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另一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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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大勇被带回省厅之后，沈岸在提审室里坐了四个小时。</p>
赵大勇反复说同一句话——“我没有推她。我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她已经掉下去了。”</p>
但沈岸注意到一个细节。赵大勇说他有陈小雨房间的钥匙，是分手之前陈小雨给他的。分手之后陈小雨没有换锁。所以他推门进去的时候，门是锁着的。他用了钥匙。</p>
“赵大勇，你说你有钥匙。陈小雨的门是锁着的。你用钥匙开了门。然后你进去了。你看到她掉下去了。”</p>
“对。”</p>
“但陈小雨的邻居说，那天晚上他们听到陈小雨的房间里有人在吵架。不止一个人。有男人的声音，还有另一个男人的声音。”</p>
赵大勇的表情变了。“另一个男人？我不知道。我进去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。窗户开着。她已经掉下去了。”</p>
“你进去的时候，房间里有没有其他人？”</p>
“没有。”</p>
“但你进去之前呢？你站在门口的那十分钟。你听到房间里有摔东西的声音。你说你听到了。然后你推门进去。门是锁着的。你用钥匙打开的。中间那几分钟，房间里有没有别人？”</p>
赵大勇沉默了几秒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我听到摔东西的声音。我以为她在发脾气。我开了门。她已经掉下去了。”</p>
“如果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。那个人在你开门之前从窗户翻出去了。或者从消防通道跑了。你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了空房间。但那个人在你来之前就在。”</p>
赵大勇抬起头，眼睛红了。“你是说，有人比我先到？”</p>
“对。那个人可能才是推她的人。你听到的摔东西的声音，是他们在扭打。你开门的时候，那个人从消防通道跑了。你进去，只看到窗户开着。她已经掉下去了。”</p>
赵大勇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放在膝盖上。他的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他沉默了很长时间。</p>
“赵大勇，陈小雨有没有跟你说过，有人在跟踪她？或者有人骚扰她？”</p>
赵大勇想了一会儿。“她跟我说过。她说咖啡店有一个常客，老是盯着她看。她下班的时候那个人跟着她。她跟我说过那个人。我让她报警。她说没有证据。”</p>
“那个人叫什么？”</p>
“她不知道。但那个人每次都坐同一个位子。点一杯美式。看手机。等她下班。”</p>
“咖啡店在哪？”</p>
“城东新天地。叫‘左岸咖啡’。”</p>
沈岸把笔录本合上。“赵大勇，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。如果有人比你先到，那个人才是推陈小雨的人。你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。你开门的时候她已经掉下去了。你吓坏了跑了。你没有推她。”</p>
“对。我没有推她。”</p>
“但你跑了。你辞了职。你搬了家。你买了票。你要跑。你跑了七天。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</p>
赵大勇低下头。“我怕。我去过现场。我用了钥匙。我进了她的房间。如果我说了，警察会怀疑我。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所以我跑了。”</p>
沈岸站起来。“赵大勇，你暂时不能走。我们需要核实你说的这个人。如果你说的是真的，你会被释放。但如果你在撒谎，你涉嫌故意杀人。”</p>
赵大勇被带下去了。沈岸站在提审室门口，打了电话。“帮我查城东新天地左岸咖啡店。陈小雨工作的地方。有一个常客，跟踪她。查监控。”</p>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“林默，赵大勇说有人比你先到。他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。他开门的时候她已经掉下去了。如果那个人是常客跟踪狂，那个人才是推她的人。”</p>
“我去咖啡店看看。”</p>
城东新天地在城东新区的中心，左岸咖啡店在商场一楼，临街，玻璃门，门口摆着几盆绿植。我走进去的时候，店里没什么客人。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女孩，正在擦杯子。</p>
“你好，我是省厅技术中心的林默。陈小雨的事，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。”</p>
女孩的表情变了。“小雨……你们抓到人了？”</p>
“还没有。陈小雨有一个常客跟踪她。你知不知道？”</p>
女孩犹豫了一下。“有一个。坐窗边那个位子。每次都点美式。看手机。等小雨下班。”</p>
“那个人长什么样？”</p>
“三十多岁。瘦。头发很短。手指很长。”女孩想了想，“他的手很白。不像干活的人。但每次来都穿一件灰色外套。”</p>
“灰色外套。手指很长。手很白。”</p>
