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开锁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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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德厚的通话记录在第二天调出来了。</p>
沈岸把记录铺在会议桌上。“林默，赵德厚最近一个月只跟四个人通过电话。第一个是赵德明，监狱里的固定电话，一个月两次。第二个是他母亲，每周一次。第三个是房东，催房租。第四个是一个陌生号码，最近一周打了三次。每次通话时间不超过两分钟。”</p>
“陌生号码。机主是谁？”</p>
“查了。机主叫钱志强，男，三十八岁，城南新区人。职业——开锁匠。在城南新区开了一家修锁铺，注册时间三年。主营开锁、换锁、配钥匙。”</p>
“开锁匠。赵德厚找了一个开锁匠。”</p>
“对。周德厚换了锁。赵德厚的备用钥匙打不开新锁。他找了钱志强。钱志强帮他打开了周德厚的门。”</p>
沈岸把钱志强的资料翻到第二页。“我查了钱志强的开锁记录。他每次开锁都要登记客户信息和地址。最近一周的记录里有周德厚的地址。城南新区，六楼。开锁时间——周德厚死的前一天晚上。”</p>
“钱志强开了周德厚的锁。第二天周德厚就死了。”</p>
“对。赵德厚找了钱志强。钱志强帮他开了门。赵德厚进去了。周德厚掉了下去。赵德厚跑了。钱志强的开锁记录上写着周德厚的地址。”</p>
“钱志强知道周德厚死了吗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但他的开锁记录是证据。他帮赵德厚开了门。周德厚死了。他跑不了。”</p>
沈岸把材料收好。“林默，钱志强的修锁铺在城南新区。我去找他。你留在省厅。把赵德厚的笔录和钱志强的开锁记录整理一下。”</p>
“我去找钱志强。他的手。开锁匠的手。手指灵活，掌心可能有茧。但跟画面里的手不一样。画面里的手推了周德厚。那是赵德厚的手。钱志强只是开了锁。他没有推人。”</p>
“但他帮赵德厚打开了门。他知道赵德厚要进周德厚的房间。他可能知道赵德厚要做什么。他可能是同伙。”</p>
“我去看看。”</p>
城南新区的修锁铺在一条巷子口，门脸不大，玻璃门上贴着“开锁换锁”的招牌。我走进去的时候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柜台后面，正在配钥匙。他瘦，圆脸，戴着一副老花镜，手指细长。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。</p>
“配钥匙还是开锁？”</p>
“省厅技术中心的林默。关于赵德厚的事，想跟你聊两句。”</p>
钱志强的手停了一下。他把手里的钥匙坯放下，摘下老花镜。“赵德厚？那个找我开锁的人？”</p>
“对。城南新区六楼。周德厚的地址。你开了他的锁。第二天周德厚死了。”</p>
钱志强的脸白了。“周德厚死了？那个老人？”</p>
“对。他从阳台上掉下来。死了。”</p>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赵德厚跟我说，他是房东。租客拖欠房租，换了锁，他进不去。他让我帮他开锁。我开了。我以为是正常的开锁业务。我不知道他会推人。”</p>
“你开锁的时候，赵德厚在不在场？”</p>
“在。他站在门口。我开了锁。他进去了。我在外面等着。他进去待了大概十分钟。然后他出来了。他说租客不在家。他拿了点东西就走了。”</p>
“他拿了什么东西？”</p>
“一个文件夹。他从房间里拿了一个文件夹。夹在胳膊下面。我没有细看。”</p>
“文件夹。周德厚的文件夹。赵德厚拿走了。”</p>
钱志强站在柜台后面，手指攥着桌角。“林师傅，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推人。我以为只是正常的开锁。他给了我钱。我开了锁。他进去了。他出来了。然后他就走了。”</p>
“你的开锁记录上有周德厚的地址。周德厚死了。你的记录是证据。你配合调查，提供线索，可以从轻处理。”</p>
钱志强点了点头。他低下头，手指在柜台上慢慢搓着。他的手指细长，跟画面里的手不一样。他没有推周德厚。他只是开了锁。但赵德厚进去了。周德厚掉了下去。文件夹被拿走了。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岸发了消息。“沈警官，钱志强交代了。他帮赵德厚开了周德厚的锁。赵德厚进去了。待了十分钟。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个文件夹。夹在胳膊下面。”</p>
沈岸回了消息：“文件夹。赵德厚从周德厚房间里拿了一个文件夹。周德厚可能留了证据。文件夹在赵德厚手里。”</p>
“对。赵德厚被抓的时候，身上没有文件夹。他可能在逃跑的时候扔了，也可能藏在了某个地方。”</p>
“回省厅。提审赵德厚。问他文件夹在哪。”</p>
我走出修锁铺，站在城南新区的巷子口。钱志强在柜台后面。他开了锁。赵德厚进去了。他拿了文件夹。周德厚掉了下去。文件夹被拿走了。周德厚可能留了证据。他在文件夹里写了什么。赵德厚拿走了。他跑了。他躲在网吧里。他没有带文件夹。文件夹在哪？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周德厚的额骨，看到了他被推的画面。碰过陈小雨的额骨，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。两只手。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赵德明的手。赵德厚的手。两兄弟。同一个手型。两个案子。陈小雨死了。周德厚死了。赵德明在监狱里。赵德厚被抓了。但文件夹被拿走了。周德厚可能留了证据。他在文件夹里写了什么。赵德厚拿走了。文件夹在哪？</p>
