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空办公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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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岸带着人赶到城东工地的时候，李德厚的材料办公室已经空了。</p>
门开着，灯亮着，椅子倒在地上。办公桌的抽屉全部被拉开，里面的单据散落一地。文件柜的柜门敞着，货架上的文件夹东倒西歪。地上有一摊碎纸屑，像是有人匆忙撕了什么东西扔在地上。</p>
“跑了。”沈岸站在办公室中间，扫了一圈，“但跑得不急。抽屉全拉开了，单据撒了一地。他在找什么东西，找到了才走的。”</p>
我走到办公桌后面，蹲下来。地上散落的单据里，大部分是正常的材料进出记录。但有几张被撕碎了。我把碎片捡起来，拼了一下。是一张验收单的复印件，上面有李德厚的签字。日期是李满仓出事的前一天。</p>
“沈警官，他撕了一张验收单。李满仓出事前一天的。上面有他的签字。他找到了这张，撕了，然后走了。”</p>
沈岸接过碎片看了一眼。“他在销毁证据。但他只撕了这张。其他的没动。说明这张最重要。这张验收单上的钢筋批次，可能就是李满仓发现的那批。”</p>
我把碎片收好，站起来。办公桌上有一部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沈岸按了一下电源键。手机没有锁屏，界面停在一个聊天页面上。最后一条消息是发给一个叫“赵总”的人——“货已经处理了。我走了。”时间是一个小时前。</p>
“赵总。赵德明。他在跟赵德明汇报。”</p>
“对。赵德明已经被抓了。他不知道。他给赵德明发了消息，说‘货已经处理了’。货是什么？钢筋？还是验收单？”</p>
“验收单。他把那张验收单撕了，然后给赵德明发消息，说他处理好了。”</p>
沈岸把手机收好。“他刚走不久。手机没锁，应该没跑远。我让人封住工地前后门。”</p>
我站在办公室里，把手放在办公桌上。碎片画面来了。</p>
——一只手。李德厚的手。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手在翻抽屉。抽屉里是一摞验收单。手把其中一张抽出来。验收单上写着“城东工地六楼，钢筋批次H-2311”。手把单子撕碎，扔在地上。然后手从抽屉最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塞进上衣内兜。手站起来，往门口走。画面断了。</p>
我收回手。“沈警官，李德厚撕了一张验收单。批次H-2311。六楼用的。他还拿了一个牛皮纸信封。塞在上衣内兜里。他带走了。”</p>
“信封里是什么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但很重要。他撕了验收单，拿走了信封。可能信封里有更关键的东西。比如原始进货单，或者马德彪的供货合同。”</p>
沈岸打了电话，让人封住工地。然后他看着我。“林默，李德厚刚走不久。手机没锁，车还在工地停车场。他可能还在工地里，也可能翻墙跑了。”</p>
“我去停车场看看。他的车在那里。”</p>
沈岸带人搜查工地。我下了楼，去了停车场。李德厚的车是一辆银灰色面包车，停在停车场最里面。车门锁着，透过车窗能看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黑色手提包。包口开着，里面是几份文件和一个牛皮纸信封。</p>
我用对讲机叫了沈岸。“沈警官，李德厚的车在停车场。副驾驶座上有一个包。牛皮纸信封在里面。”</p>
沈岸赶过来，让人撬开了车门。包里的文件是城东工地的材料进货单。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。沈岸把信封打开，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。</p>
照片上是三个人站在一批钢筋前面。左边是马德彪，中间是赵德明，右边是李德厚。三个人身后堆着一卷一卷的钢筋，钢筋上贴着“国标HRB400”的标签。纸条上是李德厚的笔迹——“H-2311批次。非标。马德彪供的。赵德明让贴的标。我验收的。如果我出事，找沈岸。”</p>
沈岸把纸条翻过来。背面还有一行字——“孙德明盯着李满仓。李满仓发现了H-2311。孙德明推了他。我知道。我签字的时候就知道。”</p>
“沈警官，李德厚知道李满仓是被孙德明推的。他知道。他签字的时候就知道。但他没有说。他跑了。他留了纸条。上面写着‘找沈岸’。”</p>
沈岸把照片和纸条收好。“他留了纸条。跟张德厚一样。跟李满仓一样。都写了‘找沈岸’。”</p>
