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张德明的最后画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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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东殡仪馆的冷藏区比城北的旧一些，灯管有一根在闪，忽明忽暗。工作人员拉开C-7号柜的抽屉。白布下面是张德明的遗体。他六十七岁，瘦，面部呈灰白色，嘴唇发紫，额头有一块很浅的淤痕。</p>
我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。</p>
碎片画面来了。</p>
——一只手。张德明的手。手指细长，指节不明显。手在写字。写完之后，手放下笔，站起来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，手停下来。门开了。门口站着一个人。那个人戴着帽子，看不清脸。手伸过来。一只手。手指很长，掌心有茧。手推了一下张德明的胸口。张德明往后倒。画面断了。</p>
我收回手。“沈警官，张德明不是心梗死的。有人推了他。他往后退，倒下去。额头撞在桌角上。淤痕在额头上。”</p>
沈岸的表情变了。“谁推的？”</p>
“画面里看不清脸。那个人戴着帽子。但他的手。手指很长，掌心有茧。跟赵德明、孙德明描述的手一样。跟周德昌的手一样。”</p>
“周德昌在监狱里。”</p>
“对。但还有一个人。周德旺在监狱里。周德明在监狱里。赵德明在监狱里。孙德明在监狱里。赵德厚在监狱里。孙德厚在监狱里。九个人全部抓了。但推张德明的人，手很长，掌心有茧。”</p>
沈岸站在冷藏柜旁边，看着张德明的遗体。“林默，张德明死之前，他女儿说有人在楼下转。他可能看到了那个人。他站起来去门口。那个人推了他。他倒下去，额头撞在桌角上。法医的结论是突发心梗。但他是被推的。”</p>
“对。他写了十年。写到最后一天。写到‘如果我出事了’就停了。他知道有人盯着他。他留了U盘。他信我们。”</p>
沈岸把白布重新盖上。“张德明的遗体需要重新尸检。额头的淤痕、后脑的撞击痕迹，加上你看到的画面，他杀的可能性很大。”</p>
“谁推的？九个人全部在监狱里。”</p>
沈岸沉默了几秒。“九个人在监狱里。但周德旺的名单上没有第十个人。张德明查了十年。他拍了周德昌和周德旺的视频。但视频里只有周德昌和周德旺。没有第三个人。推张德明的人，可能是周德旺安排的，也可能不是。但那个人知道张德明在查什么。那个人手很长，掌心有茧。一个在城北老工地干过的人。一个不在名单上的人。”</p>
“一个不在名单上的人。”</p>
“对。周德旺的名单上三个工地，九个人。但城北老工地不止九个人。还有更多人。张德明查了十年。他可能查到了名单之外的人。那个人发现了，推了他。”</p>
我站在冷藏柜旁边，看着张德明的遗体。他查了十年。他拍了视频。他写了材料。他死在写完的那天晚上。他信我们。他留了U盘。他等到了我们。但他被推了。额头撞在桌角上。法医说是心梗。但他的手推了他。</p>
“沈警官，张德明的案子。他查的是我父亲的事。他拍了周德昌和周德旺的视频。他写了材料。他死在写完的那天晚上。推他的人，手很长，掌心有茧。一个在城北老工地干过的人。不在周德旺的名单上。”</p>
“对。不在名单上的人。张德明查到了他。他推了张德明。张德明死了。U盘到了我们手里。”</p>
沈岸把手机拿出来。“林默，张德明的遗体重新尸检。他杀的可能性很大。加上U盘里的视频、他写的材料、你看到的画面，张德明的案子证据链快了。但推他的人，不在名单上。我们需要找到他。”</p>
“我去查。张德明查了十年。他的材料里有线索。他可能记录了那个人的名字。”</p>
沈岸点了点头。“回省厅。张德明的材料全部调出来。十年。他查了所有。他可能查到了那个人。”</p>
车开出了城东殡仪馆，拐上主路。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闪过。城东殡仪馆的烟囱在夜色里沉默着。张德明的遗体还在冷藏柜里。他查了十年。他拍了视频。他写了材料。他信我们。他等到了我们。但推他的人，不在名单上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张德明的稿纸，看到了他站起来往门口走的画面。碰过张德明的U盘，看到了周德昌和周德旺的对话。碰过张德明的额骨，看到了他被推的画面。碰过我父亲的标签，看到了他撕标签的画面。</p>
张德明。退休记者。查了十年。他信我们。他留了U盘。他等到了我们。但他被推了。额头撞在桌角上。推他的人，手很长，掌心有茧。不在名单上。</p>
一个不在名单上的人。</p>
（第一百四十章完，第七卷《工友》完）</p>
第八卷预告：</p>
张德明查了十年。他的材料里记录了一个名字——一个不在周德旺名单上的人。一个在城北老工地干过的人。一个手很长、掌心有茧的人。林默和沈岸打开了张德明的文件盒。十年的调查材料，每一页都是线索。每一页都是证据。城北老工地的名单上有多少人？周德旺安排了九个人。但张德明查到了第十个人。</p>
