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柳下旧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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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砚和齐晟，在荒庙外，蹲了一夜。</p>
那一夜，老头念了整整一宿的柳生，岭南人。可直到天亮，也没有人来。</p>
大人。齐晟道，没人来。</p>
裴砚道，要么，是的日子，还没到。要么……</p>
要么什么？齐晟问。</p>
要么，是的人，知道咱们来了。裴砚道，他知道有生人盯着，就不来了。</p>
那咱们……齐晟道，打草惊蛇了？</p>
惊了蛇，也好。裴砚道，蛇受了惊，要么躲起来，要么……换条路，跑。</p>
不管是躲是跑，总得，动一动。他道，他不动，咱们就抓不住他。</p>
大人高明。齐晟道，那咱们，还蹲么？</p>
不蹲了。裴砚道，今儿起，撤了村口的人。让他以为，咱们走了。</p>
齐晟应道。</p>
裴砚撤了人，可暗地里，却留了两双眼睛，日夜盯着荒庙。</p>
又过了三日。</p>
这天夜里，荒庙里，那盏油灯，忽然，灭了。</p>
灯灭了？盯梢的暗桩，心头一动，那老头，走了？</p>
他正要靠近，忽然，看见一道黑影，从庙里，一闪而出。</p>
那黑影，脚步极快，像是一阵风，眨眼，就消失在夜色里。</p>
有人！暗桩心头一紧，连忙追上。</p>
可那黑影，太快了。暗桩追出二里地，就追丢了。</p>
他气喘吁吁地回去，把事儿，报给了裴砚。</p>
灯灭了，人跑了？裴砚道，那老头呢？</p>
属下进去看了。暗桩道，庙里，空无一人。那老头，也不见了。</p>
老头也不见了？裴砚眉头一皱，他是被那黑影，带走了？</p>
不像。暗桩道，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。像是……那老头，自己走的。</p>
自己走的？裴砚道，一个念了一辈子的老头，忽然，自己走了？</p>
除非……他道，他等的，来了。</p>
接头的人，来了？暗桩道，可属下，没看见有人进庙啊。</p>
你看见的，是庙门。裴砚道，可那庙，未必只有一扇门。</p>
大人是说……暗桩道，庙里有暗道？</p>
八成。裴砚道，那老头，天天后半夜去庙里，待半个时辰。他要真只是念，何必，天天去？</p>
他是在……他道，接头的人，从暗道里来。</p>
那咱们……暗桩道。</p>
天亮，去庙里，找暗道。裴砚道。</p>
天一亮，裴砚带着齐晟，进了那座荒庙。</p>
庙不大，裴砚把泥像挪开，果然，在泥像底座底下，发现了一块松动的青砖。</p>
他撬开青砖，底下，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。</p>
有暗道！齐晟道。</p>
下去看看。裴砚道。</p>
两人顺着石阶，走了下去。</p>
暗道不长，走了约莫几十步，就到了底。底下，是一间不大的石室。</p>
石室里，空空荡荡。只有墙角，堆着几口箱子。</p>
裴砚打开箱子，里头，是几卷发黄的账册，还有一枚令牌。</p>
令牌是铜的，巴掌大，上头，刻着一个字：</p>
柳字令牌……裴砚道，这，就是的？</p>
大人。齐晟道，账册上，写的什么？</p>
裴砚翻开账册，看了几页，脸色，渐渐凝重。</p>
账册上记的……他道，是天命局，在岭南的。</p>
天命局的账？齐晟道，天命局，不是，早就散了么？</p>
散了，账还在。裴砚道，账册上记着，天命局在岭南，养了一批人。</p>
养人？齐晟道，养什么人？</p>
子裴砚道，岭南，是天命局的。这里的，专门，替天命局，管着南边的。</p>
产业？齐晟道，什么产业？</p>
裴砚道，岭南的盐场，大半，是天命局的。</p>
盐场？齐晟倒吸一口凉气，那得，是多少银子？</p>
多得很。裴砚道，账册上记着，岭南盐场，一年产出的银子，够养一支大军。</p>
