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第七具遗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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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具遗骸是在化工厂旧厂区东侧一个废弃的仓库下面挖出来的。</p>
施工队挖到第三天的时候，挖掘机的铲斗碰到了一个编织袋。袋子已经腐烂了，和泥土混在一起，但里面的人骨还算完整。老韩赶到现场的时候，遗骸已经被装进了证物袋，送到了省厅技术中心。</p>
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吃早饭。老韩的声音很急。“林默，第七具遗骸。在化工厂旧厂区东侧。死亡时间大约二十年。颅骨有钝器伤。”</p>
“马上到。”</p>
我赶到技术中心的时候，遗骸已经摆在了操作台上。白布盖着，旁边放着老韩的初步检验报告。我掀开白布，一副骨架露出来。骨头呈深褐色，表面有泥土和锈迹。颅骨右侧有一处明显的凹陷，肋骨断了四根。</p>
我把手放在颅骨上。</p>
碎片画面来了。</p>
——一双手。粗糙的手，指节粗大。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疤。但这次，疤的位置不太一样。之前的六具遗骸里，周德明的手背疤是从虎口到手腕。赵立平的手背没有疤。但这双手的疤，在手腕外侧，从腕关节往小臂方向延伸，大概两寸长。不是周德明的手。也不是赵立平的手。</p>
我收回手，站在操作台旁边，盯着那副骨架。</p>
“老韩，这具遗骸的画面里，手背上的疤在手腕外侧。不是虎口到手腕。是腕关节往小臂方向。周德明的手背疤是虎口到手腕。赵立平手上没有疤。这双手的主人，不是他们。”</p>
老韩的表情变了。“不是周德明？也不是赵立平？”</p>
“对。还有第三个人。”</p>
老韩把这句话记了下来。“林默，你确定？”</p>
“确定。之前的六具遗骸，画面里的手都是同一个人。右手手背，虎口到手腕，一道旧疤。周德明的手。但这具遗骸的画面里，疤在手腕外侧。方向不一样。是另一个人。”</p>
老韩沉默了几秒。“如果化工厂的案子里有第三个人，那这个人是谁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但他埋了第七具遗骸。他可能是周德明的手下，也可能是赵立平的人。或者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。”</p>
老韩把遗骸的信息录进系统，发了协查通报。“林默，第七具遗骸的身份，需要做DNA比对。数据库里如果有匹配的，就能确认。但如果数据库里没有，就需要家属提供样本。”</p>
“先做比对。同时查化工厂的工人名单。看看还有谁失踪了。”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岸发了消息。“第七具遗骸找到了。画面里的手不是周德明，也不是赵立平。手腕外侧有道疤。化工厂可能有第三个人。”</p>
沈岸的电话在五分钟后打了过来。“第三个人？”</p>
“对。之前的六具遗骸，画面里的手都是同一个。虎口到手腕。周德明。但这具遗骸，疤在手腕外侧。不是周德明的手。”</p>
沈岸沉默了几秒。“林默，化工厂的案子比我们想的更复杂。周德明和赵立平之外，还有第三个人参与埋尸。”</p>
“对。这个人可能是周德明的手下，也可能是赵立平的人。或者是化工厂的另一个员工。”</p>
“查。从化工厂的工人名单开始。第七具遗骸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之后，确认身份。然后查这个人在化工厂跟谁有过接触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挂了电话之后，我站在操作台旁边，看着那副骨架。第七具遗骸。手腕外侧有道疤的人埋的。不是周德明，不是赵立平。第三个人。</p>
老韩走过来，手里拿着新的报告。“林默，DNA比对还在做。但化工厂的工人名单里，我又找到了一条线索。有一个叫李树森的人，在张广林失踪之后一个月也失踪了。家属没有报案。但李树森的妻子还活着，住在城北。”</p>
“李树森。第七具遗骸可能是他。”</p>
“对。我联系了他的妻子。她说李树森失踪之前，天天加班。他说化工厂要倒闭了，活很多。有一天晚上，他回来得很晚，脸色很难看。他说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第二天他就失踪了。”</p>
“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可能是埋尸的过程。”</p>