车开出了城南新区，拐上主路。省厅大楼的灯越来越近。赵德厚在提审室里。文件夹在某个地方。周德厚留了证据。他信我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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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德厚的通话记录在第二天调出来了。</p>
沈岸把记录铺在会议桌上。“林默，赵德厚最近一个月只跟四个人通过电话。第一个是赵德明，监狱里的固定电话，一个月两次。第二个是他母亲，每周一次。第三个是房东，催房租。第四个是一个陌生号码，最近一周打了三次。每次通话时间不超过两分钟。”</p>
“陌生号码。机主是谁？”</p>
“查了。机主叫钱志强，男，三十八岁，城南新区人。职业——开锁匠。在城南新区开了一家修锁铺，注册时间三年。主营开锁、换锁、配钥匙。”</p>
“开锁匠。赵德厚找了一个开锁匠。”</p>
“对。周德厚换了锁。赵德厚的备用钥匙打不开新锁。他找了钱志强。钱志强帮他打开了周德厚的门。”</p>
沈岸把钱志强的资料翻到第二页。“我查了钱志强的开锁记录。他每次开锁都要登记客户信息和地址。最近一周的记录里有周德厚的地址。城南新区，六楼。开锁时间——周德厚死的前一天晚上。”</p>
“钱志强开了周德厚的锁。第二天周德厚就死了。”</p>
“对。赵德厚找了钱志强。钱志强帮他开了门。赵德厚进去了。周德厚掉了下去。赵德厚跑了。钱志强的开锁记录上写着周德厚的地址。”</p>
“钱志强知道周德厚死了吗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但他的开锁记录是证据。他帮赵德厚开了门。周德厚死了。他跑不了。”</p>
沈岸把材料收好。“林默，钱志强的修锁铺在城南新区。我去找他。你留在省厅。把赵德厚的笔录和钱志强的开锁记录整理一下。”</p>
“我去找钱志强。他的手。开锁匠的手。手指灵活，掌心可能有茧。但跟画面里的手不一样。画面里的手推了周德厚。那是赵德厚的手。钱志强只是开了锁。他没有推人。”</p>
“但他帮赵德厚打开了门。他知道赵德厚要进周德厚的房间。他可能知道赵德厚要做什么。他可能是同伙。”</p>
“我去看看。”</p>
城南新区的修锁铺在一条巷子口，门脸不大，玻璃门上贴着“开锁换锁”的招牌。我走进去的时候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柜台后面，正在配钥匙。他瘦，圆脸，戴着一副老花镜，手指细长。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。</p>
“配钥匙还是开锁？”</p>
“省厅技术中心的林默。关于赵德厚的事，想跟你聊两句。”</p>
钱志强的手停了一下。他把手里的钥匙坯放下，摘下老花镜。“赵德厚？那个找我开锁的人？”</p>
“对。城南新区六楼。周德厚的地址。你开了他的锁。第二天周德厚死了。”</p>
钱志强的脸白了。“周德厚死了？那个老人？”</p>
“对。他从阳台上掉下来。死了。”</p>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赵德厚跟我说，他是房东。租客拖欠房租，换了锁，他进不去。他让我帮他开锁。我开了。我以为是正常的开锁业务。我不知道他会推人。”</p>
“你开锁的时候，赵德厚在不在场？”</p>
“在。他站在门口。我开了锁。他进去了。我在外面等着。他进去待了大概十分钟。然后他出来了。他说租客不在家。他拿了点东西就走了。”</p>
“他拿了什么东西？”</p>
“一个文件夹。他从房间里拿了一个文件夹。夹在胳膊下面。我没有细看。”</p>
“文件夹。周德厚的文件夹。赵德厚拿走了。”</p>
钱志强站在柜台后面，手指攥着桌角。“林师傅，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推人。我以为只是正常的开锁。他给了我钱。我开了锁。他进去了。他出来了。然后他就走了。”</p>
“你的开锁记录上有周德厚的地址。周德厚死了。你的记录是证据。你配合调查，提供线索，可以从轻处理。”</p>
钱志强点了点头。他低下头，手指在柜台上慢慢搓着。他的手指细长，跟画面里的手不一样。他没有推周德厚。他只是开了锁。但赵德厚进去了。周德厚掉了下去。文件夹被拿走了。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岸发了消息。“沈警官，钱志强交代了。他帮赵德厚开了周德厚的锁。赵德厚进去了。待了十分钟。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个文件夹。夹在胳膊下面。”</p>
沈岸回了消息：“文件夹。赵德厚从周德厚房间里拿了一个文件夹。周德厚可能留了证据。文件夹在赵德厚手里。”</p>
“对。赵德厚被抓的时候，身上没有文件夹。他可能在逃跑的时候扔了，也可能藏在了某个地方。”</p>
“回省厅。提审赵德厚。问他文件夹在哪。”</p>
我走出修锁铺，站在城南新区的巷子口。钱志强在柜台后面。他开了锁。赵德厚进去了。他拿了文件夹。周德厚掉了下去。文件夹被拿走了。周德厚可能留了证据。他在文件夹里写了什么。赵德厚拿走了。他跑了。他躲在网吧里。他没有带文件夹。文件夹在哪？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周德厚的额骨，看到了他被推的画面。碰过陈小雨的额骨，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。两只手。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赵德明的手。赵德厚的手。两兄弟。同一个手型。两个案子。陈小雨死了。周德厚死了。赵德明在监狱里。赵德厚被抓了。但文件夹被拿走了。周德厚可能留了证据。他在文件夹里写了什么。赵德厚拿走了。文件夹在哪？</p>
车开出了城南新区，拐上主路。省厅大楼的灯越来越近。赵德厚在提审室里。文件夹在某个地方。周德厚留了证据。他信我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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