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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川走到笼子跟前，把手电举高，往笼子里照了照。</p>
他放软了口气，说：</p>
“别怕。我们是来放你们出去的。”</p>
一个胆大的姑娘贴着铁条凑过来，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，声音发着颤地问：</p>
“你……你真是来救我们的？”</p>
林小川点点头。</p>
那姑娘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</p>
话音刚落，窖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</p>
哗啦一声。</p>
四五条人影从铁梯子上涌下来，手里的刀在手电光里泛着白。</p>
打头的护院是个络腮胡子，刀尖指着林小川，扯着嗓子喊：</p>
“什么人！敢摸到这儿来！”</p>
其余几个护院散开来，把窖口那条道堵了个严实。</p>
白狐狸退了半步，背靠着木架子，烟从嘴角拿下来，捏在手里。</p>
笼子里的姑娘吓得挤成一团，有人哭出了声。</p>
林小川站在原地没动。</p>
他扫了一眼那些刀，又看了看络腮胡子的脸，说：</p>
“柳承宗呢？叫他下来。”</p>
络腮胡子嗤笑一声，拿刀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，说：</p>
“好大的口气！知道这儿是谁的地界吗？东城柳宅！我们大少爷也是你叫的？”</p>
他身后一个护院跟着嚷嚷：</p>
“废什么话，剁了扔井里，喂野猫！”</p>
窖口上又探下来两个脑袋，往下张望。</p>
笼子里的姑娘们哭声更大了。</p>
白狐狸斜眼看着那几张刀，说：</p>
“几位，先把刀放下，听我师父说句话。”</p>
络腮胡子把刀一横，说：</p>
“你又是哪根葱？”</p>
话音没落，窖口上方的井壁暗门又开了。</p>
一双绸面鞋踩着铁梯子一级一级下来。</p>
柳承宗下来了。</p>
他还是那副青白的脸色，印堂乌黑，披着件缎面袍子，手里拎着一把手电。</p>
他身后跟着两个壮实护院，一左一右。</p>
柳承宗的目光从林小川脸上扫过，又扫过白狐狸，最后落在笼子那边，嘴角挑了起来：</p>
“好啊。我当是哪路毛贼，原来是冲这些药材来的。”</p>
他把手电往木架子上一搁，光柱斜斜照着房梁，慢条斯理地说：</p>
“知道这满窖子的罐罐值多少钱吗？一罐药，够买下半条东街。你们有胆子摸进来，可惜大不过我们柳家的门。”</p>
他背着手，绕着林小川走了半圈，像逛自家的铺子。</p>
“我爹临走前说了，这窖子里少一根头发，拿全东城的人命来抵。你信不信？”</p>
络腮胡子在旁边陪笑：</p>
“大少爷，人赃并获，怎么处置？”</p>
柳承宗摆摆手，说：</p>
“急什么。”</p>
他从笼子边上拖过一个姑娘，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。</p>
那姑娘吓得手脚发软，连挣都没力气挣。</p>
柳承宗掐着人，看着林小川，说：</p>
“我这窖子里，最不缺的就是活人。你敢动一下，我先拧断她脖子。咱们一起死，也算热闹。”</p>
白狐狸的手攥紧了，指头都白了。</p>
林小川还是站着没动。</p>
他看着柳承宗那张青白的脸，看着他的嘴唇，看着他印堂上那团乌气。</p>
他忽然笑了：</p>
“你先管管你自己吧。”</p>
……</p>
柳承宗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，说：</p>
“管我自己？我好好的，管我自己什么？”</p>
林小川说：</p>
“毒入心包。嘴唇发乌，印堂发黑，夜里胸口烧得睡不着，是不是？”</p>
柳承宗脸上的笑僵住了。</p>
络腮胡子看看自家大少爷的脸色，也愣住了。</p>
林小川往前走了一步，说：</p>
“你这毒，再拖半个月，就要钻进心口。到时候神仙难救。”</p>
他抬手指了指柳承宗的印堂，又说：</p>
“不信你摸摸，是不是一到夜里就烧得慌？后半夜最凶，得坐起来靠着墙喘。”</p>
柳承宗下意识抬手去捂自己的脑门。</p>
手刚碰到皮肤，他的脸就彻底灰了。</p>
夜里胸口烧、后半夜靠墙喘，这事连他贴身的护院都不知道。</p>
扑通一声。</p>
络腮胡子身后那个瘦高护院腿一软，跪在了地上，刀咣当掉在地上。</p>
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膝盖就是弯了。</p>
柳承宗的脸色彻底变了，掐着姑娘的那只手松了劲，姑娘趁机挣脱开，连滚带爬钻回了笼子边。</p>
柳承宗往后退了一步，声音都变了调：</p>
“你、你胡说八道！”</p>
林小川没理他。</p>
两个护院对视一眼，一左一右朝林小川扑了过来。</p>
左边那个刀走的斜劈，带起的风扫得手电的光柱直晃。</p>
右边那个把刀别回腰后，空着两只手，直接上手抓肩膀。</p>
