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自杀未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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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副秘书长交代之后的第五天，出了事。</p>
那天凌晨三点，沈岸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。他的声音很急，背景里是警笛声。“林默，何副秘书长在留置室里出事了。他咬破了自己的手腕。”</p>
“什么？”</p>
“他用牙齿咬开了左手手腕的静脉。留置室的值班人员发现的时候，他已经失血很多了。现在在省人民医院抢救。你马上过来。”</p>
我披上外套出了门。凌晨的街道很安静，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，拉得很长。我骑电动车赶到省人民医院的时候，急诊楼门口停着两辆警车。沈岸站在抢救室外面，身上穿着外套，里面的衬衫领口没扣好，像是从床上爬起来直接赶来的。</p>
“怎么样？”</p>
“还在抢救。失血量很大。他咬的是手腕内侧，静脉。医生说如果晚发现十分钟，人就没了。”</p>
“他为什么自杀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留置室的值班人员说，他这几天一直很安静。白天提审的时候交代问题，晚上回留置室睡觉。昨天下午他见了律师。律师走了之后，他就不说话了。今天凌晨，值班人员听到留置室里有动静，进去一看，他已经倒在地上了。”</p>
抢救室的门开了。一个医生走出来，摘了口罩。“谁是家属？”</p>
“我们是省厅的。他没有家属在国内。”沈岸亮出证件。</p>
“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。失血很多，需要住院观察。但他的情绪很不稳定。你们注意看护，不要再让他做出自伤的行为。”</p>
“医生，他能说话吗？”</p>
“现在不行。明天再看。”</p>
沈岸点了点头。医生走了之后，他靠在走廊的墙上，点了一根烟。护士从旁边经过，看了他一眼，他把烟塞回烟盒。</p>
“林默，你碰了他的手。你看见了那个画面。他躺在地上，我脸上有血。你看见的画面里，我蹲在地上，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。”</p>
“对。”</p>
“我刚才在抢救室外面等的时候，手上沾了他的血。他咬破手腕的时候，值班人员去拉他，血蹭到了值班人员的衣服上。我到的时候，抢救室的地上有血。我蹲下来看了一眼，我的手上沾到了。”</p>
沈岸摊开右手。他的手背上有一道很浅的血痕，已经干了，变成了暗褐色。“你看见的画面里，我脸上有血。我刚才蹲下来的时候，手背上沾到了他的血。但我的脸上没有。”</p>
“那个画面里，你蹲在地上，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。他的手腕在流血。你蹲下来检查他的脉搏。”</p>
“对。他躺在留置室的地上。我蹲下来检查他。我的脸上有血。他的手腕在流血。我蹲下来的时候，手背沾到了血。如果血溅得再高一点，就会溅到我的脸上。”</p>
沈岸看着我。“林默，你看见的画面，今天凌晨发生了。何副秘书长躺在留置室的地上。我蹲在地上，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。我的脸上有血——只是没有溅到而已。”</p>
我站在抢救室外面，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何副秘书长的手。我看到了那个画面。今天凌晨，那个画面发生了。何副秘书长躺在留置室的地上，咬破了自己的手腕。沈岸蹲在地上，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。沈岸脸上有血。只是没有溅到脸上而已。</p>
“沈警官，何副秘书长为什么要自杀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但他交代完之后，知道自己跑不了。他收了多少钱，签了多少字，批了多少工程。他的案子会在省高院审理。他可能会被判死刑。他不想等。”</p>
“他说他不会活着走出这里。”</p>
“对。他说对了。但他没有死在办公室里。他是在留置室里自杀的。被救了回来。他还会活着。但下一次呢？”</p>
沈岸把烟塞回烟盒。“林默，何副秘书长还在医院。他的案子还在审。他交代的材料已经交给省高院了。周志远的笔记本、U盘里的名单、王明礼的笔记本、赵德厚的文件、赵秀兰的账本，全部在案。他跑不了。但他可能会再自杀。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</p>
“什么？”</p>
“何副秘书长住院期间，省厅会派人看护。你跟我轮流守着。如果他再做出自伤的行为，及时制止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沈岸把车门拉开。“走吧。今天先回去休息。明天早上来医院。”</p>
我上了车。车开出了医院，拐上主路。凌晨的街道很安静，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闪过。我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。何副秘书长躺在留置室的地上，咬破了自己的手腕。沈岸蹲在地上，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。沈岸脸上有血。只是没有溅到而已。</p>
那个画面发生了。但何副秘书长没有死。他被救了回来。他还会活着。但下一次呢？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何副秘书长的手。我看到了那个画面。今天凌晨，那个画面发生了。何副秘书长躺在留置室的地上。沈岸蹲在地上，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。沈岸脸上有血。</p>
那个画面是真的。孙志刚说活人的手碰不得。碰了，可能看到过去的画面，也可能看到未来的画面。你不知道那些画面会不会发生。但何副秘书长的画面，今天凌晨发生了。</p>
何副秘书长说那个画面会成真。他说他不会活着走出这里。他说沈岸会在场。他说他死在办公室里。</p>
今天凌晨，他躺在留置室的地上。沈岸蹲在地上，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。沈岸脸上有血。但何副秘书长没有死。他被救了回来。他还会活着。</p>
