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城北老工业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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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北老工业区的住宅项目在园区最北边，三栋楼同时在建，外墙的脚手架从地面搭到顶层，绿色的安全网在风里鼓着。工地门口挂着“安全生产示范工地”的红底白字横幅，横幅下面站着一个保安，手里拿着登记本。</p>
沈岸把车停在工地门口，我们下了车。保安看了证件，打了电话。过了一会儿，项目经理从里面出来。姓刘，五十出头，瘦高个，戴着眼镜，安全帽的带子系得很紧。</p>
“沈警官？你们怎么来了？”</p>
“周德旺的案子。城北老工业区住宅项目是省建集团的总包。周德旺是项目负责人。材料员赵德柱，安全员赵德厚。两个人都在城北老工地干过。”</p>
刘经理的脸色变了。“赵德柱？我们工地的材料员叫赵德厚。不是赵德柱。”</p>
“赵德柱在城东新区第三工地。城北老工业区的材料员是另一个人。安全员是赵德厚。”</p>
“对。安全员赵德厚。材料员周德明。两个人都在。但他们今天没来工地。赵德厚请假了。周德明出差了。”</p>
“请假？出差？”</p>
“赵德厚说他身体不舒服，请了三天假。周德明说出差去外地看供货商。两个人都不在。”</p>
沈岸看了我一眼。“刘经理，带我们去赵德厚的办公室。”</p>
刘经理带我们去了安全办公室。办公室在工地南侧的活动板房里，门锁着。刘经理拿出钥匙开了门。里面很简陋，一张办公桌，一个铁皮柜，墙上挂着安全检查记录本。桌上有一摞单据和一个安全帽。桌角放着一个搪瓷杯，杯里的茶已经凉了，茶膜很完整，像是很久没人动过。</p>
我走到办公桌后面，拉开铁皮柜。里面是几摞检查记录和几个文件夹。最下面一层有一个牛皮纸信封。我把它拿出来，打开。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。</p>
照片上是两个人站在一批钢筋前面。左边是赵德厚，右边是周德明。两个人身后的钢筋上贴着“国标HRB400”的标签。纸条上是赵德厚的笔迹——“非标。周德旺让供的。周德明签的验收单。我盯着的。如果有人发现了，找孙德明。”</p>
“沈警官，赵德厚的信封里有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。照片是他跟周德明站在非标钢筋前面。纸条上写着‘非标。周德旺让供的。周德明签的验收单。我盯着的。如果有人发现了，找孙德明。’”</p>
沈岸把照片和纸条收好。“赵德厚留了证据。他跑了。他跟孙德明一样。看到了，留了证据，跑了。”</p>
“赵德厚请假了。周德明出差了。两个人跑了。跟孙德明一样。但赵德厚留了证据。他写了‘找孙德明’。他知道孙德明已经被抓了。他知道孙德明会说出来。”</p>
沈岸把信封收好。“刘经理，赵德厚和周德明什么时候请的假？”</p>
“昨天。周德旺被拘留的消息上了新闻。赵德厚下午就请了假。周德明晚上打电话说出差。”</p>
“两个人跑了。”</p>
沈岸打了电话。“帮我查赵德厚和周德明的行踪。城北老工业区住宅项目的安全员和材料员。两个人昨天跑了。对，现在。”</p>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“林默，赵德厚跑了。但他留了证据。跟孙德明一样。他写了‘找孙德明’。他知道孙德明会说出来。他知道链条断了。他跑了，但他留了东西。”</p>
“孙德明被抓了。赵德厚知道。他留了证据，跑了。跟孙德明一样。两个人都留了东西。两个人都跑了。孙德明被抓了。赵德厚还在跑。”</p>
“赵德厚可能去找孙德明。但他不知道孙德明已经在监狱里了。他可能还在等孙德明的消息。跟李德厚一样。李德厚在出租屋里等赵德明的回复。赵德厚可能也在等孙德明的消息。”</p>