难怪……他道，方续之，要把，留在岭南。</p>
这岭南……齐晟道，是天命局的钱袋子</p>
裴砚道，钱袋子在，天命局，就有东山再起的本钱。</p>
柳生齐晟道，是天命局，管钱袋子的人？</p>
裴砚道，柳生，岭南人。这五个字，说的是，天命局在岭南的。</p>
那老头，是么？齐晟问。</p>
不像。裴砚道，那老头，像是的。真正的，还没露面。</p>
那……齐晟道，柳生，在哪儿？</p>
账册在这儿，令牌在这儿。裴砚道，管账的人，不在。</p>
他要么，是带着，躲了。要么……他道，就在咱们，眼皮子底下。</p>
眼皮子底下？齐晟道，大人是说……</p>
岭南的盐场。裴砚道，天命局的，不会没人管。那的，就是。</p>
那咱们……齐晟道，去盐场？</p>
裴砚道，不过，得换个法子去。</p>
什么法子？齐晟问。</p>
扮成，买盐的商贾。裴砚道，盐场那边，进进出出的，都是商人。咱们混进去，不显眼。</p>
大人高明！齐晟道，那属下，这就去准备。</p>
裴砚道，记住，别声张。咱们，先看看，这，到底，谁在管。</p>
回到分号，谢云疏已经让人，备好了晚饭。</p>
大人，查得怎么样？她一边给裴砚布菜，一边问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有眉目了。裴砚道，荒庙底下，有条暗道。暗道里，藏着天命局的。</p>
天命局的账？谢云疏道，记的什么？</p>
记的，是天命局在岭南的。裴砚道，岭南的盐场，大半，是天命局的。</p>
盐场？谢云疏道，那得，多少银子？</p>
一年，够养一支大军。裴砚道。</p>
这么多？谢云疏道，南库，现在，谁在管？</p>
不知道。裴砚道，账在，令牌在，可的人，不在。</p>
我打算……他道，扮成买盐的商贾，混进盐场，探探底。</p>
扮商贾？谢云疏道，大人，你这，当得，越来越像江湖人</p>
首辅，也得吃饭。裴砚道，买盐，也是吃饭。</p>
那……谢云疏道，你，小心些。</p>
放心。裴砚道，我带齐晟去。凤鸣的人，在盐场外头，接应。</p>
谢云疏道，那，早去早回。</p>
裴砚道，等我消息。</p>
第二日，裴砚和齐晟，混进了盐场。</p>
盐场管事姓柳，自称柳管事。他见裴砚面生，多了个心眼，可听说要买两千斤盐，又眉开眼笑。</p>
裴东家，爽快！柳管事道，来人，带裴东家，去库房看看货！</p>
裴砚进了库房，装模作样地验盐，心里，却在盘算。</p>
柳管事姓柳，姓柳……他暗道，这盐场，跟，脱不了干系。</p>
裴东家。柳管事跟进来，您看，这盐，还满意么？</p>
满意。裴砚道，不过，柳管事，我做买卖，有个规矩。</p>
什么规矩？柳管事问。</p>
两千斤的大买卖，我只跟当家的裴砚道，您这盐场，能做主的，是您么？</p>
这……柳管事的笑，微微一僵，裴东家，这盐场，是我家老爷的。</p>
你家老爷？裴砚道，他贵姓？</p>
也姓柳。柳管事道，柳老爷，常年住花城。盐场这边，是我，替他把着。</p>
那……裴砚道，能不能，请柳老爷，出来一见？</p>
这……柳管事为难道，我家老爷，不爱见生人。</p>
那可惜了。裴砚道，我这两千斤的买卖，看来，是谈不成了。</p>
裴东家，别急！柳管事道，您容我，去问问老爷。他要是肯见，我再来请您。</p>
裴砚道，那在下，就等柳管事的好消息。</p>
出了盐场，齐晟道：</p>
大人，这盐场的柳老爷</p>
八成，就是。裴砚道，一个盐场，一年产那么多银子，背后，不可能没有。</p>
柳管事，会去请柳老爷齐晟问。</p>
裴砚道，两千斤的买卖，不小。他要是不报，回头柳老爷知道了，他吃罪不起。</p>
那咱们……齐晟道，等着？</p>
等着。裴砚道，看看，这位柳老爷，敢不敢见生人。</p>
当晚，柳管事果然，派人来请。</p>
裴东家。来人道，我家老爷，请您，去花城的，一叙。</p>
柳园？裴砚道，</p>
柳园，在花城西郊。园子不大，种满了柳树。</p>
裴砚进了园子，被引到一座水榭前。水榭里，坐着一个人。</p>
