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一子入局
收藏【零一小说wWw.db229.Com】，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！
的买卖，周明查了三天，摸到了门路。</p>
大人。周明回禀，卖考籍的，是城南一间书坊，叫文华堂</p>
文华堂？裴砚道，卖书的？</p>
周明道，明面上，卖的是程文、字帖、笔墨。暗地里……他压低声音，包中的买卖。</p>
包中？裴砚道，连题都敢卖？</p>
倒不是卖题。周明道，他们的路子，是。找那种报了名、又不打算考的寒门书生，把他的考籍，卖给有钱人家的公子。顶了名，去考。</p>
考上了，皆大欢喜。考不上……周明道，那钱，也退不回一半。</p>
好算计。裴砚道，文华堂背后，是谁？</p>
查了。周明道，文华堂的东家，是个姓周的富商，人称周半城。可这周半城，名下产业一堆，人却从不露面。</p>
不露面的东家……裴砚道，跟方续之当初那套路数，倒是像。</p>
大人，要动文华堂么？周明问。</p>
不急。裴砚道，打草惊蛇，不如放长线。你让人，盯住文华堂，凡是经手买卖的人，一个都别漏。</p>
周明应道。</p>
夜里，谢云疏从女学总堂回来，累得直捶腰。</p>
夫人，你悠着点。裴砚扶她坐下，给她揉肩，怀着身子，还忙成这样。</p>
没法子。谢云疏道，总堂下个月开张，要忙的事儿，一摞一摞的。</p>
对了大人。她忽然道，今儿，我碰见个人，挺有意思。</p>
一个卖字画的姑娘。谢云疏道，就在城东，总堂隔壁那条街上。支了个小摊，卖自己画的字画。</p>
姑娘家，支摊卖字画？裴砚道，少见。</p>
可不是。谢云疏道，我瞧她画得不错，就停下看了会儿。她见我是女学的人，还送了我一幅。</p>
画的什么？</p>
画的……谢云疏从袖中取出一卷画，展开，你看。</p>
裴砚凑过来，只见画上，画着一枝杏花，斜斜伸出。花枝下，坐着一个书生，正低头读书。书生面前，摊着一卷书，书页上，隐隐约约，透出一个字。</p>
裴砚眉头微动，这画上，怎么有个字？</p>
我也觉得怪。谢云疏道，那姑娘说，是随手画的。可我看那字，不是随手。</p>
林疏桐疏裴砚道，还是……别的意思？</p>
不知道。谢云疏道，我留了个心眼，让人，跟了那姑娘一段。</p>
跟出什么了？</p>
那姑娘收了摊，进了城南一条巷子。谢云疏道，那条巷子，叫文华巷</p>
文华巷？裴砚一愣，文华堂的书坊，就在文华巷！</p>
这么巧？谢云疏也警觉起来，卖画的姑娘，住文华巷，而文华堂，卖……</p>
不是巧。裴砚道，是有人，把线，递到咱们眼前了。</p>
夫人。他看向谢云疏，那姑娘，长什么样？</p>
二十上下，眉清目秀。谢云疏道，左手腕上，系着根红绳。</p>
左手腕，红绳……裴砚沉吟道，你记不记得，先帝那本人才册上，记载过一个代号？</p>
代号？谢云疏想了想，你说的是……？</p>
裴砚道，先帝的人才册，是天命局安插人才的底账。册上记着，江南道有一枚，代号，以卖画为业，专司。</p>
传信？谢云疏道，传什么信？</p>
考籍的信。裴砚道，卖考籍，是文华堂的买卖。可，是给们，传信的人。</p>
这么说……谢云疏道，那姑娘，是先帝留下的？</p>
先帝都死了，他的，却还在动。裴砚道，这就说明，有人，接过了先帝的盘子。</p>
谁接的？</p>
不知道。裴砚道，可这盘棋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</p>
大人。谢云疏道，你打算怎么办？</p>
