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引渡归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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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副秘书长回来的那天，是个阴天。</p>
省厅大楼的门口停着两辆警车，一辆黑色商务车。方局长站在门口，旁边是省纪委的周处长和几个工作人员。沈岸站在台阶下面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我站在技术中心的走廊里，透过窗户看着楼下。</p>
上午十点，一辆警车从省厅大院门口开进来。后面跟着一辆白色面包车。车停下来，车门打开，两个公安人员押着一个人下了车。何副秘书长。他比照片上老了很多，头发全白了，瘦得脸颊凹陷，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，手腕上铐着手铐。他站在车旁边，抬头看了一眼省厅大楼，然后低下了头。风把他的白头发吹得有点乱，他眯着眼，像是在适应外面的光线。他在加拿大的公寓里躲了四个月，每天不出门，只偶尔去超市买东西。现在他站在省厅的大院里，被两个公安人员一左一右地押着，手腕上的手铐在阴天的光线下泛着暗银色的光。</p>
方局长走过去，跟公安人员说了几句话。然后何副秘书长被带进了大楼，直接上了九楼。</p>
我站在技术中心的门口，看着他被带进来。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，看了我一眼。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，然后移开了。他的眼睛很浑浊，眼窝深陷，颧骨突出，脸上的皮肤松弛下垂。他比周志远老得更快。四个月的时间，他像是老了十岁。</p>
“何某某，进去坐。”方局长指了指技术中心的一间会议室。</p>
何副秘书长被带进会议室，坐在椅子上。周处长和沈岸坐在他对面。我站在门口。</p>
“何某某，省纪委已经掌握了你在任职期间的全部犯罪证据。周志远的笔记本、U盘里的名单、王明礼的笔记本、赵德厚的文件、赵秀兰的账本。证据链完整。你从加拿大被引渡回来，现在正式接受调查。”周处长把材料放在桌上。</p>
何副秘书长低着头，没有说话。他的手指放在桌面上，微微蜷缩着，指节突出，手背上有一块老年斑。</p>
“何某某，你在加拿大四个月。现金用完了，签证到期了。你跑不了。现在回来了，交代问题。”</p>
何副秘书长抬起头，看着周处长。“我交代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</p>
“什么条件？”</p>
“我要见一个人。”</p>
“谁？”</p>
“林默。殡仪馆那个入殓师。省厅技术中心的林默。”</p>
沈岸看了我一眼。周处长沉默了几秒。“你为什么见他？”</p>
“我听说他的手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我想让他看看我。”</p>
何副秘书长看着我。“林默，你碰一下我的手。看看你能看见什么。”</p>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何副秘书长。他的手腕上铐着手铐，手放在桌上。他的手很瘦，指节突出，手背上的老年斑很明显。</p>
“何副秘书长，你想让我看见什么？”</p>
“看见真相。”何副秘书长说，“你碰了那么多死人的手，看见了那么多画面。现在碰一下活人的手。看看你能看见什么。”</p>
沈岸看着我。我走过去，站在何副秘书长面前。他把手伸出来，放在桌上。我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</p>
碎片画面来了。</p>
——一间办公室。日光灯很亮。沈岸站在桌子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他的脸上有血。不是他的血。是别人的。地上躺着一个人。穿着深色夹克，头发灰白。脸看不清。沈岸蹲下来，把手放在那个人的手腕上。画面断了。</p>
我松开何副秘书长的手，后退了一步。</p>
“你看见了什么？”何副秘书长问。</p>
我没有回答。我看着沈岸。沈岸看着我，他的脸上没有血。但那个画面里有他。他站在一间办公室里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地上躺着一个人。穿着深色夹克，头发灰白。何副秘书长今天穿的就是深色夹克。头发灰白。</p>
“林默，你看见了什么？”沈岸问。</p>
我站在技术中心的门口，看着何副秘书长。他的手还放在桌上，手腕上铐着手铐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，但眼睛一直看着我。</p>
“我看见了一间办公室。日光灯很亮。沈岸站在桌子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他脸上有血。地上躺着一个人。穿着深色夹克，头发灰白。”</p>
何副秘书长看着我，沉默了几秒。“那个人是我。”</p>
“什么？”</p>
“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是我。你看见的是我死的时候。”</p>
沈岸站起来。“何某某，你说什么？”</p>
何副秘书长看着沈岸。“你脸上有血。你蹲在地上，把手放在我的手腕上。你在我死的时候在场。”</p>
