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你还替人养孩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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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本章有雷点，不能接受任何“圣母行为”的读者请跳过本章！！！谢谢！！！】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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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冷静点，各位，怎么说都是一条人命来的。”蓝月如劝道。</p>
闹了这半天，张家人才反应过来，问蓝月如：“你又是哪位啊？”</p>
蓝月如道：“我住在福来旅馆，是福叔让我来送热水的。”</p>
本来以为要被臭骂一顿轰出去，没想到这家人听到福叔的名字，态度反而冷静了些：</p>
“这样……多谢福叔啊，现在不用水了，水盆你拿回去吧。屋里的事，你千万不要说出去！”</p>
蓝月如点点头，又说：“你们也不必杀生，鬼佬到处都开了福利院，你们真不想要这个孩子，连夜找个福利院，仍在门口就是了。会有修女接收的。”</p>
她这话说完，就看见抱着孩子的玉芬用带些埋怨的眼神看着她。</p>
张家母子俩则是低头考虑起来。</p>
蓝月如接过那只铜盆，离开了张记杂货铺。</p>
福叔还在门房里等着，铜壶里烧着水。</p>
他见蓝月如白色旗袍上还沾着些血迹，脸色虽然不好，但并不如何哀痛，便料定张家媳妇母子平安。</p>
福叔当下收了旧铜盆，拿出一只新的铜盆来，里头装着一小块肥皂、一块毛巾，一把牙刷和牙粉，和一个洗干净的茶杯，甚至还有一套白色棉质吊带睡裙。</p>
蓝月如没想到福叔会这么周到，她接过铜盆来，道了声谢。</p>
“不用谢，这些都算钱的。走吧，上楼，我给你倒热水。趁热洗洗身上、衣服上的血迹。你只得这一身衣服，要弄干净，明日还要出工的。”</p>
蓝月如笑了笑，一边上楼一边说：“多谢福叔关心，我明日倒不一定要出工的。”</p>
她觉得孟哥不至于天天都来，他在码头上事情也很多的。</p>
福叔却说：“你不懂男人，天下所有的男人，最贪的都是那一口新鲜，他才把你弄上手，必定是日日都要来的。”</p>
福叔说完这些，往她的盆里倒了热水，就拿着空水壶离开了。</p>
蓝月如当即用端着热水，去淋浴房洗了个澡，用肥皂把浑身的烟酒、血腥气味都洗了个干净，然后把她仅有的一件旗袍也洗了，晾在自己这间隔间的窗户外边。</p>
换上睡裙回到屋内，她只觉得浑身疲惫，躺下之后不久就睡着了。</p>
第二天起床的时候，已经是上午九点钟左右，窗外的旗袍已经干了。</p>
她换上衣服，打算出门去找找合适的出租屋，却在楼下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。</p>
是玉芬！她怀里抱着用一层棉布遮得严严实实的小襁褓，背上背着个单薄的包袱，正站在楼底下。</p>
玉芬仰起一张毫无血色的脸，看见蓝月如从楼上下来，忍不住落下了眼泪。</p>
蓝月如下了楼，惊讶地走过去：“玉芬？你不在家坐月子，来这里干什么？”</p>
玉芬二话不说，跪了下去：“月姐，我求你帮帮我，帮帮我的孩子吧！”</p>
蓝月如看着这个虚弱的产妇，她倒是不在乎这个女人怎么看她，脑海里反而浮现出昨天晚上那个金发碧眼的孩子。</p>
如今港岛被洋人统治，这个孩子的血统与身份，似乎可以拿来做点文章。</p>
虽然她现在还没有能力去操作，但万一遇到有人上门找麻烦，只要撒个谎，说她们之中有人是洋人的情人，别人再看到这个小孩，说不定也会信，到时候就不敢轻举妄动。</p>
以后等她有能力了，再帮这个小孩弄个合法的外国身份，到时候用处多多。</p>
蓝月如想清楚这一点，就不计前嫌地把人扶住：</p>
“你起来说话，到底怎么了？”</p>
“阿昌和我婆婆，还是想把这个孩子送到鬼佬开的福利院去，我……我舍不得，就抱着他出来了。昨天你都帮我说话的，我，我求你好人做到底，你收留我……或者，或者你借点钱给我吧？哪怕我找个笼屋住着也好……我不坐月子，立刻去找份工，什么工我都肯做的！只要可以养活我的孩子……”</p>
玉芬泣不成声，蓝月如没再多问，只说：“你等下先。”</p>
她走到福叔的窗口，问：“福叔，最迟几点退房啊？”</p>
福叔依旧在看报纸，头也不抬：“12点。”</p>
“那就帮我续一晚吧，还有洗漱用品，同那件睡衣的钱。”</p>
她递过去五块钱，福叔摇摇手说：“不需要这么多，那件睡衣便宜货来的。”</p>
“剩下的钱，买盅鸡汤给玉芬吧。”</p>