但下一次呢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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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副秘书长交代之后的第五天，出了事。</p>
那天凌晨三点，沈岸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。他的声音很急，背景里是警笛声。“林默，何副秘书长在留置室里出事了。他咬破了自己的手腕。”</p>
“什么？”</p>
“他用牙齿咬开了左手手腕的静脉。留置室的值班人员发现的时候，他已经失血很多了。现在在省人民医院抢救。你马上过来。”</p>
我披上外套出了门。凌晨的街道很安静，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，拉得很长。我骑电动车赶到省人民医院的时候，急诊楼门口停着两辆警车。沈岸站在抢救室外面，身上穿着外套，里面的衬衫领口没扣好，像是从床上爬起来直接赶来的。</p>
“怎么样？”</p>
“还在抢救。失血量很大。他咬的是手腕内侧，静脉。医生说如果晚发现十分钟，人就没了。”</p>
“他为什么自杀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留置室的值班人员说，他这几天一直很安静。白天提审的时候交代问题，晚上回留置室睡觉。昨天下午他见了律师。律师走了之后，他就不说话了。今天凌晨，值班人员听到留置室里有动静，进去一看，他已经倒在地上了。”</p>
抢救室的门开了。一个医生走出来，摘了口罩。“谁是家属？”</p>
“我们是省厅的。他没有家属在国内。”沈岸亮出证件。</p>
“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。失血很多，需要住院观察。但他的情绪很不稳定。你们注意看护，不要再让他做出自伤的行为。”</p>
“医生，他能说话吗？”</p>
“现在不行。明天再看。”</p>
沈岸点了点头。医生走了之后，他靠在走廊的墙上，点了一根烟。护士从旁边经过，看了他一眼，他把烟塞回烟盒。</p>
“林默，你碰了他的手。你看见了那个画面。他躺在地上，我脸上有血。你看见的画面里，我蹲在地上，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。”</p>
“对。”</p>
“我刚才在抢救室外面等的时候，手上沾了他的血。他咬破手腕的时候，值班人员去拉他，血蹭到了值班人员的衣服上。我到的时候，抢救室的地上有血。我蹲下来看了一眼，我的手上沾到了。”</p>
沈岸摊开右手。他的手背上有一道很浅的血痕，已经干了，变成了暗褐色。“你看见的画面里，我脸上有血。我刚才蹲下来的时候，手背上沾到了他的血。但我的脸上没有。”</p>
“那个画面里，你蹲在地上，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。他的手腕在流血。你蹲下来检查他的脉搏。”</p>
“对。他躺在留置室的地上。我蹲下来检查他。我的脸上有血。他的手腕在流血。我蹲下来的时候，手背沾到了血。如果血溅得再高一点，就会溅到我的脸上。”</p>
沈岸看着我。“林默，你看见的画面，今天凌晨发生了。何副秘书长躺在留置室的地上。我蹲在地上，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。我的脸上有血——只是没有溅到而已。”</p>
我站在抢救室外面，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何副秘书长的手。我看到了那个画面。今天凌晨，那个画面发生了。何副秘书长躺在留置室的地上，咬破了自己的手腕。沈岸蹲在地上，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。沈岸脸上有血。只是没有溅到脸上而已。</p>
“沈警官，何副秘书长为什么要自杀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但他交代完之后，知道自己跑不了。他收了多少钱，签了多少字，批了多少工程。他的案子会在省高院审理。他可能会被判死刑。他不想等。”</p>
“他说他不会活着走出这里。”</p>
“对。他说对了。但他没有死在办公室里。他是在留置室里自杀的。被救了回来。他还会活着。但下一次呢？”</p>
沈岸把烟塞回烟盒。“林默，何副秘书长还在医院。他的案子还在审。他交代的材料已经交给省高院了。周志远的笔记本、U盘里的名单、王明礼的笔记本、赵德厚的文件、赵秀兰的账本，全部在案。他跑不了。但他可能会再自杀。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</p>
“什么？”</p>
“何副秘书长住院期间，省厅会派人看护。你跟我轮流守着。如果他再做出自伤的行为，及时制止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沈岸把车门拉开。“走吧。今天先回去休息。明天早上来医院。”</p>
我上了车。车开出了医院，拐上主路。凌晨的街道很安静，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闪过。我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。何副秘书长躺在留置室的地上，咬破了自己的手腕。沈岸蹲在地上，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。沈岸脸上有血。只是没有溅到而已。</p>
那个画面发生了。但何副秘书长没有死。他被救了回来。他还会活着。但下一次呢？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何副秘书长的手。我看到了那个画面。今天凌晨，那个画面发生了。何副秘书长躺在留置室的地上。沈岸蹲在地上，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。沈岸脸上有血。</p>
那个画面是真的。孙志刚说活人的手碰不得。碰了，可能看到过去的画面，也可能看到未来的画面。你不知道那些画面会不会发生。但何副秘书长的画面，今天凌晨发生了。</p>
何副秘书长说那个画面会成真。他说他不会活着走出这里。他说沈岸会在场。他说他死在办公室里。</p>
今天凌晨，他躺在留置室的地上。沈岸蹲在地上，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。沈岸脸上有血。但何副秘书长没有死。他被救了回来。他还会活着。</p>
但下一次呢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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