“对。三个人。张德厚留了笔记本。李满仓留了纸条。李德厚留了照片。三个人都信我们。”</p>
沈岸把对讲机拿出来。“李德厚可能还在工地里。翻墙跑了。范围扩大到工地外围。城东新区。所有路口设卡。”</p>
我站在面包车旁边，看着那个牛皮纸信封。李德厚把照片和纸条放在包里，留在车上。他跑了，但他把证据留下了。他信我们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李德厚的办公桌，看到了他撕验收单、拿信封的画面。碰过李满仓的安全检查记录，看到了他写纸条的画面。碰过张德厚的额头，看到了他被推的画面。碰过周德明的验收单，看到了他签字的画面。</p>
三个人。张德厚、李满仓、李德厚。三个人都发现了钢筋问题。两个死了，一个跑了。但三个人都留了东西。笔记本、纸条、照片。三个人都写了“找沈岸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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搭档。马德彪、赵德明、周德明、李德厚。四个人，两个工地。但李德厚最后没有站在他们那边。他跑了，但他留了证据。他信我们。</p>
沈岸打完电话，看着我。“林默，李德厚的车在，包在，照片和纸条在。他跑不远。城东新区的路口全部设了卡。他跑不了。”</p>
“他没有跑远。他给赵德明发了消息，说‘货已经处理了’。他以为赵德明还在外面。他不知道赵德明已经被抓了。他可能还在等赵德明的回复。”</p>
“对。他的手机没锁。他可能还在用手机联系赵德明。我让人监控他的手机信号。”</p>
我站在停车场里，看着城东新区的方向。李德厚跑了。但他留了照片和纸条。他信我们。他跟张德厚一样，跟李满仓一样。他发现了钢筋问题。他签字的时候就知道。他没有说。但他留了证据。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孙志刚发了消息。“孙叔，城东工地的材料员李德厚跑了。但他留了照片和纸条。上面写着‘找沈岸’。跟张德厚一样，跟李满仓一样。”</p>
孙志刚回了消息：“三个人都写了‘找沈岸’？”</p>
“对。三个人都信我们。”</p>
“搭档。好好查。”</p>
我把手机收好，站在停车场里。李德厚的面包车停在旁边。车里的包还在。照片和纸条在沈岸手里。李德厚跑了，但他留了东西。</p>
他信我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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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岸带着人赶到城东工地的时候，李德厚的材料办公室已经空了。</p>
门开着，灯亮着，椅子倒在地上。办公桌的抽屉全部被拉开，里面的单据散落一地。文件柜的柜门敞着，货架上的文件夹东倒西歪。地上有一摊碎纸屑，像是有人匆忙撕了什么东西扔在地上。</p>
“跑了。”沈岸站在办公室中间，扫了一圈，“但跑得不急。抽屉全拉开了，单据撒了一地。他在找什么东西，找到了才走的。”</p>
我走到办公桌后面，蹲下来。地上散落的单据里，大部分是正常的材料进出记录。但有几张被撕碎了。我把碎片捡起来，拼了一下。是一张验收单的复印件，上面有李德厚的签字。日期是李满仓出事的前一天。</p>
“沈警官，他撕了一张验收单。李满仓出事前一天的。上面有他的签字。他找到了这张，撕了，然后走了。”</p>
沈岸接过碎片看了一眼。“他在销毁证据。但他只撕了这张。其他的没动。说明这张最重要。这张验收单上的钢筋批次，可能就是李满仓发现的那批。”</p>
我把碎片收好，站起来。办公桌上有一部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沈岸按了一下电源键。手机没有锁屏，界面停在一个聊天页面上。最后一条消息是发给一个叫“赵总”的人——“货已经处理了。我走了。”时间是一个小时前。</p>
“赵总。赵德明。他在跟赵德明汇报。”</p>
“对。赵德明已经被抓了。他不知道。他给赵德明发了消息，说‘货已经处理了’。货是什么？钢筋？还是验收单？”</p>
“验收单。他把那张验收单撕了，然后给赵德明发消息，说他处理好了。”</p>
沈岸把手机收好。“他刚走不久。手机没锁，应该没跑远。我让人封住工地前后门。”</p>
我站在办公室里，把手放在办公桌上。碎片画面来了。</p>
——一只手。李德厚的手。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手在翻抽屉。抽屉里是一摞验收单。手把其中一张抽出来。验收单上写着“城东工地六楼，钢筋批次H-2311”。手把单子撕碎，扔在地上。然后手从抽屉最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塞进上衣内兜。手站起来，往门口走。画面断了。</p>