那人五十上下，一身青衫，蓄着长须，看着，像个教书先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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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砚和齐晟，在荒庙外，蹲了一夜。</p>
那一夜，老头念了整整一宿的柳生，岭南人。可直到天亮，也没有人来。</p>
大人。齐晟道，没人来。</p>
裴砚道，要么，是的日子，还没到。要么……</p>
要么什么？齐晟问。</p>
要么，是的人，知道咱们来了。裴砚道，他知道有生人盯着，就不来了。</p>
那咱们……齐晟道，打草惊蛇了？</p>
惊了蛇，也好。裴砚道，蛇受了惊，要么躲起来，要么……换条路，跑。</p>
不管是躲是跑，总得，动一动。他道，他不动，咱们就抓不住他。</p>
大人高明。齐晟道，那咱们，还蹲么？</p>
不蹲了。裴砚道，今儿起，撤了村口的人。让他以为，咱们走了。</p>
齐晟应道。</p>
裴砚撤了人，可暗地里，却留了两双眼睛，日夜盯着荒庙。</p>
又过了三日。</p>
这天夜里，荒庙里，那盏油灯，忽然，灭了。</p>
灯灭了？盯梢的暗桩，心头一动，那老头，走了？</p>
他正要靠近，忽然，看见一道黑影，从庙里，一闪而出。</p>
那黑影，脚步极快，像是一阵风，眨眼，就消失在夜色里。</p>
有人！暗桩心头一紧，连忙追上。</p>
可那黑影，太快了。暗桩追出二里地，就追丢了。</p>
他气喘吁吁地回去，把事儿，报给了裴砚。</p>
灯灭了，人跑了？裴砚道，那老头呢？</p>
属下进去看了。暗桩道，庙里，空无一人。那老头，也不见了。</p>
老头也不见了？裴砚眉头一皱，他是被那黑影，带走了？</p>
不像。暗桩道，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。像是……那老头，自己走的。</p>
自己走的？裴砚道，一个念了一辈子的老头，忽然，自己走了？</p>
除非……他道，他等的，来了。</p>
接头的人，来了？暗桩道，可属下，没看见有人进庙啊。</p>
你看见的，是庙门。裴砚道，可那庙，未必只有一扇门。</p>
大人是说……暗桩道，庙里有暗道？</p>
八成。裴砚道，那老头，天天后半夜去庙里，待半个时辰。他要真只是念，何必，天天去？</p>
他是在……他道，接头的人，从暗道里来。</p>
那咱们……暗桩道。</p>
天亮，去庙里，找暗道。裴砚道。</p>
天一亮，裴砚带着齐晟，进了那座荒庙。</p>
庙不大，裴砚把泥像挪开，果然，在泥像底座底下，发现了一块松动的青砖。</p>
他撬开青砖，底下，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。</p>
有暗道！齐晟道。</p>
下去看看。裴砚道。</p>
两人顺着石阶，走了下去。</p>
暗道不长，走了约莫几十步，就到了底。底下，是一间不大的石室。</p>
石室里，空空荡荡。只有墙角，堆着几口箱子。</p>
裴砚打开箱子，里头，是几卷发黄的账册，还有一枚令牌。</p>
令牌是铜的，巴掌大，上头，刻着一个字：</p>
柳字令牌……裴砚道，这，就是的？</p>
大人。齐晟道，账册上，写的什么？</p>
裴砚翻开账册，看了几页，脸色，渐渐凝重。</p>
账册上记的……他道，是天命局，在岭南的。</p>
天命局的账？齐晟道，天命局，不是，早就散了么？</p>
散了，账还在。裴砚道，账册上记着，天命局在岭南，养了一批人。</p>
养人？齐晟道，养什么人？</p>
子裴砚道，岭南，是天命局的。这里的，专门，替天命局，管着南边的。</p>
产业？齐晟道，什么产业？</p>
裴砚道，岭南的盐场，大半，是天命局的。</p>
盐场？齐晟倒吸一口凉气，那得，是多少银子？</p>
多得很。裴砚道，账册上记着，岭南盐场，一年产出的银子，够养一支大军。</p>
难怪……他道，方续之，要把，留在岭南。</p>
这岭南……齐晟道，是天命局的钱袋子</p>
裴砚道，钱袋子在，天命局，就有东山再起的本钱。</p>