技术中心里很安静。日光灯的白光照在何副秘书长的脸上，他的表情很平静。</p>
“何某某，你为什么这么说？”沈岸问。</p>
“因为我知道我会死。周志远死了，赵立平判了死缓。我跑了四个月，被引渡回来。我不会活着走出监狱。你会在场。你会看到我死。”</p>
沈岸看着何副秘书长，没有说话。</p>
“林默，”何副秘书长看着我，“你的手能看见死人最后的画面。刚才你碰了我的手，看见了未来的画面。那个画面里，沈岸脸上有血，我躺在地上。那是我死的时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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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技术中心的门口，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九具遗骸。每一个骨头都有最后的画面。刚才我碰了何副秘书长的手。他是活人。但我看到了画面。那个画面里，沈岸脸上有血，何副秘书长躺在地上。</p>
“何副秘书长，那个画面不一定会发生。”我说。</p>
“会的。”何副秘书长说，“我跑了四个月，被引渡回来。我不会活着走出这里。你看见的画面，是我最后的下场。”</p>
沈岸站起来，看着何副秘书长。“何某某，你被引渡回来接受调查。你的案子还没有判。你还有机会交代问题，争取宽大处理。”</p>
何副秘书长笑了一下。“沈警官，你查了那么多案子。你见过几个交代问题之后还能活着出去的？”</p>
沈岸没有说话。</p>
何副秘书长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“林默，你的手能看见死人最后的画面。刚才你碰了我的手，看见了未来的画面。那个画面里，我躺在地上，沈岸脸上有血。那是我死的时候。我跑不了。”</p>
他抬起头，看着周处长。“我交代。全部交代。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</p>
“什么要求？”</p>
“让我见赵秀梅。赵秀兰的妹妹。她在临江开了十几年裁缝铺。她替姐姐活了二十年。我想见她一面。”</p>
周处长看了沈岸一眼。“赵秀梅已经离开了临江。我们不知道她在哪。”</p>
“她知道我会回来。”何副秘书长说，“她等了我二十年。她想见我一面。”</p>
周处长沉默了几秒。“我们帮你找。”</p>
何副秘书长点了点头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手铐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一圈红印。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</p>
我站在技术中心的门口，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九具遗骸。刚才我碰了何副秘书长的手。他是活人。但我看到了画面。那个画面里，沈岸脸上有血，何副秘书长躺在地上。</p>
何副秘书长说那是他死的时候。那个画面不一定会发生。但我的手看见了。孙志刚说活人的手碰不得。碰了，可能看到过去的画面，也可能看到未来的画面。你不知道那些画面会不会发生。</p>
何副秘书长说那个画面会成真。他说他不会活着走出这里。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何副秘书长的手。我看见了沈岸脸上有血。何副秘书长躺在地上。</p>
那个画面，会不会成真？</p>
沈岸走过来，站在我旁边。“林默，你碰了他的手。你看见了什么？”</p>
“我看见了一间办公室。日光灯很亮。你站在桌子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你脸上有血。地上躺着一个人。穿着深色夹克，头发灰白。何副秘书长今天穿的就是深色夹克。”</p>
沈岸看着我。“你觉得那个画面是真的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但何副秘书长说那是他死的时候。”</p>
沈岸沉默了几秒。“他跑不了。他被引渡回来，证据链完整。他的案子会在省高院审理。他可能会被判死刑，也可能死缓。但不管判什么，他都不会死在办公室里。他会在监狱里。”</p>
“但那个画面里有你。你脸上有血。”</p>
“我脸上有血。地上躺着他。我在场。”沈岸看着我，“林默，如果那个画面是未来的，那我会在他死的时候在场。我为什么会在场？我是刑警。他死了，我可能在现场调查。但他是在监狱里死的。我为什么会在场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”</p>
沈岸把车门拉开。“走吧。何副秘书长被引渡回来了。他的案子交给省纪委。你碰了他的手，看见了那个画面。不管那个画面是什么意思，我会注意。但你先回去休息。明天还有新的案子。”</p>
我上了车。车开出了省厅大院，拐上主路。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。何副秘书长被引渡回来了。他坐在省厅技术中心的会议室里，手腕上铐着手铐。他说他不会活着走出这里。他说赵秀梅等了他二十年。他说那个画面里，沈岸脸上有血，他躺在地上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何副秘书长的手。他是活人。但我看到了画面。那个画面里，沈岸脸上有血。何副秘书长躺在地上。</p>