我收回手。“沈警官，李德厚撕了一张验收单。批次H-2311。六楼用的。他还拿了一个牛皮纸信封。塞在上衣内兜里。他带走了。”</p>
“信封里是什么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但很重要。他撕了验收单，拿走了信封。可能信封里有更关键的东西。比如原始进货单，或者马德彪的供货合同。”</p>
沈岸打了电话，让人封住工地。然后他看着我。“林默，李德厚刚走不久。手机没锁，车还在工地停车场。他可能还在工地里，也可能翻墙跑了。”</p>
“我去停车场看看。他的车在那里。”</p>
沈岸带人搜查工地。我下了楼，去了停车场。李德厚的车是一辆银灰色面包车，停在停车场最里面。车门锁着，透过车窗能看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黑色手提包。包口开着，里面是几份文件和一个牛皮纸信封。</p>
我用对讲机叫了沈岸。“沈警官，李德厚的车在停车场。副驾驶座上有一个包。牛皮纸信封在里面。”</p>
沈岸赶过来，让人撬开了车门。包里的文件是城东工地的材料进货单。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。沈岸把信封打开，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。</p>
照片上是三个人站在一批钢筋前面。左边是马德彪，中间是赵德明，右边是李德厚。三个人身后堆着一卷一卷的钢筋，钢筋上贴着“国标HRB400”的标签。纸条上是李德厚的笔迹——“H-2311批次。非标。马德彪供的。赵德明让贴的标。我验收的。如果我出事，找沈岸。”</p>
沈岸把纸条翻过来。背面还有一行字——“孙德明盯着李满仓。李满仓发现了H-2311。孙德明推了他。我知道。我签字的时候就知道。”</p>
“沈警官，李德厚知道李满仓是被孙德明推的。他知道。他签字的时候就知道。但他没有说。他跑了。他留了纸条。上面写着‘找沈岸’。”</p>
沈岸把照片和纸条收好。“他留了纸条。跟张德厚一样。跟李满仓一样。都写了‘找沈岸’。”</p>
“对。三个人。张德厚留了笔记本。李满仓留了纸条。李德厚留了照片。三个人都信我们。”</p>
沈岸把对讲机拿出来。“李德厚可能还在工地里。翻墙跑了。范围扩大到工地外围。城东新区。所有路口设卡。”</p>
我站在面包车旁边，看着那个牛皮纸信封。李德厚把照片和纸条放在包里，留在车上。他跑了，但他把证据留下了。他信我们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李德厚的办公桌，看到了他撕验收单、拿信封的画面。碰过李满仓的安全检查记录，看到了他写纸条的画面。碰过张德厚的额头，看到了他被推的画面。碰过周德明的验收单，看到了他签字的画面。</p>
三个人。张德厚、李满仓、李德厚。三个人都发现了钢筋问题。两个死了，一个跑了。但三个人都留了东西。笔记本、纸条、照片。三个人都写了“找沈岸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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搭档。马德彪、赵德明、周德明、李德厚。四个人，两个工地。但李德厚最后没有站在他们那边。他跑了，但他留了证据。他信我们。</p>
沈岸打完电话，看着我。“林默，李德厚的车在，包在，照片和纸条在。他跑不远。城东新区的路口全部设了卡。他跑不了。”</p>
“他没有跑远。他给赵德明发了消息，说‘货已经处理了’。他以为赵德明还在外面。他不知道赵德明已经被抓了。他可能还在等赵德明的回复。”</p>
“对。他的手机没锁。他可能还在用手机联系赵德明。我让人监控他的手机信号。”</p>
我站在停车场里，看着城东新区的方向。李德厚跑了。但他留了照片和纸条。他信我们。他跟张德厚一样，跟李满仓一样。他发现了钢筋问题。他签字的时候就知道。他没有说。但他留了证据。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孙志刚发了消息。“孙叔，城东工地的材料员李德厚跑了。但他留了照片和纸条。上面写着‘找沈岸’。跟张德厚一样，跟李满仓一样。”</p>
孙志刚回了消息：“三个人都写了‘找沈岸’？”</p>
“对。三个人都信我们。”</p>
“搭档。好好查。”</p>
我把手机收好，站在停车场里。李德厚的面包车停在旁边。车里的包还在。照片和纸条在沈岸手里。李德厚跑了，但他留了东西。</p>
他信我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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