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新来的遗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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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国栋被拘留之后的第三天，省厅技术中心接到城东分局的电话。</p>
“林默，城东一个小区，发现一具遗体。年轻女性，二十出头。死亡时间大约一周前。法医的结论是‘高空坠落，排除他杀’。但死者的家属不同意。他们说她不会自杀。你来看看。”</p>
我去了城东。老韩也去了。遗体是从一栋高层公寓楼下发现的，落在绿化带里，面部损伤严重。法医的初步报告写的是“高坠致死，符合自杀特征”。但老韩看了之后，摇了摇头。</p>
“林默，死者手腕上没有防御性伤口。高坠自杀的人，本能会用手撑地。她的手腕是空的。而且她是从十二楼掉下来的。十二楼，窗户是推拉式的。推拉窗的开口很小，一般人钻不出去。除非有人帮忙。”</p>
我戴上手套，把手放在遗体的额头上。碎片画面来了。</p>
——一双手。一个男人的手。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手在推一个人。那个人穿着白色睡衣。手推了一下。画面断了。</p>
我收回手。“老韩，她不是自杀的。有人推了她。一只手，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”</p>
“谁？”</p>
“画面里看不清脸。但那只手，跟养老院护工的手很像。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”</p>
老韩把遗骸的信息录进系统。“林默，死者叫陈小雨，女，二十三岁。住城东幸福公寓十二楼。独居。父母在外地。她在一家咖啡店打工。邻居说她很安静，从来不惹事。”</p>
“谁报的案？”</p>
“她的父母。她一周没接电话，父母从外地赶过来，发现她不在家。物业调了监控，看到她在七天前的晚上进了楼，没有再出来。第二天早上保洁员在楼下绿化带里发现了她。”</p>
“监控拍到了什么？”</p>
“她进楼的时候是一个人。之后没有人进出她的房间。但监控有一处死角。十二楼的消防通道。那个通道的摄像头坏了，没有拍到。”</p>
“有人从消防通道进去过。”</p>
“可能。但消防通道的门锁着。只有物业有钥匙。物业说钥匙一直在物业办公室，没有人动过。”</p>
“物业办公室的钥匙，谁有？”</p>
“物业经理，保洁员，还有维修工。维修工叫赵大勇，三十多岁。上周刚辞职。”</p>
“赵大勇。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？”</p>
“档案里没有他的手部信息。但他是维修工，手指粗短很正常。”</p>
我站在操作台旁边，看着陈小雨的遗体。二十三岁。独居。咖啡店打工。她很安静。从来不惹事。她从十二楼掉下来。有人推了她。一只手，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</p>
“老韩，赵大勇的联系方式和住址。”</p>
“在城东。我发给你。”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岸发了消息。“沈警官，城东幸福公寓。死者陈小雨，女，二十三岁。有人推了她。手部特征跟养老院护工的手很像。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维修工赵大勇上周辞职。有重大嫌疑。”</p>
沈岸回了消息：“我去查赵大勇。你留在技术中心。陈小雨的遗物还在她家里。她的父母在收拾东西。你可以去看看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我收起手机，走出技术中心。城东幸福公寓在城东新区的边上，一栋高层公寓楼，十二楼。陈小雨的房间在走廊尽头。门开着，她的父母在里面收拾东西。两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，母亲在哭，父亲在旁边沉默着。</p>
“叔叔阿姨，我是省厅技术中心的林默。陈小雨的事，我们在查。”</p>
陈小雨的母亲抬起头，眼睛红肿。“林师傅，我女儿不会自杀的。她不会。她跟我说过，她下个月要回家。她买了票。她不会自杀的。”</p>
“阿姨，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。有人可能从消防通道进了她的房间。我们在查那个人。”</p>
“谁？”</p>
“一个维修工。叫赵大勇。上周辞职了。”</p>
陈小雨的父亲站起来。“赵大勇？他是我女儿的前男友。”</p>
我愣了一下。“前男友？”</p>
“对。他们交往了一年多。后来分手了。他一直在纠缠她。她跟我说过，他来过她家，砸过东西。她报过警。但警察说没有证据，只能调解。”</p>
“赵大勇现在在哪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他辞职之后搬走了。我女儿出事之后，我打他电话，关机了。”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岸发了消息。“沈警官，赵大勇是陈小雨的前男友。分手后一直在纠缠她。砸过东西。报过警。他上周辞职。搬走了。手机关机。”</p>
沈岸回了消息：“赵大勇的地址查到了。城东一个出租屋。我现在过去。”</p>
我站在陈小雨的房间里，看着她的遗物。书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个台灯。床头柜上有一个相框，照片是她和一个年轻男人的合影。两个人都笑着。那个男人站在她旁边，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</p>
我把相框翻过来。背面写着一行字——“小雨和大勇，2024年春。”她留着这张照片。他们分手了。她留着照片。她可能还舍不得。他推了她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陈小雨的额骨，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。碰过孙德明的额骨，看到了他被按口鼻的画面。碰过张德明的额骨，看到了他被推的画面。碰过我父亲的标签，看到了他撕标签的画面。</p>
陈小雨。二十三岁。咖啡店打工。独居。她买了回家的票。她跟父母说下个月回去。她从十二楼掉下来。有人推了她。赵大勇。她的前男友。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</p>
