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养老院
收藏【零一小说wWw.db229.Com】，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！
沈岸到城东养老院的时候是下午。</p>
养老院在城东新区的边上，一栋六层的旧楼，外墙刷了淡黄色的漆，门口挂着“幸福家园养老院”的牌子。沈岸进去的时候，前台坐着一个年轻的女护士，正在看手机。她看见沈岸的证件，表情变了一下。</p>
“孙德明？他住在三楼。三零六房间。但他已经去世了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他的房间还在吗？”</p>
“在。但我们已经清理过了。他的东西被他女儿收走了。”</p>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</p>
护士带沈岸上了三楼。三零六房间在走廊尽头，一张单人床，一个床头柜，一个衣柜，一把椅子。房间很小，窗户朝北，光线很暗。床单已经换了新的，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搪瓷杯和一副老花镜。</p>
“孙德明在这里住了多久？”</p>
“两年。他是两年前来的。他的女儿给他办的入住。”</p>
“他在这里有没有跟什么人走得比较近？”</p>
护士想了想。“他跟三楼的几个老人关系不错。但他不太爱说话。他每天早上去楼下散步，下午在房间里看书。晚上很早睡。”</p>
“他死的那天晚上，谁值班？”</p>
“我值班。那天晚上我查了两次房。第一次是十点，他在房间里睡觉。第二次是凌晨两点。我叫了他一声，他没有应。我推门进去，他已经没气了。”</p>
“你查房的时候，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？走廊里有没有人走动？”</p>
护士犹豫了一下。“走廊里一直有人走动。三楼住了十几个老人，有的晚上会起来上厕所。但那天晚上……我看到一个人。在三楼走廊里。”</p>
“谁？”</p>
“一个男人。五十多岁。瘦。穿着一件灰色外套。他从孙德明的房间里出来。我问他找谁，他说他是孙德明的侄子。他说他来看看叔叔。然后就下楼了。”</p>
“他什么时候进的养老院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前台没有登记。他是从侧门进来的。侧门晚上不锁。”</p>
“他的脸。你看到了吗？”</p>
“看到了。瘦长脸。颧骨很高。手指很长。”</p>
沈岸的表情变了。“手指很长。掌心有茧？”</p>
护士想了想。“我没有看到他的手。但他的手指很长。他走的时候，手扶着走廊的墙。手指很长。”</p>
沈岸打了电话。“帮我查城东养老院。前天晚上。侧门监控。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。瘦长脸，颧骨高，手指很长。他在孙德明死之前进过养老院。”</p>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“林默，孙德明死的那天晚上，有人进了他的房间。护士看到了。那个人说他是孙德明的侄子。但孙德明的女儿说，孙德明没有侄子。”</p>
“没有侄子。那个人不是他的侄子。那个人推了他。”</p>
“对。手指很长。掌心有茧。跟张德明描述的第十个人的手一样。跟推张德明的人一样。”</p>
“第十个人。张德明查的那个人。他推了张德明。他推了孙德明。他知道孙德明在城北老工地看到了什么。他灭口了。”</p>
沈岸把手机收好。“林默，孙德明的死跟张德明的死有关。两个人都是城北老工地的目击者。两个人都知道第十个人的事。两个人都被推了。额头撞伤。法医说是自然死亡。但都是他杀。”</p>
“第十个人。张德明查到了。但他没有查完。孙德明知道。但他没有说。他留了话。找林默。”</p>
“他留了话。找林默。他可能知道第十个人是谁。但他没有来得及说。”</p>
我站在养老院的走廊里，看着孙德明的房间。床单换了新的。搪瓷杯还在。老花镜还在。他住了两年。他每天早上去楼下散步。下午在房间里看书。晚上很早睡。他死的那天晚上，有人进了他的房间。那个人推了他。手指很长。掌心有茧。</p>
“沈警官，孙德明的女儿在哪？”</p>
“在城东。她收了孙德明的遗物。她可能知道更多。我去找她。你留在养老院。查侧门监控。看那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孙志刚发了消息。“孙叔，孙德明死的那天晚上，有人进了他的房间。护士看到了。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。瘦长脸，颧骨高，手指很长。他说他是孙德明的侄子。但孙德明没有侄子。那个人推了他。”</p>
孙志刚回了消息：“第十个人。张德明查的那个人。他推了张德明。他推了孙德明。”</p>
“对。第十个人。他不在周德旺的名单上。不在工地上。但管着所有工地。他知道孙德明在城北老工地看到了什么。他灭口了。”</p>
孙志刚沉默了几秒，回了消息：“林默，孙德明在城北老工地看到了你父亲被埋。他藏了标签。二十年。他可能知道第十个人是谁。他可能知道那个人在城北老工地干了什么。但他没有说。他留了话。找林默。”</p>
“对。他留了话。找林默。”</p>
我收起手机，站在养老院的走廊里。窗外是城东新区的方向，塔吊的灯亮着。孙德明住了两年。他每天早上去楼下散步。下午在房间里看书。晚上很早睡。他死的那天晚上，有人进了他的房间。那个人推了他。手指很长。掌心有茧。第十个人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孙德明的安全检查记录，看到了他写纸条的画面。碰过我父亲的标签，看到了他撕标签的画面。碰过孙德明的额骨，看到了他被按口鼻的画面。</p>
孙德明。城北老工地的保卫科长。他看到了我父亲被埋的过程。他藏了标签。二十年。他死了。他杀。他留了话。找林默。第十个人。张德明查的那个人。他推了张德明。他推了孙德明。</p>
