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孙德明要见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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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德旺被拘留之后的第二天，沈岸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一件事。</p>
“林默，孙德明提出要见你。单独见。他说有一句话，只跟你说。”</p>
“什么话？”</p>
“他没说。但他说跟二十年前的标签有关。”</p>
我去了省第一监狱。孙德明被带进会见室的时候，比上次瘦了一些，脸色灰白，眼窝深陷。他的手指很长，掌心有茧。他坐下来，看了我一眼。</p>
“林默，周德旺被抓了。周德明、赵德明、赵德柱，全部抓了。链条断了。”</p>
“对。周德旺的备忘录上写着‘内部消化’。他批的。他签的字。”</p>
孙德明低下头，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搓着。“你父亲的标签，我藏了二十年。你找到了。标签上有你父亲的笔迹。‘城北老工地，第一批，四十吨。’你父亲写的。”</p>
“对。”</p>
“但标签背面还有一行字。你看过吗？”</p>
我把标签从证物袋里拿出来，翻到背面。之前我只看了正面的“非标HRB335”和我父亲的笔迹。背面有一行很淡的铅笔字，被磨得快看不清了。我凑近了看。上面写着——“孙德明，别让他们找到你。林建国。”</p>
我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</p>
“你父亲写给我的。他在标签背面写了一行字，让我别被周德明找到。他撕下标签的时候，就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事。他把标签塞进口袋，在背面写了我的名字。他让我跑。”</p>
“他让你跑。”</p>
“对。他把标签揣进口袋。他在背面写了我的名字。他去找周德明。他被埋了。我摸走了标签。我看了背面的字。我跑了。我躲了二十年。我搬了三次家。每次都带着标签。我不敢交出去。但我也没有扔掉。你父亲让我跑。我跑了。但我没有把标签交出去。我藏了二十年。”</p>
孙德明抬起头，眼圈红了。“林默，你父亲让我跑。他救了我的命。但我没有救他。我站在旁边。我什么都没有做。我跑了。我躲了。我藏了标签。二十年。”</p>
我坐在会见室里，手里拿着那张标签。正面的“非标HRB335”，背面我父亲的笔迹——“孙德明，别让他们找到你。林建国。”我父亲在撕下标签的那一刻，在背面写了孙德明的名字。他让孙德明跑。他自己去找周德明。他被埋了。孙德明跑了。他活了二十年。</p>
“孙德明，我父亲让你跑。你跑了。你藏了标签。你等了二十年。你主动打了电话。你提供了证词。你配合了调查。你没有白跑。你活下来了。你等到了我。”</p>
孙德明低下头，手指攥着桌角。“你父亲死了。我活了。我欠他一条命。”</p>
“你不欠他。他让你跑的。他把你的名字写在标签背面。他想让你活。你活了。你等了二十年。你等到了我。你藏了标签。你留了证据。你配合了调查。我父亲发现的钢筋问题，全部查清了。周德旺、周德昌、赵建军、周德明、赵德柱、孙德明、赵德明、周德明、周德厚、周德富，全部抓了。城东新区第三工地的非标钢筋全部封存。新楼重新建。用国标材料。你藏了二十年的标签，是证据链上的一环。我父亲让你跑。你跑了。但你没有丢掉标签。你留着。二十年。”</p>
孙德明抬起头，看着我。“林默，你父亲的标签，你留着？”</p>
“留着。在证物袋里。正面的‘非标’两个字，背面的‘孙德明，别让他们找到你’。两行字，都是我父亲写的。他发现了钢筋问题，撕了标签。他让你跑。他自己去找周德明。他死了。但你活了。你藏了标签。你等了二十年。你提供了证词。你配合了调查。你等到了我。我父亲的案子结了。你的案子也结了。你包庇、毁灭证据。但你配合调查，提供了关键证据。量刑的时候会考虑。”</p>
孙德明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，被法警带走了。经过我身边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。“林默，你父亲的标签，背面的字，你看到了？”</p>
“看到了。”</p>
“他让我跑。我跑了。但我没有救他。”</p>
“他让你跑。他不想让你救他。他想让你活。你活了。你等了二十年。你等到了我。我父亲的案子结了。你的案子也结了。你藏了标签。你没有白藏。”</p>
孙德明被带走了。我站在会见室里，看着手里的标签。正面的“非标HRB335”，背面我父亲的笔迹——“孙德明，别让他们找到你。林建国。”我父亲在撕下标签的那一刻，在背面写了孙德明的名字。他让孙德明跑。他自己去找周德明。他被埋了。孙德明跑了。他藏了标签。他等了二十年。他主动打了电话。他提供了证词。他配合了调查。他等到了我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标签，看到了我父亲撕标签的画面。碰过孙德明的安全检查记录，看到了他写纸条的画面。碰过赵德柱的验收单，看到了他压住批注的画面。碰过赵德明的手，看到了他翻验收单、打电话的画面。碰过周德旺的手，看到了他签合同、签备忘录的画面。碰过我父亲的骨灰盒，看到了他写材料的画面。</p>
