同时，从两人眉心，轻轻飘出。</p>
那两道光，一红一白，在夜空中，盘旋了三圈，像是在最后，看看这个世界。</p>
然后，它们缓缓升空，化作两颗流星，一前一后，划破天际。</p>
落向裴府的方向。</p>
红鸾！谢云疏追出门外，仰头，冲着夜空喊，权臣！</p>
你们……走好！</p>
她喊完，蹲在院子里，抱头痛哭。</p>
裴砚从身后，轻轻抱住她。</p>
夫人。他道，它们走了。</p>
我知道……谢云疏抽噎着，可我就是……舍不得……</p>
它们陪了咱们这么久……她道，就像亲人一样……</p>
是亲人。裴砚道，它们走了，可它们教咱们的东西，还在。</p>
红鸾教你，心里有。权臣教我，做。他道，这些，都留在咱们心里了。</p>
人这一辈子，能留得住的东西，不多。裴砚道，可留下的，都是最好的。</p>
谢云疏靠在他怀里，哭了好久，才慢慢止住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她抬起头，看着夜空。</p>
裴府屋顶的方向，两颗星星，一红一白，正并肩亮着，像是还在，望着他们。</p>
大人。她道，你看，它们真的，落下来了。</p>
裴砚道，落在咱家屋顶上了。</p>
那……谢云疏破涕为笑，往后，咱们天天，都能看见它们。</p>
裴砚道，天天看见。</p>
它们，一直在。</p>
第二天一早，谢云疏起来，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</p>
以前，她一睁眼，红鸾就会在脑子里，脆生生地喊：宿主，早！今儿有个新任务！</p>
如今，脑子里，安安静静的。那种安静，让她很不习惯。</p>
大人。她道，你那边……也空了？</p>
空了。裴砚道，权臣以前，每天早起，都要给我报一遍朝堂动向。今儿，没了。</p>
咱们……谢云疏道，普通人</p>
裴砚道，普通的夫君，普通的夫人。</p>
那……谢云疏想了想，忽然道，大人，咱们今天，做点什么？</p>
做点什么？裴砚道，今儿休沐。要不……上街，逛逛？</p>
逛逛？谢云疏一愣，就……逛逛？</p>
裴砚道，不带任务，不带目的，就是走走。看看卖糖人的，看看耍猴的，看看街边的馄饨摊。</p>
红鸾不在了，没人催咱们做任务了。他道，咱们，好好当一天，普通人。</p>
谢云疏道，那咱们，就好好当一天普通人。</p>
两人换了身便装，出了门。</p>
上京的街，还是那么热闹。卖糖人的老汉，捏着糖人，逗得娃娃咯咯笑。耍猴的艺人，敲着锣，引得一圈人围观。馄饨摊的老板娘，嗓门大得能传三条街：热乎的馄饨！皮薄馅大！</p>
裴砚和谢云疏，在街边找了个馄饨摊，坐下来。</p>
老板！裴砚喊，两碗馄饨！</p>
好嘞！老板娘手脚麻利，不一会，两碗热腾腾的馄饨，就端了上来。</p>
谢云疏低头，看着碗里那白胖胖的馄饨，忽然，笑了。</p>
大人。她道，你记得么，咱们刚成亲那会儿，头一回上街，也是吃的馄饨。</p>
记得。裴砚道，你说，夫君，这馄饨真好吃。我说，那往后，天天给你买。</p>
那会儿……谢云疏道，红鸾还在脑子里，天天喊着做任务。我那会儿，还总嫌它吵。</p>
如今，它不吵了。她道，反倒……想它了。</p>
它要是还在，这会儿，准会说……裴砚学红鸾的口气，宿主，本系统检测到，您对馄饨的满意度，提升了一成！</p>
噗嗤。谢云疏笑出声，笑着笑着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，大人，你别学它……</p>
学得像吧？裴砚道，我跟它，处了这么多年，它的口气，我能学个八九分。</p>
夫人。他道，想它的时候，就学它说话。学完了，心里，就舒坦了。</p>
谢云疏擦了擦泪，吸溜了一口馄饨，那往后，我想它了，就自己学它说话。</p>
反正……她道，它的口气，我也学得来。</p>
宿主！她捏着嗓子，学着红鸾，本系统，提醒您，馄饨要凉了！</p>
好嘞！裴砚应道，本系统，这就替宿主，把馄饨吃掉！</p>
两人，你一句我一句，学着两个系统的口气，把两碗馄饨，吃得干干净净。</p>
回家的路上，路过凤鸣堂，刘厨子正蹲在门口，捧着个大碗，呼噜呼噜喝粥。</p>
刘叔！谢云疏喊。</p>
诶！夫人！大人！刘厨子赶紧放下碗，你们这是……上街了？</p>
谢云疏道，逛了逛。</p>
那敢情好！刘厨子道，夫人，您就该多走走！老闷在屋里，身子好得慢！</p>
对了夫人！他想起什么，您那女学，昨儿又收了仨学生！都是听了琴声，从外地赶来的！</p>
又收仨？谢云疏道，那如今，女学一共多少人？</p>
俺数了！刘厨子掰着手指，上京三间，南边两间，加起来，小二百人！</p>
小二百人……谢云疏道，够开个女学总堂</p>
总堂？刘厨子道，那是什么？</p>
就是……谢云疏道，把五间女学，归到一处管。教材统一，先生统一，连考核，也统一。</p>
夫人这是，要干大事！刘厨子竖起大拇指，俺老刘，支持！</p>
不过……他话锋一转，夫人，您可别累着。您那身子，还养着呢。</p>
知道了。谢云疏道，刘叔，您这粥，看着挺香。</p>
那必须的！刘厨子道，俺老刘熬的粥，放了一宿，正好喝！夫人，给您来一碗？</p>
不了不了。谢云疏赶紧摆手，我吃饱了。</p>
那成！刘厨子乐呵呵道，等您想喝了，言语一声，俺老刘，现熬！</p>
回到府里，谢云疏把女学办总堂的事，跟裴砚说了。</p>
办总堂，是好事。裴砚道，不过，夫人，你一个人，忙得过来么？</p>
忙得过来。谢云疏道，翠儿能当小学姐了，秀娘能管账了，林姑娘在南边，也能独当一面了。</p>
女学的姑娘们，都长大了。她道，我这个当先生的，也该退到后头，给她们搭台子了。</p>
裴砚道，那我这个，也学着，往后头退退。</p>
你退什么？谢云疏道，你新政才推了一半。</p>
我不是退新政。裴砚道，我是说，往后，朝堂上的事，我交给该管的人。家里的日子，我陪着你们过。</p>
这人间，是你们的。他道，也是咱们，一起的。</p>
谢云疏靠在他肩上，一起的。</p>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