将计就计。裴砚道，红绳把线递到咱们眼前，那咱们，就顺着线，摸下去。</p>
她要传信，就让她传。他道，传完了，收信的人，就是。棋子现了身，再一个个，按图索骥。</p>
那文华堂……</p>
先不动。裴砚道，文华堂是，动它，就打草惊蛇了。咱们要动的，是递出去的。</p>
谢云疏道，那这盘棋，咱们就，慢慢下。</p>
次日，齐晟来报，说贡院那边，已经封院了。</p>
封院了？裴砚道，什么时候？</p>
今早。齐晟道，贡院大门，落了锁。内外隔绝，只等开考。</p>
考题呢？裴砚问。</p>
考题封了三道匣，锁在贡院正堂的魁星楼齐晟道，钥匙，一把在礼部，一把在翰林院，一把在……大人手里。</p>
三把钥匙。裴砚道，开锁，得三把凑齐。</p>
齐晟道，就算有人想偷题，也得先凑齐三把钥匙。</p>
偷题，是下策。裴砚道，真正的高手，不偷题。</p>
那偷什么？齐晟问。</p>
人裴砚道，题目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只要有进了贡院，题在不在，都不耽误他落子。</p>
大人是说……齐晟脸色微变，贡院里头，可能混进了？</p>
封院之前，贡院是开放的。裴砚道，搬运考具的、清扫号舍的、修葺房屋的，都是贡院封院前，进出的口子。</p>
你让人，把封院前三日，进出贡院的名录，都调出来。他道，一个，都别漏。</p>
齐晟领命而去。</p>
三日后，恩科开考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天蒙蒙亮，贡院外，已经排起了长队。考生们提着考篮，抱着铺盖，一个个，等着搜身入场。</p>
裴砚一身便装，站在贡院对面的茶楼上，看着下头的人潮。</p>
大人。周明在旁边，低声道，头场，进场三千二百人。</p>
三千二。裴砚道，文华堂卖出去的，有多少？</p>
查了。周明道，明面上，卖出去十九个。暗地里……他顿了顿，怕是，还不止。</p>
十九个……裴砚道，就是说，这三千二百人里，至少有十九个，是的。</p>
那要是……周明道，有人借着，混进贡院，干点什么……</p>
那就，看他们，敢不敢了。裴砚道。</p>
他话音刚落，贡院方向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</p>
怎么回事？！裴砚心头一紧，快步下楼。</p>
等他赶到贡院门口，就见守门的兵丁，正按着一个人。那人拼命挣扎，嘴里喊着：冤枉！学生是冤枉的！</p>
怎么回事？裴砚沉声问。</p>
裴大人！守门的校尉行礼，这人，搜身的时候，从他考篮里，搜出了……他压低声音，一张纸条！</p>
纸条？裴砚道，拿来。</p>
校尉把纸条呈上。裴砚展开一看，只见上头，只有八个字：</p>
魁星楼下，子时相见。</p>
落款，是一枚黑子。</p>
黑子……裴砚捏着那张纸条，目光，落在被按住的考生身上，你是哪儿人？</p>
学……学生是江南人。那考生吓得直抖，学生姓林，名疏桐！</p>
林疏桐？裴砚看着他，眼底，掠过一丝精光，你就是林疏桐？</p>
正是学生！林疏桐道，裴大人！学生是冤枉的！那张纸条，不是学生的！</p>
你认得我？裴砚道。</p>
学生……学生听闻裴大人主持恩科。林疏桐道，学生久仰大人清名。</p>
久仰清名。裴砚淡淡道，那你可知道，我这个人，最不爱听什么？</p>
学生……不知。</p>
最不爱听。裴砚道，凡是一见面就说的，十个里头，有九个，心虚。</p>
我……林疏桐额上，沁出冷汗，学生不是心虚，学生是……是害怕。</p>
害怕什么？</p>
害怕……林疏桐道，学生十年寒窗，就等着这一场恩科。若是因这一张来路不明的纸条，失了资格，学生……学生就全完了。</p>