第八卷《名单之外》——省厅的案子一桩接一桩。张德明的死牵出一个不在名单上的人。那个人在城北老工地干过。那个人知道所有的事。那个人推了张德明。林默和沈岸打开了张德明的文件盒。十年的调查材料，每一页都是线索。每一页都是证据。城北老工地的名单上有多少人？周德旺安排了九个人。但张德明查到了第十个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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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东殡仪馆的冷藏区比城北的旧一些，灯管有一根在闪，忽明忽暗。工作人员拉开C-7号柜的抽屉。白布下面是张德明的遗体。他六十七岁，瘦，面部呈灰白色，嘴唇发紫，额头有一块很浅的淤痕。</p>
我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。</p>
碎片画面来了。</p>
——一只手。张德明的手。手指细长，指节不明显。手在写字。写完之后，手放下笔，站起来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，手停下来。门开了。门口站着一个人。那个人戴着帽子，看不清脸。手伸过来。一只手。手指很长，掌心有茧。手推了一下张德明的胸口。张德明往后倒。画面断了。</p>
我收回手。“沈警官，张德明不是心梗死的。有人推了他。他往后退，倒下去。额头撞在桌角上。淤痕在额头上。”</p>
沈岸的表情变了。“谁推的？”</p>
“画面里看不清脸。那个人戴着帽子。但他的手。手指很长，掌心有茧。跟赵德明、孙德明描述的手一样。跟周德昌的手一样。”</p>
“周德昌在监狱里。”</p>
“对。但还有一个人。周德旺在监狱里。周德明在监狱里。赵德明在监狱里。孙德明在监狱里。赵德厚在监狱里。孙德厚在监狱里。九个人全部抓了。但推张德明的人，手很长，掌心有茧。”</p>
沈岸站在冷藏柜旁边，看着张德明的遗体。“林默，张德明死之前，他女儿说有人在楼下转。他可能看到了那个人。他站起来去门口。那个人推了他。他倒下去，额头撞在桌角上。法医的结论是突发心梗。但他是被推的。”</p>
“对。他写了十年。写到最后一天。写到‘如果我出事了’就停了。他知道有人盯着他。他留了U盘。他信我们。”</p>
沈岸把白布重新盖上。“张德明的遗体需要重新尸检。额头的淤痕、后脑的撞击痕迹，加上你看到的画面，他杀的可能性很大。”</p>
“谁推的？九个人全部在监狱里。”</p>
沈岸沉默了几秒。“九个人在监狱里。但周德旺的名单上没有第十个人。张德明查了十年。他拍了周德昌和周德旺的视频。但视频里只有周德昌和周德旺。没有第三个人。推张德明的人，可能是周德旺安排的，也可能不是。但那个人知道张德明在查什么。那个人手很长，掌心有茧。一个在城北老工地干过的人。一个不在名单上的人。”</p>
“一个不在名单上的人。”</p>
“对。周德旺的名单上三个工地，九个人。但城北老工地不止九个人。还有更多人。张德明查了十年。他可能查到了名单之外的人。那个人发现了，推了他。”</p>
我站在冷藏柜旁边，看着张德明的遗体。他查了十年。他拍了视频。他写了材料。他死在写完的那天晚上。他信我们。他留了U盘。他等到了我们。但他被推了。额头撞在桌角上。法医说是心梗。但他的手推了他。</p>
“沈警官，张德明的案子。他查的是我父亲的事。他拍了周德昌和周德旺的视频。他写了材料。他死在写完的那天晚上。推他的人，手很长，掌心有茧。一个在城北老工地干过的人。不在周德旺的名单上。”</p>
“对。不在名单上的人。张德明查到了他。他推了张德明。张德明死了。U盘到了我们手里。”</p>
沈岸把手机拿出来。“林默，张德明的遗体重新尸检。他杀的可能性很大。加上U盘里的视频、他写的材料、你看到的画面，张德明的案子证据链快了。但推他的人，不在名单上。我们需要找到他。”</p>
“我去查。张德明查了十年。他的材料里有线索。他可能记录了那个人的名字。”</p>
沈岸点了点头。“回省厅。张德明的材料全部调出来。十年。他查了所有。他可能查到了那个人。”</p>
车开出了城东殡仪馆，拐上主路。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闪过。城东殡仪馆的烟囱在夜色里沉默着。张德明的遗体还在冷藏柜里。他查了十年。他拍了视频。他写了材料。他信我们。他等到了我们。但推他的人，不在名单上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张德明的稿纸，看到了他站起来往门口走的画面。碰过张德明的U盘，看到了周德昌和周德旺的对话。碰过张德明的额骨，看到了他被推的画面。碰过我父亲的标签，看到了他撕标签的画面。</p>
张德明。退休记者。查了十年。他信我们。他留了U盘。他等到了我们。但他被推了。额头撞在桌角上。推他的人，手很长，掌心有茧。不在名单上。</p>
一个不在名单上的人。</p>
（第一百四十章完，第七卷《工友》完）</p>
第八卷预告：</p>
张德明查了十年。他的材料里记录了一个名字——一个不在周德旺名单上的人。一个在城北老工地干过的人。一个手很长、掌心有茧的人。林默和沈岸打开了张德明的文件盒。十年的调查材料，每一页都是线索。每一页都是证据。城北老工地的名单上有多少人？周德旺安排了九个人。但张德明查到了第十个人。</p>
第八卷《名单之外》——省厅的案子一桩接一桩。张德明的死牵出一个不在名单上的人。那个人在城北老工地干过。那个人知道所有的事。那个人推了张德明。林默和沈岸打开了张德明的文件盒。十年的调查材料，每一页都是线索。每一页都是证据。城北老工地的名单上有多少人？周德旺安排了九个人。但张德明查到了第十个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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