那个画面，会不会成真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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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副秘书长回来的那天，是个阴天。</p>
省厅大楼的门口停着两辆警车，一辆黑色商务车。方局长站在门口，旁边是省纪委的周处长和几个工作人员。沈岸站在台阶下面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我站在技术中心的走廊里，透过窗户看着楼下。</p>
上午十点，一辆警车从省厅大院门口开进来。后面跟着一辆白色面包车。车停下来，车门打开，两个公安人员押着一个人下了车。何副秘书长。他比照片上老了很多，头发全白了，瘦得脸颊凹陷，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，手腕上铐着手铐。他站在车旁边，抬头看了一眼省厅大楼，然后低下了头。风把他的白头发吹得有点乱，他眯着眼，像是在适应外面的光线。他在加拿大的公寓里躲了四个月，每天不出门，只偶尔去超市买东西。现在他站在省厅的大院里，被两个公安人员一左一右地押着，手腕上的手铐在阴天的光线下泛着暗银色的光。</p>
方局长走过去，跟公安人员说了几句话。然后何副秘书长被带进了大楼，直接上了九楼。</p>
我站在技术中心的门口，看着他被带进来。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，看了我一眼。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，然后移开了。他的眼睛很浑浊，眼窝深陷，颧骨突出，脸上的皮肤松弛下垂。他比周志远老得更快。四个月的时间，他像是老了十岁。</p>
“何某某，进去坐。”方局长指了指技术中心的一间会议室。</p>
何副秘书长被带进会议室，坐在椅子上。周处长和沈岸坐在他对面。我站在门口。</p>
“何某某，省纪委已经掌握了你在任职期间的全部犯罪证据。周志远的笔记本、U盘里的名单、王明礼的笔记本、赵德厚的文件、赵秀兰的账本。证据链完整。你从加拿大被引渡回来，现在正式接受调查。”周处长把材料放在桌上。</p>
何副秘书长低着头，没有说话。他的手指放在桌面上，微微蜷缩着，指节突出，手背上有一块老年斑。</p>
“何某某，你在加拿大四个月。现金用完了，签证到期了。你跑不了。现在回来了，交代问题。”</p>
何副秘书长抬起头，看着周处长。“我交代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</p>
“什么条件？”</p>
“我要见一个人。”</p>
“谁？”</p>
“林默。殡仪馆那个入殓师。省厅技术中心的林默。”</p>
沈岸看了我一眼。周处长沉默了几秒。“你为什么见他？”</p>
“我听说他的手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我想让他看看我。”</p>
何副秘书长看着我。“林默，你碰一下我的手。看看你能看见什么。”</p>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何副秘书长。他的手腕上铐着手铐，手放在桌上。他的手很瘦，指节突出，手背上的老年斑很明显。</p>
“何副秘书长，你想让我看见什么？”</p>
“看见真相。”何副秘书长说，“你碰了那么多死人的手，看见了那么多画面。现在碰一下活人的手。看看你能看见什么。”</p>
沈岸看着我。我走过去，站在何副秘书长面前。他把手伸出来，放在桌上。我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</p>
碎片画面来了。</p>
——一间办公室。日光灯很亮。沈岸站在桌子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他的脸上有血。不是他的血。是别人的。地上躺着一个人。穿着深色夹克，头发灰白。脸看不清。沈岸蹲下来，把手放在那个人的手腕上。画面断了。</p>
我松开何副秘书长的手，后退了一步。</p>
“你看见了什么？”何副秘书长问。</p>
我没有回答。我看着沈岸。沈岸看着我，他的脸上没有血。但那个画面里有他。他站在一间办公室里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地上躺着一个人。穿着深色夹克，头发灰白。何副秘书长今天穿的就是深色夹克。头发灰白。</p>
“林默，你看见了什么？”沈岸问。</p>
我站在技术中心的门口，看着何副秘书长。他的手还放在桌上，手腕上铐着手铐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，但眼睛一直看着我。</p>
“我看见了一间办公室。日光灯很亮。沈岸站在桌子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他脸上有血。地上躺着一个人。穿着深色夹克，头发灰白。”</p>
何副秘书长看着我，沉默了几秒。“那个人是我。”</p>
“什么？”</p>
“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是我。你看见的是我死的时候。”</p>
沈岸站起来。“何某某，你说什么？”</p>
何副秘书长看着沈岸。“你脸上有血。你蹲在地上，把手放在我的手腕上。你在我死的时候在场。”</p>