“李德厚没有等到赵德明的回复。赵德厚也等不到孙德明的回复。”</p>
沈岸把手机收好。“林默，赵德厚的照片和纸条是证据。加上周德旺的名单、赵德柱的验收单、孙德明的证词，城北老工业区住宅项目的案子证据链快了。赵德厚跑了，但他留了证据。周德明也跑了。两个人跑不了。”</p>
我站在安全办公室里，看着那张照片。赵德厚和周德明站在非标钢筋前面。两个人身后的钢筋标签上写着“国标HRB400”。赵德厚在纸条上写了“非标”。他留了证据。他跑了。跟孙德明一样。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岸发了消息。“赵德厚的照片和纸条是证据。城北老工业区住宅项目的案子快了。赵德厚跑了，周德明跑了。但两个人留了东西。”</p>
沈岸回了消息：“赵德厚可能还在城北。周德明可能去找供货商了。两个人跑不远。路口设卡。”</p>
我走出安全办公室，站在工地的院子里。三栋楼同时在建，脚手架上的工人在干活。他们不知道钢筋是非标的。他们不知道赵德厚跑了。他们不知道这个工地可能会停工。</p>
但赵德厚留了照片和纸条。他跑了，但他留了东西。跟孙德明一样。跟李德厚一样。跟张德厚一样。跟李满仓一样。跟王长贵一样。五个人。五个工地。五份证据。五个人都信我们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赵德厚的信封，看到了他留照片和纸条的画面。碰过孙德明的安全检查记录，看到了他写纸条的画面。碰过赵德柱的验收单，看到了他压住批注的画面。碰过我父亲的标签，看到了他撕标签的画面。</p>
赵德厚。城北老工业区住宅项目的安全员。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老人。他留了照片和纸条。他跑了。但他留了东西。他信我们。</p>
车往前开。城北老工业区的塔吊灯越来越远。赵德厚在跑。周德明在跑。两个人跑不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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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北老工业区的住宅项目在园区最北边，三栋楼同时在建，外墙的脚手架从地面搭到顶层，绿色的安全网在风里鼓着。工地门口挂着“安全生产示范工地”的红底白字横幅，横幅下面站着一个保安，手里拿着登记本。</p>
沈岸把车停在工地门口，我们下了车。保安看了证件，打了电话。过了一会儿，项目经理从里面出来。姓刘，五十出头，瘦高个，戴着眼镜，安全帽的带子系得很紧。</p>
“沈警官？你们怎么来了？”</p>
“周德旺的案子。城北老工业区住宅项目是省建集团的总包。周德旺是项目负责人。材料员赵德柱，安全员赵德厚。两个人都在城北老工地干过。”</p>
刘经理的脸色变了。“赵德柱？我们工地的材料员叫赵德厚。不是赵德柱。”</p>
“赵德柱在城东新区第三工地。城北老工业区的材料员是另一个人。安全员是赵德厚。”</p>
“对。安全员赵德厚。材料员周德明。两个人都在。但他们今天没来工地。赵德厚请假了。周德明出差了。”</p>
“请假？出差？”</p>
“赵德厚说他身体不舒服，请了三天假。周德明说出差去外地看供货商。两个人都不在。”</p>
沈岸看了我一眼。“刘经理，带我们去赵德厚的办公室。”</p>
刘经理带我们去了安全办公室。办公室在工地南侧的活动板房里，门锁着。刘经理拿出钥匙开了门。里面很简陋，一张办公桌，一个铁皮柜，墙上挂着安全检查记录本。桌上有一摞单据和一个安全帽。桌角放着一个搪瓷杯，杯里的茶已经凉了，茶膜很完整，像是很久没人动过。</p>
我走到办公桌后面，拉开铁皮柜。里面是几摞检查记录和几个文件夹。最下面一层有一个牛皮纸信封。我把它拿出来，打开。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。</p>