“对。他坐了大概两个月。小雨跟我说过，那个人老是跟着她。她下班的时候他也走。她害怕。但她说不想报警。怕惹麻烦。”</p>
“那个人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？”</p>
女孩想了一会儿。“小雨出事之前那几天。他每天都来。出事之后就没来了。”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岸发了消息。“沈警官，左岸咖啡店有一个常客。跟踪陈小雨两个月。三十多岁，瘦，手指很长，手很白。穿灰色外套。陈小雨出事之前每天都来。出事之后没再出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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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岸回了消息：“手指很长，手很白。不是赵大勇。赵大勇的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跟踪狂的手很长，手很白。两个人。赵大勇是前男友。跟踪狂是另一个人。陈小雨死的那天晚上，可能两个人都在。”</p>
“对。两个人。赵大勇站在门口。跟踪狂在房间里。赵大勇听到摔东西的声音。跟踪狂推了陈小雨。他从消防通道跑了。赵大勇开门进去，只看到窗户开着。”</p>
“查监控。左岸咖啡店门口。城东幸福公寓消防通道。赵大勇的出租屋。三条线。找那个灰色外套的人。”</p>
我挂了电话，站在咖啡店门口。跟踪狂。灰色外套。手指很长。手很白。他坐了两个月。他每天等陈小雨下班。他跟着她。陈小雨死的那天晚上，他在她房间里。他推了她。他从消防通道跑了。赵大勇开门的时候，他已经跑了。</p>
两个人。赵大勇和跟踪狂。两个人都在那个晚上去了陈小雨的房间。赵大勇站在门口，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。跟踪狂在房间里，推了陈小雨。陈小雨从十二楼掉下来。赵大勇开门进去，只看到窗户开着。他跑了。跟踪狂也跑了。</p>
赵大勇跑了七天。他买了票。他要跑。但他被抓了。跟踪狂还在外面。手指很长，手很白。灰色外套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陈小雨的额骨，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。推她的手，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跟赵大勇的手一样。但赵大勇说他没有推。他站在门口。他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。他开门的时候她已经掉下去了。如果推她的人是跟踪狂，跟踪狂的手很长，手很白。那画面里的手为什么是粗短的？</p>
那只手不是赵大勇的。也不是跟踪狂的。那是第三个人的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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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大勇被带回省厅之后，沈岸在提审室里坐了四个小时。</p>
赵大勇反复说同一句话——“我没有推她。我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她已经掉下去了。”</p>
但沈岸注意到一个细节。赵大勇说他有陈小雨房间的钥匙，是分手之前陈小雨给他的。分手之后陈小雨没有换锁。所以他推门进去的时候，门是锁着的。他用了钥匙。</p>
“赵大勇，你说你有钥匙。陈小雨的门是锁着的。你用钥匙开了门。然后你进去了。你看到她掉下去了。”</p>
“对。”</p>
“但陈小雨的邻居说，那天晚上他们听到陈小雨的房间里有人在吵架。不止一个人。有男人的声音，还有另一个男人的声音。”</p>
赵大勇的表情变了。“另一个男人？我不知道。我进去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。窗户开着。她已经掉下去了。”</p>
“你进去的时候，房间里有没有其他人？”</p>
“没有。”</p>
“但你进去之前呢？你站在门口的那十分钟。你听到房间里有摔东西的声音。你说你听到了。然后你推门进去。门是锁着的。你用钥匙打开的。中间那几分钟，房间里有没有别人？”</p>
赵大勇沉默了几秒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我听到摔东西的声音。我以为她在发脾气。我开了门。她已经掉下去了。”</p>
“如果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。那个人在你开门之前从窗户翻出去了。或者从消防通道跑了。你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了空房间。但那个人在你来之前就在。”</p>
赵大勇抬起头，眼睛红了。“你是说，有人比我先到？”</p>
“对。那个人可能才是推她的人。你听到的摔东西的声音，是他们在扭打。你开门的时候，那个人从消防通道跑了。你进去，只看到窗户开着。她已经掉下去了。”</p>
赵大勇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放在膝盖上。他的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他沉默了很长时间。</p>
“赵大勇，陈小雨有没有跟你说过，有人在跟踪她？或者有人骚扰她？”</p>