柳生齐晟道，是天命局，管钱袋子的人？</p>
裴砚道，柳生，岭南人。这五个字，说的是，天命局在岭南的。</p>
那老头，是么？齐晟问。</p>
不像。裴砚道，那老头，像是的。真正的，还没露面。</p>
那……齐晟道，柳生，在哪儿？</p>
账册在这儿，令牌在这儿。裴砚道，管账的人，不在。</p>
他要么，是带着，躲了。要么……他道，就在咱们，眼皮子底下。</p>
眼皮子底下？齐晟道，大人是说……</p>
岭南的盐场。裴砚道，天命局的，不会没人管。那的，就是。</p>
那咱们……齐晟道，去盐场？</p>
裴砚道，不过，得换个法子去。</p>
什么法子？齐晟问。</p>
扮成，买盐的商贾。裴砚道，盐场那边，进进出出的，都是商人。咱们混进去，不显眼。</p>
大人高明！齐晟道，那属下，这就去准备。</p>
裴砚道，记住，别声张。咱们，先看看，这，到底，谁在管。</p>
回到分号，谢云疏已经让人，备好了晚饭。</p>
大人，查得怎么样？她一边给裴砚布菜，一边问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有眉目了。裴砚道，荒庙底下，有条暗道。暗道里，藏着天命局的。</p>
天命局的账？谢云疏道，记的什么？</p>
记的，是天命局在岭南的。裴砚道，岭南的盐场，大半，是天命局的。</p>
盐场？谢云疏道，那得，多少银子？</p>
一年，够养一支大军。裴砚道。</p>
这么多？谢云疏道，南库，现在，谁在管？</p>
不知道。裴砚道，账在，令牌在，可的人，不在。</p>
我打算……他道，扮成买盐的商贾，混进盐场，探探底。</p>
扮商贾？谢云疏道，大人，你这，当得，越来越像江湖人</p>
首辅，也得吃饭。裴砚道，买盐，也是吃饭。</p>
那……谢云疏道，你，小心些。</p>
放心。裴砚道，我带齐晟去。凤鸣的人，在盐场外头，接应。</p>
谢云疏道，那，早去早回。</p>
裴砚道，等我消息。</p>
第二日，裴砚和齐晟，混进了盐场。</p>
盐场管事姓柳，自称柳管事。他见裴砚面生，多了个心眼，可听说要买两千斤盐，又眉开眼笑。</p>
裴东家，爽快！柳管事道，来人，带裴东家，去库房看看货！</p>
裴砚进了库房，装模作样地验盐，心里，却在盘算。</p>
柳管事姓柳，姓柳……他暗道，这盐场，跟，脱不了干系。</p>
裴东家。柳管事跟进来，您看，这盐，还满意么？</p>
满意。裴砚道，不过，柳管事，我做买卖，有个规矩。</p>
什么规矩？柳管事问。</p>
两千斤的大买卖，我只跟当家的裴砚道，您这盐场，能做主的，是您么？</p>
这……柳管事的笑，微微一僵，裴东家，这盐场，是我家老爷的。</p>
你家老爷？裴砚道，他贵姓？</p>
也姓柳。柳管事道，柳老爷，常年住花城。盐场这边，是我，替他把着。</p>
那……裴砚道，能不能，请柳老爷，出来一见？</p>
这……柳管事为难道，我家老爷，不爱见生人。</p>
那可惜了。裴砚道，我这两千斤的买卖，看来，是谈不成了。</p>
裴东家，别急！柳管事道，您容我，去问问老爷。他要是肯见，我再来请您。</p>
裴砚道，那在下，就等柳管事的好消息。</p>
出了盐场，齐晟道：</p>
大人，这盐场的柳老爷</p>
八成，就是。裴砚道，一个盐场，一年产那么多银子，背后，不可能没有。</p>
柳管事，会去请柳老爷齐晟问。</p>
裴砚道，两千斤的买卖，不小。他要是不报，回头柳老爷知道了，他吃罪不起。</p>
那咱们……齐晟道，等着？</p>
等着。裴砚道，看看，这位柳老爷，敢不敢见生人。</p>
当晚，柳管事果然，派人来请。</p>
裴东家。来人道，我家老爷，请您，去花城的，一叙。</p>
柳园？裴砚道，</p>
柳园，在花城西郊。园子不大，种满了柳树。</p>
裴砚进了园子，被引到一座水榭前。水榭里，坐着一个人。</p>
那人五十上下，一身青衫，蓄着长须，看着，像个教书先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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