“对。李树森可能看到了周德明或者赵立平埋尸，然后被灭口了。”</p>
老韩把报告收好。“林默，如果第七具遗骸是李树森，那化工厂的案子就有七个人。陈广福、赵大柱、刘德厚、孙明礼、张广林、王明礼、李树森。七个人。半年之内，全部被杀。全部被埋在化工厂下面。”</p>
“七个人。周德明、赵立平，还有第三个人。”</p>
我站在操作台旁边，看着那副骨架。第七具遗骸。手腕外侧有道疤的人埋的。第三个人。这个人是谁？</p>
“老韩，化工厂的工人名单里，有没有人手腕外侧有道疤的？”</p>
“我正在查。但二十年前的档案不全。有些工人的记录已经找不到了。”</p>
“查赵立平的档案。他在化工厂保卫科的时候，手下有没有人。保卫科的人，可能有手腕外侧有疤的。”</p>
“好。我去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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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韩去打电话了。我站在操作台旁边，看着那副骨架。省厅技术中心的窗外，天阴了，光线暗下来，操作台上的白炽灯把骨架照得发白。二十年前的骨头，躺在省厅的实验室里，等着被辨认。</p>
第七具遗骸。化工厂的第七个人。半年之内，七个人被杀。周德明、赵立平，还有第三个人。第三个人是谁？他的手背上没有虎口到手腕的疤。他的疤在手腕外侧。他埋了第七具遗骸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七具遗骸。陈广福、赵大柱、刘德厚、孙明礼、张广林、王明礼、李树森。七个人。半年之内，全部被杀。全部被埋在化工厂下面。周德明和赵立平杀了六个人。第七个人，是第三个人杀的。</p>
第三个人是谁？他为什么要杀李树森？他现在在哪？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岸发了最后一条消息。“第七具遗骸的身份可能是李树森。他在张广林失踪之后一个月失踪。化工厂可能有第三个人。手腕外侧有道疤。正在查赵立平在保卫科的手下。”</p>
沈岸回了消息：“查。第三个人可能是关键。如果他还在世，他知道的比赵立平更多。”</p>
我把手机收起来，站在操作台旁边，看着那副骨架。第七具遗骸。化工厂的第七个人。半年之内，七个人被杀。骨头不会说谎。每一个骨头都有最后的画面。第七具遗骸的画面里，那只手在埋尸。手腕外侧有道疤。第三个人。</p>
他会是谁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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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具遗骸是在化工厂旧厂区东侧一个废弃的仓库下面挖出来的。</p>
施工队挖到第三天的时候，挖掘机的铲斗碰到了一个编织袋。袋子已经腐烂了，和泥土混在一起，但里面的人骨还算完整。老韩赶到现场的时候，遗骸已经被装进了证物袋，送到了省厅技术中心。</p>
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吃早饭。老韩的声音很急。“林默，第七具遗骸。在化工厂旧厂区东侧。死亡时间大约二十年。颅骨有钝器伤。”</p>
“马上到。”</p>
我赶到技术中心的时候，遗骸已经摆在了操作台上。白布盖着，旁边放着老韩的初步检验报告。我掀开白布，一副骨架露出来。骨头呈深褐色，表面有泥土和锈迹。颅骨右侧有一处明显的凹陷，肋骨断了四根。</p>
我把手放在颅骨上。</p>
碎片画面来了。</p>
——一双手。粗糙的手，指节粗大。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疤。但这次，疤的位置不太一样。之前的六具遗骸里，周德明的手背疤是从虎口到手腕。赵立平的手背没有疤。但这双手的疤，在手腕外侧，从腕关节往小臂方向延伸，大概两寸长。不是周德明的手。也不是赵立平的手。</p>
我收回手，站在操作台旁边，盯着那副骨架。</p>
“老韩，这具遗骸的画面里，手背上的疤在手腕外侧。不是虎口到手腕。是腕关节往小臂方向。周德明的手背疤是虎口到手腕。赵立平手上没有疤。这双手的主人，不是他们。”</p>
老韩的表情变了。“不是周德明？也不是赵立平？”</p>
“对。还有第三个人。”</p>
老韩把这句话记了下来。“林默，你确定？”</p>
“确定。之前的六具遗骸，画面里的手都是同一个人。右手手背，虎口到手腕，一道旧疤。周德明的手。但这具遗骸的画面里，疤在手腕外侧。方向不一样。是另一个人。”</p>
老韩沉默了几秒。“如果化工厂的案子里有第三个人，那这个人是谁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但他埋了第七具遗骸。他可能是周德明的手下，也可能是赵立平的人。或者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。”</p>