我父亲在标签背面写了孙德明的名字。他让孙德明跑。孙德明跑了。他活了二十年。他藏了标签。他等了二十年。他主动打了电话。他提供了证词。他配合了调查。他等到了我。我父亲的案子结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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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德旺被拘留之后的第二天，沈岸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一件事。</p>
“林默，孙德明提出要见你。单独见。他说有一句话，只跟你说。”</p>
“什么话？”</p>
“他没说。但他说跟二十年前的标签有关。”</p>
我去了省第一监狱。孙德明被带进会见室的时候，比上次瘦了一些，脸色灰白，眼窝深陷。他的手指很长，掌心有茧。他坐下来，看了我一眼。</p>
“林默，周德旺被抓了。周德明、赵德明、赵德柱，全部抓了。链条断了。”</p>
“对。周德旺的备忘录上写着‘内部消化’。他批的。他签的字。”</p>
孙德明低下头，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搓着。“你父亲的标签，我藏了二十年。你找到了。标签上有你父亲的笔迹。‘城北老工地，第一批，四十吨。’你父亲写的。”</p>
“对。”</p>
“但标签背面还有一行字。你看过吗？”</p>
我把标签从证物袋里拿出来，翻到背面。之前我只看了正面的“非标HRB335”和我父亲的笔迹。背面有一行很淡的铅笔字，被磨得快看不清了。我凑近了看。上面写着——“孙德明，别让他们找到你。林建国。”</p>
我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</p>
“你父亲写给我的。他在标签背面写了一行字，让我别被周德明找到。他撕下标签的时候，就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事。他把标签塞进口袋，在背面写了我的名字。他让我跑。”</p>
“他让你跑。”</p>
“对。他把标签揣进口袋。他在背面写了我的名字。他去找周德明。他被埋了。我摸走了标签。我看了背面的字。我跑了。我躲了二十年。我搬了三次家。每次都带着标签。我不敢交出去。但我也没有扔掉。你父亲让我跑。我跑了。但我没有把标签交出去。我藏了二十年。”</p>
孙德明抬起头，眼圈红了。“林默，你父亲让我跑。他救了我的命。但我没有救他。我站在旁边。我什么都没有做。我跑了。我躲了。我藏了标签。二十年。”</p>
我坐在会见室里，手里拿着那张标签。正面的“非标HRB335”，背面我父亲的笔迹——“孙德明，别让他们找到你。林建国。”我父亲在撕下标签的那一刻，在背面写了孙德明的名字。他让孙德明跑。他自己去找周德明。他被埋了。孙德明跑了。他活了二十年。</p>
“孙德明，我父亲让你跑。你跑了。你藏了标签。你等了二十年。你主动打了电话。你提供了证词。你配合了调查。你没有白跑。你活下来了。你等到了我。”</p>
孙德明低下头，手指攥着桌角。“你父亲死了。我活了。我欠他一条命。”</p>
“你不欠他。他让你跑的。他把你的名字写在标签背面。他想让你活。你活了。你等了二十年。你等到了我。你藏了标签。你留了证据。你配合了调查。我父亲发现的钢筋问题，全部查清了。周德旺、周德昌、赵建军、周德明、赵德柱、孙德明、赵德明、周德明、周德厚、周德富，全部抓了。城东新区第三工地的非标钢筋全部封存。新楼重新建。用国标材料。你藏了二十年的标签，是证据链上的一环。我父亲让你跑。你跑了。但你没有丢掉标签。你留着。二十年。”</p>
孙德明抬起头，看着我。“林默，你父亲的标签，你留着？”</p>
“留着。在证物袋里。正面的‘非标’两个字，背面的‘孙德明，别让他们找到你’。两行字，都是我父亲写的。他发现了钢筋问题，撕了标签。他让你跑。他自己去找周德明。他死了。但你活了。你藏了标签。你等了二十年。你提供了证词。你配合了调查。你等到了我。我父亲的案子结了。你的案子也结了。你包庇、毁灭证据。但你配合调查，提供了关键证据。量刑的时候会考虑。”</p>
孙德明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，被法警带走了。经过我身边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。“林默，你父亲的标签，背面的字，你看到了？”</p>
“看到了。”</p>
“他让我跑。我跑了。但我没有救他。”</p>
“他让你跑。他不想让你救他。他想让你活。你活了。你等了二十年。你等到了我。我父亲的案子结了。你的案子也结了。你藏了标签。你没有白藏。”</p>
孙德明被带走了。我站在会见室里，看着手里的标签。正面的“非标HRB335”，背面我父亲的笔迹——“孙德明，别让他们找到你。林建国。”我父亲在撕下标签的那一刻，在背面写了孙德明的名字。他让孙德明跑。他自己去找周德明。他被埋了。孙德明跑了。他藏了标签。他等了二十年。他主动打了电话。他提供了证词。他配合了调查。他等到了我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标签，看到了我父亲撕标签的画面。碰过孙德明的安全检查记录，看到了他写纸条的画面。碰过赵德柱的验收单，看到了他压住批注的画面。碰过赵德明的手，看到了他翻验收单、打电话的画面。碰过周德旺的手，看到了他签合同、签备忘录的画面。碰过我父亲的骨灰盒，看到了他写材料的画面。</p>
我父亲在标签背面写了孙德明的名字。他让孙德明跑。孙德明跑了。他活了二十年。他藏了标签。他等了二十年。他主动打了电话。他提供了证词。他配合了调查。他等到了我。我父亲的案子结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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