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第二行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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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监狱出来之后，我直接回了省厅。</p>
沈岸在会议室里等着我。桌上摊着城东新区第三工地案的全部材料。我把标签的证物袋放在桌上，翻到背面。“沈警官，标签背面还有一行字。我父亲写的。铅笔写的，快磨没了。”</p>
沈岸凑近了看。“孙德明，别让他们找到你。林建国。”</p>
“对。我父亲在撕下标签的那一刻，在背面写了孙德明的名字。他让孙德明跑。”</p>
沈岸把证物袋翻过来，看了很久。“你父亲写这行字的时候，已经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事。他把标签揣在口袋里，去找周德明。他让孙德明跑。他自己留下来。”</p>
“对。他让孙德明跑。孙德明跑了。他藏了标签。二十年。”</p>
沈岸把证物袋放在桌上。“林默，这行字加上孙德明的证词，你父亲被杀案又多了一个细节。他不仅发现了钢筋问题，他还试图保护孙德明。他让孙德明跑。孙德明跑了，藏了标签。二十年。标签到了你手里。”</p>
“对。标签到了我手里。”</p>
我坐在会议桌旁边，把标签的复印件放在桌上。正面的“非标HRB335”，背面的“孙德明，别让他们找到你”。两行字，都是我父亲写的。他撕了标签。他让孙德明跑。他自己去找周德明。他被埋了。</p>
沈岸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面。城东新区第三工地案的关系图已经画满了。周德旺、周德明、赵德明、赵德柱、孙德明。五个人全部抓了。他在旁边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周德旺公文包里的名单。三个工地。”</p>
“林默，周德旺的名单上有三个工地。城东新区第三工地。城北老工业区住宅项目。城南新区商业楼。三个工地，三个安全员。城北的赵德厚，城南的孙德厚，城东的孙德明。孙德明已经抓了。赵德厚和孙德厚还在工地上。”</p>
“三个工地。三个安全员。三个材料员。三个项目经理。周德旺安排了十二个人。城东新区抓了五个。城北和城南还有七个。”</p>
“对。城北老工业区的赵德厚。城南新区的孙德厚。两个人还在。他们的材料员和项目经理也在。两个工地还在用非标钢筋。可能已经有人发现了问题。可能已经有人掉下来了。”</p>
沈岸把名单收好。“林默，城东新区第三工地的案子结了。但周德旺的名单上还有两个工地。城北和城南。两个安全员。两个材料员。两个项目经理。两个人还在工地上。”</p>
“我去查。”</p>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先去城北老工业区。赵德厚在那里。”</p>
沈岸把车门钥匙拿出来。“走吧。搭档。”</p>
我跟着沈岸走出会议室。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经过技术科的时候，小吴探出头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报告。</p>
“沈队，城东新区第三工地的案子材料已经录入了。周德旺、周德明、赵德明、赵德柱、孙德明，五个人全部移送检察院。非标钢筋封存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沈岸接过报告，翻了两页，然后递给我。“林默，城东新区的案子结了。但周德旺的名单上还有两个工地。城北和城南。赵德厚和孙德厚还在工地上。”</p>
我接过报告，翻到最后一页。上面写着周德旺的名字。省建集团副总。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总包负责人。他签了第一批非标钢筋的采购合同。他批了“内部消化”。他安排了赵德柱和孙德明进第三工地。他签了备忘录。他留着。二十年。</p>
我把报告还给沈岸。走廊尽头的窗户外，天阴着，光线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灰色的影子。</p>
“走吧。城北老工业区。”</p>
我跟着沈岸下了楼，上了车。车开出了省厅大院，拐上主路。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闪过。城北老工业区的方向，住宅项目的塔吊灯亮着。赵德厚在那里。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老人。现在城北老工业区住宅项目的安全员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标签，看到了我父亲写字的画面。碰过孙德明的安全检查记录，看到了他写纸条的画面。碰过赵德柱的验收单，看到了他压住批注的画面。碰过赵德明的手，看到了他翻验收单、打电话的画面。碰过周德旺的手，看到了他签合同、签备忘录的画面。碰过我父亲的骨灰盒，看到了他写材料的画面。</p>
我父亲在标签背面写了孙德明的名字。他让孙德明跑。孙德明跑了。他藏了标签。二十年。他等到了我。我父亲的案子结了。城东新区的案子结了。周德旺、周德明、赵德明、赵德柱、孙德明，五个人全部抓了。链条断了。</p>
但周德旺的名单上还有两个工地。城北和城南。赵德厚和孙德厚还在。两个安全员。两个材料员。两个项目经理。两个工地。可能已经有人发现了问题。可能已经有人掉下来了。</p>