老韩把遗骸的信息录进系统，发了协查通报。“林默，第七具遗骸的身份，需要做DNA比对。数据库里如果有匹配的，就能确认。但如果数据库里没有，就需要家属提供样本。”</p>
“先做比对。同时查化工厂的工人名单。看看还有谁失踪了。”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岸发了消息。“第七具遗骸找到了。画面里的手不是周德明，也不是赵立平。手腕外侧有道疤。化工厂可能有第三个人。”</p>
沈岸的电话在五分钟后打了过来。“第三个人？”</p>
“对。之前的六具遗骸，画面里的手都是同一个。虎口到手腕。周德明。但这具遗骸，疤在手腕外侧。不是周德明的手。”</p>
沈岸沉默了几秒。“林默，化工厂的案子比我们想的更复杂。周德明和赵立平之外，还有第三个人参与埋尸。”</p>
“对。这个人可能是周德明的手下，也可能是赵立平的人。或者是化工厂的另一个员工。”</p>
“查。从化工厂的工人名单开始。第七具遗骸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之后，确认身份。然后查这个人在化工厂跟谁有过接触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挂了电话之后，我站在操作台旁边，看着那副骨架。第七具遗骸。手腕外侧有道疤的人埋的。不是周德明，不是赵立平。第三个人。</p>
老韩走过来，手里拿着新的报告。“林默，DNA比对还在做。但化工厂的工人名单里，我又找到了一条线索。有一个叫李树森的人，在张广林失踪之后一个月也失踪了。家属没有报案。但李树森的妻子还活着，住在城北。”</p>
“李树森。第七具遗骸可能是他。”</p>
“对。我联系了他的妻子。她说李树森失踪之前，天天加班。他说化工厂要倒闭了，活很多。有一天晚上，他回来得很晚，脸色很难看。他说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第二天他就失踪了。”</p>
“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可能是埋尸的过程。”</p>
“对。李树森可能看到了周德明或者赵立平埋尸，然后被灭口了。”</p>
老韩把报告收好。“林默，如果第七具遗骸是李树森，那化工厂的案子就有七个人。陈广福、赵大柱、刘德厚、孙明礼、张广林、王明礼、李树森。七个人。半年之内，全部被杀。全部被埋在化工厂下面。”</p>
“七个人。周德明、赵立平，还有第三个人。”</p>
我站在操作台旁边，看着那副骨架。第七具遗骸。手腕外侧有道疤的人埋的。第三个人。这个人是谁？</p>
“老韩，化工厂的工人名单里，有没有人手腕外侧有道疤的？”</p>
“我正在查。但二十年前的档案不全。有些工人的记录已经找不到了。”</p>
“查赵立平的档案。他在化工厂保卫科的时候，手下有没有人。保卫科的人，可能有手腕外侧有疤的。”</p>
“好。我去查。”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老韩去打电话了。我站在操作台旁边，看着那副骨架。省厅技术中心的窗外，天阴了，光线暗下来，操作台上的白炽灯把骨架照得发白。二十年前的骨头，躺在省厅的实验室里，等着被辨认。</p>
第七具遗骸。化工厂的第七个人。半年之内，七个人被杀。周德明、赵立平，还有第三个人。第三个人是谁？他的手背上没有虎口到手腕的疤。他的疤在手腕外侧。他埋了第七具遗骸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七具遗骸。陈广福、赵大柱、刘德厚、孙明礼、张广林、王明礼、李树森。七个人。半年之内，全部被杀。全部被埋在化工厂下面。周德明和赵立平杀了六个人。第七个人，是第三个人杀的。</p>
第三个人是谁？他为什么要杀李树森？他现在在哪？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岸发了最后一条消息。“第七具遗骸的身份可能是李树森。他在张广林失踪之后一个月失踪。化工厂可能有第三个人。手腕外侧有道疤。正在查赵立平在保卫科的手下。”</p>
沈岸回了消息：“查。第三个人可能是关键。如果他还在世，他知道的比赵立平更多。”</p>
我把手机收起来，站在操作台旁边，看着那副骨架。第七具遗骸。化工厂的第七个人。半年之内，七个人被杀。骨头不会说谎。每一个骨头都有最后的画面。第七具遗骸的画面里，那只手在埋尸。手腕外侧有道疤。第三个人。</p>
他会是谁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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