白狐狸往木架子后头闪了半步，给林小川让开场子。</p>
笼子里的姑娘们捂住了眼睛，又从指头缝里往外看。</p>
林小川站着没动。</p>
等那口刀劈到眼前，他才抬手。</p>
啪。</p>
啪。</p>
两声脆响，几乎叠在一起。</p>
银针入肉，快得看不清。</p>
左边那个护院的刀停在半空，眼珠子翻上去，整个人直挺挺栽倒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右边那个跑到一半，两条腿突然不听使唤，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，脸贴着地面的尘土，一动不动。</p>
窖子里一下子没人出声了。</p>
笼子里的姑娘们扒着铁条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方才还哭的那个忘了哭，嘴张着合不上。</p>
井壁上那道暗门后头，先前探头的两个护院把脑袋缩了回去，连手电都没敢再往下照。</p>
络腮胡子举着刀，胳膊悬在半空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</p>
他的眼珠子在倒地的两个同伙和林小川之间转了三个来回，握刀的手一点一点往下沉。</p>
白狐狸叼上烟，笑吟吟地看着他，说：</p>
“还比划什么呢？”</p>
哐当一声。</p>
络腮胡子的刀也掉了。</p>
他两条腿一软，跟着跪了，膝盖砸在青砖地上，砸得很实。</p>
柳承宗瘫坐在地上，缎袍的下摆摊了一地。</p>
他仰着脸看林小川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囫囵字都吐不出来。</p>
林小川走到他跟前，蹲下来，平视着他，慢慢说：</p>
“我没胡说。你爹去省城，是不是给你求药的？求不到，才拿这些姑娘的血顶着炼？”</p>
柳承宗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</p>
他连连点头，点头点得像捣蒜，说：</p>
“救救我……林大夫，我知道错了，你救救我，要什么我都给！”</p>
他说着往前爬了半步，缎袍蹭了一地灰。</p>
络腮胡子跪在地上，头也不敢抬，嘴里念叨：</p>
“爷，您倒是给句痛快话啊……”</p>
没人理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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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川走到笼子跟前，把手电举高，往笼子里照了照。</p>
他放软了口气，说：</p>
“别怕。我们是来放你们出去的。”</p>
一个胆大的姑娘贴着铁条凑过来，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，声音发着颤地问：</p>
“你……你真是来救我们的？”</p>
林小川点点头。</p>
那姑娘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</p>
话音刚落，窖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</p>
哗啦一声。</p>
四五条人影从铁梯子上涌下来，手里的刀在手电光里泛着白。</p>
打头的护院是个络腮胡子，刀尖指着林小川，扯着嗓子喊：</p>
“什么人！敢摸到这儿来！”</p>
其余几个护院散开来，把窖口那条道堵了个严实。</p>
白狐狸退了半步，背靠着木架子，烟从嘴角拿下来，捏在手里。</p>
笼子里的姑娘吓得挤成一团，有人哭出了声。</p>
林小川站在原地没动。</p>
他扫了一眼那些刀，又看了看络腮胡子的脸，说：</p>
“柳承宗呢？叫他下来。”</p>
络腮胡子嗤笑一声，拿刀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，说：</p>
“好大的口气！知道这儿是谁的地界吗？东城柳宅！我们大少爷也是你叫的？”</p>
他身后一个护院跟着嚷嚷：</p>
“废什么话，剁了扔井里，喂野猫！”</p>
窖口上又探下来两个脑袋，往下张望。</p>
笼子里的姑娘们哭声更大了。</p>
白狐狸斜眼看着那几张刀，说：</p>
“几位，先把刀放下，听我师父说句话。”</p>
络腮胡子把刀一横，说：</p>
“你又是哪根葱？”</p>
话音没落，窖口上方的井壁暗门又开了。</p>
一双绸面鞋踩着铁梯子一级一级下来。</p>
柳承宗下来了。</p>
他还是那副青白的脸色，印堂乌黑，披着件缎面袍子，手里拎着一把手电。</p>
他身后跟着两个壮实护院，一左一右。</p>
柳承宗的目光从林小川脸上扫过，又扫过白狐狸，最后落在笼子那边，嘴角挑了起来：</p>
“好啊。我当是哪路毛贼，原来是冲这些药材来的。”</p>
他把手电往木架子上一搁，光柱斜斜照着房梁，慢条斯理地说：</p>