福叔抬头道：“你自己都自身难保，还要帮她养仔？这是他们张家的家务事，你还是少插手吧。”</p>
蓝月如说：“都是街坊，又是同乡，顺手帮下而已。我走先啦。”</p>
玉芬本来以为她不想理自己，一直低着头要哭不哭，现在听到她要给自己买鸡汤，又一下子抬起头，睁大了双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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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月如交了钱，转过身来对她讲：“你先上去休息，月子还是要好好坐的，不然以后浑身是病。我现在要出去找房子，等我租好了，我们再搬家。”</p>
玉芬还不敢相信：“月姐，你真的收留我啊？”</p>
她也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来求蓝月如，没想到蓝月如真的答应了。</p>
蓝月如也没多解释：“我先去忙了，你上去躺着吧，有事叫福叔帮你，这一个月别逞强。对了，还有啊，你去问福叔多要点旧报纸来铺床，省得老是换洗。”</p>
她说完这些就走了。</p>
早上打水的时候，她问了福叔找房的事，福叔让她去隔壁街一家茶楼，找一个姓赵的伙计问问。</p>
这些茶楼伙计一般都干点掮客的生意，例如帮人介绍工作、寻亲找友之类，当然也有帮人介绍房屋铺头的。</p>
蓝月如来到隔壁街，果然看见一家顺兴茶楼，装潢已经旧了，但还算不上破。</p>
一个年轻伙计迎了出来：“姑娘，吃早点吗？”</p>
蓝月如正好还没吃早饭，就叫了一笼点心，一杯茶，一边吃一边打听：“我找一个姓赵的伙计。”</p>
那伙计立刻说：“鄙姓就是赵，赵润生，叫我阿生就得了。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，有什么吩咐？”</p>
“我姓蓝，福叔介绍我来的，我想在附近找一家公寓租下来，嗯……最好能有两间房间。”</p>
赵润生看她穿得素净典雅，一身书卷气，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，就问：</p>
“两间房，其中一间是给佣人住的么？”</p>
蓝月如摇摇头：“我和我一个姐妹合租。”</p>
“好，那我知道了，我这就去附近找合适的房源，不知租金方面有什么要求？”</p>
“租金无所谓，最要紧是我住得舒服。”</p>
“明白，我即刻就去。请蓝小姐先在这里饮茶，听听小曲。”</p>
他说完就出去了。</p>
茶楼中间简陋的戏台子上，坐了一个年轻歌伶，看上去只有十几岁，她怀抱琵琶，幽幽唱出一段经典唱段：</p>
“落花满天蔽月光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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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以为要被臭骂一顿轰出去，没想到这家人听到福叔的名字，态度反而冷静了些：</p>
“这样……多谢福叔啊，现在不用水了，水盆你拿回去吧。屋里的事，你千万不要说出去！”</p>
蓝月如点点头，又说：“你们也不必杀生，鬼佬到处都开了福利院，你们真不想要这个孩子，连夜找个福利院，仍在门口就是了。会有修女接收的。”</p>
她这话说完，就看见抱着孩子的玉芬用带些埋怨的眼神看着她。</p>
张家母子俩则是低头考虑起来。</p>
蓝月如接过那只铜盆，离开了张记杂货铺。</p>
福叔还在门房里等着，铜壶里烧着水。</p>
他见蓝月如白色旗袍上还沾着些血迹，脸色虽然不好，但并不如何哀痛，便料定张家媳妇母子平安。</p>
福叔当下收了旧铜盆，拿出一只新的铜盆来，里头装着一小块肥皂、一块毛巾，一把牙刷和牙粉，和一个洗干净的茶杯，甚至还有一套白色棉质吊带睡裙。</p>
蓝月如没想到福叔会这么周到，她接过铜盆来，道了声谢。</p>
“不用谢，这些都算钱的。走吧，上楼，我给你倒热水。趁热洗洗身上、衣服上的血迹。你只得这一身衣服，要弄干净，明日还要出工的。”</p>
蓝月如笑了笑，一边上楼一边说：“多谢福叔关心，我明日倒不一定要出工的。”</p>
她觉得孟哥不至于天天都来，他在码头上事情也很多的。</p>
福叔却说：“你不懂男人，天下所有的男人，最贪的都是那一口新鲜，他才把你弄上手，必定是日日都要来的。”</p>
福叔说完这些，往她的盆里倒了热水，就拿着空水壶离开了。</p>
蓝月如当即用端着热水，去淋浴房洗了个澡，用肥皂把浑身的烟酒、血腥气味都洗了个干净，然后把她仅有的一件旗袍也洗了，晾在自己这间隔间的窗户外边。</p>
换上睡裙回到屋内，她只觉得浑身疲惫，躺下之后不久就睡着了。</p>