十年寒窗……裴砚道，那你寒窗这十年，读的都是什么书？</p>
四书五经，史书子集。林疏桐道，学生尤爱《春秋》，读了三遍。</p>
《春秋》读了三遍？裴砚道，那我考考你。《春秋》开篇第一句，是什么？</p>
学生答。林疏桐脱口而出，元年，春，王正月。</p>
裴砚点了点头，《春秋》里，郑伯克段于鄢克字，是何意？</p>
克者，胜也。林疏桐道，然郑伯与段，本为兄弟。兄弟相争，不称而称，是《春秋》笔法，讥郑伯失教，亦讥段之不悌。</p>
答得好。裴砚看着他，目光缓和了几分，你确实是读过书的。</p>
学生不敢欺瞒大人。林疏桐道，学生的文章，都是自己做的。</p>
裴砚道，那你先随齐千户去，把考篮里的东西，一样样翻给我看。若是清白，今日照常入场。</p>
多谢大人！林疏桐感激涕零。</p>
齐晟带人，把林疏桐的考篮，里里外外，翻了个底朝天。</p>
笔墨、砚台、干粮、铺盖，样样寻常，并无夹带。</p>
大人。齐晟道，没搜出别的东西。</p>
那就放行。裴砚道，让他入场。</p>
大人真信他？齐晟低声道。</p>
信不信的，两说。裴砚道，我考他《春秋》，他答得干净利落。一个能答出郑伯克段的人，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纸条。</p>
那他身上的纸条……</p>
那是有人，栽给他。裴砚道，栽赃的人，想让我疑他、扣他、误他的考期。</p>
那栽赃的人，是谁？齐晟问。</p>
栽赃的人，就是写纸条的人。裴砚道，也就是……那枚。</p>
他栽赃林疏桐，要么，是想借我的手，除掉林疏桐；要么……他顿了顿，是想借林疏桐，试探我的深浅。</p>
试探大人？齐晟道，那大人，您接招了么？</p>
接了。裴砚道，我放林疏桐入场，就是告诉他，这一手，我接下了。</p>
他要是真想落子，那就，堂堂正正地来。</p>
</p>
的买卖，周明查了三天，摸到了门路。</p>
大人。周明回禀，卖考籍的，是城南一间书坊，叫文华堂</p>
文华堂？裴砚道，卖书的？</p>
周明道，明面上，卖的是程文、字帖、笔墨。暗地里……他压低声音，包中的买卖。</p>
包中？裴砚道，连题都敢卖？</p>
倒不是卖题。周明道，他们的路子，是。找那种报了名、又不打算考的寒门书生，把他的考籍，卖给有钱人家的公子。顶了名，去考。</p>
考上了，皆大欢喜。考不上……周明道，那钱，也退不回一半。</p>
好算计。裴砚道，文华堂背后，是谁？</p>
查了。周明道，文华堂的东家，是个姓周的富商，人称周半城。可这周半城，名下产业一堆，人却从不露面。</p>
不露面的东家……裴砚道，跟方续之当初那套路数，倒是像。</p>
大人，要动文华堂么？周明问。</p>
不急。裴砚道，打草惊蛇，不如放长线。你让人，盯住文华堂，凡是经手买卖的人，一个都别漏。</p>
周明应道。</p>
夜里，谢云疏从女学总堂回来，累得直捶腰。</p>
夫人，你悠着点。裴砚扶她坐下，给她揉肩，怀着身子，还忙成这样。</p>
没法子。谢云疏道，总堂下个月开张，要忙的事儿，一摞一摞的。</p>
对了大人。她忽然道，今儿，我碰见个人，挺有意思。</p>
一个卖字画的姑娘。谢云疏道，就在城东，总堂隔壁那条街上。支了个小摊，卖自己画的字画。</p>
姑娘家，支摊卖字画？裴砚道，少见。</p>
可不是。谢云疏道，我瞧她画得不错，就停下看了会儿。她见我是女学的人，还送了我一幅。</p>
画的什么？</p>
画的……谢云疏从袖中取出一卷画，展开，你看。</p>
裴砚凑过来，只见画上，画着一枝杏花，斜斜伸出。花枝下，坐着一个书生，正低头读书。书生面前，摊着一卷书，书页上，隐隐约约，透出一个字。</p>