“知道这满窖子的罐罐值多少钱吗？一罐药，够买下半条东街。你们有胆子摸进来，可惜大不过我们柳家的门。”</p>
他背着手，绕着林小川走了半圈，像逛自家的铺子。</p>
“我爹临走前说了，这窖子里少一根头发，拿全东城的人命来抵。你信不信？”</p>
络腮胡子在旁边陪笑：</p>
“大少爷，人赃并获，怎么处置？”</p>
柳承宗摆摆手，说：</p>
“急什么。”</p>
他从笼子边上拖过一个姑娘，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。</p>
那姑娘吓得手脚发软，连挣都没力气挣。</p>
柳承宗掐着人，看着林小川，说：</p>
“我这窖子里，最不缺的就是活人。你敢动一下，我先拧断她脖子。咱们一起死，也算热闹。”</p>
白狐狸的手攥紧了，指头都白了。</p>
林小川还是站着没动。</p>
他看着柳承宗那张青白的脸，看着他的嘴唇，看着他印堂上那团乌气。</p>
他忽然笑了：</p>
“你先管管你自己吧。”</p>
……</p>
柳承宗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，说：</p>
“管我自己？我好好的，管我自己什么？”</p>
林小川说：</p>
“毒入心包。嘴唇发乌，印堂发黑，夜里胸口烧得睡不着，是不是？”</p>
柳承宗脸上的笑僵住了。</p>
络腮胡子看看自家大少爷的脸色，也愣住了。</p>
林小川往前走了一步，说：</p>
“你这毒，再拖半个月，就要钻进心口。到时候神仙难救。”</p>
他抬手指了指柳承宗的印堂，又说：</p>
“不信你摸摸，是不是一到夜里就烧得慌？后半夜最凶，得坐起来靠着墙喘。”</p>
柳承宗下意识抬手去捂自己的脑门。</p>
手刚碰到皮肤，他的脸就彻底灰了。</p>
夜里胸口烧、后半夜靠墙喘，这事连他贴身的护院都不知道。</p>
扑通一声。</p>
络腮胡子身后那个瘦高护院腿一软，跪在了地上，刀咣当掉在地上。</p>
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膝盖就是弯了。</p>
柳承宗的脸色彻底变了，掐着姑娘的那只手松了劲，姑娘趁机挣脱开，连滚带爬钻回了笼子边。</p>
柳承宗往后退了一步，声音都变了调：</p>
“你、你胡说八道！”</p>
林小川没理他。</p>
两个护院对视一眼，一左一右朝林小川扑了过来。</p>
左边那个刀走的斜劈，带起的风扫得手电的光柱直晃。</p>
右边那个把刀别回腰后，空着两只手，直接上手抓肩膀。</p>
白狐狸往木架子后头闪了半步，给林小川让开场子。</p>
笼子里的姑娘们捂住了眼睛，又从指头缝里往外看。</p>
林小川站着没动。</p>
等那口刀劈到眼前，他才抬手。</p>
啪。</p>
啪。</p>
两声脆响，几乎叠在一起。</p>
银针入肉，快得看不清。</p>
左边那个护院的刀停在半空，眼珠子翻上去，整个人直挺挺栽倒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右边那个跑到一半，两条腿突然不听使唤，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，脸贴着地面的尘土，一动不动。</p>
窖子里一下子没人出声了。</p>
笼子里的姑娘们扒着铁条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方才还哭的那个忘了哭，嘴张着合不上。</p>
井壁上那道暗门后头，先前探头的两个护院把脑袋缩了回去，连手电都没敢再往下照。</p>
络腮胡子举着刀，胳膊悬在半空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</p>
他的眼珠子在倒地的两个同伙和林小川之间转了三个来回，握刀的手一点一点往下沉。</p>
白狐狸叼上烟，笑吟吟地看着他，说：</p>
“还比划什么呢？”</p>
哐当一声。</p>
络腮胡子的刀也掉了。</p>
他两条腿一软，跟着跪了，膝盖砸在青砖地上，砸得很实。</p>
柳承宗瘫坐在地上，缎袍的下摆摊了一地。</p>
他仰着脸看林小川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囫囵字都吐不出来。</p>
林小川走到他跟前，蹲下来，平视着他，慢慢说：</p>
“我没胡说。你爹去省城，是不是给你求药的？求不到，才拿这些姑娘的血顶着炼？”</p>
柳承宗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</p>
他连连点头，点头点得像捣蒜，说：</p>
“救救我……林大夫，我知道错了，你救救我，要什么我都给！”</p>
他说着往前爬了半步，缎袍蹭了一地灰。</p>
络腮胡子跪在地上，头也不敢抬，嘴里念叨：</p>
“爷，您倒是给句痛快话啊……”</p>
没人理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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