照片上是两个人站在一批钢筋前面。左边是赵德厚，右边是周德明。两个人身后的钢筋上贴着“国标HRB400”的标签。纸条上是赵德厚的笔迹——“非标。周德旺让供的。周德明签的验收单。我盯着的。如果有人发现了，找孙德明。”</p>
“沈警官，赵德厚的信封里有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。照片是他跟周德明站在非标钢筋前面。纸条上写着‘非标。周德旺让供的。周德明签的验收单。我盯着的。如果有人发现了，找孙德明。’”</p>
沈岸把照片和纸条收好。“赵德厚留了证据。他跑了。他跟孙德明一样。看到了，留了证据，跑了。”</p>
“赵德厚请假了。周德明出差了。两个人跑了。跟孙德明一样。但赵德厚留了证据。他写了‘找孙德明’。他知道孙德明已经被抓了。他知道孙德明会说出来。”</p>
沈岸把信封收好。“刘经理，赵德厚和周德明什么时候请的假？”</p>
“昨天。周德旺被拘留的消息上了新闻。赵德厚下午就请了假。周德明晚上打电话说出差。”</p>
“两个人跑了。”</p>
沈岸打了电话。“帮我查赵德厚和周德明的行踪。城北老工业区住宅项目的安全员和材料员。两个人昨天跑了。对，现在。”</p>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“林默，赵德厚跑了。但他留了证据。跟孙德明一样。他写了‘找孙德明’。他知道孙德明会说出来。他知道链条断了。他跑了，但他留了东西。”</p>
“孙德明被抓了。赵德厚知道。他留了证据，跑了。跟孙德明一样。两个人都留了东西。两个人都跑了。孙德明被抓了。赵德厚还在跑。”</p>
“赵德厚可能去找孙德明。但他不知道孙德明已经在监狱里了。他可能还在等孙德明的消息。跟李德厚一样。李德厚在出租屋里等赵德明的回复。赵德厚可能也在等孙德明的消息。”</p>
“李德厚没有等到赵德明的回复。赵德厚也等不到孙德明的回复。”</p>
沈岸把手机收好。“林默，赵德厚的照片和纸条是证据。加上周德旺的名单、赵德柱的验收单、孙德明的证词，城北老工业区住宅项目的案子证据链快了。赵德厚跑了，但他留了证据。周德明也跑了。两个人跑不了。”</p>
我站在安全办公室里，看着那张照片。赵德厚和周德明站在非标钢筋前面。两个人身后的钢筋标签上写着“国标HRB400”。赵德厚在纸条上写了“非标”。他留了证据。他跑了。跟孙德明一样。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岸发了消息。“赵德厚的照片和纸条是证据。城北老工业区住宅项目的案子快了。赵德厚跑了，周德明跑了。但两个人留了东西。”</p>
沈岸回了消息：“赵德厚可能还在城北。周德明可能去找供货商了。两个人跑不远。路口设卡。”</p>
我走出安全办公室，站在工地的院子里。三栋楼同时在建，脚手架上的工人在干活。他们不知道钢筋是非标的。他们不知道赵德厚跑了。他们不知道这个工地可能会停工。</p>
但赵德厚留了照片和纸条。他跑了，但他留了东西。跟孙德明一样。跟李德厚一样。跟张德厚一样。跟李满仓一样。跟王长贵一样。五个人。五个工地。五份证据。五个人都信我们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赵德厚的信封，看到了他留照片和纸条的画面。碰过孙德明的安全检查记录，看到了他写纸条的画面。碰过赵德柱的验收单，看到了他压住批注的画面。碰过我父亲的标签，看到了他撕标签的画面。</p>
赵德厚。城北老工业区住宅项目的安全员。二十年前城北老工地的老人。他留了照片和纸条。他跑了。但他留了东西。他信我们。</p>
车往前开。城北老工业区的塔吊灯越来越远。赵德厚在跑。周德明在跑。两个人跑不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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