第二天起床的时候，已经是上午九点钟左右，窗外的旗袍已经干了。</p>
她换上衣服，打算出门去找找合适的出租屋，却在楼下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。</p>
是玉芬！她怀里抱着用一层棉布遮得严严实实的小襁褓，背上背着个单薄的包袱，正站在楼底下。</p>
玉芬仰起一张毫无血色的脸，看见蓝月如从楼上下来，忍不住落下了眼泪。</p>
蓝月如下了楼，惊讶地走过去：“玉芬？你不在家坐月子，来这里干什么？”</p>
玉芬二话不说，跪了下去：“月姐，我求你帮帮我，帮帮我的孩子吧！”</p>
蓝月如看着这个虚弱的产妇，她倒是不在乎这个女人怎么看她，脑海里反而浮现出昨天晚上那个金发碧眼的孩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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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她现在还没有能力去操作，但万一遇到有人上门找麻烦，只要撒个谎，说她们之中有人是洋人的情人，别人再看到这个小孩，说不定也会信，到时候就不敢轻举妄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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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昌和我婆婆，还是想把这个孩子送到鬼佬开的福利院去，我……我舍不得，就抱着他出来了。昨天你都帮我说话的，我，我求你好人做到底，你收留我……或者，或者你借点钱给我吧？哪怕我找个笼屋住着也好……我不坐月子，立刻去找份工，什么工我都肯做的！只要可以养活我的孩子……”</p>
玉芬泣不成声，蓝月如没再多问，只说：“你等下先。”</p>
她走到福叔的窗口，问：“福叔，最迟几点退房啊？”</p>
福叔依旧在看报纸，头也不抬：“12点。”</p>
“那就帮我续一晚吧，还有洗漱用品，同那件睡衣的钱。”</p>
她递过去五块钱，福叔摇摇手说：“不需要这么多，那件睡衣便宜货来的。”</p>
“剩下的钱，买盅鸡汤给玉芬吧。”</p>
福叔抬头道：“你自己都自身难保，还要帮她养仔？这是他们张家的家务事，你还是少插手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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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来求蓝月如，没想到蓝月如真的答应了。</p>
蓝月如也没多解释：“我先去忙了，你上去躺着吧，有事叫福叔帮你，这一个月别逞强。对了，还有啊，你去问福叔多要点旧报纸来铺床，省得老是换洗。”</p>
她说完这些就走了。</p>
早上打水的时候，她问了福叔找房的事，福叔让她去隔壁街一家茶楼，找一个姓赵的伙计问问。</p>
这些茶楼伙计一般都干点掮客的生意，例如帮人介绍工作、寻亲找友之类，当然也有帮人介绍房屋铺头的。</p>
蓝月如来到隔壁街，果然看见一家顺兴茶楼，装潢已经旧了，但还算不上破。</p>
一个年轻伙计迎了出来：“姑娘，吃早点吗？”</p>
蓝月如正好还没吃早饭，就叫了一笼点心，一杯茶，一边吃一边打听：“我找一个姓赵的伙计。”</p>
那伙计立刻说：“鄙姓就是赵，赵润生，叫我阿生就得了。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，有什么吩咐？”</p>
“我姓蓝，福叔介绍我来的，我想在附近找一家公寓租下来，嗯……最好能有两间房间。”</p>
赵润生看她穿得素净典雅，一身书卷气，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，就问：</p>
“两间房，其中一间是给佣人住的么？”</p>
蓝月如摇摇头：“我和我一个姐妹合租。”</p>
“好，那我知道了，我这就去附近找合适的房源，不知租金方面有什么要求？”</p>
“租金无所谓，最要紧是我住得舒服。”</p>
“明白，我即刻就去。请蓝小姐先在这里饮茶，听听小曲。”</p>
他说完就出去了。</p>
茶楼中间简陋的戏台子上，坐了一个年轻歌伶，看上去只有十几岁，她怀抱琵琶，幽幽唱出一段经典唱段：</p>
“落花满天蔽月光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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