赵大勇想了一会儿。“她跟我说过。她说咖啡店有一个常客，老是盯着她看。她下班的时候那个人跟着她。她跟我说过那个人。我让她报警。她说没有证据。”</p>
“那个人叫什么？”</p>
“她不知道。但那个人每次都坐同一个位子。点一杯美式。看手机。等她下班。”</p>
“咖啡店在哪？”</p>
“城东新天地。叫‘左岸咖啡’。”</p>
沈岸把笔录本合上。“赵大勇，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。如果有人比你先到，那个人才是推陈小雨的人。你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。你开门的时候她已经掉下去了。你吓坏了跑了。你没有推她。”</p>
“对。我没有推她。”</p>
“但你跑了。你辞了职。你搬了家。你买了票。你要跑。你跑了七天。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</p>
赵大勇低下头。“我怕。我去过现场。我用了钥匙。我进了她的房间。如果我说了，警察会怀疑我。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所以我跑了。”</p>
沈岸站起来。“赵大勇，你暂时不能走。我们需要核实你说的这个人。如果你说的是真的，你会被释放。但如果你在撒谎，你涉嫌故意杀人。”</p>
赵大勇被带下去了。沈岸站在提审室门口，打了电话。“帮我查城东新天地左岸咖啡店。陈小雨工作的地方。有一个常客，跟踪她。查监控。”</p>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“林默，赵大勇说有人比你先到。他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。他开门的时候她已经掉下去了。如果那个人是常客跟踪狂，那个人才是推她的人。”</p>
“我去咖啡店看看。”</p>
城东新天地在城东新区的中心，左岸咖啡店在商场一楼，临街，玻璃门，门口摆着几盆绿植。我走进去的时候，店里没什么客人。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女孩，正在擦杯子。</p>
“你好，我是省厅技术中心的林默。陈小雨的事，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。”</p>
女孩的表情变了。“小雨……你们抓到人了？”</p>
“还没有。陈小雨有一个常客跟踪她。你知不知道？”</p>
女孩犹豫了一下。“有一个。坐窗边那个位子。每次都点美式。看手机。等小雨下班。”</p>
“那个人长什么样？”</p>
“三十多岁。瘦。头发很短。手指很长。”女孩想了想，“他的手很白。不像干活的人。但每次来都穿一件灰色外套。”</p>
“灰色外套。手指很长。手很白。”</p>
“对。他坐了大概两个月。小雨跟我说过，那个人老是跟着她。她下班的时候他也走。她害怕。但她说不想报警。怕惹麻烦。”</p>
“那个人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？”</p>
女孩想了一会儿。“小雨出事之前那几天。他每天都来。出事之后就没来了。”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岸发了消息。“沈警官，左岸咖啡店有一个常客。跟踪陈小雨两个月。三十多岁，瘦，手指很长，手很白。穿灰色外套。陈小雨出事之前每天都来。出事之后没再出现。”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沈岸回了消息：“手指很长，手很白。不是赵大勇。赵大勇的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跟踪狂的手很长，手很白。两个人。赵大勇是前男友。跟踪狂是另一个人。陈小雨死的那天晚上，可能两个人都在。”</p>
“对。两个人。赵大勇站在门口。跟踪狂在房间里。赵大勇听到摔东西的声音。跟踪狂推了陈小雨。他从消防通道跑了。赵大勇开门进去，只看到窗户开着。”</p>
“查监控。左岸咖啡店门口。城东幸福公寓消防通道。赵大勇的出租屋。三条线。找那个灰色外套的人。”</p>
我挂了电话，站在咖啡店门口。跟踪狂。灰色外套。手指很长。手很白。他坐了两个月。他每天等陈小雨下班。他跟着她。陈小雨死的那天晚上，他在她房间里。他推了她。他从消防通道跑了。赵大勇开门的时候，他已经跑了。</p>
两个人。赵大勇和跟踪狂。两个人都在那个晚上去了陈小雨的房间。赵大勇站在门口，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。跟踪狂在房间里，推了陈小雨。陈小雨从十二楼掉下来。赵大勇开门进去，只看到窗户开着。他跑了。跟踪狂也跑了。</p>
赵大勇跑了七天。他买了票。他要跑。但他被抓了。跟踪狂还在外面。手指很长，手很白。灰色外套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陈小雨的额骨，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。推她的手，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跟赵大勇的手一样。但赵大勇说他没有推。他站在门口。他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。他开门的时候她已经掉下去了。如果推她的人是跟踪狂，跟踪狂的手很长，手很白。那画面里的手为什么是粗短的？</p>
那只手不是赵大勇的。也不是跟踪狂的。那是第三个人的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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