</p>
沈岸到城东养老院的时候是下午。</p>
养老院在城东新区的边上，一栋六层的旧楼，外墙刷了淡黄色的漆，门口挂着“幸福家园养老院”的牌子。沈岸进去的时候，前台坐着一个年轻的女护士，正在看手机。她看见沈岸的证件，表情变了一下。</p>
“孙德明？他住在三楼。三零六房间。但他已经去世了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他的房间还在吗？”</p>
“在。但我们已经清理过了。他的东西被他女儿收走了。”</p>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</p>
护士带沈岸上了三楼。三零六房间在走廊尽头，一张单人床，一个床头柜，一个衣柜，一把椅子。房间很小，窗户朝北，光线很暗。床单已经换了新的，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搪瓷杯和一副老花镜。</p>
“孙德明在这里住了多久？”</p>
“两年。他是两年前来的。他的女儿给他办的入住。”</p>
“他在这里有没有跟什么人走得比较近？”</p>
护士想了想。“他跟三楼的几个老人关系不错。但他不太爱说话。他每天早上去楼下散步，下午在房间里看书。晚上很早睡。”</p>
“他死的那天晚上，谁值班？”</p>
“我值班。那天晚上我查了两次房。第一次是十点，他在房间里睡觉。第二次是凌晨两点。我叫了他一声，他没有应。我推门进去，他已经没气了。”</p>
“你查房的时候，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？走廊里有没有人走动？”</p>
护士犹豫了一下。“走廊里一直有人走动。三楼住了十几个老人，有的晚上会起来上厕所。但那天晚上……我看到一个人。在三楼走廊里。”</p>
“谁？”</p>
“一个男人。五十多岁。瘦。穿着一件灰色外套。他从孙德明的房间里出来。我问他找谁，他说他是孙德明的侄子。他说他来看看叔叔。然后就下楼了。”</p>
“他什么时候进的养老院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前台没有登记。他是从侧门进来的。侧门晚上不锁。”</p>
“他的脸。你看到了吗？”</p>
“看到了。瘦长脸。颧骨很高。手指很长。”</p>
沈岸的表情变了。“手指很长。掌心有茧？”</p>
护士想了想。“我没有看到他的手。但他的手指很长。他走的时候，手扶着走廊的墙。手指很长。”</p>
沈岸打了电话。“帮我查城东养老院。前天晚上。侧门监控。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。瘦长脸，颧骨高，手指很长。他在孙德明死之前进过养老院。”</p>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“林默，孙德明死的那天晚上，有人进了他的房间。护士看到了。那个人说他是孙德明的侄子。但孙德明的女儿说，孙德明没有侄子。”</p>
“没有侄子。那个人不是他的侄子。那个人推了他。”</p>
“对。手指很长。掌心有茧。跟张德明描述的第十个人的手一样。跟推张德明的人一样。”</p>
“第十个人。张德明查的那个人。他推了张德明。他推了孙德明。他知道孙德明在城北老工地看到了什么。他灭口了。”</p>
沈岸把手机收好。“林默，孙德明的死跟张德明的死有关。两个人都是城北老工地的目击者。两个人都知道第十个人的事。两个人都被推了。额头撞伤。法医说是自然死亡。但都是他杀。”</p>
“第十个人。张德明查到了。但他没有查完。孙德明知道。但他没有说。他留了话。找林默。”</p>
“他留了话。找林默。他可能知道第十个人是谁。但他没有来得及说。”</p>
我站在养老院的走廊里，看着孙德明的房间。床单换了新的。搪瓷杯还在。老花镜还在。他住了两年。他每天早上去楼下散步。下午在房间里看书。晚上很早睡。他死的那天晚上，有人进了他的房间。那个人推了他。手指很长。掌心有茧。</p>
“沈警官，孙德明的女儿在哪？”</p>
“在城东。她收了孙德明的遗物。她可能知道更多。我去找她。你留在养老院。查侧门监控。看那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孙志刚发了消息。“孙叔，孙德明死的那天晚上，有人进了他的房间。护士看到了。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。瘦长脸，颧骨高，手指很长。他说他是孙德明的侄子。但孙德明没有侄子。那个人推了他。”</p>
孙志刚回了消息：“第十个人。张德明查的那个人。他推了张德明。他推了孙德明。”</p>
“对。第十个人。他不在周德旺的名单上。不在工地上。但管着所有工地。他知道孙德明在城北老工地看到了什么。他灭口了。”</p>
孙志刚沉默了几秒，回了消息：“林默，孙德明在城北老工地看到了你父亲被埋。他藏了标签。二十年。他可能知道第十个人是谁。他可能知道那个人在城北老工地干了什么。但他没有说。他留了话。找林默。”</p>
“对。他留了话。找林默。”</p>
我收起手机，站在养老院的走廊里。窗外是城东新区的方向，塔吊的灯亮着。孙德明住了两年。他每天早上去楼下散步。下午在房间里看书。晚上很早睡。他死的那天晚上，有人进了他的房间。那个人推了他。手指很长。掌心有茧。第十个人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孙德明的安全检查记录，看到了他写纸条的画面。碰过我父亲的标签，看到了他撕标签的画面。碰过孙德明的额骨，看到了他被按口鼻的画面。</p>
孙德明。城北老工地的保卫科长。他看到了我父亲被埋的过程。他藏了标签。二十年。他死了。他杀。他留了话。找林默。第十个人。张德明查的那个人。他推了张德明。他推了孙德明。</p>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