车往前开。城北老工业区的塔吊灯越来越近。赵德厚在那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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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监狱出来之后，我直接回了省厅。</p>
沈岸在会议室里等着我。桌上摊着城东新区第三工地案的全部材料。我把标签的证物袋放在桌上，翻到背面。“沈警官，标签背面还有一行字。我父亲写的。铅笔写的，快磨没了。”</p>
沈岸凑近了看。“孙德明，别让他们找到你。林建国。”</p>
“对。我父亲在撕下标签的那一刻，在背面写了孙德明的名字。他让孙德明跑。”</p>
沈岸把证物袋翻过来，看了很久。“你父亲写这行字的时候，已经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事。他把标签揣在口袋里，去找周德明。他让孙德明跑。他自己留下来。”</p>
“对。他让孙德明跑。孙德明跑了。他藏了标签。二十年。”</p>
沈岸把证物袋放在桌上。“林默，这行字加上孙德明的证词，你父亲被杀案又多了一个细节。他不仅发现了钢筋问题，他还试图保护孙德明。他让孙德明跑。孙德明跑了，藏了标签。二十年。标签到了你手里。”</p>
“对。标签到了我手里。”</p>
我坐在会议桌旁边，把标签的复印件放在桌上。正面的“非标HRB335”，背面的“孙德明，别让他们找到你”。两行字，都是我父亲写的。他撕了标签。他让孙德明跑。他自己去找周德明。他被埋了。</p>
沈岸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面。城东新区第三工地案的关系图已经画满了。周德旺、周德明、赵德明、赵德柱、孙德明。五个人全部抓了。他在旁边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周德旺公文包里的名单。三个工地。”</p>
“林默，周德旺的名单上有三个工地。城东新区第三工地。城北老工业区住宅项目。城南新区商业楼。三个工地，三个安全员。城北的赵德厚，城南的孙德厚，城东的孙德明。孙德明已经抓了。赵德厚和孙德厚还在工地上。”</p>
“三个工地。三个安全员。三个材料员。三个项目经理。周德旺安排了十二个人。城东新区抓了五个。城北和城南还有七个。”</p>
“对。城北老工业区的赵德厚。城南新区的孙德厚。两个人还在。他们的材料员和项目经理也在。两个工地还在用非标钢筋。可能已经有人发现了问题。可能已经有人掉下来了。”</p>
沈岸把名单收好。“林默，城东新区第三工地的案子结了。但周德旺的名单上还有两个工地。城北和城南。两个安全员。两个材料员。两个项目经理。两个人还在工地上。”</p>
“我去查。”</p>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先去城北老工业区。赵德厚在那里。”</p>
沈岸把车门钥匙拿出来。“走吧。搭档。”</p>
我跟着沈岸走出会议室。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经过技术科的时候，小吴探出头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报告。</p>
“沈队，城东新区第三工地的案子材料已经录入了。周德旺、周德明、赵德明、赵德柱、孙德明，五个人全部移送检察院。非标钢筋封存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沈岸接过报告，翻了两页，然后递给我。“林默，城东新区的案子结了。但周德旺的名单上还有两个工地。城北和城南。赵德厚和孙德厚还在工地上。”</p>
我接过报告，翻到最后一页。上面写着周德旺的名字。省建集团副总。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总包负责人。他签了第一批非标钢筋的采购合同。他批了“内部消化”。他安排了赵德柱和孙德明进第三工地。他签了备忘录。他留着。二十年。</p>
我把报告还给沈岸。走廊尽头的窗户外，天阴着，光线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灰色的影子。</p>
“走吧。城北老工业区。”</p>
我跟着沈岸下了楼，上了车。车开出了省厅大院，拐上主路。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闪过。城北老工业区的方向，住宅项目的塔吊灯亮着。赵德厚在那里。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老人。现在城北老工业区住宅项目的安全员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标签，看到了我父亲写字的画面。碰过孙德明的安全检查记录，看到了他写纸条的画面。碰过赵德柱的验收单，看到了他压住批注的画面。碰过赵德明的手，看到了他翻验收单、打电话的画面。碰过周德旺的手，看到了他签合同、签备忘录的画面。碰过我父亲的骨灰盒，看到了他写材料的画面。</p>
我父亲在标签背面写了孙德明的名字。他让孙德明跑。孙德明跑了。他藏了标签。二十年。他等到了我。我父亲的案子结了。城东新区的案子结了。周德旺、周德明、赵德明、赵德柱、孙德明，五个人全部抓了。链条断了。</p>
但周德旺的名单上还有两个工地。城北和城南。赵德厚和孙德厚还在。两个安全员。两个材料员。两个项目经理。两个工地。可能已经有人发现了问题。可能已经有人掉下来了。</p>
车往前开。城北老工业区的塔吊灯越来越近。赵德厚在那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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