车开出了城东幸福公寓，拐上主路。城东的方向，赵大勇的出租屋在等着我们。他推了陈小雨。他跑了。但他跑不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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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国栋被拘留之后的第三天，省厅技术中心接到城东分局的电话。</p>
“林默，城东一个小区，发现一具遗体。年轻女性，二十出头。死亡时间大约一周前。法医的结论是‘高空坠落，排除他杀’。但死者的家属不同意。他们说她不会自杀。你来看看。”</p>
我去了城东。老韩也去了。遗体是从一栋高层公寓楼下发现的，落在绿化带里，面部损伤严重。法医的初步报告写的是“高坠致死，符合自杀特征”。但老韩看了之后，摇了摇头。</p>
“林默，死者手腕上没有防御性伤口。高坠自杀的人，本能会用手撑地。她的手腕是空的。而且她是从十二楼掉下来的。十二楼，窗户是推拉式的。推拉窗的开口很小，一般人钻不出去。除非有人帮忙。”</p>
我戴上手套，把手放在遗体的额头上。碎片画面来了。</p>
——一双手。一个男人的手。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手在推一个人。那个人穿着白色睡衣。手推了一下。画面断了。</p>
我收回手。“老韩，她不是自杀的。有人推了她。一只手，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”</p>
“谁？”</p>
“画面里看不清脸。但那只手，跟养老院护工的手很像。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”</p>
老韩把遗骸的信息录进系统。“林默，死者叫陈小雨，女，二十三岁。住城东幸福公寓十二楼。独居。父母在外地。她在一家咖啡店打工。邻居说她很安静，从来不惹事。”</p>
“谁报的案？”</p>
“她的父母。她一周没接电话，父母从外地赶过来，发现她不在家。物业调了监控，看到她在七天前的晚上进了楼，没有再出来。第二天早上保洁员在楼下绿化带里发现了她。”</p>
“监控拍到了什么？”</p>
“她进楼的时候是一个人。之后没有人进出她的房间。但监控有一处死角。十二楼的消防通道。那个通道的摄像头坏了，没有拍到。”</p>
“有人从消防通道进去过。”</p>
“可能。但消防通道的门锁着。只有物业有钥匙。物业说钥匙一直在物业办公室，没有人动过。”</p>
“物业办公室的钥匙，谁有？”</p>
“物业经理，保洁员，还有维修工。维修工叫赵大勇，三十多岁。上周刚辞职。”</p>
“赵大勇。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？”</p>
“档案里没有他的手部信息。但他是维修工，手指粗短很正常。”</p>
我站在操作台旁边，看着陈小雨的遗体。二十三岁。独居。咖啡店打工。她很安静。从来不惹事。她从十二楼掉下来。有人推了她。一只手，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</p>
“老韩，赵大勇的联系方式和住址。”</p>
“在城东。我发给你。”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岸发了消息。“沈警官，城东幸福公寓。死者陈小雨，女，二十三岁。有人推了她。手部特征跟养老院护工的手很像。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维修工赵大勇上周辞职。有重大嫌疑。”</p>
沈岸回了消息：“我去查赵大勇。你留在技术中心。陈小雨的遗物还在她家里。她的父母在收拾东西。你可以去看看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我收起手机，走出技术中心。城东幸福公寓在城东新区的边上，一栋高层公寓楼，十二楼。陈小雨的房间在走廊尽头。门开着，她的父母在里面收拾东西。两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，母亲在哭，父亲在旁边沉默着。</p>
“叔叔阿姨，我是省厅技术中心的林默。陈小雨的事，我们在查。”</p>
陈小雨的母亲抬起头，眼睛红肿。“林师傅，我女儿不会自杀的。她不会。她跟我说过，她下个月要回家。她买了票。她不会自杀的。”</p>
“阿姨，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。有人可能从消防通道进了她的房间。我们在查那个人。”</p>
“谁？”</p>
“一个维修工。叫赵大勇。上周辞职了。”</p>
陈小雨的父亲站起来。“赵大勇？他是我女儿的前男友。”</p>
我愣了一下。“前男友？”</p>
“对。他们交往了一年多。后来分手了。他一直在纠缠她。她跟我说过，他来过她家，砸过东西。她报过警。但警察说没有证据，只能调解。”</p>
“赵大勇现在在哪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他辞职之后搬走了。我女儿出事之后，我打他电话，关机了。”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岸发了消息。“沈警官，赵大勇是陈小雨的前男友。分手后一直在纠缠她。砸过东西。报过警。他上周辞职。搬走了。手机关机。”</p>
沈岸回了消息：“赵大勇的地址查到了。城东一个出租屋。我现在过去。”</p>
我站在陈小雨的房间里，看着她的遗物。书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个台灯。床头柜上有一个相框，照片是她和一个年轻男人的合影。两个人都笑着。那个男人站在她旁边，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</p>
我把相框翻过来。背面写着一行字——“小雨和大勇，2024年春。”她留着这张照片。他们分手了。她留着照片。她可能还舍不得。他推了她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陈小雨的额骨，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。碰过孙德明的额骨，看到了他被按口鼻的画面。碰过张德明的额骨，看到了他被推的画面。碰过我父亲的标签，看到了他撕标签的画面。</p>
陈小雨。二十三岁。咖啡店打工。独居。她买了回家的票。她跟父母说下个月回去。她从十二楼掉下来。有人推了她。赵大勇。她的前男友。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</p>
车开出了城东幸福公寓，拐上主路。城东的方向，赵大勇的出租屋在等着我们。他推了陈小雨。他跑了。但他跑不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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