技术中心里很安静。日光灯的白光照在何副秘书长的脸上，他的表情很平静。</p>
“何某某，你为什么这么说？”沈岸问。</p>
“因为我知道我会死。周志远死了，赵立平判了死缓。我跑了四个月，被引渡回来。我不会活着走出监狱。你会在场。你会看到我死。”</p>
沈岸看着何副秘书长，没有说话。</p>
“林默，”何副秘书长看着我，“你的手能看见死人最后的画面。刚才你碰了我的手，看见了未来的画面。那个画面里，沈岸脸上有血，我躺在地上。那是我死的时候。”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我站在技术中心的门口，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九具遗骸。每一个骨头都有最后的画面。刚才我碰了何副秘书长的手。他是活人。但我看到了画面。那个画面里，沈岸脸上有血，何副秘书长躺在地上。</p>
“何副秘书长，那个画面不一定会发生。”我说。</p>
“会的。”何副秘书长说，“我跑了四个月，被引渡回来。我不会活着走出这里。你看见的画面，是我最后的下场。”</p>
沈岸站起来，看着何副秘书长。“何某某，你被引渡回来接受调查。你的案子还没有判。你还有机会交代问题，争取宽大处理。”</p>
何副秘书长笑了一下。“沈警官，你查了那么多案子。你见过几个交代问题之后还能活着出去的？”</p>
沈岸没有说话。</p>
何副秘书长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“林默，你的手能看见死人最后的画面。刚才你碰了我的手，看见了未来的画面。那个画面里，我躺在地上，沈岸脸上有血。那是我死的时候。我跑不了。”</p>
他抬起头，看着周处长。“我交代。全部交代。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</p>
“什么要求？”</p>
“让我见赵秀梅。赵秀兰的妹妹。她在临江开了十几年裁缝铺。她替姐姐活了二十年。我想见她一面。”</p>
周处长看了沈岸一眼。“赵秀梅已经离开了临江。我们不知道她在哪。”</p>
“她知道我会回来。”何副秘书长说，“她等了我二十年。她想见我一面。”</p>
周处长沉默了几秒。“我们帮你找。”</p>
何副秘书长点了点头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手铐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一圈红印。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</p>
我站在技术中心的门口，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九具遗骸。刚才我碰了何副秘书长的手。他是活人。但我看到了画面。那个画面里，沈岸脸上有血，何副秘书长躺在地上。</p>
何副秘书长说那是他死的时候。那个画面不一定会发生。但我的手看见了。孙志刚说活人的手碰不得。碰了，可能看到过去的画面，也可能看到未来的画面。你不知道那些画面会不会发生。</p>
何副秘书长说那个画面会成真。他说他不会活着走出这里。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何副秘书长的手。我看见了沈岸脸上有血。何副秘书长躺在地上。</p>
那个画面，会不会成真？</p>
沈岸走过来，站在我旁边。“林默，你碰了他的手。你看见了什么？”</p>
“我看见了一间办公室。日光灯很亮。你站在桌子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你脸上有血。地上躺着一个人。穿着深色夹克，头发灰白。何副秘书长今天穿的就是深色夹克。”</p>
沈岸看着我。“你觉得那个画面是真的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但何副秘书长说那是他死的时候。”</p>
沈岸沉默了几秒。“他跑不了。他被引渡回来，证据链完整。他的案子会在省高院审理。他可能会被判死刑，也可能死缓。但不管判什么，他都不会死在办公室里。他会在监狱里。”</p>
“但那个画面里有你。你脸上有血。”</p>
“我脸上有血。地上躺着他。我在场。”沈岸看着我，“林默，如果那个画面是未来的，那我会在他死的时候在场。我为什么会在场？我是刑警。他死了，我可能在现场调查。但他是在监狱里死的。我为什么会在场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”</p>
沈岸把车门拉开。“走吧。何副秘书长被引渡回来了。他的案子交给省纪委。你碰了他的手，看见了那个画面。不管那个画面是什么意思，我会注意。但你先回去休息。明天还有新的案子。”</p>
我上了车。车开出了省厅大院，拐上主路。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。何副秘书长被引渡回来了。他坐在省厅技术中心的会议室里，手腕上铐着手铐。他说他不会活着走出这里。他说赵秀梅等了他二十年。他说那个画面里，沈岸脸上有血，他躺在地上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何副秘书长的手。他是活人。但我看到了画面。那个画面里，沈岸脸上有血。何副秘书长躺在地上。</p>
那个画面，会不会成真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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