裴砚眉头微动，这画上，怎么有个字？</p>
我也觉得怪。谢云疏道，那姑娘说，是随手画的。可我看那字，不是随手。</p>
林疏桐疏裴砚道，还是……别的意思？</p>
不知道。谢云疏道，我留了个心眼，让人，跟了那姑娘一段。</p>
跟出什么了？</p>
那姑娘收了摊，进了城南一条巷子。谢云疏道，那条巷子，叫文华巷</p>
文华巷？裴砚一愣，文华堂的书坊，就在文华巷！</p>
这么巧？谢云疏也警觉起来，卖画的姑娘，住文华巷，而文华堂，卖……</p>
不是巧。裴砚道，是有人，把线，递到咱们眼前了。</p>
夫人。他看向谢云疏，那姑娘，长什么样？</p>
二十上下，眉清目秀。谢云疏道，左手腕上，系着根红绳。</p>
左手腕，红绳……裴砚沉吟道，你记不记得，先帝那本人才册上，记载过一个代号？</p>
代号？谢云疏想了想，你说的是……？</p>
裴砚道，先帝的人才册，是天命局安插人才的底账。册上记着，江南道有一枚，代号，以卖画为业，专司。</p>
传信？谢云疏道，传什么信？</p>
考籍的信。裴砚道，卖考籍，是文华堂的买卖。可，是给们，传信的人。</p>
这么说……谢云疏道，那姑娘，是先帝留下的？</p>
先帝都死了，他的，却还在动。裴砚道，这就说明，有人，接过了先帝的盘子。</p>
谁接的？</p>
不知道。裴砚道，可这盘棋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</p>
大人。谢云疏道，你打算怎么办？</p>
将计就计。裴砚道，红绳把线递到咱们眼前，那咱们，就顺着线，摸下去。</p>
她要传信，就让她传。他道，传完了，收信的人，就是。棋子现了身，再一个个，按图索骥。</p>
那文华堂……</p>
先不动。裴砚道，文华堂是，动它，就打草惊蛇了。咱们要动的，是递出去的。</p>
谢云疏道，那这盘棋，咱们就，慢慢下。</p>
次日，齐晟来报，说贡院那边，已经封院了。</p>
封院了？裴砚道，什么时候？</p>
今早。齐晟道，贡院大门，落了锁。内外隔绝，只等开考。</p>
考题呢？裴砚问。</p>
考题封了三道匣，锁在贡院正堂的魁星楼齐晟道，钥匙，一把在礼部，一把在翰林院，一把在……大人手里。</p>
三把钥匙。裴砚道，开锁，得三把凑齐。</p>
齐晟道，就算有人想偷题，也得先凑齐三把钥匙。</p>
偷题，是下策。裴砚道，真正的高手，不偷题。</p>
那偷什么？齐晟问。</p>
人裴砚道，题目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只要有进了贡院，题在不在，都不耽误他落子。</p>
大人是说……齐晟脸色微变，贡院里头，可能混进了？</p>
封院之前，贡院是开放的。裴砚道，搬运考具的、清扫号舍的、修葺房屋的，都是贡院封院前，进出的口子。</p>
你让人，把封院前三日，进出贡院的名录，都调出来。他道，一个，都别漏。</p>
齐晟领命而去。</p>
三日后，恩科开考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天蒙蒙亮，贡院外，已经排起了长队。考生们提着考篮，抱着铺盖，一个个，等着搜身入场。</p>
裴砚一身便装，站在贡院对面的茶楼上，看着下头的人潮。</p>
大人。周明在旁边，低声道，头场，进场三千二百人。</p>
三千二。裴砚道，文华堂卖出去的，有多少？</p>
查了。周明道，明面上，卖出去十九个。暗地里……他顿了顿，怕是，还不止。</p>
十九个……裴砚道，就是说，这三千二百人里，至少有十九个，是的。</p>
那要是……周明道，有人借着，混进贡院，干点什么……</p>
那就，看他们，敢不敢了。裴砚道。</p>
他话音刚落，贡院方向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</p>
怎么回事？！裴砚心头一紧，快步下楼。</p>
等他赶到贡院门口，就见守门的兵丁，正按着一个人。那人拼命挣扎，嘴里喊着：冤枉！学生是冤枉的！</p>
怎么回事？裴砚沉声问。</p>
裴大人！守门的校尉行礼，这人，搜身的时候，从他考篮里，搜出了……他压低声音，一张纸条！</p>
纸条？裴砚道，拿来。</p>
校尉把纸条呈上。裴砚展开一看，只见上头，只有八个字：</p>
魁星楼下，子时相见。</p>
落款，是一枚黑子。</p>
黑子……裴砚捏着那张纸条，目光，落在被按住的考生身上，你是哪儿人？</p>
学……学生是江南人。那考生吓得直抖，学生姓林，名疏桐！</p>
林疏桐？裴砚看着他，眼底，掠过一丝精光，你就是林疏桐？</p>
正是学生！林疏桐道，裴大人！学生是冤枉的！那张纸条，不是学生的！</p>
你认得我？裴砚道。</p>
学生……学生听闻裴大人主持恩科。林疏桐道，学生久仰大人清名。</p>
久仰清名。裴砚淡淡道，那你可知道，我这个人，最不爱听什么？</p>
学生……不知。</p>
最不爱听。裴砚道，凡是一见面就说的，十个里头，有九个，心虚。</p>
我……林疏桐额上，沁出冷汗，学生不是心虚，学生是……是害怕。</p>
害怕什么？</p>
害怕……林疏桐道，学生十年寒窗，就等着这一场恩科。若是因这一张来路不明的纸条，失了资格，学生……学生就全完了。</p>
十年寒窗……裴砚道，那你寒窗这十年，读的都是什么书？</p>
四书五经，史书子集。林疏桐道，学生尤爱《春秋》，读了三遍。</p>
《春秋》读了三遍？裴砚道，那我考考你。《春秋》开篇第一句，是什么？</p>
学生答。林疏桐脱口而出，元年，春，王正月。</p>
裴砚点了点头，《春秋》里，郑伯克段于鄢克字，是何意？</p>
克者，胜也。林疏桐道，然郑伯与段，本为兄弟。兄弟相争，不称而称，是《春秋》笔法，讥郑伯失教，亦讥段之不悌。</p>
答得好。裴砚看着他，目光缓和了几分，你确实是读过书的。</p>
学生不敢欺瞒大人。林疏桐道，学生的文章，都是自己做的。</p>
裴砚道，那你先随齐千户去，把考篮里的东西，一样样翻给我看。若是清白，今日照常入场。</p>
多谢大人！林疏桐感激涕零。</p>
齐晟带人，把林疏桐的考篮，里里外外，翻了个底朝天。</p>
笔墨、砚台、干粮、铺盖，样样寻常，并无夹带。</p>
大人。齐晟道，没搜出别的东西。</p>
那就放行。裴砚道，让他入场。</p>
大人真信他？齐晟低声道。</p>
信不信的，两说。裴砚道，我考他《春秋》，他答得干净利落。一个能答出郑伯克段的人，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纸条。</p>
那他身上的纸条……</p>
那是有人，栽给他。裴砚道，栽赃的人，想让我疑他、扣他、误他的考期。</p>
那栽赃的人，是谁？齐晟问。</p>
栽赃的人，就是写纸条的人。裴砚道，也就是……那枚。</p>
他栽赃林疏桐，要么，是想借我的手，除掉林疏桐；要么……他顿了顿，是想借林疏桐，试探我的深浅。</p>
试探大人？齐晟道，那大人，您接招了么？</p>
接了。裴砚道，我放林疏桐入场，就是告诉他，这一手，我接下了。</p>
他要是真想落子，那就，堂堂正正地来。</p>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